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某些壓抑已久的念頭，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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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某些壓抑已久的念頭，如……
臥室燈光柔和, 在墻壁上投下光暈。
霍凜將人妥帖地塞進被子裏，語氣卻刻意放得冷硬：“生你什麽氣？”
“你看，你明明就是生氣了。”霍開然揉著眼睛, 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正常時候你才不會這麽回。你會說——”
他故意沈下嗓子，模仿霍凜平日那種威嚴的語氣：“霍開然, 你本事大了。”
“這麽了解我。”霍凜握住他的腰將人挪到床頭靠好，俯身時, 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霍開然的臉頰。
沈藍的眼底光影明滅, 深不見底。
兩人突然離得極近。
霍開然有些不自在地偏開頭, 卻又像忽然嗅到什麽，小動物般湊近, 在霍凜頸邊仔細聞了聞。
“你喝酒了？”他擡眼, 又瞥向手機屏幕——淩晨一點。“哥哥，你大半夜跑去買醉啊？”
霍凜沈默著。
高大的身軀背對燈光, 大半隱在陰影裏，輪廓顯得比平日更加深邃，也……更加孤寂。
霍開然沒得到回應，擡眸望去, 竟在霍凜的眉眼間捕捉到一絲罕見的脆弱與困擾。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
不知為何，心口也跟著泛起細密的悶疼。
陌生的情緒悄然爬上心頭, 他不明白這情緒從何而來，更不懂如何排解, 便氣悶道：“你生氣我喝酒，結果轉頭自己不也去喝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霍凜：“牙尖嘴利。”
霍開然立刻收起爪子, 裝出乖巧模樣，扯著他的袖口輕輕搖晃：“氣還沒消啊？對了，我今天和高……”
“別跟我提他。”霍凜倏然擡眼，眸底翻湧的暗色幾近失控。
霍開然望著自己懸在半空、落了空的手，委屈漫上眼角：“你兇我。”
“……抱歉。”霍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色已竭力恢覆平靜，“我情緒有些失控。”
他下意識伸手想安撫，指尖即將觸到對方臉頰時卻又猛地頓住，轉而收回來，用力揉了揉自己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霍開然註意到這個細節，立刻湊上前討好：“哥，你頭疼嗎？我幫你按按。”
“不用”兩個字還未來得及出口，那雙帶著清甜香氣的手指已經輕柔地覆上他的額角。
霍凜渾身微微一僵，卻被固定在極近的距離裏，退無可退。
“哥，你放松一點呀。”霍開然半跪起身，一雙大眼睛清澈又專註地望向他。
霍凜卻狼狽地移開視線。
“......你和姓高的，聊了什麽”他終究還是問了出口，可話一出口，又生出幾分抗拒。
或許還是害怕某個答案，他伸手握住那只又要為自己捶肩的纖細手腕，將它輕輕塞回被子裏，“算了，先睡覺。明天再說。”
霍開然被霍凜裹成了蠶寶寶，不服氣地在被子裏蠕動掙紮：“其實也沒聊什麽……反正，我又不喜歡男生，話不投機，最後……算是絕交了吧。”
霍凜正欲起身的動作，猛地一頓。
——不喜歡男生。
他修長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不喜歡……
霍開然沒註意到他的異樣，一邊和被子作戰，一邊哼哼兩聲，沒再細說：“也行，明天再說。反正我現在跟你說了，你明天可能也忘了。”
霍凜又一次被這話釘在原地：“……什麽、意思”
霍開然擡起頭:“你不會的嗎？我喝醉了好像會斷片，記不清事。”
他終於從繭裏扒拉出來，站在床上，頓時比霍凜還高出一截。
又解開睡衣最上方的兩顆紐扣，指著自己的脖頸側邊：“你看，我昨天什麽時候過敏了，都完全沒印象。”
頸側，兩枚紅紫交疊的痕跡，一上一下，在雪白肌膚上格外刺眼。
經過一日，非但未消，反而更顯清晰，帶著某種暧昧的烙印。
霍凜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澀，又有些慶幸，“你不記得了？”
“你知道？”霍開然連忙湊近，好奇地追問，“我這是怎麽弄的？我是撞門上了嗎？”
霍凜移開視線，轉身打開一旁的醫藥箱，轉移話題：“我幫你塗藥。”
霍開然不依不饒：“到底是過敏還是撞傷啊？你告訴我嘛。我是發酒瘋了嗎？”
霍凜拿起藥膏和棉簽，沈默地低下頭，一點一點將冰涼的藥膏塗抹在那兩處格外嚴重的痕跡上。
霍開然見他明明知情卻不肯坦言，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藥管上——活血化瘀的
他嘆了口氣，也懶得再深究了：“時微哥還瞎猜，說是什麽吻痕……”
霍凜塗抹藥膏的手，驟然一頓。
“我說昨天就我跟我哥在家，總不能是我哥……”
霍凜呼吸一滯。
“……揍我了吧。”霍開然仰起臉，睜著大眼睛觀察他，“哥，你這是什麽表情？你真揍我了!”
