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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他感到一種陌生的原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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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他感到一種陌生的原始情……

頌非想,沒辦法。

他也向後靠在沙發裏,一副頹廢放松你想怎麽著就怎麽著的模樣,不過說的話卻是請求,“先別告訴我爸媽吧,太麻煩了。”

不僅對他麻煩,對徐立煊也同樣麻煩,林長梅是不會輕易放過兩人的。

徐立煊過了一會兒點頭,“好。”

兩人之間有些沈默,頌非扭頭看他:“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又是一陣沈默,徐立煊說:“房子,你是希望我賣掉,還是留著?”

頌非說:“那是你的房子了,你……”他本來想說讓他看著辦,但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心軟了,“別賣了,你住著吧,房子地段好,離你單位也近,現在賣房也不是好時機,買時就虧了100w,現在賣,估計要虧200萬。”

頌非說完覺得好笑,悶在沙發裏樂了兩聲。

徐立煊沒笑,於是房間又漸漸安靜。

頌非也不再問徐立煊有沒有話要說,他想,如果徐立煊一直不開口,兩人就一直這樣坐著吧,挺好。

但他沒能如願,徐立煊叫了他的名字,“頌非。”

“……嗯?”

“跟我在一起這九年,你開心嗎?”

戀愛兩年,結婚七年,他們一共在一起了九年,死在十年之期的前一年。

徐立煊從不問他這種唯心的問題,頌非想,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徐立煊到了將要離婚的時候,也開始脫離實際,形而上學了。

他轉頭看著他,兩人一起靠在沙發裏,像從前一起躺在枕頭裏一樣,“你開心,我就開心,你幸福,我就比你幸福更多一點。”

徐立煊離開後,頌非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直到手機震個不停,他才拿起來看。

點開微信,發現從昨晚到現在,他手機裏竟有好幾十條未讀消息,都是不同人給他發的。

他先點開了最上面那條。

程明宇:“非,什麽情況啊?你們結婚到底有沒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內情?你可不能瞞我。”

頌非一頭霧水,點開下面他發的照片,是個微博截圖。

熱搜第一位:徐立煊主持心情不佳全程冷臉

熱搜第二位:徐立煊疑似婚變

熱搜第三位:徐立煊疑似出軌xx臺太子。

頌非看到這張圖片的時候就感覺大腦隱隱作痛,趨利避害的本能又爬上來,讓他想立刻關掉不再看手機。

但緊接著程明宇又給他發了一條微博鏈接,頌非的手有些說不上來的抖動,還是點了進去。

是一個id是“舒貝珠”的人發的微博:後臺現場,偶遇前輩【耶】今天也是向前輩學習的一天【咖啡】

下面配了副圖,一個俊秀漂亮的男孩拿著手機,前置鏡頭裏他那張年輕的臉占了大半,表情鮮活,他舉起手擺了個托舉的姿勢,後面是正在看臺本的徐立煊,鏡頭捕捉到了他擡頭的一瞬。

下面各種評論:

-照片看似平平無奇,但你們看後面的表,已經淩晨3點了,偶遇?這背景像是都沒人了吧。

-照片哪裏平平無奇了,小女子在情竇初開時也這樣拍過跟暗戀對象的合照。

-如果這張照片不能說明什麽的話,你們看這人發的別的微博,他還拿過徐立煊杯子幫他接水(如果是普通朋友這有什麽值得發出來的嗎)他還拍過徐立煊午睡照片,他還……不說了自己去看。

-這對嗎?我印象裏徐立煊已婚?

-他不是結婚很多年了嗎,他早年自己在采訪上說的,結婚對象還是個圈外人,當時媒體還說什麽英年早婚,還給他立深情人設,我呸!

-我就說他這種長相的玩得最花!專門吸引涉世不深的小年輕!我打賭舒貝珠絕對喜歡他,這眼神都拉絲了!!

-我是微表情學研究專家,我說你說的對。

-徐立煊我認識,舒貝珠這人誰啊?

-見識少了吧,xx臺臺長的小兒子,去年剛來實習的,我聽內部員工說,舒貝珠一進來就是徐立煊帶的。

-我天呢,這是昨天吧,這時看起來徐立煊心情還很好啊,怎麽到了晚上臉那麽冷??

-跟小情人在一起能不心情好嗎?

-經常出軌的都知道,徐立煊肯定是出軌了。

明明已經離婚了,看到這些心中不該再有感覺,但頌非還是手腳冰涼發麻,他放下手機,很長一段時間腦子裏什麽內容都沒有,過了大概幾分鐘,他慢慢找回思緒。

他見過照片裏這個人,就是徐立煊那個實習生。

他註意到這個人是在幾個月前,因為那天他在家找不到手機,就想用徐立煊手機給自己打個微信電話。

他經常用他手機幹這幹那,兩人面容也都互相錄入過,徐立煊也偶爾會拿他手機。

只不過頌非從沒點開過他微信,因為完全用不到,而當他剛點進去,置頂聊天框下面一條,就是一個被消息免打擾的聊天框,備註“實習二組-小舒”,顯示有26條未讀,並且還不斷在彈新的。

頌非沒多想,隨手就點進去了,原因有二,第一,老夫老妻之間本就沒什麽隱私之說,第二,他好奇。

結果剛點進去就看到兩張對鏡拍,是這人在店裏試衣服,發給徐立煊問他哪條褲子好看。

鏡子裏的年輕人身材清瘦但不孱弱,滿是陽光朝氣,一張照片穿著一條慵懶風的杏色短褲,襯得雙腿細且直,背景還是拉夫勞倫,頌非腦子裏思緒一閃而過,實習生穿得起這個牌子?

