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迷失病因 “讓讓，我的基因鎖……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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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迷失病因 “讓讓，我的基因鎖……摘掉……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又帶著點陌生。
能正常感知到信息素，是他前半生根本沒有體驗過的事。
除了新奇、激動, 祁宴條件反射般地感覺到了頭暈和頭疼。
像天生失明的人突然恢覆視覺，闖入眼睛的五彩斑斕，會令他有短暫的眼部痛覺。
姜星闌遞給他一個平板，坐到了他的旁邊：“你昏迷期間，我給你做了個詳細的檢查，意外有了個發現，沒想到你服用了掩蓋信息素藥物後，出現的信息素反撲, 加上被動發情, 促使你短時間內大量釋放信息素, 昏迷後, 造成了一個短暫的窗口期。”
祁宴不解：“窗口期？”
姜星闌拿筆指著平板上一排看起來很明了的曲線圖：“你看這裏。”
6個曲線圖排列, 分別是他半年來的信息素水平曲線，都是呈現一個A型，代表發情期的急速攀升，又急速下落。
但最後一個不一樣, 因為服用藥物後，信息素降到低點, 又攀升到歷史以來的最高點，直直超過往期最高的均值。
再到後面, 斷崖下降，曲線竟然直接觸底, 出現了短暫的毫無信息素的情況。
“這就是窗口期，和你的基因控制密切相關。說得通俗點，沒有信息素幹預, 那段基因鎖會更好‘拿’下來一點，不會對你個體產生多大的影響，危險系數也比較低。”姜星闌頓了頓，鄭重說道，“所以，我才有膽量做這個決定，把你的基因修覆手術做了。”
說到這裏，他似乎還心有餘悸：“可以說是我賭上職業生涯的一個決定了，還好成功了。”
話音未落，祁宴突然傾身抱了一下他。
姜星闌徑直楞在原地：“您…您這是……”
“姜教授，謝謝你，這麽多年辛苦了。”祁宴雙眼通紅，對他們的感激大於對自己新生的興奮。
姜星闌肩膀微垂，整個人放松下來，也是呼出一口氣，擡手輕拍他的背：“應該的。”
“餵，你怎麽不感謝我，給你們申請了那個藥？”景舜在一旁抄著手，戲謔道。
誰料祁宴居然真的跟他說了一句謝謝，模樣真誠。
景舜狂起雞皮疙瘩，搓著手臂：“哎呀我丟，太肉麻了，快收一收！”
祁宴笑笑，他知道景舜不吃這一套，故意說來惡心他的。
他又看向景問凝：“謝謝姐。”
“手術順利就好，至少解決了一件大事。”景問凝擡手一擺，示意不需要道謝。
話鋒一轉，問起了一個今天有些困惑她的事：“對了，孟局之前和你認識？”
“今天來臺邱錄制才認識。”
祁宴側頭看去，他這個病房是有一扇窗的，剛好能看到孟白露出的半個背影。
他還站在門外，沒有離開。
祁宴將目光移回：“怎麽了？”
景問凝和景舜對視一眼：“沒怎麽，就今天救你，還有給你做手術那會兒，感覺孟局的態度有點微妙，有點急切，又有點超乎尋常的擔心你，總是欲言又止的，我們尋思你們興許之前認識呢。既然你們不認識，那可能是因為你比較出名，他很早就知道你了吧。”
景舜接話：“而且感覺對基因技術也有一些了解，姜教授在提到這塊的時候，他在一旁聽著，一點疑惑的神情都沒有。我直覺他不是很簡單。”
祁宴卻沒立即回應。
沈吟片刻，閉了閉眼睛，像是極累。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覺得一個人的存在，會讓自己感到不舒服。
或許也不是不舒服。
就是難以忽視。
“我有個想驗證的事情，”他睜開眼睛，看向姜星闌，“姜教授，需要你幫個忙。”
他湊近姜星闌耳邊，耳語了幾句。
只見姜星闌不可控制地露出幾分驚訝，到底是什麽都沒說，只應了一聲“好的”。
“不是，當著我們倆的面密謀什麽呢？”景問凝皺起眉。
祁宴笑笑：“我也想知道我和孟局，到底有沒有交集。或許很快就有答案了吧。”
景問凝直截了當：“聽不懂。”
但祁宴也沒再多做解釋了，當即就要拔手上的輸液針頭。
姜星闌眼疾手快，連忙把他按住：“祁老師，你這又是做什麽啊！剛結束手術呢，不能不輸液！”
