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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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大結局
二十歲生辰前夕，沈織雲做了個噩夢。
血月當空，她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灰霧裏。
霧中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叮叮當當，由遠及近。兩個戴著高帽的影子從霧中浮現，一個白面笑顏，一個黑面怒目，手中捧著本泛著幽光的竹簡。
“沈織雲，陽壽二十載，今夜子時終。”
黑白無常抖開鐵鏈：“你平定戰亂、收留孤寡，陰德已積滿三冊，準入輪回人間道。閻君特許你一個時辰安排後事。”
“我不信命！我不想死！”
沈織雲想拔出枕頭下面的匕首保命，卻發現十指纏滿紅線，僵硬得不得動彈。紅線另一端連著平陽城的樓閣，每根線上都綴著鈴鐺。她用力掙斷紅線，鈴鐺落地化作一大片血珠。
白無常的笑臉突然裂開一道縫：“你三歲落水本該溺亡，是你爹用十年陽壽換的；五歲染瘟疫本該命喪病榻，是你姑母以功德抵的。一命抵一命。今夜子時，再無人能替你續命。”
黑無常的鐵鏈突然纏住她手腕，鏈上刻滿密密麻麻的名字，元征、姜紅纓、方鐵山......鎖鏈每收緊一分，那些名字就黯淡一個。
“住手！”
沈織雲猛然驚醒，冷汗浸透了寢衣。
窗外仍是沈沈夜色，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她臉色慘白。她死死盯著案上的沙漏，距離夢中陰司判官說的"一個時辰"，只剩最後半刻鐘。
“來人！”
她猛地起身，聲音都在發顫：“傳姜紅纓、丁祖沖、方鐵山......所有人都來！立刻！”
新建的宮廷大殿內，眾臣睡眼惺忪地跪了一地。
沈織雲攥著龍椅扶手，喃喃道：“我若有什麽不測，北虞交由方叔攝政......”
姜紅纓臉色驟變：“不測？為什麽會有不測！”
“聽我說完！”沈織雲急促道：“國庫第三格暗櫃裏有北狄互市密約，永寧郡的守軍布防圖在......”
燭火"劈啪"炸了個燈花。
眾人驚惶地看著沈織雲像交代遺言般將機密要務一股腦倒出，七嘴八舌地問她到底怎麽了。
沈織雲這才說出了夢中所見所聞。
正當混亂之際，殿外侍衛高呼：“報！喻子安將軍攜家眷已到殿外！”
此時，最後一截蠟燭"滋"地熄滅，沈織雲渾身一僵，仍直挺挺站著。
姜紅纓試探著拍了拍她肩膀：“陛下？”
“我......沒死？”沈織雲茫然摸向自己心口。
“您這是夢魘了。”姜紅纓哭笑不得，“陰司要勾魂，哪會提前打招呼？”
沈織雲突然提起裙擺就往宮門跑，赤足踩過滿地花瓣。
遠遠望見馬車，她猛地剎住腳步——
元樂薇正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下車，那孩子一見她就脆生生喊：“幹娘！”
“叫什麽幹娘，”喻子安笑著刮孩子鼻子，“該叫舅娘。”
元樂薇瞥了眼紋絲不動的車簾，故意提高聲調：“慢點跑！別撞著你舅娘！”
沈織雲喘著氣，摸了摸小娃娃的腦袋：“幾年不見，阿晏都長這麽大了？”
“舅娘～”
沈織雲搖頭：“別叫我舅娘。”
元樂薇聞言道：“怎麽不能叫舅娘，你跟我七哥……”
話到一半沒講完，卻見沈織雲臉色陰沈沈的，元樂薇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氣氛瞬間凝滯，喻子安趕緊捧出幾個錦盒打圓場：“這是洛都帶來的蜜浮酥、糖人兒……還有一盆你最喜歡的牡丹花。”
“冠世墨玉？”
沈織雲突然盯著侍衛捧來的牡丹花盆，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聲音驟然變冷：“元征，出來。”
話音落下，車簾微動，玄色龍紋靴從馬車內踏了出來。
元征站在逆光裏，目光定定地投向她。
歲月似乎格外眷顧他，未曾在面容上刻下太多滄桑，唯有眼尾幾道淺淡的笑紋和下巴上若隱若現的胡茬，無聲訴說著他不再是當年那個鋒芒畢露的少年將軍。
可這些歲月留下的細微印記，反倒為他平添了幾分令人心醉的成熟。
……
