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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烈火歌滿樓風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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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沈霽放下手裏的東西走過去開門,門一打開,她心裏剛還想著的那個人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展,展公子?”

“啊,沈姑娘。你,你在收拾東西嗎?”展青涵笑得有些僵硬。

“是啊。有什麽事嗎?”沈霽偏過頭不去看他。

“就是,就是,”展青涵垂眸,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屋子裏孫晴看了過來,卻在瞧見展青涵之後,偷偷地笑了一下。

“什麽?”沈霽擡頭看向他,卻見他眉宇清秀,此刻好像暈染開溫情。

“我……我有些話……”展青涵好像有點糾結,只是還不等他的“有些話”說出口,突然從他身後竄過一個人影,緊跟著就聽見葉青衍的聲音:“他喜歡你。沈姑娘,他不好意思說,其實他早就想說了。”

葉青衍一把把展青涵推到沈霽身上,站在後面頗為滿意地說道。

展青涵一個踉蹌,結結實實把人抱了個滿懷,沈霽楞了一下,然後忽然將臉埋進了他懷裏。

“阿霽,我是不是太唐突了……”展青涵自然從未這樣與女孩子相處過,他著急放開她,沈霽卻伸手抱住了他。

“阿霽?”展青涵感覺她好像哭了,可她卻什麽都不說。他僵在原地不敢動彈。一邊的孫晴卻是看了外面的葉行舟一眼,兩人心領神會地笑了一下。

仿佛是個再完美不過的結果了,只是並沒有停留多久,只見樓下忽然沖上來一個一身月白勁裝的女子,她見到站在屋外的葉青衍,當先便沖了過來。

“葉公子,孫姑娘,壇城出事了,我得立馬回去一趟。”

“壇城出事了?”沈霽松開了展青涵,慌忙抹掉臉上的淚水。

沖上來的言簌萸這才發現屋裏還站著兩個人。不歸閣的事情很多都不能與外人解釋,她這次來,也只不過是與葉青衍和孫晴說一聲。

壇城如今全城戒嚴,裏面的消息想要傳出來都要經過重重關卡。如果不是因為事情忽然嚴重,閣主也不會緊急派她回去。

原本言簌萸的任務就是在孫懷明一案結束之前保證孫晴的安全,現在盛京已沒有了危機,只剩壇城的問題還未解決,言簌萸也理解閣主的決定。

只是她與孫晴相處日久,自然不想不告而別,不過沒想到,沈霽竟然也會在這。

“不是沈家的事。”言簌萸沒有過多解釋,“不過沈姑娘,我還是提醒你,你如若想回去,還是等端王世子的消息。”

“端王世子?”沈霽疑惑。

“我堂哥怎麽了?”葉青衍比另外三人知道得多些,他看到言簌萸這個樣子就知事情不小。

“恕我不能多言。”言簌萸朝葉青衍和孫晴行過禮,只一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衍。”孫晴走過來拉住葉青衍的手,“葉大哥和柒柒姐姐不會出事了吧?”

陸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再醒來時,身處一個囚牢之中,周圍空無一人,只有頂上一個天窗,透下耀眼的光芒來,在地上畫了一個規整的方形。

這裏似乎是一個地牢,周圍很空闊而漆黑,牢房外面的過道上點著昏暗的燈,除了門上一把大鎖,屋子裏一張草席,再沒有別的東西。

陸柒動了一下,胳膊和腿都還完好,只是後背有些疼痛。她嘗試著想站起來,只是身體有些脫力,才扶著墻起身,又重新滑坐了下去。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在來到這裏之前,她應是在船上,而後旁邊的畫舫著火了,好像有什麽記憶浮現了起來,她好像聽見了葉行舟的聲音,再然後,有個人忽然從身後將她打暈了。

既然她如今身處牢房之中,那麽大抵就是那個偷襲她的人把她帶到這裏了。

“咳咳……”嗓子有些發幹,不過這裏並沒有水。陸柒坐在原地又休息了很久,才總算覺得恢覆了些。

她得先知道她在什麽地方,是誰把她抓到這裏的。

思及此,陸柒忽然像想起了什麽一般,連忙從靴子側面摸出一張紙來。還好,還好這張紙沒有被抓她的人拿走。

她正想著,卻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厚重的一聲鐵鎖打開的聲音。陸柒連忙將紙重新藏好,這才靠在墻上,歪頭看著地上漏下的光斑。

能聽見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可能有五六個人的樣子。領路的大抵就是個普通侍衛,待走到門前時,恭敬地朝後面的人道:“孟戔大人,這就是您命人帶回來的那個姑娘。”

孟戔?孟氏的人!

