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是所有關系都可以被晾曬在北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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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是所有關系都可以被晾曬在北京的
白紅薇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面赫然是她與杜宇手牽手的照片。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背影，卻像是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攪得她心緒不寧。
“夕夢，你在家嗎？我現在回去找你！” 她握著手機，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電話那頭的廖夕夢是她的救命稻草，盡管早已經搬出來很長時間，但是在白紅薇心裏還是拿廖夕夢那兒當家。
“我在，你過來吧！” 廖夕夢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評論，眉頭也擰成了一個結。她倒不是擔心別的，只是白紅薇和杜宇的關系微妙，總歸是沾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她實在拿不準這段關系應不應該被曝光，一時之間，竟也沒了主意。
白紅薇匆匆掛了電話，隨手抓過一件衣服套在身上。正要出門，杜宇的電話打了進來，手機震動在手上，可也攪得她心裏七上八下的。白紅薇不知道這通電話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另有緣由，只好硬著頭皮按下了接聽鍵。
“晚上跟我去個地方。” 杜宇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最近集團內部暗流湧動，幾個老家夥蠢蠢欲動，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勞神費心、幾乎沒怎麽休息，還不知道網上正鬧得沸沸揚揚的輿論風波。
“今天不行，我在去找夕夢的路上。” 白紅薇趿拉著一雙運動鞋，急匆匆出了門。這幾天都不見杜宇的人影，她心裏沒底，小心翼翼地試探，“網上的照片，你看到了嗎？”
“什麽照片？” 杜宇一頭霧水，眉頭緊鎖，聲音裏滿是疑惑。
白紅薇暗自松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些，“有一張咱倆手牽手的照片，應該是哪次出去吃飯被拍到了吧？你別擔心，只是個背影，我現在去找夕夢，讓她幫忙處理好。”
“你就這麽怕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啊？” 杜宇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戲謔，可他整個人卻像是被抽去了力氣，癱靠在椅子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怕什麽？還不是怕給你帶來不好的影響！我巴不得廣而告之全天下，我是你杜先生的女朋友！” 白紅薇站在電梯裏，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嬌嗔。
“知道了。” 杜宇言簡意賅，說完便掛了電話。雖然表面上波瀾不驚，但他對白紅薇那句 “廣而告之我是你杜先生的女朋友”很是受用！這話像是一把熾熱的匕首，悄然劃進了他的心裏。以往多少女人，為了一個女朋友的名分，不擇手段，甚至有女明星自掏腰包雇人偷拍，妄圖用輿論逼他承認關系。可這個白紅薇，面對這難得的機會，不僅沒有順勢而為，還拼命往外推。她比自己都要緊張自己的名聲。
杜宇不禁想起初見時的白紅薇，像只狡黠的小狐貍。如今，這只小狐貍成了他的專屬，哪怕牙齒尖銳、爪子鋒利，卻也會在他歸家時，親昵地蹭著他的褲腳，給他帶來一絲溫暖與慰藉。
陸明早就發現了網上的圖片和輿論，只是見杜宇整日為集團的事情焦頭爛額，不好打擾他，便一直壓著沒敢說。這會兒見杜宇主動詢問，就將早就整理好的信息遞給杜宇，杜宇看著那些照片和評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輕輕吩咐了一句，陸明便退了出去。
白紅薇一路風風火火趕到廖夕夢家，一進門就像個炸了毛的雞，“我這八百年無人問津的破微博，怎麽就忽然有人看了呢？”
廖夕夢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冰可樂遞給她，“你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小透明呢？您現在可是當紅獨立女性作家，關註度自然高啊！”
白紅薇拉開拉環，冰涼的泡沫在口腔裏炸開，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裏放了一把跳跳糖，劈裏啪啦，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
“紅薇，你怎麽想的？杜先生同意公開嗎？” 廖夕夢覺得，在這件事上，杜宇的態度更重要。
“必須不能公開啊！” 白紅薇回答得斬釘截鐵，語氣裏沒有一絲猶豫。
“他不同意？還是你怕影響他的形象？” 廖夕夢第一次覺得，白紅薇和杜宇的關系，就像霧裏看花，明明兩人的舉止親密得像情侶，可真到了要公開的時候，卻又好像有什麽東西橫亙在中間，無法光明正大地拿到臺面上說。
“我是怕影響我的形象！你想啊，一旦公開，杜宇的身份肯定會被網友刨根問底，就算查不出個所以然，也難免會有各種捕風捉影的議論。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到時候恐怕所有人都會質疑我靠著杜宇的關系走後門，我之前的辛苦可就全白費了。” 在廖夕夢面前，白紅薇終於說出了心裏話。她當然也是借了這個男人的勢，但是如果這層關系被晾在大眾面前，所有人都會忽略她的努力，紛紛將目光關註中這段桃色關系上。以杜宇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怕什麽，可是她白紅薇恐怕就要被人任意指摘了。
