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涉雪歸途 “這個地址……是祁家,曾……

關燈
第101章 涉雪歸途 “這個地址……是祁家,曾……

時隔多日, 再次踏上通往山夕灣的這條路。

景讓才恍然察覺,他們已經往前走了很久很久了。

上次是救下了漆躍。

而這次回來, 漆躍已經揣上了崽。

而這條路,借著暮色行駛,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凡的郊區小道,完全沒有風雪夜那晚的危急兇險。

行駛了約莫一小時。

他們見到了熟悉的守衛崗亭。

“我怎麽感覺不對勁呢?”漆躍坐在後座,湊到兩座位中間,從前車窗看去,“這個崗亭沒人?”

“以前有這種情況嗎?”景舜思路謹慎,“興許交班了?”

“一般六點整交班。”漆躍垂眸看了眼車子中控屏幕的時間, “現在六點三十八分, 不是半點, 也不是整點, 不會是交班時間的。”

景舜和景讓都有些詫異:“你這麽了解?”

“我被關在山夕灣一段時間過, 不觀察準交班時間,怎麽逃出來?”

漆躍此時說出來,仿若輕舟已過萬重山。

然而景舜的眸光還是在那一剎那陰沈了不少。

景讓則很體貼道:“要不待會兒我留在車上陪你吧,讓我哥去打探下情況就行。”

漆躍搖頭:“我沒事, 一起去吧,我對這裏面熟一點。”

那次他們就只是在前廳對峙了片刻, 其實山夕灣這座宅子究竟有多大,他們根本不知道。

但上次他們是翻墻進的祁家老宅。

現在漆躍可不方便翻墻。

思及此, 景舜解開安全帶:“你們倆先呆在車上,我去看看這個崗亭什麽情況。”

“行, 小心行事。”景讓叮囑。

但這叮囑顯然多餘,景舜作為全國頂尖的特種隊伍的隊長,這個小小的崗亭, 對他而言還太小兒科。

他湊近崗亭,左右看了看,大手握在窗邊一推,竟然把

而後按了個什麽東西,攔車的桿吱吱呀呀響起,居然自動擡起了。

“什麽情況這是?”景讓和漆躍都有點懵了。

不到一分鐘,他就返回了,拉開車門坐進來。

“這個崗亭廢棄了,完全沒有人活動的痕跡,我們直接從正門闖吧。”

景讓沒有懷疑過景舜的判斷,說了一聲好,便踩油門往裏開了去。

“廢棄了?怎麽會,祁家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了。”漆躍驚訝。

景舜撐著下巴思索:“我知道,不然他們當年也不可能在山夕灣安裝反雷達裝置來隱藏自己老宅的信息了。”

原本接近老宅要走半小時的山路,此刻開車只需要幾分鐘就到了。

一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路面斑駁,混著枯敗的枝葉,看起來真像是落寞無人打掃的樣子。

車輛停在院子裏,三人下車,經過漆躍當時下跪的石子路、景舜掩護他們撤退的連廊,走進前廳。

祁家老宅造得華麗鋪張,木質的建築結構,用料都是極好的木材,但此時也覺得有些腐壞之感,化雪後無人清理刷漆導致木材變質,此刻黴味充斥著鼻腔。

他們又朝裏面走了些,還是一點人的蹤跡都沒發現。

“果然是廢棄了。”景讓喃喃。

景舜擡手,在看起來人會經常使用的長桌上摸了一把,盯著指腹沾上的厚厚灰塵。

“從這個積灰厚度來看,廢棄了至少一個月。”

“一個月……”景讓突然想起了什麽,擡頭看向他們,“如果按照時間推斷,一個多月前,祁家老頭跑到我們家來示威要人,讓我們交出祁天林。”

景舜立馬接上思路:“會不會就是那次,他們可能察覺危險,所以做出了搬遷的決定?”

景讓哎了一聲:“沒有任何證據可以佐證,都是靠我們的猜測。”

他無力地捶了下桌面:“真的是跟捉不住的泥鰍似的!”

現在人去樓空。

他們的線索一時間又斷掉了。

景舜隨意扯了一張桌布,給漆躍擦了擦椅子,讓他坐著。

自己也垂頭想著辦法。

事情一籌莫展,景讓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在想,祁宴這麽久了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兩人接觸到的信息幾乎是全公開分享的,都是差不多的內容。

是什麽信息,會讓祁宴做出瞞著他獨自離開的決定?

電光火石之間!

景讓想起了這裏面唯一的變量。

“許管家!”

景舜和漆躍同時擡頭。

漆躍那天不在,景舜和姜星闌又提前離場,不知道後面發生過什麽。

景讓一邊翻許管家電話,一邊簡單說了下情況:“許管家是祁家的人,昨天祁宴單獨和他待在一起,待了很久,我不知道兩人說過什麽,但我覺得不會是什麽噓寒問暖的事。”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祁宴本身對他的親生父母,就親緣淡薄,怎麽會留到那麽晚就為了跟許管家了解自己父母的事情?

然而電話那頭卻傳來忙音。

許管家的電話,根本打不通。

景舜神色嚴肅:“直接找爺爺吧,你們不在的時候,許管家對爺爺寸步不離,興許正在他身邊呢。”

於是景讓又給爺爺打去了一個電話。

順利打通了。

景讓開門見山:“爺爺,許管家在您身邊嗎?現在。”

“早上說出門采買點東西,離開了。”爺爺回憶著,目光接觸到墻上的表,“都快晚上了啊,按理說已經回來了,我讓護士去看看。”

“不用了爺爺,他電話打不通,我想大概率不在的。”

景讓話都還沒說完,去陪護間找許管家的護工就已經折返,沖老爺子搖了搖頭。

爺爺若有所思:“小讓,發生什麽事了?”

