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機會怎麽來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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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機會怎麽來的不重要
銀灰色的窗簾如厚重帷幕,將白紅薇與刺眼日光徹底隔絕。她赤條條蜷縮在被子裏,空調出風口細碎嗡鳴,二十八度恒溫卻似夏日悶燥,逼得她裸露肩頭沁出細密汗珠。宿醉滋味惱人,白紅薇一醒來,就覺得腦袋像被無數根銀針猛紮,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勉強支起身子,看著周遭淩亂,昨夜狂歡與那讓她心潮翻湧的允諾如電影切片般在腦海閃現。
她抓起半瓶水仰頭猛灌,膝蓋處隱隱鈍痛傳來,低頭瞧見不知何時被泉池邊粗糙巖石劃出了傷口,在白皙皮膚上格外紮眼。這傷痛好像她現在的日子,看似光鮮,暗藏傷痕。
套上衣服下樓,杜宇和廖夕夢已用完早餐。
廖夕夢關切詢問:“紅薇,你醒了?給你要個粥吧。”
白紅薇輕輕搖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不吃了。喝太多,胃裏像揣了團火,燒的慌”
杜宇擡眼掃她一下,簡短說了句:“回城吧”。那語氣,像在吩咐下屬,不帶一絲溫度。白紅薇微微點頭,眼神迷離,輕聲應好,聲音輕得仿佛要消散在空氣裏。
一路上,白紅薇靠著椅背,臉色慘白,一副隨時要吐的模樣。杜宇難得細心,盡量將車開得平穩,又遞來一盒冰淇淋。香草味冰淇淋在口中化開,涼意滑進胃裏,她才覺好受些。這時,大伯電話打了進來,杜宇瞥眼屏幕,示意兩人噤聲後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威嚴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你今天沒事,回家一趟!”那語氣跟杜宇吩咐她回城的語氣一模一
杜宇皺眉簡短應了句:“好!”眉宇間煩躁一閃而過。
掛了電話,白紅薇審時度勢,小心翼翼提了句:“我跟著夕夢一起下吧,也好久沒聚了!”杜宇沒搭話,只是踩下油門,車速更快了。到了樓下,白紅薇囑咐註意安全後和廖夕夢下了車。望著杜宇飛馳而去的車影,廖夕夢打趣她:“沒想到啊,你還挺有服務意識!”
白紅薇也不生氣,笑著回了句:”那是!拿人錢財,替人解憂。“話音剛落,白紅薇電話響起,她看了眼屏幕,一個陌生的號碼。接通後,平錦男的聲音傳了過來:“白小姐,我是平錦男。有空嗎?方便來一下建國門這面嗎?。”
“是平先生啊,有空,我這就過去。”她示意廖夕夢將手機遞給她,然後翻出導航,迅速查了下距離:“我大概半小時到。”
她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面對廖夕夢疑惑,白紅薇輕描淡寫稱是項目合作,那神態,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家裏還有我衣服嗎?”白紅薇聞了聞自己身上還沒散幹凈的酒氣,皺了皺鼻子。
“你之前的東西都在,沒動過。” 廖夕夢很快反應了過來,領著她上樓。衣櫃裏,衣服整齊排列,仍舊帶著她喜歡的“一輪玫瑰”的氣息。白紅薇站在衣櫃前,指尖劃過一件件衣服,思忖片刻,翻出灰色毛呢闊腿褲和一件襯衫換上。又從從廖夕夢梳妝臺上隨意拿了些化妝品,三兩下化了個簡單日常妝,又噴了好些香水,直到酒氣被掩蓋得嚴嚴實實,才匆匆出門。
平錦男發來的茶館地址離婦聯辦公樓僅一街之隔。茶館門臉樸素,裝修老舊,在街道上毫不起眼,像被時光遺忘的角落。白紅薇推門進去,包間內檀香裊裊,氤氳香氣裏,平錦男正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對坐喝茶閑聊。
平錦男見她進來,微笑起身介紹,稱對方是婦聯主管宣傳的李老師。白紅薇禮貌彎腰問好:“李老師您好,我是白紅薇,請多指教。”
平錦男對她的穿著、舉止很滿意,他覺得白紅薇是一個很知道在什麽時候應該說什麽做什麽的姑娘。難怪杜宇會最終選了她!
