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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赤松熱海 “我和你之間,只會有這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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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赤松熱海 “我和你之間,只會有這麽一……

景讓驚呼:“這不是咱們上次想去, 但沒去成的地方嗎?!”

祁宴臉上有止不住的笑意:“怎麽樣?驚喜嗎?”

景讓點頭:“驚喜!”

他下了車,遠墾灣燈火通明的夜景出現在眼前。

一整個海岸線都被改造成了民宿酒店和娛樂場所, 沙灘上游玩的人眾多,還有圍著跳舞唱歌的;各種小攤也集約化管理,都開在一處,小吃飲品、服裝泳衣……琳瑯滿目,人聲鼎沸。

海風肆意,潮汐翻湧,樹影綽約。

景讓就喜歡熱鬧,一下車就想朝熱鬧的沙灘上沖。

跑了兩步想起祁宴還在後面拎包, 且不愛去人多的地方, 堪堪停住了腳步, 回頭等他。

祁宴寵溺地擡了擡下巴:“去吧, 我們兵分兩路。我去酒店辦入住, 你自己去轉轉,看看想吃什麽,我待會兒過來找你。”

誰知景讓卻搖了搖頭,黏人地挽過他的臂彎:“我不, 我要和你一起。”

祁宴架不住他撒嬌,自然是什麽都依他。

節目組幫忙提前聯系了一個可以拍攝的酒店, 裝修大氣,建築通體純白色現代設計, 當面就是海,樓頂還有一個巨大的空中泳池, 酒店還有屬於自己的沙灘,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就可以到私人沙灘去。

他們去前臺訂房,前臺的小姐姐忍著見到巨星的激動, 給他們介紹了房型。

分別有普通的大床房、標間、家庭房,還有套間。這些都是在300—100元以內的。

還有稍微豪華些的海景房,標價分別是1588、2388和3888。

“在海邊,再苦也不能苦了視覺享受。”

景讓的小腦瓜子立馬開始動,“我們只剩三千塊預算,還得扣兩根烤腸和汽水。接下來我們除了住宿,還有三頓飯,早餐可以蹭酒店的,另外還需要給車加一次油,得預留個八百塊。如果不買其他東西,咱們可以選稍微好點的房,1588這個,這樣還有400多的可自由支配的錢。”

祁宴轉頭詢問:“1588的房型,和2388的房型,有什麽區別?”

前臺立馬拿出平板給他們看:“兩千多的房相比起來,整體的房屋空間要大一些,露臺面積要大五平米,設計打造成了小花園。但因為房子朝向都是一致的,所以能看到的海景基本是差不多的。”

祁宴和景讓對視一眼,有了答案。

為了個不怎麽用得上的小花園,多付出800塊,顯然不太值當。

“那為我們定一千五的吧,謝謝。”

“好的兩位請稍等。”

他們迅速辦理好入住,祁宴一手拎著兩個包,一手抓著景讓上樓去找房。

他們住的這一間是日式侘寂風格的裝修,米色調的墻面和淺木色魚骨木地板,2米大床懸浮設計,底下綴了一圈昏黃的燈帶。木質不規則桌面上,擺著粗陶花瓶,插著兩只蘆葦,旁邊還有兩個棕色的椰子殼制作的藝術擺件。

通往露臺的門設置成圓弧拱形,海景迎面而來,像畫報似的,給人很寧靜放松的感覺。

但此刻他們也只能聽聽海風與潮汐的聲音,看看搖晃的椰林。

祁宴跟在他身後進門,將包往玄關櫃上一放,反手合上房門。

另一只手一撈,捉住景讓的手腕,朝自己這邊用力一拉,景讓整個人毫無防備撲進他懷裏。

祁宴靠著墻,扣著他後頸,毫無預兆吻了上來。

景讓推他,但沒用力,兩人甚至沒有分開一秒:“你…幹嘛…”

祁宴閉著眼,微喘:“在外面沒親夠。”

景讓失笑,祁宴還是太能忍了,從日落吻,到現在,忍了70多公裏。

他主動圈上祁宴脖頸,主動回應了他的吻,放柔腰身,任由他掐著。

兩人一時熱烈得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

直到“篤篤”兩下敲門聲響起。

他倆停下動作,祁宴眼裏閃過攻擊性和占有欲,他將景讓裹在自己外套裏,護得嚴嚴實實,才擰開了一條門縫。

“怎麽了?”

