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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迷失病因 “那就把眼淚擦幹凈,別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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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迷失病因 “那就把眼淚擦幹凈,別做那……

大家噤了聲。

在這裏待著的, 恐怕除了姜星闌教授,每個人基因都有些問題。

景舜下意識坐直, 半邊身體擋在了漆躍前頭:“姜教授,什麽顧慮?”

“這……”

他看向祁宴,他也不知道祁家的事情,景舜究竟知道多少。

祁宴點了下頭,姜星闌才開口:“祁家人的基因可能都是提前編輯過的,現在孕早期,測一下漆躍的基因,可以提前了解下是不是適合要孩子。如果身體承受不了, 後期是很危險的。”

幾乎不需要猶豫, 漆躍抿抿唇:“好。”

姜星闌站起來帶路:“我們有一層是產科的, 帶你過去抽個血。”

漆躍跟著走, 景舜不放心也跟了過去。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 初步的基因檢測報告出來了。

姜星闌仔細看完:“漆躍的基因從報告上來看沒什麽問題,是一個正常的Omega身體。等胎兒發育一段時間還需要檢查它的基因,後面可以定期來我們這檢查,我們中心的產科配置還是比較齊全的。”

漆躍卻還有點不敢相信, 盯著投屏報告的屏幕:“姜教授,你的意思是, 我是個基因正常的祁家人?”

姜星闌:“目前來看,是的。”

這一消息無疑是令人開心的, 景讓剛想站起來替他歡呼兩嗓子,祁宴卻拉了他一下, 神色凝重。

景讓看去,發現漆躍並沒有如釋重負。

他坐到椅子上,露出頹唐無奈的苦笑:“現在我總算搞懂了, 從小到大,學業、才藝、工作,我明明各方面都表現得很普通,他們為什麽卻還不肯放過我……原來,原來是因為我基因好,所以要配給等級最強,他們最寄予希望的Alpha。”

漆躍顫抖著手捂住臉,肩頭聳動,淚從指縫中流出。

活到今日才發現,從出生開始,他就被當成了一個延續後代的容器……在祁家人的眼裏,只是一個工具,連附庸都算不上。

景舜咬緊了牙,一拳砸在墻壁上:“媽的。”

砸完墻又柔著語氣湊過去哄他。

景讓偷偷戳了下祁宴,小聲道:“要不你去安慰兩句吧,他和你有共鳴。”

“共鳴嗎?”祁宴好像並沒有共鳴到,疑惑出聲。

但是老婆說的話得聽,他還是擡腳走過去,站在漆躍面前,垂頭看著他。

“漆躍,我們會勝利的。”

漆躍一頓,紅著眼擡起頭來。

“哥……”

祁宴勾唇,擡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真的因為這聲稱呼,而露出了一些做兄長的氣質,雖然他這個兄長也當得並不合格。

“你是因為有了之前的人生,才變成了現在的漆躍,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嗎?”

漆躍搖頭,依舊帶著哭腔:“不喜歡。”

祁宴笑笑:“那就把眼淚擦幹凈,別做那個脆弱、只知逃避的自己了,堅強一點,活成一個至少讓自己喜歡的人。”

景讓撐著頭看他,心裏感嘆祁宴真是變了不少。

曾幾何時,祁宴也是這樣頹喪,覺得自己的人生除了抗爭別無意義。

但現在,變得好像很喜歡自己了。

一種神奇的成就感充盈著內心,景讓不由得眼眶發熱,自己不好意思地垂頭眨了好幾下,將潮濕眨散。

漆躍沈默著,消化著祁宴的話。

他躲躲藏藏,驚弓之鳥,這不是他想要的。而現在,他肚子裏有了一個生命,有了一個可以將自己重新養一遍的機會,他想要抓住,想要珍惜。

漆躍擡手狠狠擦掉了眼淚,站起來。

“我知道了,謝謝哥。”



勸好了漆躍,眾人這才想起晚飯還沒有吃,折騰到這個點兒也只有吃些宵夜。

景問凝大手一揮:“走吧,這附近有家挺好吃的夜宵店,我請你們。”

景舜零幀起手:“喲,我們景總平時不食人間煙火的,沒想到對這兒還挺熟~”

景讓秒跟:“那自然是常來啊~”

景問凝嘖了聲,賞了他們兩人一個白眼:“景舜和景讓的份,自己付錢。”

“別啊姐~”

“別啊老妹~”

氣氛回暖,幾人嘻嘻哈哈走出去,才終於有了些年輕人的樣子。

夜宵店比較接地氣,老字號的燒烤店,環境不算好,但隔著馬路都能聞見香氣。

記憶中,景讓就沒見景問凝來吃過這種路邊燒烤,一時也驚訝。

“姐,這可真不像你會吃的。”

景問凝:“怎麽我是喝露水長大的?”

他倆落在後面,姜星闌已經先進門張羅了,熟門熟路,連老板都和他認識。

景讓偷笑:“挺好的,姐。”

景問凝給他來了一肘,什麽也沒說,跟著進店了。

自從祁宴將祁家的事情明牌後,他們幾人的“聯盟”也算是隱約成立。

這還是第一次六個人聚齊,一起吃頓飯。

景讓盯著這場面,不免有些動容,率先舉杯:“各位,來幹個杯吧,為了我和祁宴的事情,未來一段日子辛苦了。”

眾人舉杯,玻璃杯在空中相撞,發出脆亮的聲音。

景問凝打了他手背一下:“哪裏的話,你是我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姜星闌也開玩笑:“你們倆可是我這個大樓的大金主,我應該的。”

景舜看了漆躍一眼:“現在可不光是你和祁宴的事情了哦。”

漆躍點點頭,他不能喝酒,這會兒捧著一瓶豆奶,還放著狠話:“嗯,我現在戰鬥欲十足啊!”