陸柒聞聲扭過頭朝外看去,那名叫孟戔的人正從陰影裏走出來。

“賈子盞!”看清那人的面容,陸柒大驚。來人正是在桃葉塢勸她上船的賈子盞。

“賈子盞,孟戔,真是好名字。”陸柒兀自笑了一下,怪不得她總覺得賈子盞有些問題,可不是假子盞,真孟戔。

事已至此,他的身份也算明了了,他就是孟氏安插在晉江繡樓裏的奸細,恐怕就等著這一天呢。

想到這,陸柒忽然又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她可是記得清楚,這個孟戔幾乎知道他們的計劃。

“陸姑娘怎麽這種眼神看著我?”牢門打開,孟戔走了進來。

“果然你那時是故意的。那個挑著扁擔的老者恐怕也是你找的吧。”陸柒冷笑了一聲。

孟戔也笑了出來,他蹲下身,與陸柒平視:“陸姑娘果然聰明。既然陸姑娘都知道了,那也別耽誤時間了,把東西交出來吧。”

“東西?”陸柒挑眉,“什麽東西?我不知道孟公子在說什麽。”

“陸姑娘何苦呢?這個時候裝傻,到了後面,還不是自己受罪?”

“你平白把我抓到這麽個地方,還問我要東西,我能有什麽東西?”陸柒當然知道孟氏的人想要什麽,只是那東西確實不在她身上,她也並不怕什麽。

“陸姑娘可真會開玩笑。”孟戔忽然傾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墻上。兩人之間離得極近,甚至可以隱隱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原本孟戔這個水平陸柒並不怕,可她此時脫力,連最基本的反抗都難以做到。

她身上軟綿綿的,莫說逃出去,就連此時推開孟戔都費力。而孟戔則好似恰好愉悅地利用了她的這個弱點,並不多糾纏,反而就以最原始的蠻力控制她。

“陸姑娘說來也算國色天香,我可是男人,陸姑娘最好想清楚,做什麽選擇。”他在陸柒耳邊說了這麽一句,而後輕輕朝她頸窩裏吹了口氣。感受到她輕微的顫抖,孟戔似詭計得逞一般,笑得更是開心。

“你放開我。”陸柒將頭偏向一邊,她當然清楚孟戔在以什麽威脅她,可她現在沒有把握一擊制勝,必須等一個更好的機會,等他更放松警惕的時候。

“陸姑娘還不同意嗎?”孟戔將她另一只手也按在墻上,陸柒整個人都被他壓制住。

“誰知道你要什麽東西,孟公子也太有趣了些。”陸柒冷笑。

孟戔勾唇笑了一下,微微垂下頭:“那我只有親自來取了。”

他離陸柒越來越近,正對著她起伏的胸口。仿佛是兇猛的獵豹在玩弄已經到手的獵物,孟戔似乎頗為享受這種人質在自己手中卻不能掙紮的快感。

他輕輕咬住陸柒的領口,正當他以為他就要得手的時候,忽然下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刺啦——

孟戔突然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而隨著他的動作,陸柒領口的衣服被扯開了一個狹長的口子。

“惡心。”陸柒靠在墻上,斜睨著坐在對面的孟戔。

“你的玉呢?”孟戔忽然起身,語氣也變得焦躁起來。

“我早說了,你要的東西不在我這。”陸柒早就想一腳踹開這個惡心的男人了,只是他方才還真是沈得住氣。不過好像這會,他有點著急了。

“玉玦在哪?”

陸柒的衣服松松地垂著,露出半截鎖骨,而她雪白的脖頸上並沒有戴著紅線,自然,也沒有玉玦。

“我怎麽知道。”陸柒勾唇輕笑了一聲。

“我問你玉玦在哪?!”孟戔忽然俯身提起她的領口,陸柒因為他粗魯的動作劇烈地咳嗽起來。

只是她眼神中的笑意並沒有褪去,反正玉玦不在她身上,她也並不害怕。

也許是發現威脅這個女人並沒有什麽用,又也許是陸柒身上沒有玉玦這件事更為重要,孟戔重重地扔下陸柒,轉身出了牢房。

房門上的鐵鎖又重新鎖上,層層的鎖鏈紐結在一起,因為那個侍衛的粗魯動作而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聽著外面大門再一次關上的聲音,陸柒忽然趴在地上幹嘔了起來。

她將自己碎掉的領口牢牢地捂住,然後眼淚再不可遏制地掉了下來。這還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永遠都忘不了孟戔近在咫尺的令人作嘔的樣子。

“船船……”陸柒大口地喘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憋悶的心裏稍微好受一點。

她還是能回想起方才孟戔將她按在墻上時那種近乎窒息的感覺。如果她不是像現在這麽虛弱,也許方才,她就能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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