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當權力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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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當權力站起來
杜宇到底還是不放心白紅薇獨自去赴約，推了原定的重要會議陪她一起去見那個郵件背後的“神秘人”。
憑借著多年的政治嗅覺，杜宇認為這絕不可能是一次簡單的爆料。這個世界，每天都有無數的角落在上演著無數見不得光的事，正義的劍並不總能及時出現。
“為什麽選擇找我？”白紅薇沒想到來跟她見面的就是林向晚本人。
林向晚摘了墨鏡，露出一張神情憔悴的臉：“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有你能幫我，而我也能成全你。”
白紅薇不置可否，她並沒有聽明白林向晚話裏的意思。她選擇用沈默來換取更進一步的信息。
林向晚的目光輕掠過白紅薇，看向了坐在她身旁始終沈默，帽子壓得很低的杜宇。林向晚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讓人猜不出來她是否認出了杜宇。“
杜宇好像沒有感受到林向晚的目光一樣，依然自顧自地低頭刷著手機。
林向晚將視線牢牢鎖回白紅薇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反而生出的孤註一擲的冷靜，“白小姐，與其說是我‘選擇’了你，不如說……是選擇了杜先生的陣營。”
林向晚微微前傾了身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咖啡杯壁：“這封郵件，就算是我的一份投名狀吧。人人都說白小姐現在是杜先生心尖上的人，杜家和趙家的恩怨白小姐應該也知道一些吧？”
杜宇刷手機的手指略頓了頓，卻依舊沒有擡頭。白紅薇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
林向晚看他們還是沒有說話，繼續說：“白小姐，你無法想象趙國富是怎麽虐待我的！面對這些手握權力的人，普通人根本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林向晚聲音開始顫抖：“我第一次被他迷奸的時候只有十六歲。後來的這幾年，只要他一時興起，無論我在哪，人是什麽狀態，只要他一聲召見我都會被送他床上。他把我當成玩物，肆意踐踏。甚至連我父母的祭日都不放過我……”
白紅薇聽著林向晚的描述，只覺得駭人聽聞。當權力站起來，所有人都要跪下，失去制約的權力堪比魔鬼。
“你想我做什麽？”同為女人，白紅薇到底是不忍心。
“我想活命，也想討個公道！趙國富就像是懸在我頭頂，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的刀。今天，我是大眾眼裏風光無限的明星，明天就可能萬劫不覆。這樣的例子，我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林向晚將一個 U 盤放到桌子上，像是耗盡了力氣，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白小姐，這裏面的東西，應該足夠讓他身敗名裂了。”
白紅薇盯著那個 U 盤看了半天，許久，才伸手拿起 U 盤放進包裏。她並沒有完全想好怎麽辦？是接下這份‘禮物’，還是讓這些秘密徹底沈下去？
偌大的公寓裏只開了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將杜宇的輪廓映得半明半暗。他和白紅薇坐在沙發上，一起查看 U 盤裏的內容。兩個人指間的煙燃了許久，煙灰將落未落。
視頻的內容一段比一段更加不堪入目，遠比今天林向晚三言兩語描述得更加炸裂。畫面裏，林向晚蜷縮在豪華地毯上，像一只破碎的娃娃。趙國富肥胖的身影籠罩著她，花樣百出的工具被用在她身上，聲音尖銳刺耳，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林向晚壓抑的、斷續的嗚咽……
白紅薇本以為自己做好了心裏準備，但是，當各種觸目驚心的淩虐畫面沖擊視網膜時，胃裏還是猛地一陣翻攪，她下意識地別過了頭。
杜宇看著白紅薇驟然失血的臉，伸手蓋住了她的眼睛，試圖將白紅薇與這些骯臟地畫面隔絕。但是各種淫邪的聲音還是鉆進了白紅薇的耳膜，她深吸一口氣，撥開杜宇的手，強迫自己看下去。
當看到趙國富一臉獰笑著將雪茄燙向林向晚私處時，白紅薇再也壓抑不住，一聲幹嘔踉蹌著沖進了洗手間。
杜宇將早已熄滅的煙蒂按進了煙灰缸，起身倒了一杯熱紅茶遞到白紅薇面前。他擡眼看著白紅薇，眸色深沈：“你打算怎麽辦？”
白紅薇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你希望我怎麽辦？”
杜宇看著杜宇蒼白的小小的臉孔，忽然覺得空氣中彌漫著的濃重的煙草味，壓抑得讓他喘不過氣。這是扳倒趙國富千載難逢的機會。這些觸目驚心的證據一旦公之於眾，即便不能讓他鋃鐺入獄，也足以徹底摧毀對方的政治生命。換屆選舉在即，如果趙國富被扳倒，那大伯就能邁向仕途中最重要的一步。杜家沈寂太久，需要這樣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來重振聲威。可是，如果讓紅薇將這些曝光，無異於將她推向了風口浪尖，讓她徹底暴露在趙國富及其黨羽的瘋狂反撲之下。那些人被逼到絕境會做出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他怎麽能將她置於如此險境？
