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迷失病因 “前兩天剛請了一段時間的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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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迷失病因 “前兩天剛請了一段時間的探……
祁宴盯著他, 示意他講。
景讓繼續說：“那天在你的病床前，我鬧著要做真人實驗, 姜教授提了一句用你之前存放在這裏的信息素。”
景問凝也想起來了：“然後我們還說了這個信息素的編號是不是？”
景讓點頭：“許管家是個聰明人，只言片語也夠他推測出全貌了。”
他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傾向於許管家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這些事，並且做出了一個主觀行為。”
祁宴和景讓對視一眼，祁宴默契地抄起他們兩人的大衣。
“走。”
景問凝向前一步：“我一起回。”
“別打草驚蛇。”景讓擡手制止了他們，“我們先回，你們安排人秘密蹲守一下老宅。”
景舜點頭：“去吧，我去整隊。”
-
夜雨不歇。
他們今晚也註定無法休息。
回老宅換成了景讓開車, 一路風馳電掣開回了老宅。
老人家休息得早, 各個房間早就關了燈, 只有幾盞中式庭院的石臺路燈還亮著, 昏黃晦暗。
襯得老宅有點陰森, 雨打芭蕉竹影，搖搖欲墜，細碎的風聲雨聲顯得危機四伏。
景讓沒有去打擾爺爺，直奔他旁邊的房間。
許管家為了方便照顧老爺子, 一直是住在他隔壁的。
然而敲了許久的門，裏面也沒人應, 景讓試著扭了一下門把手。
哢噠。
門居然沒有反鎖，直接扭開了。
房間裏空蕩蕩的, 哪裏有許管家的身影。
“許管家？”
景讓按開房間的燈，又喊了幾聲, 依然沒有人應。
祁宴和他對視一眼：“他不在家的情況正常嗎？”
景讓搖頭：“老爺子最近身體不是很好，許管家晚上不可能離開的。”
“他應該不可能知道我們今天的動向吧？”祁宴思索道，“再看看其他地方, 萬一在辦事。”
突然，窗邊一道聲音響起：
“這麽晚了，回來幹什麽？”
景讓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回頭，景老爺子穿著睡衣，披了一件外套，拄著拐杖，站在窗邊盯著他們。
幾周不見，他整個人都又瘦了一大圈，藏在睡衣裏像是一具只剩皮囊，失去血肉的骷髏。
臉色青白灰暗，就連拄拐的手都顫顫巍巍的。
“爺爺，你沒睡啊？”
人老了受不得風，景讓趕緊過去扶他進屋。
“你們敲了那麽久的門，睡了也被吵醒了。”爺爺吐槽一句，“跑許管家的房裏來幹什麽？”
“有點事想問他。”景讓說得含糊，“他不在嗎？”
“前兩天剛請了一段時間的探親假，說家裏有事。”
爺爺身體不好，但腦子依然沒有糊塗，孩子摸黑回家，還找的是一個管家，怎麽可能沒有原因。
他目光沈了些：“跟爺爺就不用打啞謎了吧，許管家出什麽事了？”
有之前的猜測，景讓還是有些顧忌，怕這件事背後有爺爺參與，轉頭看了祁宴一眼。
祁宴坦然：“爺爺，前段時間許管家路過剛好遇到我身體不適，送我們去了姜教授那。這事兒您知道的吧？”
爺爺點頭，目光停留在他臉上，帶著審視：“嗯，他回來跟我說了。”
祁宴頂著他的視線，對視過去：“那天他把我留在中心的信息素樣本拿走了，這件事您知道嗎？”
爺爺交握拐杖的手緊了一瞬：“拿走你的信息素？為什麽？”
“嗯。”祁宴往他側面又站了一點，高大的身形替他擋掉從門漏進來的風，“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所以來問問，結果真是不巧了。爺爺對許管家這個人了解深嗎？”
爺爺卻突然擡手打斷了祁宴：“等會兒啊，讓讓，你去給爺爺把手機拿過來，我床頭。”
景讓飛快跑去取來。
爺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撥通了許管家的電話，按了免提。
電話比他們預想得接起來要快一些，許管家聲音帶著急切：“老爺子，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了？”
“倒是沒不舒服，許競啊，家裏什麽事情要辦這麽久？什麽時候回來？你不在，想要辦點什麽事情都不方便。”
他們這頭有風雨聲，許管家那邊卻非常安靜。
