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正文完結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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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正文完結 正文完結

徐立煊把他的頭擡起來, 四目相對,徐立煊眉心重重蹙了一下,重新將頌非抱緊,“我沒事, 別怕, 我沒事。”

頌非整個人抖如篩糠, 恐懼還沒消散,就被巨大的喜悅沖破,轉化成後怕和困惑,還有股憤怒, 情緒太過強烈,他現在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推開徐立煊,連忙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臉上、手腕上、一寸寸地摸過去, 翻來覆去地看,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是誤會, ”徐立煊拉住他不斷發抖的手, “我沒事, 一會兒跟你解釋。”

徐立煊掰著他臉,“你報警了是不是?走, 跟我過去銷掉。”

頌非被他拽著走進去,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徐立煊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五分鐘後, 兩人出了警局。

頌非看到外面等候的幾個熟悉身影,就是李楓和攝像他們,李楓甚至還對他笑了一下。

頌非突然頓住腳步, 三秒後,暴喝道:“徐立煊!”

警察局外,是來來往往的行人,賣水果的小販,賣花的婆婆,拍照的年輕旅客,頌非這一嗓子把他們視線全都吸引過來了。

徐立煊頓住腳步,回過頭來,頌非看到他眼中竟有隱藏的笑意,他剛要厲聲質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就被對方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拖進了車裏。

“哎煊哥,這還是大白天呢,要不要再回酒店給你們開間房啊。”

“嫂子我們真不是故意瞞你,你別怪煊哥——”

車門砰的關上,徐立煊拉上防窺簾,頌非還不等說話,就被他壓在座椅上重重吻下來。

徐立煊的吻又急又狠,帶著狂風驟雨般的熱烈,他重重吮吸頌非的嘴唇,舌尖強勢頂開他齒關,探進去掃蕩,頌非舌頭被他扯得生疼,馬上要喘不過氣來。

這是他們重逢後第一次接吻,沒想到竟是在這樣的場景下,頌非滿腔的怒火和質問被壓下,他本想使力推開徐立煊告訴他自己現在根本沒這個心情,可手在觸碰到他衣襟的那一刻,猛烈的失而覆得之感席卷而來,他用力揪緊他衣領,很沒出息地哭了。

這是頌非第一次這麽溫柔地抱他,徐立煊感受到頸間的濕意,慢慢松開他。

唇齒間連著銀絲,他伸手抹掉,用額頭蹭了蹭頌非的,“嚇著你了?”

頌非偏開頭擦著眼淚,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這樣,反正徐立煊是沒事了。

他一開始只是無聲地掉眼淚,最後崩潰大哭,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哭得這麽傷心。

徐立煊顯然也沒料到他會這麽難過,一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他將人摟進懷裏,“對不起,怪我提前沒跟你說,這次來新加坡對外宣稱是述職,其實是為了釣出毛利黨那夥人,他們按兵不動已經很久了,我們都拖不了。他們有兩個黨派,彼此間互不信任,所以我故意放出假消息,讓他們誤以為我和團隊在這邊被綁架了,他們就會互相認為是對方做的,從而開始下一步行動。”

“這次跟舒臺打過招呼,他認為這件事在國內也有報道的價值,所以派了一部分人過來協助,原本沒想把消息走漏給國內,只是放給新西蘭那邊,卻不知道怎麽被人傳出去了。”

徐立煊一直在對他解釋,頌非才知道,原來那半年裏,他在新西蘭做深度調查,得罪了很多人,幾個黨派都將他視成眼中釘肉中刺。

那邊弊病叢生,醫療行賄、邊境走私、還有毛利權利和一些黑/幫問題。

但因為有記者的存在,他們很多事做起來都束手束腳。

記者往往是代替公民行使監督權的一方,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頭頂一天,那些手握強權的人就能畏首畏尾一天。