霍凜強自鎮定:“別胡說。”
短短幾句話間，他已如墜冰窟又重返人間——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弟弟和那個姓高的並無瓜葛，而自己卻因那可笑的嫉妒和占有欲……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回那兩片唇上。
唇珠依舊微腫，泛著水潤的光澤，在燈光下顯得……無比誘人。
——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禁忌。
可若與那姓高的無關，昨夜然然哭著祈求他幫忙，又是為了誰？
霍凜定了定神，聲音恢覆了平日的低沈，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那你昨天說讓我幫忙，到底是幫什麽忙？”
“啊？我、我讓你幫忙了嗎”霍開然目光下意識飄忽，話音輕了半度，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虛浮。
霍凜審視的目光牢牢鎖住他：“你說舍不得、不想離開，求我幫你，讓你做什麽都可以。”
霍開然心頭一陣發虛。
他暴露了嗎？
不，如果真暴露了，霍凜怕是早就懶得搭理他，斷不會是這般態度。
他閉了閉眼，索性賭一把，笨拙地撲進眼前人懷裏，軟聲道：
“當然是……我舍不得你，離不開你啊。”
“哥哥，你要多陪陪我。”
……
要了命了。
霍凜回到自己房間，重重躺下，輾轉難眠。
父親的告誡猶在耳畔。
可直到淩晨三點，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細膩肌膚的觸感。
鼻尖縈繞的仍是那清苦藥香混合著淡淡甜香的氣息。
耳邊回蕩的，是那軟糯依賴的呢喃細語。
各方位不知疲倦的折磨著他。
霍凜喉結重重滾動，或許……是未散的酒意，點燃了那罪惡的火種。
他摸過床頭的手機，指紋解鎖。
屏幕亮起，壁紙是霍開然在雪地裏的照片——
青年圍著天藍色圍巾，正對著一個醜萌的雪人笑得開懷。
眉眼彎彎，漂亮、狡黠、靈動，仿佛匯聚了世間所有的光芒。
霍凜的呼吸逐漸粗重。
黑暗中，某些壓抑已久的念頭，如藤蔓破土，瘋狂滋長。
天際泛白，寂靜的房間裏，洩出一聲低沈而壓抑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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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燈光柔和, 在墻壁上投下光暈。
霍凜將人妥帖地塞進被子裏，語氣卻刻意放得冷硬：“生你什麽氣？”
“你看，你明明就是生氣了。”霍開然揉著眼睛, 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正常時候你才不會這麽回。你會說——”
他故意沈下嗓子，模仿霍凜平日那種威嚴的語氣：“霍開然, 你本事大了。”
“這麽了解我。”霍凜握住他的腰將人挪到床頭靠好，俯身時, 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霍開然的臉頰。
沈藍的眼底光影明滅, 深不見底。
兩人突然離得極近。
霍開然有些不自在地偏開頭, 卻又像忽然嗅到什麽，小動物般湊近, 在霍凜頸邊仔細聞了聞。
“你喝酒了？”他擡眼, 又瞥向手機屏幕——淩晨一點。“哥哥，你大半夜跑去買醉啊？”
霍凜沈默著。
高大的身軀背對燈光, 大半隱在陰影裏，輪廓顯得比平日更加深邃，也……更加孤寂。
霍開然沒得到回應，擡眸望去, 竟在霍凜的眉眼間捕捉到一絲罕見的脆弱與困擾。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
不知為何，心口也跟著泛起細密的悶疼。
陌生的情緒悄然爬上心頭, 他不明白這情緒從何而來，更不懂如何排解, 便氣悶道：“你生氣我喝酒，結果轉頭自己不也去喝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霍凜：“牙尖嘴利。”
霍開然立刻收起爪子, 裝出乖巧模樣，扯著他的袖口輕輕搖晃：“氣還沒消啊？對了，我今天和高……”
“別跟我提他。”霍凜倏然擡眼，眸底翻湧的暗色幾近失控。
霍開然望著自己懸在半空、落了空的手，委屈漫上眼角：“你兇我。”
“……抱歉。”霍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色已竭力恢覆平靜，“我情緒有些失控。”
他下意識伸手想安撫，指尖即將觸到對方臉頰時卻又猛地頓住，轉而收回來，用力揉了揉自己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霍開然註意到這個細節，立刻湊上前討好：“哥，你頭疼嗎？我幫你按按。”
