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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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共天下
元征睜開眼時，車簾外天色陰沈。
他撐起身子，鎧甲下的傷口仍在滲血，他卻感覺不到疼。
“主子醒了？”趙誠掀開車簾，臉上帶著疲憊的慶幸。
“這是在往哪兒去？沈織雲呢？”
趙誠頓了頓：“我們已經離開常山三日，再有半日就到洛都了。”
“我問的是沈織雲呢？”
趙誠垂下眸子：“沈姑娘不知所蹤。”
“主子，先帝的靈柩......”趙誠欲言又止，“需盡快回洛都下葬。”
元征空洞洞的眸子望向車外，雨絲斜織，打在烏木棺槨上。棺槨四周，將士們披麻戴孝，沈默地行進著。
他終是沒有作聲，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染血的掌心，眼前似乎還殘留著火銃轟鳴時的震顫。
那一日，他親眼看著元榮胸口的血洞噴湧而出，而持銃之人，竟是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裏的車夫。
“主子，”趙誠低聲喚道：“您還好嗎？”
元征收回目光，聲音沙啞：“無妨。”
……
兩日後。
玄武門前，黑壓壓的人群早已等候多時。
禮部尚書崔嬰站在百官之首，白發蒼蒼，卻挺直了脊背。見元征率軍而至，他上前一步，朗聲道：“元榮弒靈帝篡位，玉璽失竊乃天罰！此等無德之君，豈配葬入皇陵？！”
四周百姓嘩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聽說元榮是被親兒子害死的......”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可玉璽確實丟了，這不是天意是什麽？”
……
趙誠勃然大怒，拔劍指向崔嬰：“崔老狗！先帝在位時，你阿諛奉承，如今人走茶涼，你倒跳出來裝忠臣了？”
崔嬰面不改色：“趙將軍慎言。老夫身為禮部尚書，自當維護禮法綱常。帝君無德，不入皇陵，這是祖宗規矩！”
“放屁！”趙誠怒喝，“先帝再如何，也是大虞天子！豈容你等在此放肆！”
元征始終沈默。
他站在雨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棺木上的一道舊痕。那是他七歲時，元榮教他射箭，他不慎失手，箭矢劃過棺木留下的。
當時元榮並未責罰，只是揉了揉他的頭，說：“下次握穩些。”
此次元榮禦駕，竟是擡棺出征。
或許，他早就料到自己會死在這場戰役裏。
……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讓開！讓開！”
一襲紅衣策馬而來，如一道閃電劈開雨幕。百姓紛紛避讓，姜紅纓的馬徑直沖到了元征面前。
“元征！接著！”
她背上的包袱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進元征懷裏。
元征下意識接住，入手沈甸甸的。他低頭解開包袱，四周瞬間死寂。只見半塊玉璽靜靜躺在其中，缺角處還沾著幹涸的血跡。
元征猛地擡頭：“她人呢？”
姜紅纓卻一言不發，調轉馬頭，紅袖飛揚如殘旗，轉瞬消失在長街盡頭。
玉璽現世，百官頓時炸開了鍋。
“是傳國玉璽！”
“怎麽只有半塊？”
“那血跡！莫非是沈氏那妖女......”
崔嬰臉色鐵青，上前一步，瞬間改了口：“太子殿下，此物來歷不明，恐有詐——”
“崔大人。”
元征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又強勢，頗有儲君威嚴：“你方才說，先帝因玉璽失竊，不配入皇陵。如今玉璽在此，你可還有話說？”
崔嬰噎住，半晌才道：“可、可只有半塊......”
