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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失蹤沒超過48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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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失蹤沒超過48h。”……

【上章結尾增添三百字劇情, 接這章】

收到這個消息時頌非正在焦頭爛額準備他的職稱申報材料,周栩給他發了無數信息轟炸,他沒當回事兒,這小子平時經常找他分享戀愛心得, 他已經消息免打擾了。

直到電話響起來, 頌非看了一眼, 接通:“……楓姐?”

看見來電顯示的一刻他有些詫異,他跟李楓在幾年前互存了聯系方式,但已經很久沒聯系過了。

“頌非,”電話那端, 李楓聲音罕見地顫抖,“立煊出事了。”

鋼筆在文件上劃下重重一道,頌非心臟猛地被一只大手攥住,“什麽……意思?”

大腦還沒完全對這句話做出反應, 但後背已經冒出冷汗。

李楓那邊背景音很亂,腳步聲、車輪聲紛雜, 她似乎走遠了幾步, 強自鎮定道:“消息是下午收到的, 立煊助理往我們同事手機上發了一個定位和一段視頻,定位在泰緬邊界, 視頻只有三秒鐘,只能看出來是在車上錄的,晃得很厲害, 現在臺裏已經亂了, 我們準備派人去新加坡。頌非……你這兩天跟立煊聯系了嗎?”

頌非的手瘋狂顫抖,張嘴竟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好半晌他才開口, “我……他前天給我發過消息。”

這幾天兩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忙,任務繁重,但徐立煊還是會跟他報備,下飛機,到酒店,準備開會。頌非有一種荒誕且詭譎的甜蜜感,產生了在被人追求的錯覺。

晚上徐立煊跟他說第二天工作忙,所以昨天一整天他都沒給自己發消息,頌非也沒去打擾,畢竟徐立煊的工作性質他再熟悉不過。

可沒想到……

他拿起衣服就往外跑,手機攥得死緊,“為什麽說被綁架,是詐騙嗎?到底是怎麽回事!”

“跟上半年他們在新西蘭調查的項目有關,”李楓說:“那邊黨派之爭,立煊收集了很多對毛利人政黨不利的證據,我們懷疑這次很可能是毛利人跟新加坡當地的華人勾結,要賣了他們。”

頌非罵了一聲,急紅了眼睛,調查記者本身就具有一定危險性,他早該知道的,徐立煊他媽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東南亞那邊勢力覆雜,園區幾乎成為一種產業,每年都有無數新聞報道人如何被騙去受盡虐待,逃脫不得甚至喪命。

頌非不敢細想,掛掉電話,拉開車門,一腳油轟了出去。他一邊瘋狂超車,一邊用手機給徐立煊打電話,不停的打,皆顯示對方無法接聽。

“媽的,接電話啊。”

他無法控制內心的恐怖念頭,強忍著將手機摔出去的沖動又查看微信,這才發現周栩給他發的無數條消息,最後一條是:“哥,你快來,他們今晚就要飛新加坡!”

他只用十幾分鐘就從學校開去電視臺,車停在樓前,樓前已經圍了一批人,頌非看到了臺長,還有李楓周栩他們。

頌非大步走過去,大家都沒註意到他,直到他按住一個即將關閉的車門。

“這誰啊?幹什麽別攔著,我們要趕飛機去了!”

“誰啊這是?”

許多人並不認識他,臺長率先叫道,“小頌?”

這時周栩擠開人群過來,“哥,你來了。”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頌非,低聲道:“這是徐主任前夫。”

眾人紛紛看向他,目光中有探索、審視,還有驚詫。

臺長一個頭兩個大:“你怎麽來了,誰告訴你的?小頌啊,現在事情都還沒確定,你不要著急……”

“舒臺,我要跟他們一起去,我保證不會礙事。”頌非指甲嵌進肉裏,堅毅的目光看向臺長,強迫自己鎮定道。

臺長啞了聲音,看他片刻,擺擺手道,“去吧去吧。”

周栩送他上車,嘴裏不停念叨,“哥你別太著急啊,相信我煊哥不會有事的,我電話一直開著,你有什麽事就及時跟我聯系……”

頌非坐上車前,按住周栩肩膀道:“這事別告訴我爸,千萬記著。”

說完,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一行車呼嘯著去了機場。

頌非在路上買了機票,晚上去新加坡的那趟航班人不多,坐上車後,車內氣氛倒是沒他想的凝重。

“哎——別緊張,做我們這行就是這樣,什麽事都有可能遇上。我能問一下嗎,你不是跟徐主任離婚了?你們這是準備覆婚?”

頌非不太想理他,他坐上車不到五分鐘就搞清楚了目前情況。現在這趟去新加坡的人中,起碼一半是為了搶熱點新聞去的。

前當紅主持、現電視臺部門主任徐立煊,若是真被人在國外綁架,傳回國肯定引起一片轟動。

他靠在最邊上一言不發,那人討了個沒趣,也不搭理他了。

淩晨四點,飛機落地樟宜機場。

剛取完行李,頌非肩膀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他回過頭,看見竟是李楓。

李楓遞過去一瓶水,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眼下青黑,道:“我也不知道這次行動是不是應該告訴你,讓你跟著擔心了。”

頌非看見她手裏也拎著攝影設備,一時沈默。

李楓察覺他視線,“不瞞你說,如果這次立煊真出了事,將會是轟動全國的新聞,所以這麽多人都來了,但立煊是我朋友,吃朋友人血饅頭的事情我做不來。”