聽聞不是爺爺身體不舒服，他整個人松弛了下來，耐心回應：“老爺子，家裏沒什麽大事，這周我差不多就能回來，如果有什麽事比較急的話，讓慧慧她們先替您跑個腿吧，剩下的我回來處理。”
“好。”
爺爺也沒有多問，說完就掛了。
景讓急道：“爺爺，你怎麽不問問他在哪啊？大哥已經帶著人待命了，不然我們怎麽抓到他問話呢？”
爺爺將手機放下，淡聲道：“如果許管家真的做了這件事，那我問他在哪，你們就永遠別想找到他了。他比你們想象的還有腦子。”
爺爺了解許管家，他這樣說自然有道理。
景讓一時語塞。
爺爺嘆了口氣，隨著嘆氣的動作，腰背似乎又佝僂了些許。
“爺爺年紀大了，精神頭不足，這其中究竟牽扯了什麽，我也沒有心力去摻和。”
景讓以為他在摘清自己，連忙說：“爺爺，我們不是在懷疑你的意思。”
爺爺老神在在：“爺爺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但就算你們懷疑我，又能怎麽樣呢？”
景讓反應了過來：“抱歉爺爺。是我心急則亂。”
爺爺擺擺手：“扶我回去吧，現在出來一會兒，骨頭縫都疼。”
景讓心裏揪疼了一瞬。
老年人生命的流逝，肉眼可見，快到以天來計算。
投入金錢、心力，甚至虛無縹緲的祈求，都無法與殘忍的時間對抗。
景讓和祁宴一人攙扶著一邊，護著爺爺慢慢走回了他的臥室，又扶著他半躺在床上。
爺爺咳嗽了幾聲，又喝了幾口溫水，緩了緩呼吸。
這才伸出枯瘦的手，捏著景讓的手，說道：
“爺爺啊，這輩子臨到頭了，就只有許管家兢兢業業，始終陪在我身邊，他心眼好不好，沒人能比我更明白了。”
爺爺沒有苦口婆心，語氣淡淡的，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意。
似乎沈浸在了自己的回憶裏。
“我創業的時候，許競是我親自招進來的，名校畢業的beta，人機靈，又勤奮肯幹，一路陪我熬了不少夜，受了我多少脾氣，陪著我立了業，後來又看著我成家……”
說到這裏，爺爺的神情有些動容：“後來啊，景耀也不再需要他做多少貢獻了，他就主動申請來給我做管家，一做就是二十多年，看著你們這些小不點慢慢長大。你奶奶走得早，許管家是陪我時間最長的人了。”
“這麽多年，他一絲不茍，沒有做過一分對不起景家的事情，反而被困在景家，困在我這個病重老人身邊，耽誤了他的人生。”
爺爺又重重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祁宴：“小祁，我不會偏私，不管信息素的事，許管家做或沒做，爺爺也都希望你們這些小輩，能看在我這把老骨頭的份上，對我這個老朋友稍微溫和些。至少別像抓犯人似的對他。”
祁宴頷首，幾乎沒有猶豫：“您放心，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許管家只是配合我們問詢。”
景讓附和：“是的，許管家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對他一直也很尊敬。”
只是他是否還值得這份尊敬……
剩下這半句，景讓咽了回去，沒說。
爺爺這才安心下來：“那我就放心了，哎，老頭子我乏了，你們回去吧。”
景讓關切問：“爺爺，我再陪您一會兒吧。”
爺爺只是擺了擺手：“你們有自己的事要忙，快去吧。”
“那……爺爺註意身體，有事記得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視線漸遠。
老人像一尊守舊的雕像，微垂著頭，不再看他們。
-
許管家不在老宅，以及爺爺的意思，景讓出門後都傳達給了景舜。
景舜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傳達了“收隊”的命令。
他們鎩羽而歸，坐在生物科技中心，面面相覷。
事情再度陷入僵局。
“接下來怎麽辦？”景問凝雙手抱臂，詢問大家。模樣熟練得仿佛是在公司和大家開晨會。
但此刻大家都很需要這樣一個組織者出來，帶領大家以最快速度統籌一下。
景讓靠著祁宴的肩頭，盯著眼前的虛空，雙眼發直，大腦暫時停止了思考。
他只覺得累，不管是連軸轉的身體，還是這種被動的感覺，都很累。
祁宴攬著他，輕嘆：“信息素的事，只有等許管家回來，其他的……我和景讓繼續上綜藝，按計劃進行。”
景問凝又看向姜星闌。
他頓了一下，似乎被這個插曲打亂了陣腳，此刻強行找回冷靜：“嗯……按照我的原計劃，我是要用祁老師的信息素做實驗的，但是現在，好像做不了了。”
祁宴淡聲：“那再抽一次吧。”
姜星闌卻說：“暫時不行。”
祁宴眉頭輕蹙：“上次是因為抑制劑，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姜星闌也很無助：“本來是可以的，但我沒想到你們吃了隱藏信息素的藥……這玩意兒比抑制劑對信息素的幹擾還強。”