“半塊也是玉璽。”趙誠冷笑，“崔大人若不服，不如去問問老天爺，為何拿著玉璽的人不是你？”
百姓中有人笑出聲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
元征猛地回過神來，他小心翼翼地撫過玉璽斷裂處的紋路，忽然想起沈織雲曾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你一次次斷我生路，一次次害我遇險。我的圖謀就變成了，你的一半。”
“奪你半壁朝堂，分你半支鐵騎，裂你半座江山。”
她做到了。
元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冷肅。
“趙誠。”他沈聲喚道。
“末將在！”
“傳令，元家軍列陣，護送先帝靈柩入皇陵。”
“是！”
元征單手托著那半塊玉璽，翻身上馬，玄甲鐵騎瞬間肅立，刀戟森然。他目光掃過仍在竊竊私語的百官，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玉璽在此，天命所歸。諸位若有異議——”
他頓了頓，唇角微勾，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不妨問問本宮手裏的刀，答不答應。”
崔嬰臉色一陣青白，終究沒敢再開口。
元征不再多言，擡手一揮，鐵騎開道，玄甲軍護送著元榮的棺槨緩緩前行。百姓紛紛退避，卻又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張望。
多少年了，自景和之亂後，皇城從未有過如此肅穆又森嚴的陣仗。
這天下……終是又要變了。
棺槨入城，鐘鼓齊鳴。
元征立於高階之上，半塊玉璽置於案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無人敢置喙半句。
“先帝遺詔——”
他展開早已備好的絹帛，聲音冷冽道：“由本宮繼位，重整山河。”
無人敢質疑。
畢竟，玉璽在手，十萬鐵騎在側，誰敢說一個“不”字？
……
皇陵深處，松柏森然。
元征站在元榮的棺槨前，淡淡道：“開棺。”
侍衛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違逆，只得小心翼翼地推開沈重的棺蓋。
元榮的面容安詳，仿佛只是沈睡。他仍穿著那身玄鐵鎧甲，腰間配著那柄隨他征戰半生的“斷岳”刀，刀身早已斑駁，卻仍透著森寒的殺伐之氣。
元征靜靜看了一會兒，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倒出數把匕首。
第一把，是元榮在他五歲生辰時送的。短小精致，刀鞘上刻著稚拙的虎紋，適合孩童把玩。
第二把，是他十歲那年，元榮從南疆帶回的寒鐵匕首，鋒利無比，他曾用它削斷過一整排箭矢。
第三把，是他十五歲及冠禮上，元榮親手系在他腰間的短刃，薄如蟬翼，卻削鐵如泥。
……
最後一把，是他二十歲那年，元榮在出征南疆前夜交給他的“龍鱗匕”。
“若我戰死，以此匕割我首級，免落敵手。”
元征閉了閉眼，將匕首一把一把放入棺中，排列在元榮身側。
“父親……”他低聲道：“你送我這些，原是想讓我學會自保。可你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會用你教我的本事，來奪你的江山。”
夜風嗚咽，似有亡靈嘆息。
元征沈默片刻，忽然從腰間抽出自己的佩刀，刀光如雪，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這把刀是你親手所鑄。”他輕聲道：“今日，我還給你。”
說罷，他將刀輕輕放在元榮胸前，與那柄“斷岳”並列。
“合棺。”
沈重的棺蓋緩緩合上，將元榮與那些匕首、刀劍，一同封入永恒的黑暗。
元征轉身離去，背影挺拔如松。
從今往後，這世上再無人能送他匕首；也再無人，能讓他心甘情願地還手。
……
當夜，元征獨自站在太極殿外，望著北方的夜空，半塊玉璽靜靜躺在他掌心，冰冷而沈重。
沈織雲啊沈織雲……她竟真敢以半塊玉璽為契，與他共分這天下。
元征低笑一聲，緩緩收攏手指。
“那便看看，這半壁江山，最終歸誰所有。”
……
景和五年春，常山哀鐘徹九霄。
先帝元榮薨於帥帳，謚"武桓"。其子元征執半璧玉璽受命，以十萬玄甲軍陳兵洛都，祭天即位。
禮部尚書崔嬰率百官跪呈祥瑞，曰：天裂紫微而北辰獨耀，此乃新君承運之兆。
然玉璽缺角，終成隱患。
同年秋，青州紅葉染血。沈織雲率飛龍義軍破城，三日克潼關，旬月下青州。
重陽日，女帝登壇受九錫，建號"北虞"，紀年永寧。其詔曰：朕本布衣，不忍蒼生倒懸。今承天景命，當與南廷劃淮而治。