於是這些人就選擇拖著,月底有一批毒/品交易,徐立煊跟警方有合作,他們現在一直摸不到交易具體時間,於是想出了這個辦法逼他們行動。

但消息被洩露到國內,許多記者嗅覺十分敏感,聞著味就來了,臺長那邊又無法大張旗鼓地解釋,若被新西蘭那邊知道他們是偽裝的,就前功盡棄了。

“徐立煊,我是不是很沒出息?”頌非帶著哭腔,哽咽道,“我他媽真的很怕你死了。”

“我不會死,我向你保證。”

“你這個工作太危險了,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只是偽裝,沒有人真的要綁架我。”

徐立煊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半晌終於靠在椅背上笑了。

他安靜地笑了很久,頌非也不說話,就眼角濕濕地看著他,他知道他在笑什麽。

“看吧,其實你很愛我。”徐立煊為他下了結論。

大喜大悲之後,頌非有些失魂落魄,他終於沒再口不對心,點了點頭說,“對,其實我很愛你。”

“我也愛你,我最愛你。”徐立煊突然靠近,跟他額頭貼著額頭,手腕握上他後頸,用了些力氣,“回去之後就去覆婚,以後如果再提離婚,頌非,我一定弄死你。”

徐立煊很少說攻擊性這樣強的話,頌非擡頭看他,突然輕輕扇了他一巴掌,力度不大,更像是調情。

徐立煊摸了摸臉,笑了,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麽,頌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該覺得不好意思的,可並沒有反駁,只是又抽了下鼻子。

徐立煊說:“以後我在床上打回來。”

坐同一班飛機來的那些記者並不知道內情,他們見到徐立煊全須全尾地出現在面前,也紛紛松了口氣。

記者跑空是常有的事,何況他們知道內情後,覺得這樣更有戲劇性,一頭紮進酒店,采訪的采訪,寫稿的寫稿。

三天後,事情結束,一行人回國。

頌非無故失蹤好幾天,學校裏給他打的電話一概沒接,回來後就被拽去批/鬥,好在這幾天沒課,他準備的申報材料已經準備報上去了,就等最後結果出來。

早上下飛機後,他跟徐立煊分開,一個回學校,一個回臺裏,在學校忙了一天,但他心裏始終想著徐立煊。

這次給他嚇狠了,閉上眼睛,依然能回想起當時那種恐懼。

極致的恐懼後,反而進化出一種柔軟。

早上下車前他拉住徐立煊衣襟,靠得很近,幫他從下往上系扣子,垂著眼睛道:“今天我想一天都看到你。”

彼時周圍站了一圈同事,有的裝作看不見,有的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們,頌非全然不在意,他看著徐立煊說:“你今天很忙嗎?”

徐立煊有些無奈,看了那群人一眼,那群人紛紛收回視線,他低頭親了頌非一下,“我努力早點結束,晚上來學校接你,乖。”

於是兩人到現在已經打了七個小時視頻。

手機就放在旁邊,插著充電線,頌非平均每三秒鐘就要低頭看一眼,完全沒辦法靜下心做自己的事。

徐立煊一天都在開會,他很忙,手機始終在面前桌子上放著,微微立起,露出他鋒利的下頜與線條流暢的側臉輪廓。

他從上學起就長這副模樣,好像這麽多年從來沒變過。

他見過徐立煊的父親,是個有些粗糲的男人,第一次去他家時,頌非還不到二十歲。

他從小就招長輩喜歡,第一次見面,卻畏懼徐立煊的父親,他當時身體已經不太好了,不茍言笑,嚴肅而陰沈,面對頌非的示好無動於衷,躺在床上,只知道伸手問徐立煊要錢。

臥室墻上掛著他和徐立煊母親年輕時的結婚照。

二十年前的男人高大英俊,玉樹臨風,氣質與容貌都跟徐立煊像了七成。

頌非對躺在床上的男人並無厭惡,只是突然想到血脈相承這個宏大概念,等徐立煊老了,會不會也躺在這裏,彼時身邊陪伴的又會是誰?

“老師,老師?”學生見他發呆,突然探過頭去,“哇老師,你在看誰啊?好帥!”