另一張他就沒註意對方穿什麽了,因為他露臉了,他皺皺眉,認真地放大去看。

還沒等看仔細,一個電話彈出來,頌非差點把手機飛出去,當時徐立煊晚上夜班回來,正在補覺,頌非就坐在床邊,手機掉到徐立煊臉上,他眉心蹙起。

頌非趴下來,離他很近,徐立煊閉著眼摸手機,頌非遞過去,徐立煊有起床氣,頌非聽到他“餵”了一聲,一副完全睜不開眼的樣子,聲音倒是半點聽不出睡意,是工作上的電話。

於是頌非就趴在他身邊看他,下巴墊在對方肩膀上,目光從眉眼描摹到鼻梁,又到嘴唇,心裏想,剛才是誰發的消息呢?朋友?同事?學生?

讓他幫忙挑衣服嗎?好像朋友間也是可以這樣互相幫忙的,挑件衣服而已,又不是別的。

頌非開始回憶自己有沒有找朋友幫過這樣的忙。

徐立煊掛斷電話,突然轉身把頌非壓到身子底下,頭重重砸進他脖頸,這時聲音終於帶上睡醒時的沙啞,“想用下巴謀殺我?”

頌非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徐立煊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下,“這麽尖。”

後來發生的事就讓頌非沒精力再接著想了。

他和徐立煊這幾年的相處模式變得奇怪,兩人會接吻,會左愛,會有習慣性的親密動作和早習以為常的相處方式,比如下巴墊肩和互相用手機,但經常性的,頌非能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對,比如某次他從酒吧回家,或者某次他身上沾了煙味,或者某次的什麽,兩人間氣氛就會變得怪異,比冷戰程度輕,但也絕不正常。

頌非有時候想,當他們身體無限接近,兩顆心的距離卻越來越遠了。

但那件事依然在他心裏埋下一顆種子,他是對這種事情敏感度不高,可接二連三的反常也讓他感到不對勁,直到有天晚上……

那晚他準時下班回家,徐立煊在下午時就發消息說晚上有聚餐,不回來吃飯,於是他自己煮了玉米吃,九點多接到電話,一個陌生的男聲,“餵?你能不能來接下煊哥呀,他喝醉了。”

頌非皺眉,看了眼電話,又說:“徐立煊呢?”

“喝醉了,在趴著呢,你來金沙廳吧,我們都喝酒了,快點哈。”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

平時徐立煊身邊幾個熟識的同事頌非都認識,要打電話也應該是他們打,這人是誰?

福至心靈般,頌非冒上一個答案,臉色立刻臭了,他拿起鑰匙出門。

按照對方發來的包廂號,他在包廂裏並沒找到人。

頌非一路上的心情十分覆雜,平心而論,他是相信徐立煊的,徐立煊不可能跟別人有什麽,那以這個為前提,那男孩在他和自己面前蹦跶兩下,似乎也不值得大題小做,如果他因為這個去跟徐立煊吵架……

最後他在男廁所找到了人,還是兩個。

徐立煊手臂撐在鎏金洗手池邊緣,黑色西裝後襟繃出直挺卻僵硬的肩線,他垂著頭,從襯衫領口中露出一截後頸,沾著醉酒後的薄紅,但整個人絲毫不顯弱勢,反而連帶背影都裹著冷意,周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場。

即便是背影,頌非也能看出此刻他醉得不輕,而他身邊,就是剛才電話裏那個年輕男孩,果然,跟頌非記憶裏那張臉對上了。

男孩一張小臉喝得白裏透紅,但顯然沒有徐立煊醉,他被推開後又湊了上去,還看了頌非一眼,“煊哥,有人來接你了,你回家吧。”

頌非站在原地沒動,他感到一種陌生的原始情緒,叫做嫉妒,這情緒來勢洶洶,讓他想上前分開兩人再給那男孩一耳光。

男孩黏在徐立煊身邊,手剛要碰到對方胳膊時,被頌非一把擋開,“我來接他,就不勞你費心了。”

頌非目光落到徐立煊腦袋上,語氣又冷又硬,“徐立煊,你自己能走路嗎。”

徐立煊聽到他的聲音,才有了一絲反應,轉過頭看,酒意熏得平時淩厲的眼神更甚,在看到頌非的剎那,楞了一瞬,陡然溫和下來。

頌非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這人醉狠了,他伸手扶起他,“走,回家了。”

他沒註意男孩變得難看的臉色,因為下一秒徐立煊突然捏起他下巴,吐出兩個字,“頌非。”

頌非感覺詭異,“怎……”

他剛張開嘴,徐立煊就吻了下來,還不是一觸即分,幾乎將他壓在洗手臺上好好親了一通。

頌非臉頰爆紅,內心多種情緒翻滾,他還沒忘在場還有第三人,最後他踹了徐立煊一腳才將人踢開,趕緊從他身下鉆出來,發現那男孩竟還站在一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連指尖都在發抖。

頌非本想在他面前裝模作樣地來回夫管嚴,沒想到弄得這麽狼狽,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麽,拉著罪魁禍首趕緊走了。

那晚之後,頌非確定了他們的婚姻生活在第七年的關頭出現了一個npc般的第三人,但好在造不成什麽威脅,所以他沒進一步再跟徐立煊溝通,從深處想,可能也是害怕兩人氛圍又變得奇怪。

沒想到,短短幾月後他就跟徐立煊離婚了,而促使他們爭吵爆發的,正有那個npc一份功勞。他的感悟是有問題要及時解決,最好是當下就說開,不然埋下火線,不知哪個時刻就會被點燃而引起巨大的連鎖反應。

而那個npc,此時又出現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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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旅行,溫馨提示,人生而有嘴,學會溝通卻是我們一生要學習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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