一杯幹完。

祁宴喉結滾動,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我以前還以為自己要一個人孤軍奮戰了,但遇見了讓讓,又能和你們並肩一起,真的,不管結果會走向哪裏,都很感謝你們。”

大家又和他碰杯,言語間都是支持和安慰他的話。

只有景讓知道,祁宴看似平淡客套的話,其實是他掏出來十二分的真心。

今夜之後,不再平靜。

……

那晚之後他們短暫的休息了幾天,當然,休息的人只有景讓和漆躍。

一個安胎,一個純沒事幹。

景問凝每天都是忙碌的常態,姜星闌繼續投入緊鑼密鼓的研究。

景舜則去布防,各條交通要道都設了暗哨,隨時偵查是否有 許管家的蹤跡。

祁宴還有很多商務行程要跑,都是工作室按照他以前的工作節奏給他接的,現在倒是稍顯吃力了,每天回家都一臉疲憊和淡淡的委屈,抱著老婆不肯撒手。

休息到第四天的時候,景舜的電話打來了。

“許管家抓到了,我們的人在進曲港的高速口子將人攔下來的。”

景讓立刻彈起:“好!他現在人在哪?”

“老宅。”景舜默了片刻,“許管家下車後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先回去看老爺子,我沒阻攔,把他帶回去了。你們來老宅吧。”

祁宴還在拍一個雜志,掛了電話後,景讓立刻開車去影棚接他。祁宴聽聞消息也是用最快的速度結束了工作,上車時只換了常服,妝造都還在臉上。

黑色淩厲短發,額前和鬢角有少許碎發落下,帶了些隨意的淩亂感,眉峰利落,眼線清晰,一點深棕眼影暈染,勾勒深邃眼型。唇色偏裸,打了層薄釉……看起來,很好親。

景讓這樣想了,也就這樣做了,拽著祁宴的衣領,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撤回時手指還沾了一點他鎖骨上的閃粉。

他嘖嘖感嘆:“好久沒見到全妝的大明星老公了,太帥了。”

祁宴扣住他後腦,探過去延續了這個吻,吻到景讓睫毛微顫,才松開他:“這麽說,平時的我變醜了。”

“咱們不能非帥即醜,你那是不一樣的帥,”景讓哄道,“主要平時看習慣了。”

換他倆剛相遇那會兒,景讓見他一面心跳都會快到過速。

“臉這一塊,自信還是有的。”祁宴順勢在他後頸捏了捏,松開了他,系好安全帶。

景讓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老宅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有人氣了。

光是景舜帶的人手就列隊站了一個院子。

景舜和景問凝就站在爺爺的房門外。

見到景讓,他們擡手示意許管家在爺爺房間裏。

景讓推門,見到許管家,他神色平靜,呆在爺爺的房間,替他整理著東西。

爺爺靠在床邊,很安靜,一句話都沒有說……或者是他們倆已經把該說的說完了。

“許管家。”景讓喊了一聲。

許管家擡眸望過來,露出一個微笑:“小讓,祁宴,來了啊。”

他沒有像平時一樣叫“少爺”,陌生感襲來,他頓覺面前站著的只是一個普通老人。

祁宴頷首,沒有主動開口打招呼。

景讓側身,讓出門口的通道:“方便移步嗎?”

許管家看了一眼老爺子:“老爺子,我跟他們聊會兒。”

“去吧。”

沒有多餘的囑咐,許管家沈默地跟著他們出門,去了當時他們家宴飯後休息的那個客廳。

坐下後,景讓才認真看他。

這麽些年,許管家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個屬於景家的水印,因為許管家從來沒有缺席過任何一次見證景家大事的時刻,但又幾乎沒有存在感。

以致於景讓常常忽略他長什麽樣子,只有一個一年四季都穿著管家服,總是跑上跑下,面對他們永遠微微鞠躬的形象,留在心裏。

甚至連年齡都忽略了。

現在細細打量,他的年紀也已經很老了,臉上溝壑縱橫,頭發白了大部分,和黑色的頭發交織,密密匝匝,織成一片灰白。

但依然慈眉善目,看他時笑瞇瞇的,感覺不到絲毫攻擊性。

景讓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問:“許管家,你應該知道我們找你什麽事吧。”

“猜到了。”許管家就先開了口:“今天下高速看到小舜的時候,心裏就有數了。”

景讓挑最重要的問:“祁宴的樣本在哪?”

許管家擡眸,直勾勾盯著景讓,淺色瞳仁帶著直白的懇切情緒,景讓感覺自己被這目光刺了一下。

“這份信息素樣本我知道很重要,你放心 ,我放在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保護了起來,你們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他打起了太極,景讓心裏有點急……誰需要許管家插手來保護啊?

祁宴這時握住了景讓的手,拇指指腹安撫性地摩挲了兩下他的手背。

祁宴與許管家對峙:“哦?我們擔心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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