頌非回過神,把手機扣住,推開他腦袋,“別瞎問,剛才說到哪兒了?”

學生意猶未盡,眼珠滴溜溜地在他和手機間轉了好幾個來回,最後不情願地指了指文件,“簽字,這裏。”

頌非拿起筆簽字時,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掃了眼屏幕,正好對上徐立煊看來的視線,他莫名心虛,慌忙低下頭,錯過對方勾起的嘴唇。

總算熬到下班,送走好幾撥來簽字的學生,程明宇又發消息約他吃飯,頌非想也沒想就拒了,但他說要帶他老婆一起來,已經跟他老婆說好了。

恰巧此時徐立煊給他發來消息,“李楓想約你吃飯賠罪,今晚,你想去嗎?”

頌非皺眉,在新加坡時他曾恨過李楓一瞬,不過只是一瞬,後來知道他們全是知情人,那股火也就散了。

頌非想了想,幹脆把他們約到一個局,這樣還能節省時間。

地點依然定在李楓家裏,她把酒櫃珍藏的好酒全都拿了出來要給頌非賠罪。

來了不少人,程明宇也帶著老婆來了,一見到頌非就熱情地抱了上去,“我知道你是老程最好的朋友,他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你幸福,那我也祝你幸福。”

他們兩口子剛度完蜜月回來,詞典裏只剩下兩個詞愛情和幸福,全然不顧別人死活,見到人就想拿幸福泡泡砸過去。

頌非樂得接受,回抱住她,“謝謝,他最大的心願應該是娶到一個像你這樣漂亮的妻子。”

“頌非,你可千萬不能怪姐。”李楓拿著香檳杯走過來,拖長了嗓子笑著說:“其實那天我也不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大家都在猜測,我呢,不敢把話跟你說得太透,但看到你那麽著急,姐是真心疼。”

頌非能夠理解,並且依然感謝李楓那天打電話告訴他這個消息,他笑著換了威士忌杯,“楓姐,說那麽多就沒意思了,弟弟還能不知道你嗎。”

頌非用杯子撞了撞她的,兩人直接吹了半瓶。

往常徐立煊在這種場合都滴酒不沾,但今天心情好,他挽起袖子坐在高腳凳上,把頌非的酒杯接過來,杯底朝下扣到桌子上,明明是個不許他再喝了的態度,卻詢問道:“還要喝嗎?”

頌非摸了下嘴,借著酒意突然上前舔了下他嘴唇,“你不讓喝就算了。”

頌非離開的時候,徐立煊的眼神追了出去,先是落在他那兩瓣濕乎乎透著粉的嘴唇上,又上移到眼睛,他用兩根手指輕輕蹭了一下自己的唇,“我幫你喝。”

李楓將這些都看在眼裏,她跟徐立煊認識這麽久,從沒見過他在外人面前有過這樣外放的行為。

程明宇這時搭上頌非肩膀,笑著說:“老大,小的鬥膽說一句,你倆以後千萬別再折騰了,我們頌非去年都瘦成什麽樣了,還跟我說這輩子都不打算再談戀愛了,嚇死我了,還好現在你倆覆合了,不然我這兄弟就要孤獨終老了。”

雖然頌非確實有這念頭,但他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跟程明宇說過,頗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程明宇回以他一個確定的眼神,這場景像極了上學時好兄弟互相幫著打配合。

徐立煊目光在兩人間掃了一個來回,含笑壓下視線,舉杯道:“謝謝,我一定。”

九點多結束散場,徐立煊提前叫了司機過來,他問頌非:“回錢江?”

頌非不假思索地點頭。

徐立煊被他這反應取悅,按住他肩膀送進車裏,兩人一路回了家。

“明天去你那邊收拾行李,然後就搬回來吧。”車安靜地行駛在夜晚街道,兩人坐在後排,徐立煊按住頌非放在座椅上的手道。

“嗯。”頌非點點頭。

明天是周末,正好可以去那邊收拾行李,順便跟徐立煊商量一下那套房子如何處置,今晚都喝的不少,他們大概誰也講不明白。

“在想什麽?”徐立煊捏了一下他的臉。

頌非回神,突然說:“如果我們就這樣分開了,你以後會再找一個嗎?”