“紅薇，一旦開始，可就再沒有回頭的餘地了。趙國富那個人，手段比你想象的更臟。”杜宇望向白紅薇那雙野心勃勃又堅定的眼睛，像是要看到她心底去。這雙眼睛裏仿佛永遠燃燒著深情和不屈的火焰，隨時都能把他融化掉。
空氣凝滯片刻。白紅薇淒然一笑：“有些事情，應該被揭露。杜宇，我們賭一把大的吧？如果我幫你扳倒了趙國富，我們就結婚吧。”
杜宇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車流。他的背影挺拔，卻透出一種孤註一擲的緊繃感。杜宇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緩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孟姐，你和奶奶說一聲，我明天帶女朋友回去看她。”
白紅薇感覺到心口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以自身為籌碼，只為贏一個在他身邊永不退場的資格。
杜家老太太一見到白紅薇就親熱地拉著她的手，渾濁的眼睛難得泛起了一抹亮色：“不錯，真不錯。”老人從自己枯瘦的手上褪下一只滿翠的手鐲戴在白紅薇的手上，慈愛地說：“這鐲子跟了我幾十年了，送給你。孩子，小宇心思深，你要多包容、體諒他。”
大伯母也熱情地招呼著白紅薇，說他們回來的突然，大伯實在抽不開身趕回來，還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勸勸顧老師的。連杜宇都被這突如起來的順利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本以為自己帶紅薇回來勢必會引起一番不快和冷待，他甚至想好了各種應對說辭來化解白紅薇可能面對的尷尬。
過了明路，白紅薇的身份就不再是“跟”在杜宇身邊的女人，張揚聽說了還特意給她打了個電話，笑著喊她“嫂子”，連連表示她白紅薇太牛逼了。白紅薇暫時還無心回應這些突如起來的恭維，她現在一顆心都在琢磨怎麽才能一擊扳倒趙國富上。像這種你死我活的鬥爭，若不能一出手就給敵人致命的一擊，不僅難以再有第二次進攻的機會，只怕還會引起對方強烈的反撲。他們手裏能有趙國富的把柄，誰又能保證趙家手裏沒掐著杜家的什麽短處？
白紅薇知道光靠網絡是靠不住的，之前劉燕的死亡，她和杜宇的緋聞，都證明了網絡輿論就是個任人呼來喝去的小姑娘，只要能量足夠大，群眾可以看見什麽是可以被肆意操控的。可是，如果走手裏的這本新周刊，正規刊物下場刊印之前是要層層審批的，難保這中間不會走漏什麽風聲，趙家樹大根深，報道隨時可能被攔截。
思來想去，白紅薇決定打個時間差，玩一手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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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到底還是不放心白紅薇獨自去赴約，推了原定的重要會議陪她一起去見那個郵件背後的“神秘人”。
憑借著多年的政治嗅覺，杜宇認為這絕不可能是一次簡單的爆料。這個世界，每天都有無數的角落在上演著無數見不得光的事，正義的劍並不總能及時出現。
“為什麽選擇找我？”白紅薇沒想到來跟她見面的就是林向晚本人。
林向晚摘了墨鏡，露出一張神情憔悴的臉：“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有你能幫我，而我也能成全你。”
白紅薇不置可否，她並沒有聽明白林向晚話裏的意思。她選擇用沈默來換取更進一步的信息。
林向晚的目光輕掠過白紅薇，看向了坐在她身旁始終沈默，帽子壓得很低的杜宇。林向晚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讓人猜不出來她是否認出了杜宇。“
杜宇好像沒有感受到林向晚的目光一樣，依然自顧自地低頭刷著手機。
林向晚將視線牢牢鎖回白紅薇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反而生出的孤註一擲的冷靜，“白小姐，與其說是我‘選擇’了你，不如說……是選擇了杜先生的陣營。”
林向晚微微前傾了身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咖啡杯壁：“這封郵件，就算是我的一份投名狀吧。人人都說白小姐現在是杜先生心尖上的人，杜家和趙家的恩怨白小姐應該也知道一些吧？”
杜宇刷手機的手指略頓了頓，卻依舊沒有擡頭。白紅薇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
林向晚看他們還是沒有說話，繼續說：“白小姐，你無法想象趙國富是怎麽虐待我的！面對這些手握權力的人，普通人根本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林向晚聲音開始顫抖：“我第一次被他迷奸的時候只有十六歲。後來的這幾年，只要他一時興起，無論我在哪，人是什麽狀態，只要他一聲召見我都會被送他床上。他把我當成玩物，肆意踐踏。甚至連我父母的祭日都不放過我……”
白紅薇聽著林向晚的描述，只覺得駭人聽聞。當權力站起來，所有人都要跪下，失去制約的權力堪比魔鬼。
“你想我做什麽？”同為女人，白紅薇到底是不忍心。