景讓跟景舜對視一眼,爺爺身體還孱弱著,不適合憂思過重。於是隨便編了個理由搪塞,爺爺倒也沒多說什麽,任由他們這樣糊弄了過去。

掛掉電話,景讓有些無措,深呼吸了幾口,找回理智,看向景舜:“哥,我們是不是可以推斷,祁宴可能和許管家在一起?”

“很大的可能。”

景舜拿起手機晃了晃:“我已經聯系交通部門查路面監控了,目前獲取到了祁宴從你們家大樓出門上車的畫面,但他沒有自己開車,是有人來接的他,黑色越野,沒牌,難查,他們還在追蹤方向。這輛車還比較會藏,挑監控死角拐過好幾次,即使我們能繼續從監控中看到這輛車,也不清楚他們有沒有換車,車內祁宴還在不在。”

“如果涉及出城的話,需要跨城申請調閱監控,這需要花一定的時間,今天,甚至明天可能都搞不定。”

景舜提醒:“如果能想到更多的線索,好過靠警力排查。”

還能有誰?

景讓腦子裏閃過一張又一張的人臉。

但他此刻像是被按進了水底一般,各種情緒、猜想、念頭交織在腦子裏,一時間很難抓住一個線頭。

因為思考和回憶,眼珠都在顫動:“祁宴跟我說過,他認為還有一股第三方力量,許管家之前又莫名偷走了祁宴的信息素,我們至今也不知道那管信息素究竟去了哪裏,如果他也是這股力量的一員……”

景舜突然咦了一聲,想起了一個人:“你不是說之前可能是第三股力量綁架了祁天林,那他會不會有線索?”

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

景讓大口大口呼吸起來:“我馬上打電話!”



姜星闌接起電話時,正在帶祁天林參觀自己的生物科技研究中心。

“什麽?祁宴瞞著你們跑了?”

聽到這話,祁天林的目光看了過來。

“好,好,我問問他吧。”姜星闌捂著電話朝祁天林跑過去,“老師,您知道景讓吧?他是祁宴的伴侶,想跟您通個話,可以嗎?”

祁天林輕點了下頭。

姜星闌按了免提:“小景總,我開免提了,您說吧。”

電話那頭,景讓深吸了一口氣,平穩著情緒:“祁教授您好,久仰大名,這次貿然接您回來,還沒有來拜訪您,是晚輩失禮。”

祁天林清了清嗓子:“有話直說就行。”

“行,祁教授是個直爽的人。”景讓便直接開門見山了,“祁宴和許管家今天不見了,您或許有線索,知道他們在哪嗎?”

“許管家?”祁天林似乎從未聽過這個稱呼。

姜星闌在一旁補充:“就是許競,祁宴的三伯。”

“哦……”祁天林恍然,他帶著厚重的眼鏡,思考時眼珠上揚,極像是在翻白眼,“祁家老宅去過了嗎?在山夕灣那個地方。”

看來大家的思路都是一樣的,景讓回答:“我們就在山夕灣呢,老宅已經人去樓空至少一個月了,我們猜測就是在他們確認您失蹤後,就趕緊搬走了。”

祁天林有些驚訝,看樣子對祁家這些變故完全不知:“居然搬走了?搬去哪兒了?”

景讓哭笑不得:“您覺得我會知道嗎?”

他想了想,換了個問法:“許競之前偷走了祁宴的信息素,是交到您手上了嗎?”

涉及實驗的事,祁天林記得很清楚:“嗯,Sx001,這個信息素我經過手,的確印象深刻了好幾十年。他想讓我研究出新的基因技術,用來救一個老人。”

他這樣一承認,變相也是承認了是許管家參與綁架了他。

景讓繼而說:“那許競不可能做到只靠一個人的力量就抓走您,還能把你困在某個地方,甚至還能給你提供實驗和研究條件。”

他頓了一下,問:“他們應該有很多人參與吧?你能不能告訴我,當時他們把你關在什麽地方?”

不料祁天林卻輕笑了聲:“後生,你錯了,他們是恭恭敬敬請我過去的,並沒有綁我。”

姜星闌卻驚訝:“可是……那天您家裏被翻得非常亂……很像是綁走了你之後,為了找什麽東西。”

“那是祁容翰那個老東西讓他們翻的,翻東西的時候,我就跟許競他們在不遠處的林子裏看著呢。”

祁天林臉上閃過濃重的失望和憤怒。

姜星闌了然……難怪這次再見到自己的導師,會覺得他周身柔和,沒有那種執拗的生物科學狂人的感覺了,原來是親眼見到了祁家那幫子人的行徑。

祁天林沒有多說,話題回到正軌:“他們接走我後,就單獨給我安置了一個住處,我學生和那天那個景家小子知道。”

景舜點了下頭。

他當時跟姜星闌一起去許競提供的那個住所地址,接的祁天林。

“至於你說的什麽一群人,以及想要找的那個地方,我可能不知道。”

此話一出,景讓肩膀垮了下來,不由得氣餒……

難道……這件事還是要走入死胡同了嗎。

“不過……”

祁天林話鋒一轉。

眾人都精神一振!

“我可以發你一個地址,之前我一直在那做實驗,你們去看看,有沒有線索。”

柳暗花明又一村!

景讓頓時激動了起來:“好!好,謝謝您!”

等掛了電話,景讓手機上收到了姜星闌發送的一條信息。

是祁天林提供的新地址 線索。

“走,我們去迦南山38號!”景讓當即就要走。

但漆躍卻臉色一變,楞在原地。

景舜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也停住腳步:“怎麽了?”

景讓回頭看過來,只見漆躍臉色發白,看向他們的眼睛裏,都是恐懼和猶豫。

“這個地址……是祁家,曾經的保育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