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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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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憐!

越輕舟抱著劉蒔一,腳下生風,幾乎是小跑著穿行在創意園區的廢墟間。異能覺醒帶來的不僅是特殊能力,他的身體素質各方面都有了質的飛躍。

他選擇的方向,是之前他們落腳過的那家連鎖酒店。那裏相對獨立,結構堅固,他們離開時清理過房間,且高層視野好,安全性暫時有保障。

更重要的是,越輕舟低頭看了一眼懷裏有些不舒服的小姑娘,她愛幹凈,昨晚在那臟亂破敗的板房裏擔驚受怕,身上肯定難受壞了。

“舟舟,我們去哪裏呀?”劉蒔一靠在他肩頭,帶著點委屈的鼻音,“我好難受……”

越輕舟心頭一緊,腳步更快了幾分,語氣立刻染上焦急:“怎麽了寶貝?受傷了嗎?哪裏難受?”他第一反應就是她在昨晚的混亂中受傷了,自己卻沒第一時間發現。

“就是……渾身都不舒服。”劉蒔一扭了扭身子,小臉皺成一團,“摔倒了好幾下,還被那些人嚇得……主要是,現在我好想洗澡啊舟舟!身上黏糊糊的,又是汗又是灰,頭發也臟死了!yue……受不了了!”她說著,還做了個誇張的嫌惡表情。

越輕舟:“……”

懸著的心放下大半,但隨即又被心疼取代。他的蒔一,從小被嬌養著,在港城,她喝的水都要用最好的,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在骯臟混亂的環境裏擔驚受怕一夜,對她來說,生理上的不適恐怕和心理上的恐懼一樣難熬。

“剛剛怎麽不說受傷了?摔哪兒了?”他語氣嚴肅起來,腳下速度不減,朝著酒店方向疾行,“忍一忍,馬上到地方,給你檢查。”

“剛剛光顧著擔心你了嘛……”劉蒔一小聲嘟囔,把臉埋進他頸窩,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有了異能的加成,路程似乎縮短了許多。不到十分鐘,那棟灰撲撲但結構完整的連鎖酒店就出現在了視野裏。

越輕舟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側面的消防通道入口,精神力如水波般無聲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入口附近以及向上幾層樓梯的情況。

他抱著劉蒔一,悄無聲息地閃身進入,沿著樓梯快速上行。這一次,他甚至不用一層層探查,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輕易“看”穿了沿途每一間房門後的狀況。

他直接選擇了頂層的一間總統套房。那裏空間最大,視野最好,設施相對最完善,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感知中,裏面空空如也,且門鎖完好。

到了門口,他單手抱著劉蒔一,另一只手握住門把,集中精神。無形的精神力順著鎖芯內部結構蔓延,“哢噠”一聲輕響,覆雜的門鎖應聲而開。

劉蒔一馬上掙紮著要下來:“到了到了!快放我下來!我要去洗澡!立刻!馬上!”

越輕舟卻沒松手,反而抱著她大步走進套房,用腳後跟帶上門。他先快速用精神力再次掃視了整個套房,確認每個角落都安全無虞。

然後,他才將劉蒔一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廳那張寬大柔軟的沙發上。

“先別急。”他按住迫不及待要蹦起來的小姑娘,半蹲在她面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讓我先看看,你傷哪兒了。剛剛你說摔倒了。”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掃過她的全身,咖啡色的上衣沾滿汙漬,牛仔褲在膝蓋和褲腳處磨損嚴重,還沾著暗色的泥點。他執起她的雙手,翻過來。

果然,原本白嫩柔軟的手心,有幾處明顯的擦傷,破了皮,還有些細小的沙礫嵌在皮肉裏。右手手背上也有一道不短的劃痕,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血痂。

越輕舟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都窒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手,指尖都不敢用力,聲音緊繃:“小手手怎麽弄的?還有沒有其他地方?”

劉蒔一撇撇嘴,開始告狀:“有!老多了!腿腿是把你放上那個平板車的時候,車子不穩,我力氣小拉不動你,不小心被車邊劃到的。”她指了指自己小腿外側,那裏牛仔褲確實破了個口子,隱約能看到裏面的擦痕。

“手手……”她聲音低了點,帶著後怕和委屈,“是被那個姓趙的賤人嚇的!他想摸我臉,還想扯我衣服!!特別特別可惡!我拿槍指著他,後退的時候不知道蹭到哪兒了,就破了……不過!”她突然又揚起小臉,帶著點求表揚的驕傲,“雖然後面沒子彈了,但是我拿刀嚇唬他來著!我厲不厲害?”

越輕舟聽著她帶著嬌憨的控訴,心就像被刀一下下割著,疼得他發麻。特別是聽到“想摸我臉”、“想扯我衣服”這幾個字時,一股無法抑制的暴戾怒火“轟”地直沖頭頂!