有些事情，對於高位者是無傷大雅的風流韻事，但對於她這樣的普通人，很可能就成了萬劫不覆的驚濤駭浪。
“我再想想辦法。” 廖夕夢點點頭，輕聲安慰道。可還沒等她想出對策，一則當紅流量小生吸毒被抓的新聞就像一陣狂風，瞬間席卷了整個網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等第二天廖夕夢再查看時，那張照片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很快，廖夕夢收到了陸明的消息：“放心，事情已經解決了。”
白紅薇還來不及松口氣，就又和廖夕夢投入到新書的宣傳工作中。之前去古鎮采風太過倉促，沒留下多少素材，廖夕夢決定帶著白紅薇再回古鎮補拍。有了周青的幫忙，白紅薇的素材補拍還算順利。只是廖夕夢原本計劃采訪人物原型，剪成短視頻放到網上，卻遭到了古鎮女人們的拒絕。她們顧慮重重，覺得家醜不可外揚，害怕自己暴露到網上會惹來麻煩。
白紅薇理解她們的擔憂，再三保證會打碼、匿名處理，可無論她和廖夕夢怎麽勸說，大家都不為所動。
晚上，白紅薇和廖夕夢坐在院子裏，像兩只洩了氣的皮球。阿嬤端出一盤西瓜，“吃塊西瓜伐。紅薇，上趟那個俊後生怎麽沒陪你來？”
“他最近忙，抽不出時間，他還托我問候您呢！” 白紅薇隨口敷衍著，心裏全是視頻的事兒。
阿嬤嘆了口氣，“年輕人哇，總忙。錄像不順利吧？你看阿嬤怎麽樣？”
“阿嬤，您願意出鏡？” 廖夕夢眼睛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你也別怨她們，她們都有男人、有孩子，怕爆出來屋裏頭雞飛狗跳鬧矛盾，我一把年紀了，周青也工作了，不怕這些！” 阿嬤爽朗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裏，帶著幾分豁達，幾分無奈。
“您放心，我一定保護好您的隱私！” 白紅薇感激地握住阿嬤的手。
“不用！” 阿嬤擺擺手，“我沒什麽隱瞞的！當初沒離成婚，那個男人就死了，我心裏一直委屈著。現在說出來，就當是公開和他斷絕關系，也算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阿嬤，要不要問一下周青啊？還是說一下比較好。” 廖夕夢有些擔心。
“還是問一下周青的意見吧，阿嬤就他一個親人了，別為了我們，他們祖孫倆再鬧矛盾。” 白紅薇明白這些底層女性的不易，不想因為自己給她們帶來麻煩。
“毋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他要是不高興就讓他不高興去！” 阿嬤的話擲地有聲，透著一股要為自己做主的倔強。
“阿嬤，你做什麽我都撐你！” 周青把手搭在阿嬤的肩上，笑著看向白紅薇。
阿嬤的話像一顆石子，在白紅薇和廖夕夢心裏激起層層漣漪。晚上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像一層薄紗，籠罩著她們。兩人翻來覆去睡不著：“那個……” 廖夕夢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他們知道你和杜宇的關系？”
“杜宇上次來跟大家說是我男朋友。” 白紅薇如實回答，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和杜宇在古鎮手拉手招搖過市的畫面，心裏突然泛起一陣思念。這段時間杜宇忙得不見人影，消息也回得斷斷續續，她雖然沒問，但心裏卻總是惦記著他。
“紅薇，你真的不想要一個光明正大女朋友的身份嗎？” 廖夕夢有些不解。
“古鎮是古鎮，北京是北京，不是所有關系都可以被晾曬在北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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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紅薇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面赫然是她與杜宇手牽手的照片。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背影，卻像是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攪得她心緒不寧。
“夕夢，你在家嗎？我現在回去找你！” 她握著手機，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電話那頭的廖夕夢是她的救命稻草，盡管早已經搬出來很長時間，但是在白紅薇心裏還是拿廖夕夢那兒當家。
“我在，你過來吧！” 廖夕夢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評論，眉頭也擰成了一個結。她倒不是擔心別的，只是白紅薇和杜宇的關系微妙，總歸是沾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她實在拿不準這段關系應不應該被曝光，一時之間，竟也沒了主意。
白紅薇匆匆掛了電話，隨手抓過一件衣服套在身上。正要出門，杜宇的電話打了進來，手機震動在手上，可也攪得她心裏七上八下的。白紅薇不知道這通電話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另有緣由，只好硬著頭皮按下了接聽鍵。
“晚上跟我去個地方。” 杜宇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最近集團內部暗流湧動，幾個老家夥蠢蠢欲動，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勞神費心、幾乎沒怎麽休息，還不知道網上正鬧得沸沸揚揚的輿論風波。
“今天不行，我在去找夕夢的路上。” 白紅薇趿拉著一雙運動鞋，急匆匆出了門。這幾天都不見杜宇的人影，她心裏沒底，小心翼翼地試探，“網上的照片，你看到了嗎？”
“什麽照片？” 杜宇一頭霧水，眉頭緊鎖，聲音裏滿是疑惑。