殿門"吱呀"一聲合攏，將滿庭月色關在門外。
案上新點的燭火晃了晃，映著那盆冠世墨玉，漆黑的花瓣上凝著露水，像誰未落的淚。
兩人無話，一室寂靜。
默了良久，沈織雲盯著燭芯，終於打破沈默：“南帝親臨北虞，連個侍衛都不帶，就不怕死在我這？”
元征玄色衣袖拂過花盆，緩緩啟唇道：“我願意為你死。”
“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沈織雲轉身，發間的白玉簪輕輕一晃。
那簪子是他送她的，她還戴著。
是不是意味著她心裏還有他？
燭光忽然亮了亮。
元征心中燃起了希望，他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是半塊玉璽。
“三日前我做了個夢，我夢見判官說你陽壽將盡。他們還說若我能三日內趕到平陽，就能把餘壽分你一半。”
他頓了頓：“於是我跟時間賽跑，跟判官做了這筆交易。”
沈織雲呼吸一窒，想起剛才那個心有餘悸的夢，突然抓起玉璽砸向他心口：“誰要你的命！你拿回去！”
元征抓住她顫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掌心下心跳沈穩，一聲聲像更漏計數：“我的命很長，足夠我們......生同寢，死同棺。”
那株冠世墨玉突然綻開一朵新蕊，花心兩點金，生得艷麗、奪目。燭淚滾下來，正落在牡丹根莖上，灼熱、滾燙。
“誰要你的命。”沈織雲還在低喃，尾音卻猝不及防地被封緘。
元征的唇緩緩壓下來，她嗅到的不再是濃濃的血腥味。
這個吻太溫柔，溫柔得不像元征。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發紅的眼尾。
沈織雲攥緊他胸前的衣料，衣料硌著掌心，讓她想起那些繡壞了的帕子。
從前母親總說她的針腳太亂，是因為心緒不夠平靜，就像現在一樣。
她的心亂了。
元征的舌尖描過她唇縫，帶著試探的意味。她突然咬了他一口，鐵銹味在唇齒間漫開，他卻低笑出聲，趁機加深了這個吻。
燭火"劈啪"爆了個燈花，映得案上墨玉牡丹的影子在墻上搖曳，恍若糾纏的魂魄。
分開時，沈織雲唇上的口脂都花了，像被雨打散的海棠。元征用指腹替她擦拭，突然道：“我很羨慕樂薇和喻子安。”
“羨慕他們做什麽？”
元征低聲在她耳邊說：“羨慕他們有孩子。”
這些年連貍奴都生了一窩小貓崽，他卻還膝下無子，一如孤寡老人。
沈織雲怔住。
她下意識摸向小腹，那裏有一道舊傷，是幾年前在常山落下的。
元征從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墻上影子融成一個人，像他們共用的那條命。
男人的掌心覆上來，溫熱透過衣料：“可惜你傷到了胞宮，此生再難誕下子嗣……”
沈織雲的發梢掃過元征鼻尖，她低聲道：“誰跟你說的？”
元征手臂猛地收緊，按住沈織雲的肩膀將她扳過來：“當年北狄巫醫說的，難道不是真的？你難道……”
“當年那個孩子確實沒能保住。”
沈織雲偏過頭，不敢直視他灼熱的視線：“但是邱彌先生後來用藥保住了我的胞宮。”
元征激動地磕巴起來：“真、真的嗎？你沒騙我？”
“我騙你做什麽？”
“你總是騙我，總是讓我有了希望，又失去……”
“真的，這次沒騙你。”
話未說完，元征突然打橫抱起她往內殿走，一腳踢開珠簾，邁向床榻。
“邱先生的醫術當真高明！”
“放我下來！”沈織雲揪住他衣領，“你做什麽！混蛋！”
“織雲，好織雲。”他含住她耳垂輕笑：“我們試試吧。”
“試試什麽？”
“試試能不能給阿晏添個玩伴。”
“……”
元征是個貨真價實的年輕男人。
世間男子皆貪享皮肉之歡，即便是山中聖佛也要過欲念這一關，元征不可能不想。
他二十來歲的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沒有哪位男人如他一般，登基至今，後宮空置，只與沈織雲行過兩回房事。
第一回，她疼得咬破了他的肩，他硬是忍著沒敢盡興。
第二回，亦是他為主導的性事，草草了事。
這三年，他與沈織雲分居兩地，更是難解欲念。如今再素下去，怕是真要憋出病來。
“我再命廣陵織造府送幾箱蘇繡金線過來，夠織很多很多小襪子。”
……
