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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赤松熱海 【可選購】都是景舜x漆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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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赤松熱海 【可選購】都是景舜x漆躍的……

翌日一早。

景讓打開手機就嗷地一下坐了起來。

“景舜來消息了, 說他找到漆躍了,叫我們別擔心。”

祁宴大手一摟, 又將他拉回被窩,同時擡起一條腿,將他牢牢壓住,順勢在他後頸印了一記吻。

嗓音還是沒睡醒的沙啞質感,混著氣聲:“嗯,那就好。”

景讓推他:“起床了。”

“再睡會兒…”

“不行!趕緊起床賺錢去!”



這條消息是景舜早上六點半發的。

不光景讓沒醒,連漆躍也沒醒。

景舜發完消息,雙手抱臂, 靠在一棵榕樹旁, 靜靜看著面前的紅磚墻和藍色鐵門。

漆躍住的地方是個破敗的老小區, 甚至連個物業都沒有, 門就對著街開, 墊著兩三級臺階,有個水泥漆的露臺,經年已久,雨水沖刷在露臺墻體留下黑青的痕跡。

這裏推開門就是來來往往的路人, 毫無安全性可言。

窗戶貼著廉價透光的花窗貼紙,五顏六色的。

小村鎮、棚戶區, 門口路過最多的是摩托和三蹦子。

景舜想起景讓跟自己交代情況時,還專門說了祁宴給了漆躍一張卡。

看來這卡, 有人是一分都沒動了。

景舜眸光微沈,手悄然握成拳。

晨光熹微。

腕表上的時間轉到7點。

景舜咬著牙, 擡手敲了兩下門。

藍漆鐵門的哐哐哐地響了幾聲,非常刺耳。

裏面很快傳來朦朧的回應:“誰啊?”

“我。”他低沈一聲。

屋內一片安靜,他並沒有得到回應。但他能透過花窗, 看見屋內的人影猶豫起身,小心翼翼靠近門邊……手裏,似乎還握了個家夥事兒。

景舜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垂手從大腿綁帶的裝備包中抽出一根細鐵絲,對準他那個老舊的鎖孔捅了幾下。

門哢噠一下打開。

景舜單手推開門,漆躍受驚的臉出現在眼前。

直到看清他的臉,漆躍的表情才松懈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的慌張 。

“你…你怎麽撬別人家的鎖啊?!”漆躍扔了手裏的棍子,語氣不善。

見他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景舜閃身進門,砰的一聲將門一合,整個人靠在門背上,活似要和他算賬的模樣。

他雙手抱臂,就這樣冷冷地看著漆躍:“不是說怕被家裏抓回去?要逃,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他擡腳,後跟踢了踢門。

“就這??”

漆躍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虛:“你管呢。”

“你要是住個保密性好,安全性高的小區,我還真不見得要管。”景舜沒動,“但你言行不一,是不是也得給個解釋?真當跑遠了,發個消息報個平安,別人就真信?”

漆躍確實是給景讓發消息報了平安來著。

比起景舜,他更不想讓景讓擔心 。

他擡眸,有些局促:“你別告訴景讓。”

景舜微擡下頜,審視一般:“看你表現。”

“行吧,我說。”

漆躍指了指窗邊書桌旁的椅子:“你坐吧。”

但景舜並沒有坐下,只是將椅子拉過去堵了門,自己靠坐著書桌,山一般的寬肩幾乎遮擋了大半的窗,房間采光都被他擋掉一半。

他目光幽深盯著漆躍。

漆躍撓了撓微亂的頭發:“我沒打算用祁宴給的錢,現在我比較波動的情況,也比較難有收入,現有的存款雖然夠我生活一段時間,但也得省著花,就這麽簡單。”

景舜覺得他就是在模糊重點,直截了當的問:“這會兒不怕祁家的人跟著你了?”

漆躍抿唇:“這段時間我換了好幾個城市了,仔細觀察過,沒有人監視我,我才和房東簽了這套,剛住一周呢,結果你就來了。”

“仔細觀察?”景舜咂摸著這幾個字,“來,跟我說說,你是怎麽仔細觀察的?”

“就……”漆躍支支吾吾,“就自己多留意周邊,找那種隱蔽的房子,拉上窗簾偷看是不是有可疑人物在周圍……”

“然後呢?”

漆躍沈默。

“沒了?”

漆躍點點頭。

景舜給氣笑了,手指虛空指著他:“漆躍,你以為在過家家呢?”