跟拍導演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弱弱的:“兩位老師……我們進來布一下攝影機位~”

兩人理智瞬間回歸,景讓拍了一下他胸膛,從他懷裏出來,理了理微亂的頭發,拉開了門。

“怎麽連住處都要布機位啊?”第一次參加綜藝的兩口子完全不解。

跟拍導演解釋:“節目也需要一點房間內的鏡頭的,老師們換衣服什麽的可以找東西遮一下。入睡時咱們不會拍攝的。”

“行吧。”

景讓和祁宴側身給他們讓出進門的路。

景讓在房間裏轉悠檢查設施,祁宴則默默地收拾包裏的衣物,將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提前都掛起來防皺。

安好機位,工作人員就撤走了,後面他們也是隱蔽拍攝,不會妨礙兩人的約會。

祁宴和景讓也出去散步找吃的了。

同一時間,三組伴侶的不定時直播突然開啟。

circle給景讓發了提醒,他們剛剛選了個大排檔店坐下,景讓圈完自己喜歡的菜,等祁宴點菜時,點進了直播。

也知道了另外兩對去了哪裏玩。

洋芋夫婦有三千塊他們直接重走來時路,開了個情侶挑戰主題,挑戰情侶花三千塊嗨完一天一夜。

他們花了比較多的交通費,去了較遠的一個大型游樂場,買了兩張通宵票,開始進去玩項目。

宋玉樹他們則回到了市區,選了一家網紅餐廳吃飯,然後租了個兩人踏板車,沿著一個大型生態公園慢慢騎。

很有生活了屬於是。

不過網友們的關註點,還是更多地在他倆身上。

[哇,打開看到這兩張的臉,本毒婦今天的毒性都減弱了]

[好偉大的兩張臉啊!好配!]

[豹豹貓貓怎麽這麽晚才吃飯~ ]

[羨慕在沙灘上的人,這會兒可以去偶遇他們!]

[遠墾灣誒,我上周才去過,確實好玩,不玩項目的話性價比很高,要潛水什麽的就很貴了]

景讓本是無意一瞥,突然眼神凝滯在了剛剛那條彈幕上。

“完了!”

祁宴剛剛在菜單上勾上一個288塊的膏蟹海鮮粥,聞言擡頭:“怎麽了?”

“咱沒留玩娛樂設施的錢!”景讓欲哭無淚,“遠墾灣最令人期待的就是水上項目和潛水啊,玩一遍一個人至少要花一千多……啊……早知道不選海景房了,比起看看海,我更想下海啊~”

景讓搶過菜單,苦著臉劃掉了好幾個菜:“咱還是少吃點吧,你這個海鮮粥,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祁宴處變不驚,制止了他動作,抽回菜單交給服務員:“別急,賺就行了。”

景讓已經成了小苦瓜:"怎麽賺啊?"

祁宴提醒:“你忘啦,節目組還有支線彩蛋任務呢,明天我們做幾個。”

景讓一拍大腿,瞬間放下心來:“對哦!”

“所以,我的讓讓該吃吃該喝喝~”祁宴拿起桌上的水壺,給他倒了一杯,“實在不行我們就自己去賺點。”

有祁宴的支持,景讓登時就不掙紮了,安心等自己的晚餐。

因為是隱蔽拍攝,游客都沒有清場,安全起見,祁宴還是給自己戴了漁夫帽和口罩,免得被人認出來引起圍觀。

節目組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直播了十分鐘就匆忙下線 。

海邊景區的大排擋基本沒有什麽性價比的說法,只針對讓讓少爺的價值觀來說,這一餐吃下來花了600多,他覺得還挺便宜,非常滿意。

吃飽喝足,已完全忘記最初規劃的兩餐才花六百的。

兩人沿著沙灘,吹著海風散步。

看了會兒沙灘彈唱的人群,又看興奮的邊牧在沙灘打滾,還有小孩大晚上還舉著玩具鏟子挖沙子,還有提著紅桶,頭上戴燈的人,在深夜涉水趕海。

各式各樣的人都有。

景讓脫鞋去追了會兒潮汐,一趟趟的在沙灘踩出腳印,又被撲上來的浪給抹平。

祁宴就拎著他的鞋,帶著笑,靜靜看著他。

等景讓跑回他身邊時,發尾都是汗涔涔的了,臉頰也紅撲撲的。

景讓一屁股就坐到了沙灘上,向後撐著手肘:“哎喲不行了,體力真是越來越差了,走不動了。”