燭火漸弱，牡丹在暗處瘋長，新抽的花蕊纏上了案頭的兩塊玉璽，將其合二為一，再難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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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生辰前夕，沈織雲做了個噩夢。
血月當空，她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灰霧裏。
霧中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叮叮當當，由遠及近。兩個戴著高帽的影子從霧中浮現，一個白面笑顏，一個黑面怒目，手中捧著本泛著幽光的竹簡。
“沈織雲，陽壽二十載，今夜子時終。”
黑白無常抖開鐵鏈：“你平定戰亂、收留孤寡，陰德已積滿三冊，準入輪回人間道。閻君特許你一個時辰安排後事。”
“我不信命！我不想死！”
沈織雲想拔出枕頭下面的匕首保命，卻發現十指纏滿紅線，僵硬得不得動彈。紅線另一端連著平陽城的樓閣，每根線上都綴著鈴鐺。她用力掙斷紅線，鈴鐺落地化作一大片血珠。
白無常的笑臉突然裂開一道縫：“你三歲落水本該溺亡，是你爹用十年陽壽換的；五歲染瘟疫本該命喪病榻，是你姑母以功德抵的。一命抵一命。今夜子時，再無人能替你續命。”
黑無常的鐵鏈突然纏住她手腕，鏈上刻滿密密麻麻的名字，元征、姜紅纓、方鐵山......鎖鏈每收緊一分，那些名字就黯淡一個。
“住手！”
沈織雲猛然驚醒，冷汗浸透了寢衣。
窗外仍是沈沈夜色，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她臉色慘白。她死死盯著案上的沙漏，距離夢中陰司判官說的"一個時辰"，只剩最後半刻鐘。
“來人！”
她猛地起身，聲音都在發顫：“傳姜紅纓、丁祖沖、方鐵山......所有人都來！立刻！”
新建的宮廷大殿內，眾臣睡眼惺忪地跪了一地。
沈織雲攥著龍椅扶手，喃喃道：“我若有什麽不測，北虞交由方叔攝政......”
姜紅纓臉色驟變：“不測？為什麽會有不測！”
“聽我說完！”沈織雲急促道：“國庫第三格暗櫃裏有北狄互市密約，永寧郡的守軍布防圖在......”
燭火"劈啪"炸了個燈花。
眾人驚惶地看著沈織雲像交代遺言般將機密要務一股腦倒出，七嘴八舌地問她到底怎麽了。
沈織雲這才說出了夢中所見所聞。
正當混亂之際，殿外侍衛高呼：“報！喻子安將軍攜家眷已到殿外！”
此時，最後一截蠟燭"滋"地熄滅，沈織雲渾身一僵，仍直挺挺站著。
姜紅纓試探著拍了拍她肩膀：“陛下？”
“我......沒死？”沈織雲茫然摸向自己心口。
“您這是夢魘了。”姜紅纓哭笑不得，“陰司要勾魂，哪會提前打招呼？”
沈織雲突然提起裙擺就往宮門跑，赤足踩過滿地花瓣。
遠遠望見馬車，她猛地剎住腳步——
元樂薇正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下車，那孩子一見她就脆生生喊：“幹娘！”
“叫什麽幹娘，”喻子安笑著刮孩子鼻子，“該叫舅娘。”
元樂薇瞥了眼紋絲不動的車簾，故意提高聲調：“慢點跑！別撞著你舅娘！”
沈織雲喘著氣，摸了摸小娃娃的腦袋：“幾年不見，阿晏都長這麽大了？”
“舅娘～”
沈織雲搖頭：“別叫我舅娘。”
元樂薇聞言道：“怎麽不能叫舅娘，你跟我七哥……”
話到一半沒講完，卻見沈織雲臉色陰沈沈的，元樂薇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氣氛瞬間凝滯，喻子安趕緊捧出幾個錦盒打圓場：“這是洛都帶來的蜜浮酥、糖人兒……還有一盆你最喜歡的牡丹花。”
“冠世墨玉？”
沈織雲突然盯著侍衛捧來的牡丹花盆，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聲音驟然變冷：“元征，出來。”
話音落下，車簾微動，玄色龍紋靴從馬車內踏了出來。
元征站在逆光裏，目光定定地投向她。
歲月似乎格外眷顧他，未曾在面容上刻下太多滄桑，唯有眼尾幾道淺淡的笑紋和下巴上若隱若現的胡茬，無聲訴說著他不再是當年那個鋒芒畢露的少年將軍。
可這些歲月留下的細微印記，反倒為他平添了幾分令人心醉的成熟。
……
殿門"吱呀"一聲合攏，將滿庭月色關在門外。