景讓&祁宴：……
姜星闌笑笑：“沒事，等信息素恢覆了，我再抽吧，我手裏還有小景總的基因項目得繼續研究呢。”
景讓聞言，沒忍住笑了出來：“咱倆還是太有實力了。”
地獄笑話講完，目光匯聚到了一直沒發言的景舜和漆躍身上。
“我就派人盯許管家的動向唄。”
景舜說完，看了一眼垂著頭的漆躍，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擡眸看向景問凝：“問凝，有個事兒，我還沒來得及跟家裏人說。”
景問凝挑眉：“你想說你倆成了？這有啥可新鮮的。”
景讓撐著下巴，好整以暇。
景舜：“不是成了，是漆躍他……懷了。我們都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空氣詭異地沈默了一秒、兩秒……
景問凝表情才裂開：“啊？？這麽突然？”
景讓在一旁跟著附和：“姐，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是你這個反應。”
“你好歹和小漆躍是好朋友，知道他倆怎麽回事啊。”
漆躍怯生生開了口：“對不起啊問凝姐，對我來說也挺突然的，我也還在消化這件事。”
“跟我說什麽對不起，怪只怪景舜不幹人事。”景問凝坐回沙發上，猛喝了一口水，“我要當大姨了，讓我緩緩。”
景舜被她指摘了也沒生氣，向後靠，雙手背在後頸處，感嘆道：“哎，這就是緣分吶，註定了咱們家要和祁家扯上關系。”
“嗯？”姜星闌敏銳擡頭，“漆躍也是祁家人嗎？”
景舜點頭，夾雜了些陰陽怪氣：“還曾經是某位影帝的未婚妻呢~”
又來了。
祁宴失笑，正要回懟回去。
姜星闌就認真盯著漆躍的臉：“產檢做了嗎？”
漆躍點頭：“做了。”
“報告給我看看？”
“沒有帶著紙質檔，有個電子版的。”漆躍掏出手機，找到孕檢單遞了過去。
姜星闌放大，將各項指標看得仔細。
半響，才擡頭：“這些項目只是基礎的產檢，那個……要不要做個基因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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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讓點頭：“許管家是個聰明人，只言片語也夠他推測出全貌了。”
他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傾向於許管家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這些事，並且做出了一個主觀行為。”
祁宴和景讓對視一眼，祁宴默契地抄起他們兩人的大衣。
“走。”
景問凝向前一步：“我一起回。”
“別打草驚蛇。”景讓擡手制止了他們，“我們先回，你們安排人秘密蹲守一下老宅。”
景舜點頭：“去吧，我去整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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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不歇。
他們今晚也註定無法休息。
回老宅換成了景讓開車, 一路風馳電掣開回了老宅。
老人家休息得早, 各個房間早就關了燈, 只有幾盞中式庭院的石臺路燈還亮著, 昏黃晦暗。
襯得老宅有點陰森, 雨打芭蕉竹影，搖搖欲墜，細碎的風聲雨聲顯得危機四伏。
景讓沒有去打擾爺爺，直奔他旁邊的房間。
許管家為了方便照顧老爺子, 一直是住在他隔壁的。
然而敲了許久的門，裏面也沒人應, 景讓試著扭了一下門把手。
哢噠。
門居然沒有反鎖，直接扭開了。
房間裏空蕩蕩的, 哪裏有許管家的身影。
“許管家？”
景讓按開房間的燈，又喊了幾聲, 依然沒有人應。
祁宴和他對視一眼：“他不在家的情況正常嗎？”
景讓搖頭：“老爺子最近身體不是很好，許管家晚上不可能離開的。”
“他應該不可能知道我們今天的動向吧？”祁宴思索道，“再看看其他地方, 萬一在辦事。”
突然，窗邊一道聲音響起：
“這麽晚了，回來幹什麽？”
景讓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回頭，景老爺子穿著睡衣，披了一件外套，拄著拐杖，站在窗邊盯著他們。
幾周不見，他整個人都又瘦了一大圈，藏在睡衣裏像是一具只剩皮囊，失去血肉的骷髏。
