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涉雪歸途 “不給穿衣服，無論什麽季節……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2章 涉雪歸途 “不給穿衣服，無論什麽季節……
迦南山38號, 是一座古樸的小三層樓建築。
外面是早已風化銹蝕的歐式鐵門。
一個中式風格的建築，卻隨時添置著歐式的裝飾元素。
就跟祁家喜歡幹擾和嫁接基因一樣, 格格不入。
“據我所知，祁宴哥出逃之後，沒過兩年，這個保育院就廢棄了，祁家人重新換了個新地方搭建他們的孵化溫床。但沒人知道原因。”
漆躍走上前，推了推生銹的鐵門，發現上了鎖，在兩道門中間, 撈出一把鐵鏈鎖。
回頭求助：“阿舜。”
“躲一邊。”
景舜單手擋住他, 幾乎沒有任何前搖, 猛地擡腳一踹！
金屬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黑色的鴉群受了驚, 撲簌簌地從茂密樹頂振翅起飛，留下由近到遠的不祥鴉叫。
鐵鏈鎖應聲而斷，三人走進了這個保育院。
景讓和景舜環視著這陌生的地方，神色都有點覆雜。
不光是這裏的環境,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堪稱破舊與落後，令人很難相信是一個所謂“正統血脈”成長的地方, 但又覺得落後滋生狹隘與腐敗，好像是畸形觀念的天然溫床。
同樣還因為, 這裏是他們各自的愛人，長大的地方。
相比於山夕灣, 保育院對漆躍來說，還沒有那麽大的心理陰影。畢竟他曾經也是真的被保護在這片象牙塔裏長大的小孩。
有祁家精心安排的教材、打造的友善和諧的環境，一切都完美得像精致假面。
如果無知無覺, 她會真的覺得在這裏擁有快樂的童年。
這也是很多祁家人一直忠於祁家的重要原因，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被洗腦。
他們走到了一片像是操場的地方，圍墻旁立著幾張乒乓球桌，桌腿已然銹蝕，半張桌面被藤蔓植物纏繞覆蓋，在春意來臨的季節，棕色枯敗的枝葉上長出難以忽視的新綠。
不遠處還有沙地。
一些兒童游玩設施也已經褪色掉漆。
生銹的秋千被風吹動，搖搖晃晃，嘎吱聲規律傳來。
給人一種濃濃的中式夢核感。
景讓問：“這是你們平時活動的地方嗎？”
漆躍點頭：“是其中之一，大家只有跑步、打球會來這裏，其他的活動有專門的活動室，這裏的規矩都是很嚴格的。如果你在操場上看書或者吃零食，是不行的。”
“這麽嚴格？”景舜挑起眉，“比部隊規定還嚴。”
景讓卻關心另一個點：“那如果在操場上吃了零食，被發現了，怎麽辦？”
漆躍卻意外沒答，只說：“見到了就知道了。”
接下來他們走過了一些活動室，教室，有幾間的窗戶已經破損，風灌進房子，窗簾吹成一縷縷的破布，泛著黑灰。
墻上泛黃的兒童畫也隨風飄灑在地上、桌上，童真筆觸留下的笑臉，蒙塵後變得鬼魅一般，透著詭異和邪性。
景讓不由得打了個顫，腦海中祁宴的童年生活，更增添了一些畸形的主觀想象。
就像一張可以織成立體圖樣的網。
隨著他生活環境的補足，祁宴的童年就這樣立體而鮮活了起來。
他如何吃飯、睡覺，如何學習、運動，如何社交……
小小的他，或許會一個人哭嗎？
每個猜想都令景讓心軟得一塌糊塗。
漆躍帶他們去了生活區，有景舜在，所有上鎖的樓門都形同虛設。
生活區不算狹窄，景讓本以為會像傳統的學校宿舍一樣，分成幾人一間的那種，沒想到都是小單間，像一塊塊蜂巢，鱗次櫛比地住著每一只蜜蜂。
而他們的“蜂巢”內，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卻沒什麽個人特色，都是統一的裝修和用具。
“你還能找到哪個是你自己的，哪個是祁宴的嗎？”景讓問漆躍。
漆躍卻苦笑搖了搖頭：“已經離開這裏很久了，可能潛意識裏也不想讓自己存在這段回憶，所以很多事情都模糊了。但我們的房間，也幾乎沒什麽不同就是了。”
“不允許個性的存在，也是馴化的手段之一麽？”景讓喃喃。
漆躍哼笑一聲：“可能是吧，身處其中潛移默化，其實很難體會。”
