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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涉雪歸途 “那是不是也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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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涉雪歸途 “那是不是也意味著……”……

景讓唇角的弧度不動了, 整個人楞在當場,像被按下定格。

久到祁宴莫名有點心裏發慌, 以為他怎麽了,搖了搖他的手。景讓才有所反應,突然傾身摟住他的脖子,與他吻在了一起。

難舍難分。

溫度攀升,耳根迅速騰起紅霧。

兩人都還沈浸在信息素的餘韻中,一時間有一些難以自控。

直到祁宴的嘴唇被咬破,痛楚混著血銹味一同傳來,他才頓時從熱欲中清醒過來。

他雙手握著景讓瘦弱的雙肩, 將他們分開。

才發現景讓在哭。

紅著臉, 眼淚跟什麽似的, 一個勁往下掉。

祁宴喉嚨頓時也哽咽了:“讓讓…”

“真是太好了…”景讓撲到祁宴的懷裏, 不管不顧將眼淚擦在他的病號服上, 雙手環著他的腰,箍得緊緊的,要嵌進身體一般。

這樣還猶覺不夠,景讓又在他漂亮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留下一個淡紅色的牙印。

又喃喃:“太好了。”

就著這個擁抱的姿勢,祁宴順勢在他耳尖吻了一下, 掌著他後腦勺,語氣安撫:“高興傻了?就這一句話。”

景讓:“想不出更好的話了。”

大腦很快地接受了這個信息, 景讓這會兒也不哭了,要笑著從他懷裏出來, 眼裏閃著光,看著他:“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你身體不會出事兒了,以後也不會像那次一樣, 突然就信息素失控。”

祁宴點了點頭:“嗯,不會了。我現在是一個完整和完美的Alpha身體。”

“那是不是也意味著……”

景讓擡手,指尖從他鎖骨劃過,停在胸膛。

他想問什麽,一目了然。

祁宴扣住他的手腕,失笑道:“現在在這裏嗎?”

臺邱是個幾年前還很貧困落後的島鎮,整體的醫療條件也不算特別好,即使他們現在是在中心醫院,也只是一個幾層樓的小樓房而已。

環視一周。

病房白墻青磚的,透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腐朽黴味,連病床上的藍色床單都是洗到有點發白的。

再加上周圍都是密封用的塑料薄膜,有風一吹還有些窸窣作響。

眼下這個環境,祁宴實在是不能接受自己和景讓……發生在這裏。

景讓也跟著註意到了他們現在身處的環境。他自己也不太能接受,於是縮回了手,笑了笑:“還是下一次吧……”

祁宴嗯了聲:“你現在就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一點,節目先錄制其他組,我們倆的暫時停拍了。還不知道後續怎麽安排,導演那邊在緊急商量。”

“景至璋也暫時被警方扣住了,曲港那邊的警察也收到了通知,封鎖了他家,你小姨也在監控當中。調查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但臺邱有一場審訊,這幾天應該就會開始,主要是使用違禁品害人這塊的事。景舜也過來了,會在監控室旁聽對景至璋的審訊,但因為親屬關系,應該是不會直接參與。”

景讓點了點頭,又想到他腦子昏沈之際,祁宴出過一次門,便問:“你當時是不是沒有去拿什麽醫療用品,而是去找景至璋了?”

祁宴嗯了一聲:“解鈴還須系鈴人吧,我直接沖去問他有沒有解藥了。”

景讓微訝,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祁宴本就沒有要壓抑自己情緒的必要。

景讓笑笑:“沒想到我們祁老師也有這麽沖動的時候。”

“早就憋著一股邪火沒地方發作了。”祁宴擡手摸了下鼻子,“現在我覺得,既然給了我這個 S級Alpha的身體,那必要的時候,直接一點,用力量來說話,也是一件好事。”

“對,就該這樣,我從小到大就沒慣著誰過。”景讓沖他豎起大拇指,“那他怎麽說?”

祁宴又挑著精簡的信息,跟他把情況交代了一遍。

景讓聽完,向後靠在床頭,唉了一聲:“沒想到他居然對我們有這麽多的恨,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灌輸的這些思想。”

小姨基本不需要參加經營,每年就可以分到大量的紅。

家裏人也從來沒有對他們家不好過,甚至他們父輩幾個,也都優先這個小妹考慮。

就連景讓,雖然性子張揚了些,但說到底也從來沒和這個二哥有過什麽矛盾。

沒想到他居然可以對自己下藥兩次。

而上一次,居然只是因為他買了一個娛樂公司。

那個公司的體量,跟他們家每年的分紅比起來,連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到底是為什麽嫉妒心這麽強?心這麽壞?

景讓想不通。

氣鼓鼓的,兩腮像小河豚一般。

祁宴給他順毛:“當然,我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這樣想,還是編的。”

景讓擡眼看他:“我不信一個人可以編出這麽離奇的理由。”

“嗯,那且當他說的是真的。藏了那麽多年,花了那麽多心機,結果我掐著脖子兩句話就給問了出來。”祁宴眸色深沈,“你覺得景至璋會是那樣膚淺無腦的人嗎?”

“不會。”

這點景讓倒是十分確認。

景至璋一直是在他的面前,表現得大大咧咧的,很多事情的推進看似粗糙無意,但步步都是心機。

能來搶景家的人,又會笨到哪裏去呢?