自此南北對峙，史稱"雙虞並立"。
永寧元年，歲在甲辰，天垂祥瑞，兵戈終偃。南北二虞罷戰言和，劃淮為界，自此幹戈止息，天下晏然。
是年春，元帝遣使北上，獻青玉璧一雙，願修盟好；女帝沈織雲亦遣飛龍軍護送南使喻子安歸洛，贈明珠十斛，以示通和之意。
夏四月，兩國會盟於淮水之畔，共立"永寧之約"：互市通商，減賦恤民，各守疆界，永不相犯。
自此，南北商旅絡繹於道，江淮稻米輸於北，河洛駿馬市於南。百姓安居，不覆聞金鼓之聲；士農工商，各得其所。
史官曰：自景和以來，戰亂頻仍，至永寧元年，方得止戈。天下一統雖未成，然四海升平，百姓樂業，實亙古未有之盛世也。
《永寧典略》記載：盟成之日，淮水清波如鏡，兩岸桃李競放，白鶴翔集。民皆言，此乃天佑太平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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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起身子，鎧甲下的傷口仍在滲血，他卻感覺不到疼。
“主子醒了？”趙誠掀開車簾，臉上帶著疲憊的慶幸。
“這是在往哪兒去？沈織雲呢？”
趙誠頓了頓：“我們已經離開常山三日，再有半日就到洛都了。”
“我問的是沈織雲呢？”
趙誠垂下眸子：“沈姑娘不知所蹤。”
“主子，先帝的靈柩......”趙誠欲言又止，“需盡快回洛都下葬。”
元征空洞洞的眸子望向車外，雨絲斜織，打在烏木棺槨上。棺槨四周，將士們披麻戴孝，沈默地行進著。
他終是沒有作聲，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染血的掌心，眼前似乎還殘留著火銃轟鳴時的震顫。
那一日，他親眼看著元榮胸口的血洞噴湧而出，而持銃之人，竟是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裏的車夫。
“主子，”趙誠低聲喚道：“您還好嗎？”
元征收回目光，聲音沙啞：“無妨。”
……
兩日後。
玄武門前，黑壓壓的人群早已等候多時。
禮部尚書崔嬰站在百官之首，白發蒼蒼，卻挺直了脊背。見元征率軍而至，他上前一步，朗聲道：“元榮弒靈帝篡位，玉璽失竊乃天罰！此等無德之君，豈配葬入皇陵？！”
四周百姓嘩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聽說元榮是被親兒子害死的......”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可玉璽確實丟了，這不是天意是什麽？”
……
趙誠勃然大怒，拔劍指向崔嬰：“崔老狗！先帝在位時，你阿諛奉承，如今人走茶涼，你倒跳出來裝忠臣了？”
崔嬰面不改色：“趙將軍慎言。老夫身為禮部尚書，自當維護禮法綱常。帝君無德，不入皇陵，這是祖宗規矩！”
“放屁！”趙誠怒喝，“先帝再如何，也是大虞天子！豈容你等在此放肆！”
元征始終沈默。
他站在雨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棺木上的一道舊痕。那是他七歲時，元榮教他射箭，他不慎失手，箭矢劃過棺木留下的。
當時元榮並未責罰，只是揉了揉他的頭，說：“下次握穩些。”
此次元榮禦駕，竟是擡棺出征。
或許，他早就料到自己會死在這場戰役裏。
……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讓開！讓開！”
一襲紅衣策馬而來，如一道閃電劈開雨幕。百姓紛紛避讓，姜紅纓的馬徑直沖到了元征面前。
“元征！接著！”
她背上的包袱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進元征懷裏。
元征下意識接住，入手沈甸甸的。他低頭解開包袱，四周瞬間死寂。只見半塊玉璽靜靜躺在其中，缺角處還沾著幹涸的血跡。
元征猛地擡頭：“她人呢？”
姜紅纓卻一言不發，調轉馬頭，紅袖飛揚如殘旗，轉瞬消失在長街盡頭。
玉璽現世，百官頓時炸開了鍋。
“是傳國玉璽！”
“怎麽只有半塊？”
“那血跡！莫非是沈氏那妖女......”
崔嬰臉色鐵青，上前一步，瞬間改了口：“太子殿下，此物來歷不明，恐有詐——”
“崔大人。”
元征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又強勢，頗有儲君威嚴：“你方才說，先帝因玉璽失竊，不配入皇陵。如今玉璽在此，你可還有話說？”
崔嬰噎住，半晌才道：“可、可只有半塊......”
