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我的榮幸。”
關燈
小
中
大
第54章 第 54 章 “我的榮幸。”
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
書房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霍開然坐在霍凜大腿上, 鼻尖幾乎要蹭到對方頸間的皮膚。
清淡的木質冷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膏氣息，縈繞在鼻端，讓他有些眩暈。
“躲貓貓？”
頭頂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 尾音微微上揚, 帶著笑意。
霍開然梗著脖子，強撐著理直氣壯：“對啊！不行嗎？”
霍凜垂眸看向懷裏的人, 道：“母親知道你們在玩這個游戲嗎？”
霍開然尷而尬之，試圖岔開話題, 目光飄向他的手臂：“那個……我幫你換藥吧？”
霍凜卻將左手不著痕跡地往後收了收, 目光淡淡掃過他泛紅的臉頰：“不用了。我先去會客廳處理公事。”
霍開然眨了眨眼, 下意識接話：“哦，那你去啊。”
霍凜這次是真被他逗笑了, 低低的笑聲流淌在安靜的室內。
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部位傳過來。
霍開然被震得暈暈的。
片刻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還牢牢壓在人家腿上, 霍凜根本起不來身。
耳尖瞬間燒得幾乎要滴血。
手腳忙亂地想撐著霍凜的胸口站起來。
可蹲麻了的腿一時使不上力，剛勉強站起一半, 膝蓋一軟，又直直跌坐了回去。
這一次，不偏不倚，跌坐在了一個比剛才更靠後的位置。
“……”
天地寂靜。
“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吧？”
“……嗯。”
最後, 霍開然幾乎是落荒而逃。
霍凜在原地靜坐了片刻，才起身去了浴室。
沖了個澡, 換上一套幹凈的家居服，將微濕的頭發隨意擦了擦, 這才走向會客廳。
…
另一邊，孫嘉嘉正被保姆們投餵得不亦樂乎。
見霍凜推門進來，他慌忙咽下嘴裏塞得滿滿的小蛋糕，差點噎著, 趕緊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起身：“霍總。”
其他人見狀找個借口離開。
孫嘉嘉將文件遞給霍凜，翻到需要簽字的那一頁，恭敬地遞上簽字筆。
霍凜目光快速掃過條款，接過筆，筆鋒遒勁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幾份需要他最終批覆的文件，他將合同遞還給孫嘉嘉，左手則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了兩下。
霍凜的頭發還沒完全幹透，幾縷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線條滑落，沒入衣領。
孫嘉嘉或許是真的吃多了，腦子有點飯暈，一時嘴快，脫口而出：“霍總，你手不是受傷了嗎？怎麽還洗澡啊？是已經……好了嗎？”
霍凜聞言，左手手指收攏又松開，動作流暢自然，看上去確實已無大礙。
他體質極好，從小在惡劣環境中磨礪出來，恢覆能力驚人，和霍開然正好相反。
“沒事。”他微掃過眼前的人，警告：“別說出去。”
孫嘉嘉驚訝，隨後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原來工作狂霍總也有會裝病不想上班的時候啊……
他哪裏知道，霍凜只是單純地發現，霍開然既慕強又憐弱，只要自己受傷，就會變得異常耐心，對他關懷備至。
霍凜擡眼掃去，孫嘉嘉趕緊低下頭，收斂了表情。
霍凜這才開口，語氣平淡：“董事長在公司，這類文件怎麽不直接讓他簽？”
孫嘉嘉支支吾吾道：“董事長……他一到辦公室倒頭就睡，一睡就是一上午，沒人敢去打擾。”
霍凜：“……”
指尖的敲擊聲停了，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沒說話。
對於霍國訊去公司上班只是換了個地方睡覺，倒也不是沒有見識過。
不過最近確實沒有什麽麻煩事。
該料理的已經料理幹凈了，倒不會出什麽大岔子。
孫嘉嘉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補充，“霍總你放心，文件我核對過三遍了，沒問題。”
霍凜“嗯”了一聲起身，動作流暢利落。