漆躍破罐子破摔,坐在床上:“行了,你就別管了,我利用了你,我跟你道歉,我們倆本來就沒有任何關系,你也沒義務管我死活。你難道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這話一出,書桌那一塊的氣壓陡然降低了。

景舜陰沈著臉,一步步靠近。

“沒有任何關系?”

漆躍情不自禁向後退,但他本來就是坐在床上的姿勢,壓迫感襲來退無可退,最後被景舜單腿撐床,一只手鉗著下頜,無法逃避他危險的眼神。

景舜語氣危險:“你招了我,還騙我終身標記,以為輕飄飄幾句道歉就能完事?”

漆躍抿著唇,閉了閉眼,大有英勇就義的架勢:“那…那你要怎樣?”

“之前給你自由,是覺得無傷大雅,你開心就行。但是現在,漆躍,你好像有點不知好歹啊,所以,我得抓你回去,把你關在我家才行。”

景舜說著就要扛走他。

“我不走!”

漆躍在他懷裏拳打腳踢,最後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給人咬流了血。景舜嘶了聲,才將他放下來。

“我不用你管,景舜,如果我知道你是景家的人,那天晚上我絕對不可能找你終身標記!”

景舜無語了,將肩膀上的血漬一擦,捧著他的臉吼回去:“我真服了,景家是什麽龍潭虎穴嗎,你這麽避之如蛇蠍?就靠景家庇護怎麽了,老子就護著你,又怎麽了?漆躍,能不能聽懂人話啊?你到底在擰巴什麽??”

他這一嗓子吼完,漆躍怔楞在原地。

有點懵了。

片刻,他眼眶騰地紅了。

在做設計師的日日夜夜裏,他給無數人做過禮服,有貴婦名媛,有新婚夫妻,有明星……他曾以為自己也可以像手中綴著閃片的禮服、像這些人的人生一樣,熠熠發光。

或者再平凡一些,他有事業,有朋友,再順其自然邂逅一段愛情。

他也自以為,自立門戶,自己儼然已經有傍身的技能、獨立的人格。

直到祁家的車隊,停在店門口。

美夢戳破,他發現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活來活去,還是活成膽小懦弱,只知逃避的人。

什麽“小辣椒”,都是空空的外殼。

漆躍流出眼淚來,戳著景舜的胸膛:“我原本以為只要終身標記,就可以擺脫祁家的控制,但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天真了,終身標記而已,他們做個手術就清洗了。最壞的情況,就是將受‘汙染’的祁家人抹去,我的一切,在他們眼裏不過是蚍蜉撼樹,因為爺爺根本沒將我視作活物。”

“所以我聽到警告,才會怕,才會逃,但我又不想那麽不體面……靠著別人的接濟。”

“還有你……景舜,你是景家的長子,我害了你;景讓還是我最珍視的朋友,我哪裏還有臉再給你們景家帶去禍端…”

他掏出肺腑,景舜這個一根筋的卻只註意到了一句話。

“受汙染的祁家人,抹去?是什麽意思!”

“啊?”漆躍無語:“你就聽了個這?”

“什麽意思啊你快說。”

景舜的神情異常嚴肅,搞得漆躍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上次他們抓我回老宅,就是你們救我那次,檢查到我被終身標記之後,爺爺很生氣,覺得我不聽話,當時就說給祁宴換個生育對象。然後我聽到有叔叔在問他,那祁尋南怎麽處理?”

“爺爺就冷哼了一聲,反問他:以前怎麽處理?”

“那個叔叔就蹲下來,問我,給我做腺體清洗手術,再換個祁家人給我,好不好?我咬死不答應,他就挺遺憾的語氣說,受汙染的祁家人,就只好抹去了。”

漆躍頓了下:“除了這些,他就沒說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從所謂族譜抹去,還是說……將我給……”

景舜堵了他的選擇:“不可能是族譜這麽簡單。”

他拉著漆躍坐下:“然後呢?你再回憶一下,從小到大,家裏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漆躍陷入回憶,沈默了半晌,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將祁宴說過的那套保育院成長經歷,又給景舜講了一遍。

“一個月有兩天的時間和父母待在一起,他們也沒有跟你說任何東西?”景舜問,“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不知道。”

“不知道?父母職業都不知道?”

漆躍苦笑一下:“是啊,現在回想起來,不管是保育院還是父母家裏,我好像都生活在一個巨大的真空殼子裏,都是搭建起來的世界,在保育院接受他們塞給我們的教育,在家裏也是其樂融融,一個母慈子孝的和睦家庭扮演游戲。”

景舜沈吟:“在真空裏……那你是怎麽會產生反抗思想的呢?”

