凡煙小說

第104章 第104章:哥譚的未來是一個巨大的床

關燈
第104章 第104章:哥譚的未來是一個巨大的床

剛睡醒的蝙蝠俠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心率突然就超過了180。他在蝙蝠洞。他是蝙蝠俠。他剛剛……做了個漫長的夢。

他幾乎是立刻就坐了起來。剛剛說話的人發出一聲冷笑,然後虛情假意地說:“噢,天哪,這不是睡美人嗎?他終於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蝙蝠俠思緒混亂地擡起頭,看了周圍一眼。那張圍在床周圍的簾子不知道被誰拉開了一半,顯然尖耳朵騎兵團的持卡會員們現在差不多都在……

傑森就靠在簾幕旁邊的那面墻上,陰郁地盯著他。仔細一看,迪克正滿是怨念地在他的病床上喝粥。除了不請自來的傑森之外,提姆和卡珊德拉居然也在……這兩個現役蝙蝠俠幫手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麽。

他甚至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什麽時候進入他的地盤的。布魯斯本能地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出手表看了一眼時間。他對自己的身體通常有精準如機械的掌控能力,曾經習得過一種用θ波放松的辦法。

蝙蝠俠從不放松警惕,尤其是在蝙蝠洞裏。他竟然真的睡著了……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失去意識的時間。

他精確的體內時鐘應該讓他按照原計劃睡上不超過四十分鐘——而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八點半。蝙蝠俠被自己的松懈驚出一身冷汗。

阿爾弗雷德倒是表情鎮定,但接下來他就帶著一套正裝襲來,開始批評蝙蝠俠睡覺的時候不換件幹凈衣服了。蝙蝠俠盯著那件白襯衫,接著堅決地說:“給我一件制服,阿爾弗雷德。”

“如果你能在昨晚想起來自己穿著最後一件不需要縫補的制服,把它換成睡衣的話,我會更感激的。”阿爾弗雷德幽怨地說,“現在請拿上這件,然後洗個澡,布魯斯老爺。”

管家倏忽而來,倏忽而去,蝙蝠俠不由得一時沈默。眼下有另一件需要處理的事:他和格蕾西在一張床上……膝蓋上還放著同一條毯子。他盯著毯子上的花紋眨了眨眼睛,感覺自己突然有點無所適從。

“對不起。”格蕾西的手還放在他的大腿上,語氣誠懇地說,“咬了你一口。”

布魯斯擡起手,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夢,他做的……或者他們做的那個夢。他的腦子裏開始閃現出某些片段……現在活生生的格蕾西就坐在她旁邊,看起來像是從夢境裏直接走入了現實。

不,只是夢而已。那不是真的。

他應該分清楚夢境和現實……但他此刻仍然能聞到他的格蕾西身上熟悉的味道。

在夢裏,無數個陽光正好的午後,格蕾西靠在他肩頭睡著了,手裏的鉛筆、作業本或者其他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滑落一地。他總是會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被窩裏,讓她睡到傍晚。

直到夜深時他熄滅臺燈躺下準備睡覺時,仍然能在枕頭上聞到那種泥土和鮮花的味道。

那個在韋恩莊園的露臺上咬了他一口,又將嘴唇湊到他面前的小惡魔在他睜開眼的時候又長大了幾歲,昨晚就睡在他的懷裏……別想太多了,布魯斯·韋恩!

“……沒關系。”蝙蝠俠清了清嗓子,“抱歉……是我耽誤你起床了。”

“呵呵。”紅頭罩在簾子外面冷颼颼地說。看他的表情,他好像很樂意現在就把蝙蝠俠從床上拖下來,然後扔進一桶冰水裏清醒一番——他看起來立馬就要開始大喊大叫了。

蝙蝠俠心平氣和地伸出手,又把簾子拉上了。他沒有精力聽傑森生氣,在他的大腦還在努力擺脫夢境影響的時候。傑森發出一聲怒氣沖沖的咆哮:“布魯斯·韋恩!”