徐立煊說:“不會分開,我會把你找回來。”

“可是如果我們沒有在這次紀錄片的項目碰上……”頌非的話戛然而止,他驟然意識到什麽,懷疑不定地看向對方。

徐立煊笑道:“才反應過來嗎?”

頌非:“紀錄片……是你安排的?”

紀錄片不止合作拍攝這麽簡單,他們也是註資方,頌非前後一聯系就該想明白了,只是他之前從來沒往這個角度想過。

頌非靠在椅背上,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他無意識地摩挲著徐立煊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摸過去,喃喃道:“還好。”

還好徐立煊沒有放棄他,放棄他這個在感情裏很容易打退堂鼓的人。

十年前初次相遇,他對徐立煊一見鐘情,卻因為對方不明的態度而退縮,結果退縮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帶上了床。

而現在,現在同樣……

兩人一進電梯就開始接吻,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男性的力量相互碰撞,期間頌非喘不上氣,擡頭看了眼監控,又被徐立煊拽著頭發按下來。

“你別拽我褲子,還沒到家呢……”

電梯門開,兩人抱著滾出來,頌非已經完全沈浸到接吻中,時隔大半年再次觸碰彼此的身體,徐立煊好像有些說不上來的變化,但是哪裏不同頌非一時還無法分辨。

頌非腰被頂到鞋櫃上,終於睜開迷蒙的眼,差點嚇得魂飛起來。

徐立煊還在他脖子前吻著,他用力推開對方,聲線不穩:“爸……大姨?”

徐立煊陡然停下,他睜開眼睛,喘了口氣,看向那邊。

頌守建和林長芳不知什麽時候來的,還有周栩,甚至舒貝珠都在,一夥人在入戶門前噤若寒蟬,幾乎有些畏懼地看著他們。

頌非一只手還拽著褲子,臉色紅白交錯,大腦宕機,完全不知道怎麽應對。

徐立煊輕咳了一聲,從後面幫頌非拽著衣服,“爸,你們怎麽來了?”

頌守建還是沒緩過來,林長芳先重重咳了一聲,壓低聲音斥道:“這、這像什麽話!你們就不能等到進家嗎?”

頌守建連忙護犢子,“啊,那什麽,年輕人嘛,理解理解,我們就是聽見新聞上說的,想來看看你們,順便、順便送點雞蛋……”

周栩把雞蛋籃子從身後拿出來,一臉喲看不出來啊的表情,“雞蛋送到了,我看我哥跟煊哥也沒受什麽傷,要不我們就走吧,別打擾人家了。”

舒貝珠更是遭受強烈沖擊,不敢置信地看著徐立煊,目光又釘到頌非身上,他攥拳想,果然,這男人騷得很!

一夥人又一窩蜂進了電梯,連家門都沒入,就遁逃了。

頌非靠在墻上一手扶額,這下真是丟人丟大了。

徐立煊幫他把褲子拉鏈拉好,拎起門口雞蛋,用指紋開了門。

“進來?”

頌非長呼一口氣,進去了。

氣氛被打亂,誰也沒再繼續。

時隔一年,回到這套房子,這一年中,他雖然也回來過幾次,但每次的心境都不一樣,只有這一次,終於有了塵埃落定的感覺。

洗完澡,頌非沒帶換洗衣服,徐立煊拿了一件他的襯衫過來。

頌非換上後,比他自己的稍大一號,他兩步跨坐到床上,用被子蓋住腿,“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

“故意給我穿這個。”

徐立煊靠坐在床頭,腿上放著一本書,他明知故問:“這件怎麽了?”