“劈啪——!”

電弧不受控制地在他身周憑空閃現、劈裏啪啦的,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焦灼的氣息和隱隱的威壓。他握著劉蒔一手腕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觸及她的時候,力道卻依舊輕柔得很。

“厲害……”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幹澀,甚至帶上了哽咽。他低頭,輕輕吹了吹她手心那些細小的傷口,希望這樣就能減輕她的疼痛,“我寶寶好厲害……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不知從何時起,只要事關劉蒔一,他的心就會變得無比脆弱又無比偏執。她受一點傷,受一點委屈,他都會無限放大,反覆咀嚼那份無能為力和自責。

愛一個人,大概就是常常覺得虧欠,總覺得給她的還不夠多,護得還不夠周全。尤其是現在,他擁有了強大的力量,這份虧欠感因為昨夜而變得更加尖銳刺骨。

他已經在心裏,用最殘酷的方式,將趙鑫宇那夥人淩遲了千百遍。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還有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擡起頭,目光緊緊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蒔一,別嚇我,還有哪裏受傷了?都告訴我。”

他一邊問,一邊已經忍不住上手檢查,溫熱幹燥的大手輕輕按過她的肩膀、手臂、後背……

“還有還有……”劉蒔一小聲說,臉蛋有點紅。

“還有哪裏?”越輕舟更急了,手下檢查的動作也更仔細,甚至想撩起她的衣擺看看腰腹有沒有傷到。

“哎呀,就是……就是……”劉蒔一扭捏了一下,臉蛋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蚋,“小pp……摔到了嘛……”

越輕舟一楞,隨即立刻伸手,隔著牛仔褲輕輕按了按她的小翹臀,語氣是毫不掩飾的緊張和心疼:“這裏?摔疼了?我看看嚴不嚴重?”他說著,手指已經搭在了她褲腰的扣子上,作勢要解開查看。

“哎喲!”劉蒔一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驚叫一聲,猛地捂住褲子,羞得耳根都紅了,“這怎麽能看!!不準看!”

越輕舟看她反應這麽大,臉蛋紅撲撲,眼神躲閃但中氣還算足,心下稍安。他了解自家小姑娘,真要是傷得重了,早就哼哼唧唧哭得不行了,哪還有力氣害羞。她這會兒多半是有點疼,但更主要的是想撒嬌。

知道歸知道,心疼還是一點沒少。他嘆了口氣,收回手,轉而將她輕輕抱進懷裏,坐在自己腿上,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搖晃著。

“疼不疼?”他低聲問,吻了吻她的發頂。

“疼!可疼了!”劉蒔一立刻順桿爬,窩在他懷裏,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你都不知道,當時推你的時候那個車有多重,我一下沒站穩,就……啪嘰!摔了!尾椎骨都差點裂了!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然後又不敢哭出聲,怕把喪屍引來……嗚嗚,舟舟,我好可憐的……”

她越說越委屈,小臉在他胸口蹭來蹭去,把當時的情形添油加醋,說得自己無比英勇又無比淒慘。

越輕舟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知道她話裏肯定有誇張的成分,但他願意全盤接受,甚至因為這份誇張而更加愧疚。

每多聽一句,他心裏的自責和怒火就更盛一分,抱著她的手臂也收得更緊,仿佛這樣才能確認她還在自己懷裏,完好無損。

劉蒔一偷偷擡眼瞄他的表情,見他眉頭緊鎖,渾身散發著低沈的氣壓和心疼,心裏暗暗滿意。

哼,自己受了這麽多罪,不讓他知道,不讓他心疼,那自己不是白受委屈了?就是要讓他知道,自己為了他多拼命!以後才能加倍對自己好!給自己報仇!

告狀的目的達到,火候差不多了,劉蒔一見好就收。她扭了扭身子,開始撒嬌:“哎呀,人家說了這麽多,口都幹了……而且,我真的好想洗澡嘛!身上臭死了!舟舟,你快點去燒水好不好?我想泡澡!”

說著,她很自然地指揮起來,小手一揮,從空間裏取出便攜式燃氣爐、幾個大不銹鋼鍋、嶄新的毛巾、浴巾、還有她最喜歡的沐浴露和洗發水套裝,甚至還有一個可愛的粉色浴球,一股腦堆在沙發旁的地毯上。

越輕舟看著她這熟練的的使喚,心中那股沈郁的痛楚稍稍被沖淡。

“好。”他應道,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親,帶著無限的憐惜和承諾,“等著,很快。”

他起身,動作利落地將那些東西拿到套房自帶的小廚房。接水、點火、架上鍋。

他站在竈臺邊,看著逐漸升溫的水面,眼神卻逐漸變得冰冷而銳利。

趙鑫宇……於雷……

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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