李老師卻只是微微點頭,連身子都沒欠一下,整個人透著藏不住的高傲與疏離。也許人家本就沒想藏吧。
介紹完,平錦男就借口有事離開了。李老師上下打量了白紅薇,細細盤問了她的創作履歷,然後還算滿意地介紹了項目背景和需求後,單刀直入:”平主任介紹的人,我們肯定是信得過的!但該走的流程還是不能少。”她抿了口茶,然後將杯子輕放到桌子上。白紅薇不露聲色地往她剛喝過的杯子裏續好了茶水。
“這樣,咱們加個聯系方式,我把參考材料和具體要求發你郵箱,你回去後盡快出一個初步方案。另外,也整理一份你的個人簡歷和作品集發我,以便我向上匯報。”
白紅薇一一應下,主動互換聯系方式。臨走前,李老師補充項目要求高,希望她多做準備,而且無論結果如何都要對項目情況守口如瓶。白紅薇鄭重點頭表示明白。她一路送李老師出茶館,看著對方拐進辦公樓,才掏出手機叫車。
回到聯邦公寓,房間空蕩蕩卻整潔許多。玄關浮塵沒了,沙發上披肩、雜志被收拾整齊,玻璃窗透亮得能照出人影,陽光透過窗戶在茶幾上灑下溫暖的光斑。白紅薇摘下脖子上鉆石項鏈,這東西太紮眼、太金貴,就像她與杜宇的關系,看似閃耀,實則危險。她將項鏈小心翼翼收好,換掉衣服,鉆進浴室。熱水沖刷著身體,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她好像終於從宿醉的難受中解脫了幾分。
洗完澡,白紅薇煮了碗面草草填飽肚子。面條在碗裏堆成小山,她卻只動了幾下便沒了胃口。她拉上所有窗簾,墨綠色絲絨窗簾將她徹底與世界隔開。赤身躺在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被子裏,枕間若有似無的橙子香鉆進鼻子。從昨天到今天,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讓她恍惚,整個人仿佛置身在了一個精心編排的戲劇中,她需要讓自己完全放空下來,然後才能冷靜且仔細地思考接下來的每一步。
白紅薇閉上眼睛,心中暗暗盤算,接下來每一步都要走得謹慎、漂亮,她可不是任人擺布的小角色,她要絕對掌控自己的命運,哪怕前方荊棘叢生,她也定要闖出一條血路。
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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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灰色的窗簾如厚重帷幕,將白紅薇與刺眼日光徹底隔絕。她赤條條蜷縮在被子裏,空調出風口細碎嗡鳴,二十八度恒溫卻似夏日悶燥,逼得她裸露肩頭沁出細密汗珠。宿醉滋味惱人,白紅薇一醒來,就覺得腦袋像被無數根銀針猛紮,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勉強支起身子,看著周遭淩亂,昨夜狂歡與那讓她心潮翻湧的允諾如電影切片般在腦海閃現。
她抓起半瓶水仰頭猛灌,膝蓋處隱隱鈍痛傳來,低頭瞧見不知何時被泉池邊粗糙巖石劃出了傷口,在白皙皮膚上格外紮眼。這傷痛好像她現在的日子,看似光鮮,暗藏傷痕。
套上衣服下樓,杜宇和廖夕夢已用完早餐。
廖夕夢關切詢問:“紅薇,你醒了?給你要個粥吧。”
白紅薇輕輕搖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不吃了。喝太多,胃裏像揣了團火,燒的慌”
杜宇擡眼掃她一下,簡短說了句:“回城吧”。那語氣,像在吩咐下屬,不帶一絲溫度。白紅薇微微點頭,眼神迷離,輕聲應好,聲音輕得仿佛要消散在空氣裏。
一路上,白紅薇靠著椅背,臉色慘白,一副隨時要吐的模樣。杜宇難得細心,盡量將車開得平穩,又遞來一盒冰淇淋。香草味冰淇淋在口中化開,涼意滑進胃裏,她才覺好受些。這時,大伯電話打了進來,杜宇瞥眼屏幕,示意兩人噤聲後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威嚴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你今天沒事,回家一趟!”那語氣跟杜宇吩咐她回城的語氣一模一
杜宇皺眉簡短應了句:“好!”眉宇間煩躁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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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的東西都在,沒動過。” 廖夕夢很快反應了過來,領著她上樓。衣櫃裏,衣服整齊排列,仍舊帶著她喜歡的“一輪玫瑰”的氣息。白紅薇站在衣櫃前,指尖劃過一件件衣服,思忖片刻,翻出灰色毛呢闊腿褲和一件襯衫換上。又從從廖夕夢梳妝臺上隨意拿了些化妝品,三兩下化了個簡單日常妝,又噴了好些香水,直到酒氣被掩蓋得嚴嚴實實,才匆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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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錦男見她進來,微笑起身介紹,稱對方是婦聯主管宣傳的李老師。白紅薇禮貌彎腰問好:“李老師您好,我是白紅薇,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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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卻只是微微點頭,連身子都沒欠一下,整個人透著藏不住的高傲與疏離。也許人家本就沒想藏吧。
介紹完,平錦男就借口有事離開了。李老師上下打量了白紅薇,細細盤問了她的創作履歷,然後還算滿意地介紹了項目背景和需求後,單刀直入:”平主任介紹的人,我們肯定是信得過的!但該走的流程還是不能少。”她抿了口茶,然後將杯子輕放到桌子上。白紅薇不露聲色地往她剛喝過的杯子裏續好了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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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聯邦公寓,房間空蕩蕩卻整潔許多。玄關浮塵沒了,沙發上披肩、雜志被收拾整齊,玻璃窗透亮得能照出人影,陽光透過窗戶在茶幾上灑下溫暖的光斑。白紅薇摘下脖子上鉆石項鏈,這東西太紮眼、太金貴,就像她與杜宇的關系,看似閃耀,實則危險。她將項鏈小心翼翼收好,換掉衣服,鉆進浴室。熱水沖刷著身體,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她好像終於從宿醉的難受中解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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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紅薇閉上眼睛,心中暗暗盤算,接下來每一步都要走得謹慎、漂亮,她可不是任人擺布的小角色,她要絕對掌控自己的命運,哪怕前方荊棘叢生,她也定要闖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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