他看著孫嘉嘉，語氣平靜地交代：“接下來半個月到一個月，我要去別的城市，公司的事，不要找我。”
啪嗒。
天塌了。
孫嘉嘉手裏的文件直接掉在了地上。
“以後這類文件，可以直接交給董事長處理。”霍凜又道。
孫嘉嘉張了張口，有些為難。
“他睡覺，就把他拍醒。”霍凜擡眸，眸色閃過一絲深意，又補充：“盡量多給他找點事做。”
孫嘉嘉：……如此虐待老人嗎？
他撿起文件，又想起一事，小聲匯報道：“對了霍總，哈布斯堡家族總部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家族裏那位小少爺……卡爾少爺，前幾天偷偷跑到中國來找你，但目前失去了聯系。”
霍凜拿起會客廳茶幾上放著的一本霍開然的數學錯題集翻看，聞言只從喉嚨裏發出一個平淡無波的“嗯”字，聽不出任何情緒。
孫嘉嘉分不清他什麽意思，試探著問：“霍總，那……要不要派人找找小少爺？”
霍凜的目光落在錯題集上，頭也沒擡：“別這麽叫他。”
孫嘉嘉一楞，立刻改口：“好的。那……需要我們派人去尋找卡爾少爺嗎？”
霍凜放下筆，“你們很閑嗎。”
孫嘉嘉連忙解釋：“主要是，卡爾少爺如果在國內遇到危險……”
霍凜語氣平靜：“那是他找死。”
孫嘉嘉瞬間噤聲，背後冒出一層冷汗。
這幾個月，因為小少爺一直跟在霍總身邊，他差點都忘了，眼前這位boss對待外人，一向是這般不近人情。
霍凜起身走到門口，才側過頭，看了惴惴不安的孫助理一眼，語氣沒什麽起伏：“知道了。你先回公司。”
說完，他已擡步向外走去，左手依舊隨意地插在口袋裏，背影挺拔如松，看不出半點手臂受傷的痕跡。
恰在此時，一道身影像小炮彈似的從門外沖了進來，差點剎不住車撞到他身上。
霍凜眼疾手快，右手一伸，穩穩拉住了來人的胳膊，眉頭微蹙：“在家裏跑什麽？”
霍開然仰起頭：“哥，你們還沒聊完啊？”
他探頭看向霍凜身後的孫嘉嘉。
孫嘉嘉扶了扶眼鏡，連忙說：“嗯，已經差不多了，小少爺。”
霍開然擺手說：“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他還想和孫嘉嘉和王治一起出去露營呢。
比亂七八糟的拍賣會和宴會好玩。
孫嘉嘉笑了笑：“好啊。不過……得等我下班。”
他悄悄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霍開然了然，回比了個“OK”。
霍凜不動聲色地挪了一步，恰好擋在了霍開然和孫嘉嘉之間，隔斷了他們的視線交流。
“找我什麽事？”
他垂眸看著霍開然。
霍開然把手背到身後，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毯，神情有點扭捏：“我……我來給你送生日禮物。”
說完，他飛快地將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塞進霍凜懷裏。
轉身就想跑。
下一秒，後衣領就被一只大手精準地揪住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孫嘉嘉，聽到“生日禮物”四個字，腳步頓了一下，心裏納悶。
霍總的生日……不是早就過了嗎？
但他沒敢回頭，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
霍開然往前跑了兩步，發現在原地踏步，這才停下，氣鼓鼓地轉身：
“幹嘛呀！”
霍凜望著他，晃了晃手裏的禮物盒。
“送了就跑，沒誠意。”
“沒誠意？”霍開然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我、我研究了多久才……”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閉上。
霍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逼霍開然站在他面前看著。
隨後，當著他的面，慢條斯理地拆開禮物盒。
酒紅色的柔軟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枚設計獨特的袖扣。
霜花形狀，線條清冷而舒展，中心鑲嵌著一顆幽藍的鉆石。
如同深海中緩緩下沈的冰雪。
華貴中透著疏離的美感。
霍凜那雙與中心藍鉆色澤隱隱呼應的深藍色眼眸，微微一亮。
“很漂亮。” 他低聲說。
“那當然了！”
得到肯定，霍開然松了口氣。
他立刻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帶著點得意，“這可是我的第一個設計作品！”
霍凜只覺得胸腔心跳如擂鼓。
他輕聲回答：
“我的榮幸。”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便到了啟程前往北貴的那天。