“哇。”還在床上坐著的格蕾西忍不住笑,對著被床簾隔絕的空氣說道,“我只是遲到了半小時而已嘛……別生氣啦,傑森。”

“半小時?”傑森在外面惱火地扯著簾子,和蝙蝠俠在這塊結實的布料上搏鬥,“你知不知道這半小時我找了你多少次——見鬼了,你連你家的貓都沒餵過,我真擔心你死了——然後你告訴我那是因為蝙蝠俠還沒醒,所以你不能起床?!”

“呃……是啊。”格蕾西委屈巴巴地說,“布魯斯這張床靠墻。他不起床的話我也沒法起……我一動,床就問我【今天準備睡了嗎?】”

傑森顯然氣笑了,一甩手,大步走到旁邊去了。

布魯斯想起他昨晚似乎夢到那個格蕾西提到過她要跟這孩子出去約會——格蕾西讀高中四年級的時候,傑森明明才剛上高二。他們怎麽會約會呢,這並不是很合理……他當時就應該意識到這是個夢的。

嗯……然後他又想起夢裏的迪克似乎和她是同班同學,克拉克是她的高年級學長……

……他到底有什麽樣的潛意識,才會弄出這種夢境?布魯斯感覺自己現在頭有點痛了。

蝙蝠俠不動聲色地從床頭拽過阿爾弗雷德拿來的衣服,又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才表情自然地起身。

格蕾西開心地掀開被子,跳下了床,從簾子裏鉆了出去。傑森立刻逮住了農場主,在她身上到處拍拍,試圖去除蝙蝠的氣味。

卡珊德拉坐在桌前,等著蝙蝠俠出來。她的眼睛總是在習慣性地閱讀一切語言。這是她的天賦,也是她的詛咒。她不需要語言就能理解別人:他們的動作、呼吸、體重的微妙變化,甚至是空氣中隱約的人類氣味,都能告訴她所需要知道的一切。

而在這個洞穴裏,情緒就像在吶喊一樣響亮。格蕾西又在整個蝙蝠洞裏打轉,挨個給每個人送上禮物,似乎已經習慣所有人在蝙蝠洞裏就會繃起臉的世界設定了。

每個人都喜歡她。她和他們不一樣,她不戴面具,不整夜在空中飛蕩,毆打別人的腦袋。但卡珊德拉也喜歡她……她在格蕾西身上讀到的總是快樂。

直到走到了更衣間後面,黑暗騎士才恢覆了他一貫冷靜平穩的口吻:“你在這裏幹什麽,羅賓?”

“怎麽,就只問我一個人?”提姆幽幽地說,“原本嘛,我是替神諭來傳話的……至於現在,我比較好奇你們昨晚的……嗯……那什麽……‘夢境連接’有效果嗎?”

卡珊德拉模仿著他的聲音,說道:“效果?”

“肯定有……”迪克苦大仇深地瞪著他碗裏的雞肉粥,語氣郁卒地說,“要不我們的蝙蝠俠也不會非得被咬一口才能叫醒……”

卡珊德拉註意到紅頭罩的動作微微一頓,接著突然捏緊了拳頭。

格蕾西顯然沒註意到空氣中漂浮的緊張,笑著點點頭,愉快地宣布了試睡結果:“嗯!我確實夢到韋恩大宅原來的樣子了!”

“哦?”提姆好奇地說,“還有什麽嗎?”

阿爾弗雷德端了早餐過來。格蕾西認真地吃著煎蛋,仔細回憶了一下:“有很多!我好像看到我爺爺帶我去韋恩莊園,我和布魯斯一起玩,然後我就掉到蝙蝠洞裏去了——下面特別黑,有好多好多好多蝙蝠……”

“你和……一起玩?”傑森警覺地說,“玩……什麽……?”