臉色青白灰暗，就連拄拐的手都顫顫巍巍的。
“爺爺，你沒睡啊？”
人老了受不得風，景讓趕緊過去扶他進屋。
“你們敲了那麽久的門，睡了也被吵醒了。”爺爺吐槽一句，“跑許管家的房裏來幹什麽？”
“有點事想問他。”景讓說得含糊，“他不在嗎？”
“前兩天剛請了一段時間的探親假，說家裏有事。”
爺爺身體不好，但腦子依然沒有糊塗，孩子摸黑回家，還找的是一個管家，怎麽可能沒有原因。
他目光沈了些：“跟爺爺就不用打啞謎了吧，許管家出什麽事了？”
有之前的猜測，景讓還是有些顧忌，怕這件事背後有爺爺參與，轉頭看了祁宴一眼。
祁宴坦然：“爺爺，前段時間許管家路過剛好遇到我身體不適，送我們去了姜教授那。這事兒您知道的吧？”
爺爺點頭，目光停留在他臉上，帶著審視：“嗯，他回來跟我說了。”
祁宴頂著他的視線，對視過去：“那天他把我留在中心的信息素樣本拿走了，這件事您知道嗎？”
爺爺交握拐杖的手緊了一瞬：“拿走你的信息素？為什麽？”
“嗯。”祁宴往他側面又站了一點，高大的身形替他擋掉從門漏進來的風，“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所以來問問，結果真是不巧了。爺爺對許管家這個人了解深嗎？”
爺爺卻突然擡手打斷了祁宴：“等會兒啊，讓讓，你去給爺爺把手機拿過來，我床頭。”
景讓飛快跑去取來。
爺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撥通了許管家的電話，按了免提。
電話比他們預想得接起來要快一些，許管家聲音帶著急切：“老爺子，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了？”
“倒是沒不舒服，許競啊，家裏什麽事情要辦這麽久？什麽時候回來？你不在，想要辦點什麽事情都不方便。”
他們這頭有風雨聲，許管家那邊卻非常安靜。
聽聞不是爺爺身體不舒服，他整個人松弛了下來，耐心回應：“老爺子，家裏沒什麽大事，這周我差不多就能回來，如果有什麽事比較急的話，讓慧慧她們先替您跑個腿吧，剩下的我回來處理。”
“好。”
爺爺也沒有多問，說完就掛了。
景讓急道：“爺爺，你怎麽不問問他在哪啊？大哥已經帶著人待命了，不然我們怎麽抓到他問話呢？”
爺爺將手機放下，淡聲道：“如果許管家真的做了這件事，那我問他在哪，你們就永遠別想找到他了。他比你們想象的還有腦子。”
爺爺了解許管家，他這樣說自然有道理。
景讓一時語塞。
爺爺嘆了口氣，隨著嘆氣的動作，腰背似乎又佝僂了些許。
“爺爺年紀大了，精神頭不足，這其中究竟牽扯了什麽，我也沒有心力去摻和。”
景讓以為他在摘清自己，連忙說：“爺爺，我們不是在懷疑你的意思。”
爺爺老神在在：“爺爺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但就算你們懷疑我，又能怎麽樣呢？”
景讓反應了過來：“抱歉爺爺。是我心急則亂。”
爺爺擺擺手：“扶我回去吧，現在出來一會兒，骨頭縫都疼。”
景讓心裏揪疼了一瞬。
老年人生命的流逝，肉眼可見，快到以天來計算。
投入金錢、心力，甚至虛無縹緲的祈求，都無法與殘忍的時間對抗。
景讓和祁宴一人攙扶著一邊，護著爺爺慢慢走回了他的臥室，又扶著他半躺在床上。
爺爺咳嗽了幾聲，又喝了幾口溫水，緩了緩呼吸。
這才伸出枯瘦的手，捏著景讓的手，說道：
“爺爺啊，這輩子臨到頭了，就只有許管家兢兢業業，始終陪在我身邊，他心眼好不好，沒人能比我更明白了。”
爺爺沒有苦口婆心，語氣淡淡的，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意。
似乎沈浸在了自己的回憶裏。
“我創業的時候，許競是我親自招進來的，名校畢業的beta，人機靈，又勤奮肯幹，一路陪我熬了不少夜，受了我多少脾氣，陪著我立了業，後來又看著我成家……”
說到這裏，爺爺的神情有些動容：“後來啊，景耀也不再需要他做多少貢獻了，他就主動申請來給我做管家，一做就是二十多年，看著你們這些小不點慢慢長大。你奶奶走得早，許管家是陪我時間最長的人了。”
“這麽多年，他一絲不茍，沒有做過一分對不起景家的事情，反而被困在景家，困在我這個病重老人身邊，耽誤了他的人生。”
爺爺又重重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祁宴：“小祁，我不會偏私，不管信息素的事，許管家做或沒做，爺爺也都希望你們這些小輩，能看在我這把老骨頭的份上，對我這個老朋友稍微溫和些。至少別像抓犯人似的對他。”
祁宴頷首，幾乎沒有猶豫：“您放心，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許管家只是配合我們問詢。”