“你跟隔壁的邊牧比賽追浪,那當然不行了。”祁宴調侃了句。

“我沒比!那個小姐姐的邊牧人來瘋啊,看我跑也撒丫子就開始追。”景讓喘著氣,“給我也整激動了。”

“也就你激動。”

祁宴在他面前蹲下,背朝向他:“上來。”

景讓微楞,第一反應是看了看自己沾著沙子的衣服:“我這全身都是汗和沙子的,算了。”

祁宴卻沒動,嘴上催促:“我會嫌你?”

“我嫌我……”

“嘖。”

祁宴輕輕嘖了一聲。

“好吧。”景讓嘟囔了聲,爬到了他背上,雙手從他雙肩伸出,虛虛地搭著,臉頰貼上他溫熱幹燥的耳朵,“好了。”

祁宴唇角勾起,雙手向後繞了一下,將他的腿繞至手腕托著,穩穩地站了起來。

他顛了顛:“太輕了,得再把你養重點。”

景讓夾了他一下。

“行了,我渴了,給我買水。”

祁宴喉結微動:“讓讓,晚上小酌兩杯?”

景讓眼睛亮亮的,當即讚同。

兩人就這樣掛著去了便利店,條件不允許他們點酒店的那些名貴酒,於是花了一百多,買了一些小酒和小零食。

祁宴一只手拎景讓的鞋,一只手拎一袋吃的,背著他一路回了酒店。

景讓只需要趴在他背上,沒事兒再晃動幾下腳丫子影響他平衡,再被他溫柔教訓兩句。

祁宴和景讓都有點輕微潔癖,回了房後,景讓也沒立即跳下來,讓祁宴先把他送進浴室去。

景讓把自己洗幹凈了,裹著浴袍出來時,發現祁宴已經把露臺的桌子擺好,玄關踢亂的鞋歸置整齊。兩雙沾了沙子的鞋,他也都清理了。

景讓拿起脖頸上的毛巾,揉了揉濕發,感嘆:“我嘞個五好老公啊。”

祁宴自然湊過來,接管了他的毛巾:“怎麽不吹頭?”

“吹點海風,自然幹。”

景讓猛地晃了幾下,像毛茸茸的甩水的小狗。

“行吧,那你說說,那五好?”

景讓掰著手指頭:“家務好、做飯好、身材好、臉好……”

最後一個詞,活開頭,卡在嘴裏,憋紅了臉。

“你是不是想說……”祁宴危險地湊近,嘴角噙著促狹笑意。

景讓連忙制止:“我不是我沒有!”

祁宴開口:“演技好?”

景讓長舒一口氣:“對對對,演技好,我就是想說這個。”

祁宴在他臀上拍了一把:“行了,不逗你了。”

露臺放著一個圓木桌和兩把椅子,兩人坐著吹海風,看星星。

祁宴熟練起開兩瓶酒,玻璃交頸相碰。

“到目前為止,還開心嗎?”祁宴問。

“當然開心,感覺很久沒有這麽純粹地玩過了,還跟狗狗賽跑。”景讓說著說著就想笑,又仰頭灌了一口酒,“你呢,祁老師,你今天開心嗎?”

祁宴眼裏像是有星光在閃:“當然開心。”

“你怎麽想到要來這的啊?”景讓翹起腿,撐著下巴問,“我今天都忘記這還有遠墾灣了。”

祁宴喝了口酒,仰頭看著夜空,鋒利的下頜線和滾動的喉結,在燈下性感萬分。

但景讓莫名感覺他有點憂愁。

“因為,想尋找一種可能吧。”

他聲音有點啞。

景讓盯著他的側臉,身後房間的燈光將他輪廓描摹了個遍。

他不解:“尋找可能?什麽意思?”