“不拔也行。”祁宴取下輸液架，“你幫我舉著。”
“啊？”
景問凝無語，在姜星闌後背拍了一下：“你還沒看出來？這兒的事交代完了，人家要去找讓讓了。”
景舜也揶揄幫腔：“就是啊，姜教授，讓一讓呀。”
…
景問凝他們早就料到，無論他們中的任何一方提前醒來，都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找對方。
所以即使條件艱難，也將他們病房安排在了隔壁。
祁宴也不需要拖著身子走太遠。
景讓的病房亮著燈，從外部玻璃可以看見整個屋子都釘著透明的隔離布，隔絕外界空氣流通。
整個臺邱醫院都如臨大敵一般，醫護的腳步都明顯快了許多。來來往往的人，像是電影裏的抽幀片段。
但也可能只是祁宴的錯覺。
畢竟景讓躺在那裏，呼吸綿長輕巧，仿佛時間無限變緩，趨於定格。
祁宴一進門，病房內彌漫的梔香信息素便瞬間包裹了他。
一秒後，他眼眶突兀地熱了。
是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他卻有了更鮮活清晰的感知。
除了濃郁的雨後梔子的濃香，還夾雜了幾絲縹緲的白茶味，像劃破濃霧的一道清冽，沁人心脾。
得益於這場手術，祁宴終於知道了愛人原原本本的信息素，是什麽樣子。
此刻午後，太陽漸漸退出窗外，又隱約要再度侵襲進來。
他就那樣坐在景讓的病床邊，天光照進身後的窗，打亮他的輪廓。
他就像一只驟然取掉枷鎖與桎梏的動物，停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往哪去。
只能奔向最信任的人身邊。
他伸手裹住景讓的手，貼在自己側臉，偏頭吻了幾下他的手心。
興許是受到伴侶Alpha的信息素影響，沒過兩分鐘，景讓的睫毛輕顫，竟然醒了過來。
祁宴眼底亮起了光，瞬間有了神采：“讓讓，你醒了？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痛？”
景讓很輕地搖了搖頭，鼻翼輕動，盯著他的臉。
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信息素不一樣了。”
祁宴微微偏頭，裹著他的手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而是湊近他，像調情一般呢喃：“哪裏不一樣？”
景讓淺淺地挑了下眉：“你再湊過來點。”
祁宴很聽話地湊近。
唇被輕輕的碰了一下。
景讓還沒有恢覆多少精神，擡首去吻他這一下，再砸回枕頭，已然有些喘息。
他勾起唇：“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感覺不太一樣了。”
祁宴抿了抿唇。
景讓渾身都像是在香水裏泡過似的，即使只與他吻了一瞬，祁宴卻仍感覺自己唇上覆蓋了淡淡的梔子白茶香。
他似有回味，有意拉扯：“讓讓，你這次發情期，也有點不一樣。”
“嗯…我也感覺到了。”
沒有長達三天的昏迷，只有他們來救援時昏迷了那麽一會兒，以及除了很失去自我理智的迷失暈眩，甚至沒有多麽難受痛苦的感覺。
這對景讓來說，真的是許多年不曾有過的體驗了。
祁宴琢磨：“這會不會和上一次，姜教授說你生殖腔已完全成熟有關？”
“應該有點關系。”景讓嗯了聲，“但我覺得有你信息素的作用。”
祁宴不解：“可是我沒有標記你。”
景讓輕輕搖了搖頭：“你還記得我說待在你身邊就會莫名很安定和依賴嗎？我會覺得我們倆很匹配，一直要求你標記我，也是因為有這個現象在前，讓我覺得不一定會排異。”
他頓了下：“所以我認為，這一次，包括上一次，也是因為受了你信息素的催化影響，我在朝一個正向的方向改變。”
對於兩個從來沒受過別的信息素影響的小苦瓜來說，他們的確都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會對對方產生什麽樣的效果。
祁宴也沒想過，自己的信息素對景讓的作用，居然是安定。
但他每次和景讓待在一起，心裏其實都有一股莫名的躁意。