四人選擇了自駕出行。
因為通往青石寨的山路崎嶇。
加上霍開然那堪比搬家規模的行李。
光是畫板就帶了三個，各色顏料塞了滿滿幾大箱。
自駕反而更為方便。
霍開然穿著顏色鮮艷的小畫家套裝，抱著速寫本，興奮得眼睛發亮。
院子外停著一輛啞光軍綠色的G63，迷彩的棕綠紋路覆蓋車身，宛如將整片叢林披在了鋼鐵巨獸之上，野性十足。
宋時微已經坐在駕駛位，穿著一件深棕色沖鋒衣，黑色工裝褲，頭上扣著一頂牛仔帽，帥得沒邊。
霍開然看得羨慕極了，被那帥氣吸引，不由自主地就往副駕駛走去，手剛搭上門把——
趙巖從另一側快步繞過來，動作敏捷地拉開車門，長腿一邁，搶先一步坐進了副駕駛座。
順便還給了霍開然一個“鄙夷”的眼神：“你認識路？”
霍開然搖搖頭。
趙巖揚了揚下巴：“坐小孩那桌去。”
霍開然的手僵在半空，最後只能氣鼓鼓地轉身，用力拉開後座車門，一屁股坐到了霍凜身旁，還不忘瞪了趙巖的後腦勺一眼。
趙巖說完也覺得好像不太對，趕緊扭頭沖著後座的霍凜找補：“凜哥，我的意思是，他是小孩，你是傷員。”
霍凜淡漠地“嗯”了一聲，左手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投向駕駛座，“你一個人開車可以？”
宋時微微一頓：“放心吧，霍先生，我開過長途。”
車門關上的瞬間，引擎發動。
旅途剛開始，霍開然還滿是新鮮感，趴在車窗邊東張西望。
但兩個小時後，新鮮勁過去，長途的疲憊開始顯現。
他蔫蔫地倒在後座，可嬌氣的小少爺總覺得脖子怎麽擺都不舒服，像只小蛇般在座位上動來動去。
霍凜側目看他：“累了？”
霍開然強撐著搖頭，嘴硬道：“一點都不累！”
他說完，目光才落到霍凜的左臂上，語氣帶上一絲關切：“你手痛嗎？”
霍凜沈默幾秒：“有一點。”
霍開然頓時緊張，坐直身子：“那我們還是回去吧。”
霍凜目光掃過一臉擔心的少年，薄唇微勾，神色嚴肅正經開口：“有東西壓著就會好一點。”
霍開然沒太明白，疑惑地問：“什麽東西壓著？我去幫你找找。”
他低頭就開始在自己那個巨大的隨身背包裏翻找起來，嘴裏還嘀咕著，“我記得我帶了個……”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覆上他的後腦勺，將他往旁邊輕輕一按。
等霍開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妥帖地枕在了霍凜堅實的肩膀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
書房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霍開然坐在霍凜大腿上, 鼻尖幾乎要蹭到對方頸間的皮膚。
清淡的木質冷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膏氣息，縈繞在鼻端，讓他有些眩暈。
“躲貓貓？”
頭頂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 尾音微微上揚, 帶著笑意。
霍開然梗著脖子，強撐著理直氣壯：“對啊！不行嗎？”
霍凜垂眸看向懷裏的人, 道：“母親知道你們在玩這個游戲嗎？”
霍開然尷而尬之，試圖岔開話題, 目光飄向他的手臂：“那個……我幫你換藥吧？”
霍凜卻將左手不著痕跡地往後收了收, 目光淡淡掃過他泛紅的臉頰：“不用了。我先去會客廳處理公事。”
霍開然眨了眨眼, 下意識接話：“哦，那你去啊。”
霍凜這次是真被他逗笑了, 低低的笑聲流淌在安靜的室內。
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部位傳過來。
霍開然被震得暈暈的。
片刻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還牢牢壓在人家腿上, 霍凜根本起不來身。
耳尖瞬間燒得幾乎要滴血。
手腳忙亂地想撐著霍凜的胸口站起來。
可蹲麻了的腿一時使不上力，剛勉強站起一半, 膝蓋一軟，又直直跌坐了回去。
這一次，不偏不倚，跌坐在了一個比剛才更靠後的位置。
“……”
天地寂靜。
“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吧？”
“……嗯。”
最後, 霍開然幾乎是落荒而逃。
霍凜在原地靜坐了片刻，才起身去了浴室。
沖了個澡, 換上一套幹凈的家居服，將微濕的頭發隨意擦了擦, 這才走向會客廳。
…
另一邊，孫嘉嘉正被保姆們投餵得不亦樂乎。
見霍凜推門進來，他慌忙咽下嘴裏塞得滿滿的小蛋糕，差點噎著, 趕緊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起身：“霍總。”