他頓了一下，神情是千帆過盡後的釋然：“不過事實證明，人即使在同樣的環境、同樣的規則下長大，也會逐漸發展成不同的樣子。”
比如祁宴。
又比如他自己。
景舜沒有搭腔，只是擡手扣著他後頸，將人往懷裏一帶：“走了，繼續找人去。”
一句話將他們拉回現實。
“祁天林給的地址，需要繞過保育院的後山，我還沒去過，可能有點難找。”一邊下樓，漆躍一邊說，“生活區就是保育院最後一棟樓，出去後就是通往後山的路了，嚴格來說並不算保育院的範圍，被圍墻圍起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一扇門，還有一條路。”
“從結果反推，存在即有事。”
景讓偏頭瞄了一眼漆躍小腹：“現在不清楚後山是個什麽情況，你的身體還OK嗎？”
漆躍點點頭：“放心吧，我既然可以來，就是對我身體有數。”
景讓顯然不能放心，又看向景舜，景舜頷首示意他會註意的，他們才繼續往前走。
下了生活區的樓，又拐了兩個彎，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已經幹涸的水池，方形的，中央有一塊小小的圓形水泥臺子。
漆躍目光覆雜，盯著那處臺子，不走了。
他們倆也跟著停下來。
“讓讓，你剛剛不是問我，如果做了不該做的事，會怎麽樣嗎？”漆躍表情露出一絲被壓抑的恐懼。
他擡手，指著這個池子：“就會被放到最中心的那個圓臺子上，不給穿衣和吃飯，甚至不能坐下，站一天一夜。”
景讓震驚了：“什麽？”
這個水池說大不大，但也絕算不上小。
對於一個小孩身量來說，站在中心，四周都灌滿水的情況下，是根本無法簡單逃離的。
那個圓臺也只有不到半平米的大小，人只能站著，並不能支撐一個人坐著或躺下。
“不給穿衣服，無論什麽季節？都要這樣站一天一夜？”景讓驚愕地問道。
漆躍點點頭：“圓臺上應該還有個扣子，是用來扣鎖鏈的，會把犯錯的那個人的腳踝扣起來，以防跳下臺子。”
像是過往的回憶逐漸清晰起來，他不由得閉了閉眼：“水池也不是游游泳這麽簡單的，有時候裏面是成片成片的螞蟥，有時是幾只鱷魚，還有時是蛇群。我們看見水池加鐵絲網時，就知道這一次池子裏會來什麽生物了。”
只是在規定之外的場合，做了一件小事，就要拉到這裏來懲罰嗎？
他們還那麽小。
還被拴上了鐵鏈。
漆躍描述的水裏這些生物，哪怕只是最小的一只螞蟥……順著圓臺爬到了人身上，都是一條人命。
哪怕水裏什麽都沒有。
剝奪人的衣物，就首先剝掉了作為一個人類的尊嚴，再讓人在這裏一天一夜……身心不出問題才怪。
景讓心揪痛，不敢相信這居然是十多年前，甚至有可能這些年都還在不斷發生的事。
景舜的臉也黑得不能看。
他一拳砸在池子的邊緣：“媽的，真是一群畜生！這群人我一定會一個不留，全抓幹凈！”
“祁宴他……”景讓喉嚨堵得厲害，“有被這樣對待過嗎？”
萬幸，漆躍搖了頭。
“我和他都沒有。祁家這一招是殺雞儆猴，我們是那一群被組織過來圍觀的猴。”漆躍抿抿唇，說，“至於祁宴哥，他更是重點關照的對象，有時候甚至會被允許，不在這些場合露面。”
“我能碰到他的幾率也非常少，在今年和他產生交集之前，我們的關系基本只是止於認識，多說過幾句話，能理解對方在做什麽事。”
漆躍說完，擡手放在景讓肩膀上：“讓讓，他在祁家能自保，以及獲得一定的特權，還有後來脫離祁家，且體面尚存，不像我一樣狼狽，其實能力是很強的。所以……你也不要太擔心他了。”
道理景讓都懂。
但愛一個人，心疼往往更先到來。
他很難不生出保護欲，尤其自己確實有能力護得住的時候。
這些情緒很覆雜。
就包括祁宴再次瞞了自己這件事，他相比上次，居然沒有生氣，沒有失望，更沒有找到他後要好好跟他算一賬的想法。
他原本以為自己為人處世，堅持了一定的原則。
但遇到祁宴，祁宴就慢慢將他的原則重塑了，祁宴做的任何事，都被框在了這個原則之下。
現在顯然不是談心的時間，景讓也沒跟漆躍說。
只說聽到祁家這種處罰手段，實在有些憤怒。
三個人朝後山走。
初春難得下雨，地面斑駁的殘枝敗葉，還是很難辨認是否有人經過。
即使有祁天林的地址，和對那處地方的形容，他們還是在山上繞了半個多小時。
那個隱蔽破舊的實驗室大門出現在眼前時。