半響，祁宴收緊了他的手，喉嚨動了動：“讓讓，我的基因鎖……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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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又帶著點陌生。
能正常感知到信息素，是他前半生根本沒有體驗過的事。
除了新奇、激動, 祁宴條件反射般地感覺到了頭暈和頭疼。
像天生失明的人突然恢覆視覺，闖入眼睛的五彩斑斕，會令他有短暫的眼部痛覺。
姜星闌遞給他一個平板，坐到了他的旁邊：“你昏迷期間，我給你做了個詳細的檢查，意外有了個發現，沒想到你服用了掩蓋信息素藥物後，出現的信息素反撲, 加上被動發情, 促使你短時間內大量釋放信息素, 昏迷後, 造成了一個短暫的窗口期。”
祁宴不解：“窗口期？”
姜星闌拿筆指著平板上一排看起來很明了的曲線圖：“你看這裏。”
6個曲線圖排列, 分別是他半年來的信息素水平曲線，都是呈現一個A型，代表發情期的急速攀升，又急速下落。
但最後一個不一樣, 因為服用藥物後，信息素降到低點, 又攀升到歷史以來的最高點，直直超過往期最高的均值。
再到後面, 斷崖下降，曲線竟然直接觸底, 出現了短暫的毫無信息素的情況。
“這就是窗口期，和你的基因控制密切相關。說得通俗點，沒有信息素幹預, 那段基因鎖會更好‘拿’下來一點，不會對你個體產生多大的影響，危險系數也比較低。”姜星闌頓了頓，鄭重說道，“所以，我才有膽量做這個決定，把你的基因修覆手術做了。”
說到這裏，他似乎還心有餘悸：“可以說是我賭上職業生涯的一個決定了，還好成功了。”
話音未落，祁宴突然傾身抱了一下他。
姜星闌徑直楞在原地：“您…您這是……”
“姜教授，謝謝你，這麽多年辛苦了。”祁宴雙眼通紅，對他們的感激大於對自己新生的興奮。
姜星闌肩膀微垂，整個人放松下來，也是呼出一口氣，擡手輕拍他的背：“應該的。”
“餵，你怎麽不感謝我，給你們申請了那個藥？”景舜在一旁抄著手，戲謔道。
誰料祁宴居然真的跟他說了一句謝謝，模樣真誠。
景舜狂起雞皮疙瘩，搓著手臂：“哎呀我丟，太肉麻了，快收一收！”
祁宴笑笑，他知道景舜不吃這一套，故意說來惡心他的。
他又看向景問凝：“謝謝姐。”
“手術順利就好，至少解決了一件大事。”景問凝擡手一擺，示意不需要道謝。
話鋒一轉，問起了一個今天有些困惑她的事：“對了，孟局之前和你認識？”
“今天來臺邱錄制才認識。”
祁宴側頭看去，他這個病房是有一扇窗的，剛好能看到孟白露出的半個背影。
他還站在門外，沒有離開。
祁宴將目光移回：“怎麽了？”
景問凝和景舜對視一眼：“沒怎麽，就今天救你，還有給你做手術那會兒，感覺孟局的態度有點微妙，有點急切，又有點超乎尋常的擔心你，總是欲言又止的，我們尋思你們興許之前認識呢。既然你們不認識，那可能是因為你比較出名，他很早就知道你了吧。”
景舜接話：“而且感覺對基因技術也有一些了解，姜教授在提到這塊的時候，他在一旁聽著，一點疑惑的神情都沒有。我直覺他不是很簡單。”
祁宴卻沒立即回應。
沈吟片刻，閉了閉眼睛，像是極累。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覺得一個人的存在，會讓自己感到不舒服。
或許也不是不舒服。
就是難以忽視。
“我有個想驗證的事情，”他睜開眼睛，看向姜星闌，“姜教授，需要你幫個忙。”
他湊近姜星闌耳邊，耳語了幾句。
只見姜星闌不可控制地露出幾分驚訝，到底是什麽都沒說，只應了一聲“好的”。
“不是，當著我們倆的面密謀什麽呢？”景問凝皺起眉。
祁宴笑笑：“我也想知道我和孟局，到底有沒有交集。或許很快就有答案了吧。”
景問凝直截了當：“聽不懂。”
但祁宴也沒再多做解釋了，當即就要拔手上的輸液針頭。
姜星闌眼疾手快，連忙把他按住：“祁老師，你這又是做什麽啊！剛結束手術呢，不能不輸液！”
“不拔也行。”祁宴取下輸液架，“你幫我舉著。”
“啊？”
景問凝無語，在姜星闌後背拍了一下：“你還沒看出來？這兒的事交代完了，人家要去找讓讓了。”