“我想活命，也想討個公道！趙國富就像是懸在我頭頂，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的刀。今天，我是大眾眼裏風光無限的明星，明天就可能萬劫不覆。這樣的例子，我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林向晚將一個 U 盤放到桌子上，像是耗盡了力氣，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白小姐，這裏面的東西，應該足夠讓他身敗名裂了。”
白紅薇盯著那個 U 盤看了半天，許久，才伸手拿起 U 盤放進包裏。她並沒有完全想好怎麽辦？是接下這份‘禮物’，還是讓這些秘密徹底沈下去？
偌大的公寓裏只開了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將杜宇的輪廓映得半明半暗。他和白紅薇坐在沙發上，一起查看 U 盤裏的內容。兩個人指間的煙燃了許久，煙灰將落未落。
視頻的內容一段比一段更加不堪入目，遠比今天林向晚三言兩語描述得更加炸裂。畫面裏，林向晚蜷縮在豪華地毯上，像一只破碎的娃娃。趙國富肥胖的身影籠罩著她，花樣百出的工具被用在她身上，聲音尖銳刺耳，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林向晚壓抑的、斷續的嗚咽……
白紅薇本以為自己做好了心裏準備，但是，當各種觸目驚心的淩虐畫面沖擊視網膜時，胃裏還是猛地一陣翻攪，她下意識地別過了頭。
杜宇看著白紅薇驟然失血的臉，伸手蓋住了她的眼睛，試圖將白紅薇與這些骯臟地畫面隔絕。但是各種淫邪的聲音還是鉆進了白紅薇的耳膜，她深吸一口氣，撥開杜宇的手，強迫自己看下去。
當看到趙國富一臉獰笑著將雪茄燙向林向晚私處時，白紅薇再也壓抑不住，一聲幹嘔踉蹌著沖進了洗手間。
杜宇將早已熄滅的煙蒂按進了煙灰缸，起身倒了一杯熱紅茶遞到白紅薇面前。他擡眼看著白紅薇，眸色深沈：“你打算怎麽辦？”
白紅薇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你希望我怎麽辦？”
杜宇看著杜宇蒼白的小小的臉孔，忽然覺得空氣中彌漫著的濃重的煙草味，壓抑得讓他喘不過氣。這是扳倒趙國富千載難逢的機會。這些觸目驚心的證據一旦公之於眾，即便不能讓他鋃鐺入獄，也足以徹底摧毀對方的政治生命。換屆選舉在即，如果趙國富被扳倒，那大伯就能邁向仕途中最重要的一步。杜家沈寂太久，需要這樣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來重振聲威。可是，如果讓紅薇將這些曝光，無異於將她推向了風口浪尖，讓她徹底暴露在趙國富及其黨羽的瘋狂反撲之下。那些人被逼到絕境會做出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他怎麽能將她置於如此險境？
“紅薇，一旦開始，可就再沒有回頭的餘地了。趙國富那個人，手段比你想象的更臟。”杜宇望向白紅薇那雙野心勃勃又堅定的眼睛，像是要看到她心底去。這雙眼睛裏仿佛永遠燃燒著深情和不屈的火焰，隨時都能把他融化掉。
空氣凝滯片刻。白紅薇淒然一笑：“有些事情，應該被揭露。杜宇，我們賭一把大的吧？如果我幫你扳倒了趙國富，我們就結婚吧。”
杜宇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車流。他的背影挺拔，卻透出一種孤註一擲的緊繃感。杜宇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緩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孟姐，你和奶奶說一聲，我明天帶女朋友回去看她。”
白紅薇感覺到心口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以自身為籌碼，只為贏一個在他身邊永不退場的資格。
杜家老太太一見到白紅薇就親熱地拉著她的手，渾濁的眼睛難得泛起了一抹亮色：“不錯，真不錯。”老人從自己枯瘦的手上褪下一只滿翠的手鐲戴在白紅薇的手上，慈愛地說：“這鐲子跟了我幾十年了，送給你。孩子，小宇心思深，你要多包容、體諒他。”
大伯母也熱情地招呼著白紅薇，說他們回來的突然，大伯實在抽不開身趕回來，還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勸勸顧老師的。連杜宇都被這突如起來的順利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本以為自己帶紅薇回來勢必會引起一番不快和冷待，他甚至想好了各種應對說辭來化解白紅薇可能面對的尷尬。
過了明路，白紅薇的身份就不再是“跟”在杜宇身邊的女人，張揚聽說了還特意給她打了個電話，笑著喊她“嫂子”，連連表示她白紅薇太牛逼了。白紅薇暫時還無心回應這些突如起來的恭維，她現在一顆心都在琢磨怎麽才能一擊扳倒趙國富上。像這種你死我活的鬥爭，若不能一出手就給敵人致命的一擊，不僅難以再有第二次進攻的機會，只怕還會引起對方強烈的反撲。他們手裏能有趙國富的把柄，誰又能保證趙家手裏沒掐著杜家的什麽短處？
白紅薇知道光靠網絡是靠不住的，之前劉燕的死亡，她和杜宇的緋聞，都證明了網絡輿論就是個任人呼來喝去的小姑娘，只要能量足夠大，群眾可以看見什麽是可以被肆意操控的。可是，如果走手裏的這本新周刊，正規刊物下場刊印之前是要層層審批的，難保這中間不會走漏什麽風聲，趙家樹大根深，報道隨時可能被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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