“就是小孩子經常玩的那種追逐打鬧……拼積木,捉迷藏什麽的。那時候我們都還小呢。”格蕾西若有所思,“夢裏的阿爾弗雷德還沒有禿頭……”

“真讓人傷心!格蕾西小姐。”阿爾弗雷德端來盤子,不讚同地說,“我對護理我目前僅剩的頭發還是很有心得的。”

格蕾西和卡珊德拉忍不住笑。迪克難以置信地倒回床上,盯著天花板,恍惚地咕噥著“大八歲!”“一起玩!”“那我呢?”之類的破碎句子。

蝙蝠俠走出換衣間,沈默寡言地坐在桌邊,拿起一個三明治。除了正在努力對付盤子裏土豆塊的格蕾西本人之外,差不多所有人的視線都隱約集中在他身上。

卡珊德拉覺得蝙蝠俠此時的肢體語言表達的只有一個感覺:就是那種走進一家餐廳,突然被宣布是第99位幸運客人,在所有人的眼紅中獲得了頭等大獎的感覺。他肯定很喜歡那個夢。

“然後呢?”提姆勇敢地開口打破沈默,“後來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好像夢裏就是一直在和布魯斯一起在韋恩大宅的各個地方玩,就那麽過了好多年……”格蕾西說,“啊,我記得後來我給了布魯斯一個吊墜,但我當時不記得那個是求婚用的——呃……你們還好吧?”

房間裏有人嗆住了。卡珊德拉覺得每個人的食物都卡在了喉嚨裏,她自己也差點被燕麥片噎死。迪克一邊咳嗽一邊從粥碗上擡起了頭。卡珊德拉瞥向蝙蝠俠本人。嗯,他看起來好像心跳激烈。

“求婚?!”迪克驚恐地說,“哦不……我覺得這肯定不是你自己夢裏的意願。你今晚應該試試和其他人一起睡,西西。”

“反正,那個吊墜本來就是要送給重要的人嘛。我覺得沒問題呀。”格蕾西爽朗地說,若有所思,“嗯……總是打擾你們睡覺是不是不太好?我差不多已經知道韋恩莊園的構造了,只差一些細節……”

“好!”卡珊德拉興致勃勃地說,“好的!”

這一桌現在的肢體語言實在太豐富了,看得她眼花繚亂。

阿爾弗雷德在桌子底下反覆把玩自己的大拇指,似乎對桌布的鉤織方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迪克在病床上面色蒼白,頭上敷著退熱貼,但感覺他的心正在滿地亂蹦,目光在屋裏飛舞;傑森正在憤怒且專註地用目光詛咒蝙蝠俠,同時時不時在桌子下面輕輕踢農場主的腳——後者一直以為是羅賓在踢她,已經在座位上讓出了老大一塊空座。

羅賓本人不知道想起了什麽,雖然神情自若,但卡珊德拉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上升了0.3度,並且明顯在回憶一件秘密的事。至於蝙蝠俠——呃——他現在似乎正在考慮如何不著痕跡地驅逐所有人離開。

“比起關心這個,我更關心的是……”蝙蝠俠幽幽地說,“神諭想讓你傳什麽話給我,羅賓?”

提姆頓時對他的早餐失去了胃口,萎靡不振地說:“那些被格蕾西帶回來的光盤檢查完畢了,還需要你去看一眼,但數據應該沒缺。總共有超過一百萬份文件需要印記——實際上就是偽造——如果要按你的要求把它們變成經過公證的電腦副本的話。”

從蝙蝠俠那冷峻無情的表情來看,他現在的沈默表達的意思應該是:那又怎樣?

“求婚?”傑森對著他的水煮蛋說,“對著一個沒了他的管家連鞋帶都不會系的家夥求婚嗎?”