頌非回憶起他游戲中說的那些,在昏暗的光線中臉還是一紅,他彎腰抱住徐立煊,靠在他胸前。

他說喜歡騷的……

頌非心一橫,在被子中用腿跨上他腰,隨後整個人都坐了上去。

徐立煊身體頓了一下,把書放到一邊,掐住頌非的腰按到自己身上。

頌非掙紮了一下,被他牢牢控制著,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石更的……

突然,頌非福至心靈,最近他總覺得徐立煊在這方面強硬了許多,本以為是太久沒做有些控制不住,但……難道是因為上次他在游戲裏說的話?

他一陣頭皮發麻,當時以為 x 是陌生人,他才那麽肆無忌憚地說,可如果對象是徐立煊,那些話說出來就是要負責的。

徐立煊將他兩只手反剪到身後,低頭吻住他,帶著溫柔又不用質疑的力度。

……

翌日,頌非對著後視鏡整理衣服,他還是穿著徐立煊的一套衣服,袖口有些長,但衣領豎起的部分剛好可以蓋住脖子痕跡。

兩人開車往公寓那邊去,徐立煊透過鏡子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說:“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

“嗯?”

“上次我來這裏,那個男人是誰?”

頌非反應了一會兒,笑了,“我同事啊,不是介紹過了嗎,林芝認識的同事。”

徐立煊嗯了一聲,“在那邊呆了半年,都能把人拐來杭州了,還附帶著一個孩子。”

頌非知道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兩人的清白,紀錄片中達桑和達珍都有不少出鏡,他們三人的友情比雪山還要純潔。

頌非說:“所以說我魅力大唄,你還是要小心點。”

徐立煊笑了,看了他一眼。

陽光照在臉上,烤得車內暖融融的,頌非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想有天徐立煊居然也會把這種醋擺到明面上吃。

追憶往昔兩人不會好好說話的日子,哪次吃醋不是傷筋動骨,沒有人會明說也沒有人會解釋,心裏攢著怒氣委屈失望一大把情緒,攢到某刻因為一件別的小事爆發,最後大吵一架,而誤會還是沒有說開。

他在這一刻突然清晰意識到徐立煊的改變。

像是回應,頌非脫口而出:“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徐立煊接受良好,絲毫不覺突兀,拉住他的手:“嗯,知道了。”

車駛入車庫,兩人上樓。

“賣掉吧。”徐立煊進了房間,連鞋也沒換,環視了一周,如此說道。

“為什麽啊,你都沒好好看一下呢。”頌非走過去拿行李,之前他叫了收納師來家裏收拾,現在只需要再拿幾本書。

“沒什麽好看的,我幫你聯系中介,距離近的能快點賣出去,紫金港門口那家怎麽樣?”

頌非莫名其妙,“我問過了,現在掛出去,就算不急著賣,也要比當時掉價二十萬,還沒算上裝修這些,感覺太虧了。”

他之前原想跟徐立煊商量一下,但後來覺得這套房子好像也沒必要賣。

徐立煊說,“我補給你,賣掉吧,這房子留著沒用。”

“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頌非倒了兩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遞過去一杯。

他還沒完全理解徐立煊對這套房子的執念,以為對方就是想回點資金:“現在大家手裏有幾套房產都很正常,我想過了,這房子地段不錯,我們就算租出去應該也能租個挺好的價格,你覺得呢?每個月多小一萬塊錢零花。”

徐立煊說:“不許。”

頌非喝著味道寡淡的白開水,突然就明白了,他大概很討厭這套房子。

頌非衡量了一下利弊,只是損失二十萬外加每個月小一萬零花,就能換來徐立煊的好心情,他於是點點頭,“那就賣!”