景讓附和：“是的，許管家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對他一直也很尊敬。”
只是他是否還值得這份尊敬……
剩下這半句，景讓咽了回去，沒說。
爺爺這才安心下來：“那我就放心了，哎，老頭子我乏了，你們回去吧。”
景讓關切問：“爺爺，我再陪您一會兒吧。”
爺爺只是擺了擺手：“你們有自己的事要忙，快去吧。”
“那……爺爺註意身體，有事記得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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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舜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傳達了“收隊”的命令。
他們鎩羽而歸，坐在生物科技中心，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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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怎麽辦？”景問凝雙手抱臂，詢問大家。模樣熟練得仿佛是在公司和大家開晨會。
但此刻大家都很需要這樣一個組織者出來，帶領大家以最快速度統籌一下。
景讓靠著祁宴的肩頭，盯著眼前的虛空，雙眼發直，大腦暫時停止了思考。
他只覺得累，不管是連軸轉的身體，還是這種被動的感覺，都很累。
祁宴攬著他，輕嘆：“信息素的事，只有等許管家回來，其他的……我和景讓繼續上綜藝，按計劃進行。”
景問凝又看向姜星闌。
他頓了一下，似乎被這個插曲打亂了陣腳，此刻強行找回冷靜：“嗯……按照我的原計劃，我是要用祁老師的信息素做實驗的，但是現在，好像做不了了。”
祁宴淡聲：“那再抽一次吧。”
姜星闌卻說：“暫時不行。”
祁宴眉頭輕蹙：“上次是因為抑制劑，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姜星闌也很無助：“本來是可以的，但我沒想到你們吃了隱藏信息素的藥……這玩意兒比抑制劑對信息素的幹擾還強。”
景讓&祁宴：……
姜星闌笑笑：“沒事，等信息素恢覆了，我再抽吧，我手裏還有小景總的基因項目得繼續研究呢。”
景讓聞言，沒忍住笑了出來：“咱倆還是太有實力了。”
地獄笑話講完，目光匯聚到了一直沒發言的景舜和漆躍身上。
“我就派人盯許管家的動向唄。”
景舜說完，看了一眼垂著頭的漆躍，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擡眸看向景問凝：“問凝，有個事兒，我還沒來得及跟家裏人說。”
景問凝挑眉：“你想說你倆成了？這有啥可新鮮的。”
景讓撐著下巴，好整以暇。
景舜：“不是成了，是漆躍他……懷了。我們都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空氣詭異地沈默了一秒、兩秒……
景問凝表情才裂開：“啊？？這麽突然？”
景讓在一旁跟著附和：“姐，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是你這個反應。”
“你好歹和小漆躍是好朋友，知道他倆怎麽回事啊。”
漆躍怯生生開了口：“對不起啊問凝姐，對我來說也挺突然的，我也還在消化這件事。”
“跟我說什麽對不起，怪只怪景舜不幹人事。”景問凝坐回沙發上，猛喝了一口水，“我要當大姨了，讓我緩緩。”
景舜被她指摘了也沒生氣，向後靠，雙手背在後頸處，感嘆道：“哎，這就是緣分吶，註定了咱們家要和祁家扯上關系。”
“嗯？”姜星闌敏銳擡頭，“漆躍也是祁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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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失笑，正要回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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