景讓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如果這是祁宴小時候誤闖過的實驗室的話……那我是真的相信有人在引導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迦南山38號, 是一座古樸的小三層樓建築。
外面是早已風化銹蝕的歐式鐵門。
一個中式風格的建築，卻隨時添置著歐式的裝飾元素。
就跟祁家喜歡幹擾和嫁接基因一樣, 格格不入。
“據我所知，祁宴哥出逃之後，沒過兩年，這個保育院就廢棄了，祁家人重新換了個新地方搭建他們的孵化溫床。但沒人知道原因。”
漆躍走上前，推了推生銹的鐵門，發現上了鎖，在兩道門中間, 撈出一把鐵鏈鎖。
回頭求助：“阿舜。”
“躲一邊。”
景舜單手擋住他, 幾乎沒有任何前搖, 猛地擡腳一踹！
金屬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黑色的鴉群受了驚, 撲簌簌地從茂密樹頂振翅起飛，留下由近到遠的不祥鴉叫。
鐵鏈鎖應聲而斷，三人走進了這個保育院。
景讓和景舜環視著這陌生的地方，神色都有點覆雜。
不光是這裏的環境,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堪稱破舊與落後，令人很難相信是一個所謂“正統血脈”成長的地方, 但又覺得落後滋生狹隘與腐敗，好像是畸形觀念的天然溫床。
同樣還因為, 這裏是他們各自的愛人，長大的地方。
相比於山夕灣, 保育院對漆躍來說，還沒有那麽大的心理陰影。畢竟他曾經也是真的被保護在這片象牙塔裏長大的小孩。
有祁家精心安排的教材、打造的友善和諧的環境，一切都完美得像精致假面。
如果無知無覺, 她會真的覺得在這裏擁有快樂的童年。
這也是很多祁家人一直忠於祁家的重要原因，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被洗腦。
他們走到了一片像是操場的地方，圍墻旁立著幾張乒乓球桌，桌腿已然銹蝕，半張桌面被藤蔓植物纏繞覆蓋，在春意來臨的季節，棕色枯敗的枝葉上長出難以忽視的新綠。
不遠處還有沙地。
一些兒童游玩設施也已經褪色掉漆。
生銹的秋千被風吹動，搖搖晃晃，嘎吱聲規律傳來。
給人一種濃濃的中式夢核感。
景讓問：“這是你們平時活動的地方嗎？”
漆躍點頭：“是其中之一，大家只有跑步、打球會來這裏，其他的活動有專門的活動室，這裏的規矩都是很嚴格的。如果你在操場上看書或者吃零食，是不行的。”
“這麽嚴格？”景舜挑起眉，“比部隊規定還嚴。”
景讓卻關心另一個點：“那如果在操場上吃了零食，被發現了，怎麽辦？”
漆躍卻意外沒答，只說：“見到了就知道了。”
接下來他們走過了一些活動室，教室，有幾間的窗戶已經破損，風灌進房子，窗簾吹成一縷縷的破布，泛著黑灰。
墻上泛黃的兒童畫也隨風飄灑在地上、桌上，童真筆觸留下的笑臉，蒙塵後變得鬼魅一般，透著詭異和邪性。
景讓不由得打了個顫，腦海中祁宴的童年生活，更增添了一些畸形的主觀想象。
就像一張可以織成立體圖樣的網。
隨著他生活環境的補足，祁宴的童年就這樣立體而鮮活了起來。
他如何吃飯、睡覺，如何學習、運動，如何社交……
小小的他，或許會一個人哭嗎？
每個猜想都令景讓心軟得一塌糊塗。
漆躍帶他們去了生活區，有景舜在，所有上鎖的樓門都形同虛設。
生活區不算狹窄，景讓本以為會像傳統的學校宿舍一樣，分成幾人一間的那種，沒想到都是小單間，像一塊塊蜂巢，鱗次櫛比地住著每一只蜜蜂。
而他們的“蜂巢”內，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卻沒什麽個人特色，都是統一的裝修和用具。
“你還能找到哪個是你自己的，哪個是祁宴的嗎？”景讓問漆躍。
漆躍卻苦笑搖了搖頭：“已經離開這裏很久了，可能潛意識裏也不想讓自己存在這段回憶，所以很多事情都模糊了。但我們的房間，也幾乎沒什麽不同就是了。”
“不允許個性的存在，也是馴化的手段之一麽？”景讓喃喃。
漆躍哼笑一聲：“可能是吧，身處其中潛移默化，其實很難體會。”
他頓了一下，神情是千帆過盡後的釋然：“不過事實證明，人即使在同樣的環境、同樣的規則下長大，也會逐漸發展成不同的樣子。”
比如祁宴。
又比如他自己。
景舜沒有搭腔，只是擡手扣著他後頸，將人往懷裏一帶：“走了，繼續找人去。”