祁宴擡起一只手搭到腦後,眼神卻不敢移到景讓的臉上,依然盯著虛無。

“命運會在一個人做出選擇後分出兩條支線,代表兩種可能的走向。我覺得遠墾灣就算一種。”

“那天如果沒有叫我們回去的電話,我可能不會和漆躍重逢,後面的事情也不會那麽突然的發生,我也許會換個方式和你坦誠一切,或許就不會對你造成傷害,或者……不會傷害得那麽深。”

祁宴輕輕嘆了口氣。

“來遠墾灣,就好像給了我們另一種可能性。我們會正常地,一步步加深感情,到達我們的熱戀。”

景讓沒有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所以你尋找的可能,是如果沒有中間那些事,我們會怎麽樣?”

祁宴點了點頭。

景讓又說:“這事兒我們已經翻篇了,你還放不下麽?”

興許是情景所致,興許是一瓶酒下肚,上了一些酒勁。

祁宴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喪的美:“嗯,放不下。”

他將目光移到景讓的臉上,眼眶居然有些紅。

“太愛你了,這讓我看到你的時候,就總是會想起,我對我這麽愛的人做過什麽,我就會感到罪惡。”

他尾音發著顫,說完最後一句猛地垂下了頭。

景讓還是看到了一閃而逝掉落的淚。

白天開車時那種無措感又上來了。

他嘆了口氣:“祁宴,你總不能不見我吧。”

祁宴猛地擡眼,搖頭:“我怎麽會舍得不見你?”

“但你見到我就會產生這樣的心態的話,你真的能幸福嗎?”

祁宴沈默一瞬,語氣有些執拗,像是在和自己較勁:“我和你在一起就很幸福。”

“那你今天,找到那種可能了嗎?”

景讓語氣緩緩,循循善誘,和海風同頻共振。

“我也來想象一下,如果那些事沒有發生,我們按照原計劃去了遠墾灣,我們會開我的那輛車,開70公裏,再訂個房間。”

“當然,你會假模假式地訂一個雙床房。”

祁宴嘴角彎了彎,繼續聽他說下去。

“然後我們會做什麽呢?一起去沙灘逛逛,找個店吃飯,你還是會依我的喜好來選。吃完飯,一起散步,你說那時候的我,會不會也去追浪花?”

祁宴想起他當時的模樣,點點頭:“好像很難不追?”

“別說得跟狗狗見了骨頭似的啊。”景讓戳了戳他,“唔,再然後,你會背我回來嗎?”

“那肯定費盡心思也要把你撈到我背上。”

景讓沖他舉起酒瓶,歪了歪頭:“或許,我們也會像這樣,坐在露臺上喝點酒,再隨意地聊聊天。當然,不會在這麽小的露臺。”

祁宴眸光閃動,和他碰了一下,又猛地喝了一大口酒。

酒是冰鎮過的,冰涼順著喉嚨一路到胃,好像很多事情突然就豁然開朗了起來。

景讓捏著酒瓶,起身,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側身坐到了他腿上。

祁宴本能地將他的腰一摟,景讓順勢攀附他的脖頸。

眼神染上幾分迷離,語調更加緩慢了。

“或許那天,我也會趁著喝了點酒的微醺勁兒,不小心坐到你的腿上,跟你討雨夜片場那個不明不白的吻的後續。”

景讓湊上去,被酒漬過柔軟晶亮的唇,吻上他的。

祁宴下意識想繼續時,他又故意勾人地拉開了距離。

景讓食指抵著他的唇:“所以祁老師,這樁樁件件,和今天有什麽不同嗎?”

祁宴啞著嗓子,有些哽咽:“沒有。”

“那就說明一件事。”景讓緩緩道,“我和你之間,只會有這麽一種結果,不會有別的可能。”

他俯身,趴在祁宴的耳邊,低低地說:“我說過,我和你的相遇,比起緣分,更像是宿命。祁宴,這不是一兩個可能性就能改變的。”

海面突然刮起了風,樹影猛烈搖晃起來。

祁宴的心也如強風吹拂,情緒一圈一圈蕩漾開來。

“我明白了。”

他紅著眼尾,將人摟進懷裏吻了又吻。

……

海風其實悶熱潮濕。

臨睡前,景讓還是被祁宴提到浴室裏,按著頭發又給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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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讓大師,心理學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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