一個月後,頌非副教授的聘任文件正式下發,同一天雙喜臨門,徐立煊在新西蘭的報道通過了中國調查報道獎的終審,獲選一等獎。

他倆連續請客一周,被同事和朋友好好宰了幾頓。

又過一個月,徐立煊要去北京參加頒獎典禮,頌非請假陪他一起。

貴賓候機室裏。

“你的獲獎感言準備好了嗎,真不用我幫你參謀一下?”理科生對文科生如此問道。

頌非很奇怪徐立煊的獲獎感言到底會說些什麽,因為他從前一個月就開始擬稿,期間一直不讓他看,頌非現在已經完全被勾起興趣,每說兩句話就要打聽一下。

徐立煊搖搖頭,他撐著下巴,神情專註又若有所思地盯著頌非,“我現在只在想一件事。”

頌非知道他在想什麽,徐立煊一周前正式拿了戒指對他求婚,只是時機沒選對,當時他剛回絕頌非旁敲側擊發言稿,沒多久就把戒指拿出來了。

當時兩人在外面吃飯,頌非也沒想到他這頓飯是打算求婚的,一時有些尷尬。

但他還記著仇,於是說要等到頒獎典禮的那天再答應。

只是……馬上就是他們結婚紀念日了,如果沒趕在這天前求婚成功,他們以後要怎麽算日子?

徐立煊再次提出了要求,要求他同意自己的求婚。

在登上飛機的前一刻,數萬米高空的穹頂之下,頌非終於點了頭。

徐立煊為他套上了戒指。

這個戒指與八年前求婚時是同一枚,不同的是在側面又被刻進一枚鉆石,象征著他們十年愛情。

象征他們第一個十年。

八年前戒指曾被他親手為頌非戴上,又在一年前彼此雙雙摘下。

回想這一年,他們面臨著無數個分叉口,無數次靠近,又被命運更加徹底地分開。

沒人敢細想,他們居然差一點就真的無法走到一起了。

但好在,好在命運總是垂憐,他們仍舊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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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完結啦。

這篇文章越寫到後面,我的鍵盤就越不受控制,最近這一周年底工作很多,我頭好痛,居然還能見縫插針地每天寫四千字,寫到淩晨,第二天早起上班前再寫,午飯都沒吃繼續寫,不是因為我勤快,是頌非和徐立煊在催著我走,他們的故事像走馬燈一樣不斷在我腦海裏閃過,已經擁堵到沒辦法不寫出來的程度。我是個很懶很不擅長堅持的人,這篇十幾萬字的文從去年八月寫到今年二月,追更的人不多,每條評論、營養液、投雷我都無比珍視,感謝大家陪伴共同走過一段故事,過兩天來看番外吧~

ps我不是一直這麽懶的,比如我專欄要開的幾本書,小紅在努力存稿到時候日更!!

三月不出意外會開《網戀到自家小貓咪》球收藏quq

文案:

泡泡最近發現,沈翊已經三天沒摸自己了。

原因是三天前沈母上門罵人:

“你眼看30的人了,成天跟貓混在一起像什麽話?這個月底必須給我帶一個對象回家!”

泡泡身先士卒,為沈翊排憂解難,當即拿起沈翊給他買的愛瘋手機下載了一個聊天軟件。

沒錯,他作為一只貓,會玩手機。

一個月後,泡泡成了沈翊的網戀對象。

他不知道網戀是什麽,只知道沈翊變得更開心了。

每天下班回家會像從前一樣抱他、親他,跟他一起睡覺。

小貓每日在網上瀏覽有害信息,網上說貓的壽命只有十幾年,而人類可以活一百年。

泡泡開始患得患失,如果自己死了怎麽辦?

終於有一天他冒出一個念頭,他想當人。

他在網上找遍各種方法,結果都是騙人的。

最後,一個邪魅女巫出現,跟他做了一個交易。

一覺醒來,泡泡發現自己真的變成人了。

小貓嚇了一跳,反而不敢接近沈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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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發現自家貓丟了,十分著急,三天後貓找回來了,男朋友又不見了。

等男朋友聯系上了,貓又沒了。

沈翊:……

他陷入了找貓和找男朋友的無限套娃中。

終於有天,男朋友跟他打視頻時,一張熟悉的貓臉出現在對面,一張嘴:喵~

小貓驚恐地捂住嘴,反應過來,飛快掛斷視頻。

沈翊(懵逼)(好像懂了)(但不完全懂)唯一確定的:沈泡泡,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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