“不用”兩個字還未來得及出口，那雙帶著清甜香氣的手指已經輕柔地覆上他的額角。
霍凜渾身微微一僵，卻被固定在極近的距離裏，退無可退。
“哥，你放松一點呀。”霍開然半跪起身，一雙大眼睛清澈又專註地望向他。
霍凜卻狼狽地移開視線。
“......你和姓高的，聊了什麽”他終究還是問了出口，可話一出口，又生出幾分抗拒。
或許還是害怕某個答案，他伸手握住那只又要為自己捶肩的纖細手腕，將它輕輕塞回被子裏，“算了，先睡覺。明天再說。”
霍開然被霍凜裹成了蠶寶寶，不服氣地在被子裏蠕動掙紮：“其實也沒聊什麽……反正，我又不喜歡男生，話不投機，最後……算是絕交了吧。”
霍凜正欲起身的動作，猛地一頓。
——不喜歡男生。
他修長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不喜歡……
霍開然沒註意到他的異樣，一邊和被子作戰，一邊哼哼兩聲，沒再細說：“也行，明天再說。反正我現在跟你說了，你明天可能也忘了。”
霍凜又一次被這話釘在原地：“……什麽、意思”
霍開然擡起頭:“你不會的嗎？我喝醉了好像會斷片，記不清事。”
他終於從繭裏扒拉出來，站在床上，頓時比霍凜還高出一截。
又解開睡衣最上方的兩顆紐扣，指著自己的脖頸側邊：“你看，我昨天什麽時候過敏了，都完全沒印象。”
頸側，兩枚紅紫交疊的痕跡，一上一下，在雪白肌膚上格外刺眼。
經過一日，非但未消，反而更顯清晰，帶著某種暧昧的烙印。
霍凜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澀，又有些慶幸，“你不記得了？”
“你知道？”霍開然連忙湊近，好奇地追問，“我這是怎麽弄的？我是撞門上了嗎？”
霍凜移開視線，轉身打開一旁的醫藥箱，轉移話題：“我幫你塗藥。”
霍開然不依不饒：“到底是過敏還是撞傷啊？你告訴我嘛。我是發酒瘋了嗎？”
霍凜拿起藥膏和棉簽，沈默地低下頭，一點一點將冰涼的藥膏塗抹在那兩處格外嚴重的痕跡上。
霍開然見他明明知情卻不肯坦言，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藥管上——活血化瘀的
他嘆了口氣，也懶得再深究了：“時微哥還瞎猜，說是什麽吻痕……”
霍凜塗抹藥膏的手，驟然一頓。
“我說昨天就我跟我哥在家，總不能是我哥……”
霍凜呼吸一滯。
“……揍我了吧。”霍開然仰起臉，睜著大眼睛觀察他，“哥，你這是什麽表情？你真揍我了!”
霍凜強自鎮定:“別胡說。”
短短幾句話間，他已如墜冰窟又重返人間——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弟弟和那個姓高的並無瓜葛，而自己卻因那可笑的嫉妒和占有欲……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回那兩片唇上。
唇珠依舊微腫，泛著水潤的光澤，在燈光下顯得……無比誘人。
——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禁忌。
可若與那姓高的無關，昨夜然然哭著祈求他幫忙，又是為了誰？
霍凜定了定神，聲音恢覆了平日的低沈，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那你昨天說讓我幫忙，到底是幫什麽忙？”
“啊？我、我讓你幫忙了嗎”霍開然目光下意識飄忽，話音輕了半度，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虛浮。
霍凜審視的目光牢牢鎖住他：“你說舍不得、不想離開，求我幫你，讓你做什麽都可以。”
霍開然心頭一陣發虛。
他暴露了嗎？
不，如果真暴露了，霍凜怕是早就懶得搭理他，斷不會是這般態度。
他閉了閉眼，索性賭一把，笨拙地撲進眼前人懷裏，軟聲道：
“當然是……我舍不得你，離不開你啊。”
“哥哥，你要多陪陪我。”
……
要了命了。
霍凜回到自己房間，重重躺下，輾轉難眠。
父親的告誡猶在耳畔。
可直到淩晨三點，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細膩肌膚的觸感。
鼻尖縈繞的仍是那清苦藥香混合著淡淡甜香的氣息。
耳邊回蕩的，是那軟糯依賴的呢喃細語。
各方位不知疲倦的折磨著他。
霍凜喉結重重滾動，或許……是未散的酒意，點燃了那罪惡的火種。
他摸過床頭的手機，指紋解鎖。
屏幕亮起，壁紙是霍開然在雪地裏的照片——
青年圍著天藍色圍巾，正對著一個醜萌的雪人笑得開懷。
眉眼彎彎，漂亮、狡黠、靈動，仿佛匯聚了世間所有的光芒。
霍凜的呼吸逐漸粗重。
黑暗中，某些壓抑已久的念頭，如藤蔓破土，瘋狂滋長。
天際泛白，寂靜的房間裏，洩出一聲低沈而壓抑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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