頌非無意分辨她話中真假,點了點頭:“楓姐,還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無論如何,我不想最後一個知道。”

等到明天,新聞就會開始發酵,他無法想象自己從新聞上得知這件事的場景。

他必須來新加坡做點什麽。

“楓姐,這夥人有領頭的嗎?”頌非道:“我知道徐立煊酒店的位置,我們現在立刻過去確認。”

李楓看了一眼那邊吵吵嚷嚷還在圍著中庭玻璃穹頂拍照的記者團一眼,拉著他走去一邊,“來,我介紹立煊的團隊給你認識。”

除了一個攝像頌非認識,剩下的都是徐立煊去ICIJ後新組的團隊,這夥人目的肯定不是挖新聞,而是貨真價實為徐立煊辦事的。

握手時,攝像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頌非看著他,後者又很快移開目光,他皺了皺眉。

幾人打過招呼就立刻動身前往酒店。

頌非一路上焦急萬分,手機裏依然沒有任何來自徐立煊的消息,他無法控制自己往最壞的結果想,如果徐立煊真的被綁架,綁匪的目的是什麽,要財還是要命?只要綁匪願意溝通,無論多少贖金他都出,可是萬一綁匪不願意溝通呢?上次定位顯示已經在泰緬邊界,他們來這邊真的還有用嗎?

車停在酒店,一夥人立刻奔向樓層,結果徐立煊的房間屋門緊閉,他們下樓找到前臺,前臺說在昨天已經退房了。

頌非忙問:“退房的人長什麽樣子?自己退的還是被人逼著退的?”

前臺奇怪地看他一眼,沒聽懂他說什麽。

頌非聲音發抖:“小姐,麻煩能調監控給我們看一下嗎,我朋友失蹤了,求你了。”

前臺說:“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不能私自調取監控,配合警方調查時才可以。”

頌非重重抓了把頭發,突然意識到什麽,問李楓,“臺裏報警了嗎?”

李楓面露為難,“舒臺壓著沒讓報,畢竟這件事還沒確認,而且失蹤也沒超過48小時,報警的話影響不好……”

頌非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可是那段視頻和定位還不能說明什麽嗎?”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犯了個最蠢的錯誤,就是跟著電視臺這幫人來找徐立煊,這夥人每個都心懷鬼胎,每個都是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出發,他們怎麽可能會真的把徐立煊安危排在首位?

恍然他回憶起機場攝像那個眼神,或許他那時就是想告訴自己不要跟他們一起。

他真是太蠢了,耽誤了這麽久的時間……

想明白後,頌非不再跟他們廢話,嘴唇緊緊抿住,深深看了李楓一眼,轉頭跑了。

“頌非,頌非你別亂來!”李楓在身後叫道。

頌非充耳不聞,跑到酒店外打車,直奔當地警察局。

上午十點鐘。

頌非蓬頭垢面地出現在警局,異國他鄉的陽光如此耀眼,他卻像個被暴雨打了一整夜的枯荷,被一股子奇詭的氣勢吊著,他用英語跟警察溝通,警察公事公辦的語氣讓他更加無措,好半天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配合完成筆錄。

之後,警察讓他在外面先坐一會兒,等著派人一起去調錄像。

坐在外面的長椅上,頌非被太陽炙烤著,卻覺得渾身發冷。

面前花池裏種著龍船花,無比鮮紅奪目,他註意到緊鄰花池旁邊就是水果商販,熟透的熱帶水果飽滿水靈。

他知道龍船花開不久了,有些東西天生帶著脆敗的氣息,一旦靠近,甚至不用觸碰,再鮮活的花,也會迅速無聲雕零。

他最近一次來新加坡,是三年前跟徐立煊一起。

那是結婚五周年的旅行,兩人落地機場的時候鬧了不愉快,起因頌非已經不記得了,就跟他們幾年婚姻中大大小小無數次吵架一樣,沒什麽特別的。

他當時也不管行李,埋頭就要往前走,徐立煊叫了他兩聲沒叫住,索性上前拽著他的手不讓他亂跑,頌非感覺自己像小時候被頌守建拽住了。

他冷笑,“還不撒開?”

“別鬧脾氣了,”徐立煊低聲道:“ 一會兒在那邊給你拍照,好不好?”

他指星耀樟宜的室內大瀑布。

頌非說他十歲前就已經拍得不願意再拍了。

徐立煊靜了片刻,笑道:“那你給我拍,我還沒來過。”

見他笑了,頌非的氣也突然消了。

剩下幾天他們把新加坡玩遍了,城市很小,他們花了一天時間游玩,兩天時間呆在酒店裏做ai。

他們明明在新加坡留下過很美好的回憶。

頌非慢慢俯下身子,捂住臉。

他應該早點答應徐立煊的,應該立刻就覆婚的,為什麽總是口不對心。

世界上沒有人會永遠等他,這個道理他已經明白過一次了,有些東西當下錯過就是永遠。

頌非把手機拿出來,無意識地劃著,點開那個游戲。

自從知道x就是徐立煊後,他還沒登錄過。

游戲依然保持著上次的進度,兩個小人還在山頂餐廳的門前淋著雨,面面相覷。

頌非關掉手機,站起來,準備進去問警察。

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門口出現一張熟悉的臉,他當場楞在原地,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徐立煊說:“頌非。”

頌非說:“徐立煊?”

徐立煊快步走過來,把他的頭按在懷裏,“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頌非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你、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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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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