景舜也揶揄幫腔：“就是啊，姜教授，讓一讓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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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可能只是祁宴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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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一進門，病房內彌漫的梔香信息素便瞬間包裹了他。
一秒後，他眼眶突兀地熱了。
是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他卻有了更鮮活清晰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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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這場手術，祁宴終於知道了愛人原原本本的信息素，是什麽樣子。
此刻午後，太陽漸漸退出窗外，又隱約要再度侵襲進來。
他就那樣坐在景讓的病床邊，天光照進身後的窗，打亮他的輪廓。
他就像一只驟然取掉枷鎖與桎梏的動物，停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往哪去。
只能奔向最信任的人身邊。
他伸手裹住景讓的手，貼在自己側臉，偏頭吻了幾下他的手心。
興許是受到伴侶Alpha的信息素影響，沒過兩分鐘，景讓的睫毛輕顫，竟然醒了過來。
祁宴眼底亮起了光，瞬間有了神采：“讓讓，你醒了？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痛？”
景讓很輕地搖了搖頭，鼻翼輕動，盯著他的臉。
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信息素不一樣了。”
祁宴微微偏頭，裹著他的手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而是湊近他，像調情一般呢喃：“哪裏不一樣？”
景讓淺淺地挑了下眉：“你再湊過來點。”
祁宴很聽話地湊近。
唇被輕輕的碰了一下。
景讓還沒有恢覆多少精神，擡首去吻他這一下，再砸回枕頭，已然有些喘息。
他勾起唇：“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感覺不太一樣了。”
祁宴抿了抿唇。
景讓渾身都像是在香水裏泡過似的，即使只與他吻了一瞬，祁宴卻仍感覺自己唇上覆蓋了淡淡的梔子白茶香。
他似有回味，有意拉扯：“讓讓，你這次發情期，也有點不一樣。”
“嗯…我也感覺到了。”
沒有長達三天的昏迷，只有他們來救援時昏迷了那麽一會兒，以及除了很失去自我理智的迷失暈眩，甚至沒有多麽難受痛苦的感覺。
這對景讓來說，真的是許多年不曾有過的體驗了。
祁宴琢磨：“這會不會和上一次，姜教授說你生殖腔已完全成熟有關？”
“應該有點關系。”景讓嗯了聲，“但我覺得有你信息素的作用。”
祁宴不解：“可是我沒有標記你。”
景讓輕輕搖了搖頭：“你還記得我說待在你身邊就會莫名很安定和依賴嗎？我會覺得我們倆很匹配，一直要求你標記我，也是因為有這個現象在前，讓我覺得不一定會排異。”
他頓了下：“所以我認為，這一次，包括上一次，也是因為受了你信息素的催化影響，我在朝一個正向的方向改變。”
對於兩個從來沒受過別的信息素影響的小苦瓜來說，他們的確都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會對對方產生什麽樣的效果。
祁宴也沒想過，自己的信息素對景讓的作用，居然是安定。
但他每次和景讓待在一起，心裏其實都有一股莫名的躁意。
半響，祁宴收緊了他的手，喉嚨動了動：“讓讓，我的基因鎖……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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