阿爾弗雷德正在往格蕾西的盤子裏倒香腸,讓她完美地錯過了這句話。

“至少要——嗯——三個月時間。”羅賓嘆了口氣,悶悶不樂地說,“還有我的協助。”

“那就這麽辦。”蝙蝠俠不容置疑地下了結論,“而且要快。”

“為什麽這麽急?”提姆問道,但蝙蝠俠沒有回答。他接著對蝙蝠女孩下了命令,要她今天和他一起上街巡邏。

卡珊德拉只點了點頭,算是最簡短的回應,又往嘴裏塞了一顆煎蛋。她向來不需要更多的解釋。

“一起長大……”迪克喃喃說道,“他真會想……”

格蕾西推開空碗,和紅頭罩一起站起身,然後高高興興地說出了她的今日計劃:“我打算用這幾天收集齊材料!如果印第安山的東西不夠的話,還得去幾次華盛頓……不過用不了太久。”

阿爾弗雷德笑容可掬地問道:“我需要給你準備今晚的床鋪嗎,格蕾西小姐?”

迪克滿懷希望地擡起了頭。還沒等格蕾西回答,傑森就語氣堅決地說:“我的住處條件比這裏好多了。反正我們今天也正好要去那附近。順路。”

怎麽這樣?紅頭罩的領地倒確實離印第安山很近,但離他們目前所有人的據點都很遠。他很壞!

“不……不公平的。”卡珊德拉磕磕巴巴地說,“不對的。”

布魯斯沈默地從三明治裏滿滿當當的胡蘿蔔片上擡起頭,盯著傑森。迪克在病床上輕輕咳了一聲:“看來你們的關系親如手足啊。”

紅頭罩對他的回應就是擡起下巴,然後哼笑了一聲。他伸手攬住格蕾西的肩膀,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夾帶農場主走出了蝙蝠洞,空氣中還能隱約聽到傑森的抱怨:“如果我早知道你拼命挖礦是為了給韋恩修房子……”

提姆幽幽地擡起頭,看了布魯斯一眼。蝙蝠俠咀嚼了一會空氣,然後對他回以註視:“好了,現在我們每個人都有事要做。”

“?”羅賓難以置信地說,“我記得紅頭罩也有清理西區的任務?”

“抓緊時間。”蝙蝠俠說著,披風一甩,就走了。

*

紅頭罩在生悶氣。

在全世界所有人裏,格蕾西昨晚偏偏和蝙蝠俠待在一起。哈,是啊,蝙蝠俠應該有所有問題的答案,所有場合的權威,還有所有錯誤的優先權——但憑什麽呢?

“蝙蝠俠遜爆了。”傑森嘀咕道。

格蕾西轉過頭,眨眨眼睛,似乎才註意到他在生悶氣——或者她假裝才註意到:“啊?”

紅頭罩哼了一聲,雙手插兜,踢飛了路上的一塊小石子。

“你在他的地方過夜。”他在【他的】這個詞上下了重音,語氣惱火,“甚至都沒提前告訴我。我們明明約好了今天要出去的。”

農場主扭過頭,仔細地看了看傑森的臉色——這次他戴著頭罩,她休想用親臉頰這種幼稚的方式把他哄好——然後格蕾西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輕輕搖了搖:“哦……對不起,傑森。我只是被堵在床上了。嗯……你要是生氣了,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傑森別過了頭,幹巴巴地說,“我只是……我沒那個意思……我當時是說……雖然我那裏確實可以住,但是我不是一定……”

“就這麽定了!”農場主愉快地宣布道。傑森想起她農場裏那個詭異人偶在她睡醒時的遭遇,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緩慢地隨著他臉頰上的熱氣蒸發。

也許他今天不該戴這個頭罩出門……他感覺要暈了。

————————

西打算盤:今天桶陪睡,明天翅陪睡,後天把提帶回家陪睡,最後再讓阿福和蝙蝠狗陪……(大叫著被拖走)

又來晚了,我恨上班,發紅包貼貼大家(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