白紅薇暗自松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些，“有一張咱倆手牽手的照片，應該是哪次出去吃飯被拍到了吧？你別擔心，只是個背影，我現在去找夕夢，讓她幫忙處理好。”
“你就這麽怕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啊？” 杜宇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戲謔，可他整個人卻像是被抽去了力氣，癱靠在椅子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怕什麽？還不是怕給你帶來不好的影響！我巴不得廣而告之全天下，我是你杜先生的女朋友！” 白紅薇站在電梯裏，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嬌嗔。
“知道了。” 杜宇言簡意賅，說完便掛了電話。雖然表面上波瀾不驚，但他對白紅薇那句 “廣而告之我是你杜先生的女朋友”很是受用！這話像是一把熾熱的匕首，悄然劃進了他的心裏。以往多少女人，為了一個女朋友的名分，不擇手段，甚至有女明星自掏腰包雇人偷拍，妄圖用輿論逼他承認關系。可這個白紅薇，面對這難得的機會，不僅沒有順勢而為，還拼命往外推。她比自己都要緊張自己的名聲。
杜宇不禁想起初見時的白紅薇，像只狡黠的小狐貍。如今，這只小狐貍成了他的專屬，哪怕牙齒尖銳、爪子鋒利，卻也會在他歸家時，親昵地蹭著他的褲腳，給他帶來一絲溫暖與慰藉。
陸明早就發現了網上的圖片和輿論，只是見杜宇整日為集團的事情焦頭爛額，不好打擾他，便一直壓著沒敢說。這會兒見杜宇主動詢問，就將早就整理好的信息遞給杜宇，杜宇看著那些照片和評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輕輕吩咐了一句，陸明便退了出去。
白紅薇一路風風火火趕到廖夕夢家，一進門就像個炸了毛的雞，“我這八百年無人問津的破微博，怎麽就忽然有人看了呢？”
廖夕夢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冰可樂遞給她，“你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小透明呢？您現在可是當紅獨立女性作家，關註度自然高啊！”
白紅薇拉開拉環，冰涼的泡沫在口腔裏炸開，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裏放了一把跳跳糖，劈裏啪啦，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
“紅薇，你怎麽想的？杜先生同意公開嗎？” 廖夕夢覺得，在這件事上，杜宇的態度更重要。
“必須不能公開啊！” 白紅薇回答得斬釘截鐵，語氣裏沒有一絲猶豫。
“他不同意？還是你怕影響他的形象？” 廖夕夢第一次覺得，白紅薇和杜宇的關系，就像霧裏看花，明明兩人的舉止親密得像情侶，可真到了要公開的時候，卻又好像有什麽東西橫亙在中間，無法光明正大地拿到臺面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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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紅薇理解她們的擔憂，再三保證會打碼、匿名處理，可無論她和廖夕夢怎麽勸說，大家都不為所動。
晚上，白紅薇和廖夕夢坐在院子裏，像兩只洩了氣的皮球。阿嬤端出一盤西瓜，“吃塊西瓜伐。紅薇，上趟那個俊後生怎麽沒陪你來？”
“他最近忙，抽不出時間，他還托我問候您呢！” 白紅薇隨口敷衍著，心裏全是視頻的事兒。
阿嬤嘆了口氣，“年輕人哇，總忙。錄像不順利吧？你看阿嬤怎麽樣？”
“阿嬤，您願意出鏡？” 廖夕夢眼睛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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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我一定保護好您的隱私！” 白紅薇感激地握住阿嬤的手。
“不用！” 阿嬤擺擺手，“我沒什麽隱瞞的！當初沒離成婚，那個男人就死了，我心裏一直委屈著。現在說出來，就當是公開和他斷絕關系，也算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阿嬤，要不要問一下周青啊？還是說一下比較好。” 廖夕夢有些擔心。
“還是問一下周青的意見吧，阿嬤就他一個親人了，別為了我們，他們祖孫倆再鬧矛盾。” 白紅薇明白這些底層女性的不易，不想因為自己給她們帶來麻煩。
“毋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他要是不高興就讓他不高興去！” 阿嬤的話擲地有聲，透著一股要為自己做主的倔強。
“阿嬤，你做什麽我都撐你！” 周青把手搭在阿嬤的肩上，笑著看向白紅薇。
阿嬤的話像一顆石子，在白紅薇和廖夕夢心裏激起層層漣漪。晚上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像一層薄紗，籠罩著她們。兩人翻來覆去睡不著：“那個……” 廖夕夢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他們知道你和杜宇的關系？”
“杜宇上次來跟大家說是我男朋友。” 白紅薇如實回答，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和杜宇在古鎮手拉手招搖過市的畫面，心裏突然泛起一陣思念。這段時間杜宇忙得不見人影，消息也回得斷斷續續，她雖然沒問，但心裏卻總是惦記著他。
“紅薇，你真的不想要一個光明正大女朋友的身份嗎？” 廖夕夢有些不解。
“古鎮是古鎮，北京是北京，不是所有關系都可以被晾曬在北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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