漆躍一楞。

這個疑問,仿佛一道閃電一般,劈中了他。

過往的無數畫面閃過,舊的、快樂的、痛苦的、驚悚的……

等等。

人為塑造的假想世界,刻意包裝過的玻璃空間,為什麽會有痛苦和驚悚?

他為什麽一提到祁家,就會這麽害怕?

一陣風在記憶吹過,揚起窗簾,書桌上幾本“課外書”書頁刷刷翻飛,猩紅卻模糊的照片、被夾碎成一塊塊的手指大的人形……以及一頁頁字交替出現在眼前。

頻率最高的……竟然是……

“逃”。

漆躍騰地站了起來,渾身都在顫抖,眼淚像斷了線一般流了滿臉:“我,我想到了……我知道為什麽我會一直這樣,像個老鼠一樣四處逃竄了……”

景舜看到他這幅模樣,也是有點不知所措,抽了一張紙巾,幫他擦淚,但是越擦越多,根本沒辦法止住。

只能溫聲問:“想起什麽了?”

“是書。”漆躍拉著他的領口,神情激越卻絕望,

“回家的時候,我爸媽總會給我安排閱讀時間,然後將那種虐殺的、流產的圖片展現給我看,書上還會突然出現各種大小的‘逃’字,但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會讓我的潛意識,將這些血腥圖片和祁家聯系在一起,仿佛不趕緊逃離祁家,我就會變成這些血肉模糊的圖片一樣。”

景舜擰緊眉:“也就是說他們給你展現的照片,極有可能是祁家秘密進行人體實驗的圖片。或者是……你口中的抹殺。”

“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祁家做的,但我相信,我潛意識既然和祁家有關聯,祁家極有可能……銷毀過很多人。”

不是殺。

而是銷毀。

令人背後生寒。

景舜抿唇思索:“你父母呢?能找到他們問清楚嗎?”

漆躍搖頭,“我成年後,父母就突然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他們了……我認識到祁家很真空之後,就懷疑過他們可能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只是像楚門的世界那樣,被安排來演我的父母而已,所以到了成年就退場。”

“但是他們這麽煞費苦心的話,會舍得離開我嗎?景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想了……他們會突然消失得毫無音訊,是不是因為給我看這些東西,被發現後遭到了懲罰?”

漆躍越說越慌,越說越後怕。

景舜輕輕拍著他的手背,情緒極度冷靜,充滿安全感:“別想這麽多,你能找到父母的照片嗎?給我他們的長相,我能幫你查。”

他眼裏恢覆了些神采:“真的嗎?”

“真的,不然你以為我當時是怎麽查到你叫祁尋南的?”

漆躍點點頭:“我為了防追蹤,換過好幾次手機了,我得找找。”

“嗯。”

景舜想了想,攤開來跟他說。

“實話跟你說,我和景讓,還有祁宴,我們在著手隱秘調查祁家的事情。其實我最開始的想法,是不想牽扯到你的,畢竟這件事的危險性未知,發展到後面我也無法預知,或者提前掌控局面,但是你的這個回憶很關鍵,可能會成為很重要的證據。”

他頓了一下,鼓起勇氣一般,突然握緊了漆躍的手。

“漆躍,這一次不要逃了,你跟我們一起,查到事情的真相,徹底推翻祁家。”

後知後覺自己的語氣很像是在命令,他又生硬地加了一句:“好嗎?”

漆躍看著他。

一秒、兩秒……

突然捂住腹部,沖進廁所幹嘔起來。

剛剛經歷了一番由心到身的巨大沖擊,讓漆躍整個人無比難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人用手攥得死緊。

他最近的身體情況本來就不好,這下更是在廁所裏吐得昏天黑地。

出來時臉都是慘白的,眼淚和鼻涕剛擦幹凈,鼻頭和眼尾紅得很是惹人憐愛。

景舜站在廁所門口:“怎麽了?”

漆躍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撐著廁所門框,聞言逞強地擺了擺手:“沒事,可能是水土不服,這段時間都有一點不舒服,老是想吐。”

誰料景舜神色卻有些不對勁。

“漆躍,我們標記那天,是多久?”

“12月吧,到現在接近四個多月。”漆躍不解,“怎麽了?”

景舜面色如深潭。

“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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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待會兒還會更。抱歉前幾天工作太忙加卡文了~~~這周不鴿不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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