其他人見狀找個借口離開。
孫嘉嘉將文件遞給霍凜，翻到需要簽字的那一頁，恭敬地遞上簽字筆。
霍凜目光快速掃過條款，接過筆，筆鋒遒勁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幾份需要他最終批覆的文件，他將合同遞還給孫嘉嘉，左手則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了兩下。
霍凜的頭發還沒完全幹透，幾縷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線條滑落，沒入衣領。
孫嘉嘉或許是真的吃多了，腦子有點飯暈，一時嘴快，脫口而出：“霍總，你手不是受傷了嗎？怎麽還洗澡啊？是已經……好了嗎？”
霍凜聞言，左手手指收攏又松開，動作流暢自然，看上去確實已無大礙。
他體質極好，從小在惡劣環境中磨礪出來，恢覆能力驚人，和霍開然正好相反。
“沒事。”他微掃過眼前的人，警告：“別說出去。”
孫嘉嘉驚訝，隨後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原來工作狂霍總也有會裝病不想上班的時候啊……
他哪裏知道，霍凜只是單純地發現，霍開然既慕強又憐弱，只要自己受傷，就會變得異常耐心，對他關懷備至。
霍凜擡眼掃去，孫嘉嘉趕緊低下頭，收斂了表情。
霍凜這才開口，語氣平淡：“董事長在公司，這類文件怎麽不直接讓他簽？”
孫嘉嘉支支吾吾道：“董事長……他一到辦公室倒頭就睡，一睡就是一上午，沒人敢去打擾。”
霍凜：“……”
指尖的敲擊聲停了，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沒說話。
對於霍國訊去公司上班只是換了個地方睡覺，倒也不是沒有見識過。
不過最近確實沒有什麽麻煩事。
該料理的已經料理幹凈了，倒不會出什麽大岔子。
孫嘉嘉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補充，“霍總你放心，文件我核對過三遍了，沒問題。”
霍凜“嗯”了一聲起身，動作流暢利落。
他看著孫嘉嘉，語氣平靜地交代：“接下來半個月到一個月，我要去別的城市，公司的事，不要找我。”
啪嗒。
天塌了。
孫嘉嘉手裏的文件直接掉在了地上。
“以後這類文件，可以直接交給董事長處理。”霍凜又道。
孫嘉嘉張了張口，有些為難。
“他睡覺，就把他拍醒。”霍凜擡眸，眸色閃過一絲深意，又補充：“盡量多給他找點事做。”
孫嘉嘉：……如此虐待老人嗎？
他撿起文件，又想起一事，小聲匯報道：“對了霍總，哈布斯堡家族總部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家族裏那位小少爺……卡爾少爺，前幾天偷偷跑到中國來找你，但目前失去了聯系。”
霍凜拿起會客廳茶幾上放著的一本霍開然的數學錯題集翻看，聞言只從喉嚨裏發出一個平淡無波的“嗯”字，聽不出任何情緒。
孫嘉嘉分不清他什麽意思，試探著問：“霍總，那……要不要派人找找小少爺？”
霍凜的目光落在錯題集上，頭也沒擡：“別這麽叫他。”
孫嘉嘉一楞，立刻改口：“好的。那……需要我們派人去尋找卡爾少爺嗎？”
霍凜放下筆，“你們很閑嗎。”
孫嘉嘉連忙解釋：“主要是，卡爾少爺如果在國內遇到危險……”
霍凜語氣平靜：“那是他找死。”
孫嘉嘉瞬間噤聲，背後冒出一層冷汗。
這幾個月，因為小少爺一直跟在霍總身邊，他差點都忘了，眼前這位boss對待外人，一向是這般不近人情。
霍凜起身走到門口，才側過頭，看了惴惴不安的孫助理一眼，語氣沒什麽起伏：“知道了。你先回公司。”
說完，他已擡步向外走去，左手依舊隨意地插在口袋裏，背影挺拔如松，看不出半點手臂受傷的痕跡。
恰在此時，一道身影像小炮彈似的從門外沖了進來，差點剎不住車撞到他身上。
霍凜眼疾手快，右手一伸，穩穩拉住了來人的胳膊，眉頭微蹙：“在家裏跑什麽？”
霍開然仰起頭：“哥，你們還沒聊完啊？”
他探頭看向霍凜身後的孫嘉嘉。
孫嘉嘉扶了扶眼鏡，連忙說：“嗯，已經差不多了，小少爺。”
霍開然擺手說：“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他還想和孫嘉嘉和王治一起出去露營呢。
比亂七八糟的拍賣會和宴會好玩。
孫嘉嘉笑了笑：“好啊。不過……得等我下班。”
他悄悄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霍開然了然，回比了個“OK”。
霍凜不動聲色地挪了一步，恰好擋在了霍開然和孫嘉嘉之間，隔斷了他們的視線交流。
“找我什麽事？”
他垂眸看著霍開然。