景讓嘶了聲,感覺有什麽線頭快被自己抓住,但自己今天腦子實在是有些鈍感,已經快轉不動了。

他往旁邊倒,一頭紮進祁宴懷裏。

“那是什麽意思,你直接說了吧,孩子不想努力了。”

這放棄思考的樣子,祁宴被可愛笑了,順勢摟好他。

“嗯。我覺得他在用一件事轉移我們的註意力,為了掩蓋另外的事。”祁宴頓了頓,“或者是,假設他背後有一個人,一直給他出謀劃策,包括自爆這件事,也是他指使景至璋幹的。”

“但我沒有證據能證明。我只知道,如果我苦心暗地謀劃那麽多年,就是為了步步蠶食景家,最後掌權的話,我一定會等到成功的那天,才將這些謀劃公之於眾,狠狠再傷害你們一波。”

邏輯對不上,所以背後必有隱情。

景讓垂頭,盯著袖口出神,琢磨著如果是這樣,那背後的人會是誰。

病號服入眼,藍白格子的,區分鮮明,卻又井然有序地錯落交織。

就在那一瞬間!

景讓腦子裏閃過了他們近期抓到的諸多線條。

他重新坐起來:“祁宴,你之前說,祁家靠什麽賺錢?”

祁宴楞了下:“官場。以及商業顧問。具體怎麽向家族裏輸送利益,我就不清楚了。”

“我之前漏掉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景讓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回老宅那次,爺爺曾經告訴過我,他拿下地皮白手起家,這一切都沒有祁家人的參與,到目前為止,祁家都沒有一點點滲透到景家的生意當中來。”

“我當時只關心爺爺是否有和祁家有生意上的勾結,他說沒有之後,我就放下心來了,沒有再多想一點。我現在才覺得不對,祁家人怎麽會放著這麽大的一塊蛋糕不動?”

祁宴眉頭也一跳。

“你想說祁家人其實在接觸景至璋?”

“不無可能,但我們沒有證據。”

景讓剛剛之所以想到這一點,也是因為他猜測景至璋的背後是祁家人。

假設祁家一直覬覦景家這塊蛋糕,但是又因為爺爺沒有松口,即使到了自己快死了的地步,也沒有讓步。

所以他們選擇了一個好下手的後輩,把景家奪過來,那他們也算變相吃到了這塊蛋糕。

這樣的解釋看似很合理,但仍然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一方面,我們沒有兩方勾結的證據。”景讓說,“另一方面,我們不知道祁家做這件事的必要性。”

因為他們沒有辦法知道祁家是不是財務緊張了,或者是有什麽不得已而為之的理由,促使他們必須要在這個期間有所動作。

祁宴思索片刻:“我回一趟祁家吧。”

“不行!”

景讓想也沒想就一口回絕:“我寧願就這麽一直跟祁家耗著,沒有結果也沒關系。我絕不能因為這樣的事情讓你親自涉險。天知道祁家會有什麽樣極端的手段,讓你走不出那個大門。”

祁宴捏著他的手,一時間沒有說話。

景讓不放心地又說了一次:“聽見沒有?不準回去!”

“好,聽你的。”祁宴終於開口。

景讓:“不管怎麽說,我們從臺邱回去後,再找爺爺了解一下情況吧,他知道的東西也挺多的,萬一還能獲取到什麽信息。”

話音剛落,景讓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突然抓緊了祁宴的手腕,指尖微顫,捏得發白。

祁宴再看他的表情,發現他已經紅了眼眶。

“讓讓,怎麽了?”他下意識以為景讓哪裏不舒服了,拉著他左看右看,“我叫醫生。”

景讓擡手制止了他。

聲音抖著:“祁宴,我突然想到……你做了手術,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爺爺也有救了?”

祁宴也一楞,立馬說道:“雖然不知道爺爺和我的情況是否類似,但這代表一個基因的新技術,肯定可以嘗試一下!”

景讓的眼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他飛速擡手擦掉,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甕氣:“快,給我姐姐打電話。”

他們還年輕,尚還等得。

爺爺等不起。

景讓甚至懊惱自己怎麽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這件事。

撥通電話只用了十秒,可景讓覺得仿佛有十分鐘。

“餵?怎麽了?”景問凝略帶冷感的禦姐聲音響起。

祁宴打開免提,景讓立馬湊到手機前:“姐,是我。”

景問凝多了幾分欣喜:“讓讓,你醒啦,有沒有哪裏……”

景讓打斷她:“姐,你聽我說,祁宴的手術不是成功了嘛,我在想爺爺的病情,是不是也可以考慮用這種方法試試,你帶著姜教授回老宅一趟吧,爺爺他上次身體就已經快不行了……”

聽完這話,景問凝那邊卻是輕笑起來:“弟弟啊,我以為你這麽急,是要說什麽事兒呢。”

景讓一噎。

景問凝繼續說:“放心吧,你當我是什麽機器人,你輸入指令才會執行,那可是咱們的爺爺。確認祁宴手術成功之後,我就提出了這事,姜星闌已經對著爺爺的身體數據研究過手術方案了,成功的話,咱爺爺慢慢就會和正常老年一樣了。”

停機坪上獵獵捕風,身形優越的一男一女衣角被風吹起。

她看了身旁整夜沒合眼的男人一眼,突然伸手,牽了他一下。

原本在認真聽電話內容的姜星闌一頓,耳尖霎那紅透。

“現在我讓許管家組織人給爺爺送醫院再做個全面檢查了,我和姜星闌半小時後起飛回曲港。”

景讓喜極,緊緊扣著雙手:“那就好,希望能順利!”

“嗯。”景問凝頓了一下,聲音鄭重了些,“弟弟,我們往後,都是好日子。”

爺爺會安享晚年。

你會不再受基因困擾。

壞人,也都會伏法。

景讓剛平靜的情緒又上來了,喉嚨哽咽著:“嗯。”

祁宴安靜將他摟進懷裏。

窗外正是陽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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