案上新點的燭火晃了晃，映著那盆冠世墨玉，漆黑的花瓣上凝著露水，像誰未落的淚。
兩人無話，一室寂靜。
默了良久，沈織雲盯著燭芯，終於打破沈默：“南帝親臨北虞，連個侍衛都不帶，就不怕死在我這？”
元征玄色衣袖拂過花盆，緩緩啟唇道：“我願意為你死。”
“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沈織雲轉身，發間的白玉簪輕輕一晃。
那簪子是他送她的，她還戴著。
是不是意味著她心裏還有他？
燭光忽然亮了亮。
元征心中燃起了希望，他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是半塊玉璽。
“三日前我做了個夢，我夢見判官說你陽壽將盡。他們還說若我能三日內趕到平陽，就能把餘壽分你一半。”
他頓了頓：“於是我跟時間賽跑，跟判官做了這筆交易。”
沈織雲呼吸一窒，想起剛才那個心有餘悸的夢，突然抓起玉璽砸向他心口：“誰要你的命！你拿回去！”
元征抓住她顫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掌心下心跳沈穩，一聲聲像更漏計數：“我的命很長，足夠我們......生同寢，死同棺。”
那株冠世墨玉突然綻開一朵新蕊，花心兩點金，生得艷麗、奪目。燭淚滾下來，正落在牡丹根莖上，灼熱、滾燙。
“誰要你的命。”沈織雲還在低喃，尾音卻猝不及防地被封緘。
元征的唇緩緩壓下來，她嗅到的不再是濃濃的血腥味。
這個吻太溫柔，溫柔得不像元征。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發紅的眼尾。
沈織雲攥緊他胸前的衣料，衣料硌著掌心，讓她想起那些繡壞了的帕子。
從前母親總說她的針腳太亂，是因為心緒不夠平靜，就像現在一樣。
她的心亂了。
元征的舌尖描過她唇縫，帶著試探的意味。她突然咬了他一口，鐵銹味在唇齒間漫開，他卻低笑出聲，趁機加深了這個吻。
燭火"劈啪"爆了個燈花，映得案上墨玉牡丹的影子在墻上搖曳，恍若糾纏的魂魄。
分開時，沈織雲唇上的口脂都花了，像被雨打散的海棠。元征用指腹替她擦拭，突然道：“我很羨慕樂薇和喻子安。”
“羨慕他們做什麽？”
元征低聲在她耳邊說：“羨慕他們有孩子。”
這些年連貍奴都生了一窩小貓崽，他卻還膝下無子，一如孤寡老人。
沈織雲怔住。
她下意識摸向小腹，那裏有一道舊傷，是幾年前在常山落下的。
元征從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墻上影子融成一個人，像他們共用的那條命。
男人的掌心覆上來，溫熱透過衣料：“可惜你傷到了胞宮，此生再難誕下子嗣……”
沈織雲的發梢掃過元征鼻尖，她低聲道：“誰跟你說的？”
元征手臂猛地收緊，按住沈織雲的肩膀將她扳過來：“當年北狄巫醫說的，難道不是真的？你難道……”
“當年那個孩子確實沒能保住。”
沈織雲偏過頭，不敢直視他灼熱的視線：“但是邱彌先生後來用藥保住了我的胞宮。”
元征激動地磕巴起來：“真、真的嗎？你沒騙我？”
“我騙你做什麽？”
“你總是騙我，總是讓我有了希望，又失去……”
“真的，這次沒騙你。”
話未說完，元征突然打橫抱起她往內殿走，一腳踢開珠簾，邁向床榻。
“邱先生的醫術當真高明！”
“放我下來！”沈織雲揪住他衣領，“你做什麽！混蛋！”
“織雲，好織雲。”他含住她耳垂輕笑：“我們試試吧。”
“試試什麽？”
“試試能不能給阿晏添個玩伴。”
“……”
元征是個貨真價實的年輕男人。
世間男子皆貪享皮肉之歡，即便是山中聖佛也要過欲念這一關，元征不可能不想。
他二十來歲的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沒有哪位男人如他一般，登基至今，後宮空置，只與沈織雲行過兩回房事。
第一回，她疼得咬破了他的肩，他硬是忍著沒敢盡興。
第二回，亦是他為主導的性事，草草了事。
這三年，他與沈織雲分居兩地，更是難解欲念。如今再素下去，怕是真要憋出病來。
“我再命廣陵織造府送幾箱蘇繡金線過來，夠織很多很多小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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