霍開然把手背到身後，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毯，神情有點扭捏：“我……我來給你送生日禮物。”
說完，他飛快地將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塞進霍凜懷裏。
轉身就想跑。
下一秒，後衣領就被一只大手精準地揪住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孫嘉嘉，聽到“生日禮物”四個字，腳步頓了一下，心裏納悶。
霍總的生日……不是早就過了嗎？
但他沒敢回頭，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
霍開然往前跑了兩步，發現在原地踏步，這才停下，氣鼓鼓地轉身：
“幹嘛呀！”
霍凜望著他，晃了晃手裏的禮物盒。
“送了就跑，沒誠意。”
“沒誠意？”霍開然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我、我研究了多久才……”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閉上。
霍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逼霍開然站在他面前看著。
隨後，當著他的面，慢條斯理地拆開禮物盒。
酒紅色的柔軟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枚設計獨特的袖扣。
霜花形狀，線條清冷而舒展，中心鑲嵌著一顆幽藍的鉆石。
如同深海中緩緩下沈的冰雪。
華貴中透著疏離的美感。
霍凜那雙與中心藍鉆色澤隱隱呼應的深藍色眼眸，微微一亮。
“很漂亮。” 他低聲說。
“那當然了！”
得到肯定，霍開然松了口氣。
他立刻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帶著點得意，“這可是我的第一個設計作品！”
霍凜只覺得胸腔心跳如擂鼓。
他輕聲回答：
“我的榮幸。”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便到了啟程前往北貴的那天。
四人選擇了自駕出行。
因為通往青石寨的山路崎嶇。
加上霍開然那堪比搬家規模的行李。
光是畫板就帶了三個，各色顏料塞了滿滿幾大箱。
自駕反而更為方便。
霍開然穿著顏色鮮艷的小畫家套裝，抱著速寫本，興奮得眼睛發亮。
院子外停著一輛啞光軍綠色的G63，迷彩的棕綠紋路覆蓋車身，宛如將整片叢林披在了鋼鐵巨獸之上，野性十足。
宋時微已經坐在駕駛位，穿著一件深棕色沖鋒衣，黑色工裝褲，頭上扣著一頂牛仔帽，帥得沒邊。
霍開然看得羨慕極了，被那帥氣吸引，不由自主地就往副駕駛走去，手剛搭上門把——
趙巖從另一側快步繞過來，動作敏捷地拉開車門，長腿一邁，搶先一步坐進了副駕駛座。
順便還給了霍開然一個“鄙夷”的眼神：“你認識路？”
霍開然搖搖頭。
趙巖揚了揚下巴：“坐小孩那桌去。”
霍開然的手僵在半空，最後只能氣鼓鼓地轉身，用力拉開後座車門，一屁股坐到了霍凜身旁，還不忘瞪了趙巖的後腦勺一眼。
趙巖說完也覺得好像不太對，趕緊扭頭沖著後座的霍凜找補：“凜哥，我的意思是，他是小孩，你是傷員。”
霍凜淡漠地“嗯”了一聲，左手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投向駕駛座，“你一個人開車可以？”
宋時微微一頓：“放心吧，霍先生，我開過長途。”
車門關上的瞬間，引擎發動。
旅途剛開始，霍開然還滿是新鮮感，趴在車窗邊東張西望。
但兩個小時後，新鮮勁過去，長途的疲憊開始顯現。
他蔫蔫地倒在後座，可嬌氣的小少爺總覺得脖子怎麽擺都不舒服，像只小蛇般在座位上動來動去。
霍凜側目看他：“累了？”
霍開然強撐著搖頭，嘴硬道：“一點都不累！”
他說完，目光才落到霍凜的左臂上，語氣帶上一絲關切：“你手痛嗎？”
霍凜沈默幾秒：“有一點。”
霍開然頓時緊張，坐直身子：“那我們還是回去吧。”
霍凜目光掃過一臉擔心的少年，薄唇微勾，神色嚴肅正經開口：“有東西壓著就會好一點。”
霍開然沒太明白，疑惑地問：“什麽東西壓著？我去幫你找找。”
他低頭就開始在自己那個巨大的隨身背包裏翻找起來，嘴裏還嘀咕著，“我記得我帶了個……”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覆上他的後腦勺，將他往旁邊輕輕一按。
等霍開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妥帖地枕在了霍凜堅實的肩膀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