一句話將他們拉回現實。
“祁天林給的地址，需要繞過保育院的後山，我還沒去過，可能有點難找。”一邊下樓，漆躍一邊說，“生活區就是保育院最後一棟樓，出去後就是通往後山的路了，嚴格來說並不算保育院的範圍，被圍墻圍起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一扇門，還有一條路。”
“從結果反推，存在即有事。”
景讓偏頭瞄了一眼漆躍小腹：“現在不清楚後山是個什麽情況，你的身體還OK嗎？”
漆躍點點頭：“放心吧，我既然可以來，就是對我身體有數。”
景讓顯然不能放心，又看向景舜，景舜頷首示意他會註意的，他們才繼續往前走。
下了生活區的樓，又拐了兩個彎，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已經幹涸的水池，方形的，中央有一塊小小的圓形水泥臺子。
漆躍目光覆雜，盯著那處臺子，不走了。
他們倆也跟著停下來。
“讓讓，你剛剛不是問我，如果做了不該做的事，會怎麽樣嗎？”漆躍表情露出一絲被壓抑的恐懼。
他擡手，指著這個池子：“就會被放到最中心的那個圓臺子上，不給穿衣和吃飯，甚至不能坐下，站一天一夜。”
景讓震驚了：“什麽？”
這個水池說大不大，但也絕算不上小。
對於一個小孩身量來說，站在中心，四周都灌滿水的情況下，是根本無法簡單逃離的。
那個圓臺也只有不到半平米的大小，人只能站著，並不能支撐一個人坐著或躺下。
“不給穿衣服，無論什麽季節？都要這樣站一天一夜？”景讓驚愕地問道。
漆躍點點頭：“圓臺上應該還有個扣子，是用來扣鎖鏈的，會把犯錯的那個人的腳踝扣起來，以防跳下臺子。”
像是過往的回憶逐漸清晰起來，他不由得閉了閉眼：“水池也不是游游泳這麽簡單的，有時候裏面是成片成片的螞蟥，有時是幾只鱷魚，還有時是蛇群。我們看見水池加鐵絲網時，就知道這一次池子裏會來什麽生物了。”
只是在規定之外的場合，做了一件小事，就要拉到這裏來懲罰嗎？
他們還那麽小。
還被拴上了鐵鏈。
漆躍描述的水裏這些生物，哪怕只是最小的一只螞蟥……順著圓臺爬到了人身上，都是一條人命。
哪怕水裏什麽都沒有。
剝奪人的衣物，就首先剝掉了作為一個人類的尊嚴，再讓人在這裏一天一夜……身心不出問題才怪。
景讓心揪痛，不敢相信這居然是十多年前，甚至有可能這些年都還在不斷發生的事。
景舜的臉也黑得不能看。
他一拳砸在池子的邊緣：“媽的，真是一群畜生！這群人我一定會一個不留，全抓幹凈！”
“祁宴他……”景讓喉嚨堵得厲害，“有被這樣對待過嗎？”
萬幸，漆躍搖了頭。
“我和他都沒有。祁家這一招是殺雞儆猴，我們是那一群被組織過來圍觀的猴。”漆躍抿抿唇，說，“至於祁宴哥，他更是重點關照的對象，有時候甚至會被允許，不在這些場合露面。”
“我能碰到他的幾率也非常少，在今年和他產生交集之前，我們的關系基本只是止於認識，多說過幾句話，能理解對方在做什麽事。”
漆躍說完，擡手放在景讓肩膀上：“讓讓，他在祁家能自保，以及獲得一定的特權，還有後來脫離祁家，且體面尚存，不像我一樣狼狽，其實能力是很強的。所以……你也不要太擔心他了。”
道理景讓都懂。
但愛一個人，心疼往往更先到來。
他很難不生出保護欲，尤其自己確實有能力護得住的時候。
這些情緒很覆雜。
就包括祁宴再次瞞了自己這件事，他相比上次，居然沒有生氣，沒有失望，更沒有找到他後要好好跟他算一賬的想法。
他原本以為自己為人處世，堅持了一定的原則。
但遇到祁宴，祁宴就慢慢將他的原則重塑了，祁宴做的任何事，都被框在了這個原則之下。
現在顯然不是談心的時間，景讓也沒跟漆躍說。
只說聽到祁家這種處罰手段，實在有些憤怒。
三個人朝後山走。
初春難得下雨，地面斑駁的殘枝敗葉，還是很難辨認是否有人經過。
即使有祁天林的地址，和對那處地方的形容，他們還是在山上繞了半個多小時。
那個隱蔽破舊的實驗室大門出現在眼前時。
景讓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如果這是祁宴小時候誤闖過的實驗室的話……那我是真的相信有人在引導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