“半塊也是玉璽。”趙誠冷笑，“崔大人若不服，不如去問問老天爺，為何拿著玉璽的人不是你？”
百姓中有人笑出聲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
元征猛地回過神來，他小心翼翼地撫過玉璽斷裂處的紋路，忽然想起沈織雲曾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你一次次斷我生路，一次次害我遇險。我的圖謀就變成了，你的一半。”
“奪你半壁朝堂，分你半支鐵騎，裂你半座江山。”
她做到了。
元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冷肅。
“趙誠。”他沈聲喚道。
“末將在！”
“傳令，元家軍列陣，護送先帝靈柩入皇陵。”
“是！”
元征單手托著那半塊玉璽，翻身上馬，玄甲鐵騎瞬間肅立，刀戟森然。他目光掃過仍在竊竊私語的百官，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玉璽在此，天命所歸。諸位若有異議——”
他頓了頓，唇角微勾，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不妨問問本宮手裏的刀，答不答應。”
崔嬰臉色一陣青白，終究沒敢再開口。
元征不再多言，擡手一揮，鐵騎開道，玄甲軍護送著元榮的棺槨緩緩前行。百姓紛紛退避，卻又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張望。
多少年了，自景和之亂後，皇城從未有過如此肅穆又森嚴的陣仗。
這天下……終是又要變了。
棺槨入城，鐘鼓齊鳴。
元征立於高階之上，半塊玉璽置於案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無人敢置喙半句。
“先帝遺詔——”
他展開早已備好的絹帛，聲音冷冽道：“由本宮繼位，重整山河。”
無人敢質疑。
畢竟，玉璽在手，十萬鐵騎在側，誰敢說一個“不”字？
……
皇陵深處，松柏森然。
元征站在元榮的棺槨前，淡淡道：“開棺。”
侍衛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違逆，只得小心翼翼地推開沈重的棺蓋。
元榮的面容安詳，仿佛只是沈睡。他仍穿著那身玄鐵鎧甲，腰間配著那柄隨他征戰半生的“斷岳”刀，刀身早已斑駁，卻仍透著森寒的殺伐之氣。
元征靜靜看了一會兒，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倒出數把匕首。
第一把，是元榮在他五歲生辰時送的。短小精致，刀鞘上刻著稚拙的虎紋，適合孩童把玩。
第二把，是他十歲那年，元榮從南疆帶回的寒鐵匕首，鋒利無比，他曾用它削斷過一整排箭矢。
第三把，是他十五歲及冠禮上，元榮親手系在他腰間的短刃，薄如蟬翼，卻削鐵如泥。
……
最後一把，是他二十歲那年，元榮在出征南疆前夜交給他的“龍鱗匕”。
“若我戰死，以此匕割我首級，免落敵手。”
元征閉了閉眼，將匕首一把一把放入棺中，排列在元榮身側。
“父親……”他低聲道：“你送我這些，原是想讓我學會自保。可你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會用你教我的本事，來奪你的江山。”
夜風嗚咽，似有亡靈嘆息。
元征沈默片刻，忽然從腰間抽出自己的佩刀，刀光如雪，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這把刀是你親手所鑄。”他輕聲道：“今日，我還給你。”
說罷，他將刀輕輕放在元榮胸前，與那柄“斷岳”並列。
“合棺。”
沈重的棺蓋緩緩合上，將元榮與那些匕首、刀劍，一同封入永恒的黑暗。
元征轉身離去，背影挺拔如松。
從今往後，這世上再無人能送他匕首；也再無人，能讓他心甘情願地還手。
……
當夜，元征獨自站在太極殿外，望著北方的夜空，半塊玉璽靜靜躺在他掌心，冰冷而沈重。
沈織雲啊沈織雲……她竟真敢以半塊玉璽為契，與他共分這天下。
元征低笑一聲，緩緩收攏手指。
“那便看看，這半壁江山，最終歸誰所有。”
……
景和五年春，常山哀鐘徹九霄。
先帝元榮薨於帥帳，謚"武桓"。其子元征執半璧玉璽受命，以十萬玄甲軍陳兵洛都，祭天即位。
禮部尚書崔嬰率百官跪呈祥瑞，曰：天裂紫微而北辰獨耀，此乃新君承運之兆。
然玉璽缺角，終成隱患。
同年秋，青州紅葉染血。沈織雲率飛龍義軍破城，三日克潼關，旬月下青州。
重陽日，女帝登壇受九錫，建號"北虞"，紀年永寧。其詔曰：朕本布衣，不忍蒼生倒懸。今承天景命，當與南廷劃淮而治。
自此南北對峙，史稱"雙虞並立"。
永寧元年，歲在甲辰，天垂祥瑞，兵戈終偃。南北二虞罷戰言和，劃淮為界，自此幹戈止息，天下晏然。
是年春，元帝遣使北上，獻青玉璧一雙，願修盟好；女帝沈織雲亦遣飛龍軍護送南使喻子安歸洛，贈明珠十斛，以示通和之意。
夏四月，兩國會盟於淮水之畔，共立"永寧之約"：互市通商，減賦恤民，各守疆界，永不相犯。
自此，南北商旅絡繹於道，江淮稻米輸於北，河洛駿馬市於南。百姓安居，不覆聞金鼓之聲；士農工商，各得其所。
史官曰：自景和以來，戰亂頻仍，至永寧元年，方得止戈。天下一統雖未成，然四海升平，百姓樂業，實亙古未有之盛世也。
《永寧典略》記載：盟成之日，淮水清波如鏡，兩岸桃李競放，白鶴翔集。民皆言，此乃天佑太平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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