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懷龍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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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懷龍孫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沈織雲正在哄元征喝藥，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沈重的腳步聲。
“屬下羽林衛關破虜，奉陛下之命，請平陽侯前往紫宸殿赴宴。”
門外之人聲音洪亮，卻透著幾分刻意的恭敬：“陛下特為侯爺設宴接風，要在宴上賜封行賞。”
藥碗在沈織雲手中微微一顫，褐色的藥汁濺出幾滴，元征突然伸手扣住沈織雲的手腕，“娘子，別去。”
沈織雲擡眼，卻見他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她心頭一動，試探道：“殿下想一同前往？”
元征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沈織雲會意，轉身對門外道：“勞煩關統領稍候，太子殿下要同去。”
門外明顯一靜，片刻後關破虜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多了幾分急促：“太子殿下大病初愈，太醫囑咐需靜養，還是……”
“本宮自有分寸。”元征突然開口，震得門外的人靜了幾秒。
關破虜見二人執意同行，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只得退到一旁，悄悄對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侯爺請。”關破虜躬身引路。
……
長長的宮道上，晨霧未散。
城樓上守衛森嚴，站著密密麻麻的哨兵。沈織雲與元征同乘一轎，望著前方關破虜緊繃的背影，忽然明白今日這場宴席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轎內空間狹小，元征緊握著沈織雲的手，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黏膩而灼熱。
“殿下在緊張？”她輕聲問道，用絹帕輕輕擦拭他汗濕的掌心。
元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透過轎簾的縫隙，望向外面森嚴的守衛：“許久未見這麽多人......”
沈織雲將他的手攏在自己雙手之間，“待會兒殿下會見到許多陌生面孔，但他們都是忠於殿下的人。”
她頓了頓：“他們絕不會傷害您。”
元征突然轉頭，漆黑的眸子直視著她：“那他們會傷害你嗎？”
沈織雲望進元征眼底，那裏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覆雜情緒，擔憂、恐懼，還有某種近乎偏執的保護欲。
“只要殿下站在我身邊，他們就不敢動我分毫。”
元征的手突然收緊，“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永遠。”
轎外忽然傳來關破虜的輕咳：“殿下，侯爺，紫宸殿到了。”
沈織雲正要起身，卻被元征一把拉住。
他擡手撫上她的發髻，將一支白玉簪輕輕插進她的鬢間，正是昨夜他提到的那支並蒂蓮簪。
“戴著它。”
他的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這樣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我的人。”
轎簾掀開的瞬間，刺目的陽光照射進來。
元征瞇了瞇眼，卻在踏出轎輦的那一刻，挺直了脊背。
紫宸殿前，元榮身著龍袍，正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們。他的目光在觸及元征時明顯一滯，隨即又恢覆如常。
“征兒病體未愈，何必親自前來？”
元征微微躬身，“兒臣……特來向父皇請安。”
沈織雲站在他身側，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這一刻，她忽然無比確信，元征從未失去過記憶。
……
紫宸殿內，絲竹樂響，滿桌珍饈。
沈織雲隨著元征入席，目光掃過滿座朱紫，三品以上的文武重臣幾乎悉數到場。
突然，她的視線在對面席位凝固。
一個刮凈胡須、身著靛藍文士服的男子正低頭飲酒，那頂過高的襆頭幾乎遮住他半張臉，但那道橫貫眉骨和獨眼的傷疤卻再熟悉不過。
“方鐵山......”
沈織雲指尖一顫，酒盞險些脫手。
元榮高坐龍椅，笑吟吟地舉杯：“平陽侯，朕給你引薦一位英才。”
他指向對面：“方鐵山，朕剛封他為神策營校尉。聽聞他是你飛龍義軍中最得力的幹將？”
沈織雲感到元征在案下握緊了她的手。她強自鎮定道：“陛下謬讚，方校尉確實......頗有才幹。”
“朕想著，你既已封侯，按例不得再掌私兵。”
元榮撫須而笑，“見他是個人才，特意留在玄甲軍神策營歷練，侯爺不會介意吧？”
方鐵山始終低著頭，酒盞在手中轉了一圈又一圈，始終不與沈織雲對視。
殿內絲竹聲忽然變得刺耳，沈織雲聽見自己咬著牙，低聲回答：“陛下聖明，臣自然沒有異議。”
席間緊接著傳來各種聲音：
“難怪飛龍義軍能屢戰屢勝，原來都是方校尉在背後運籌帷幄，女子領兵終究是兒戲。”
“老夫早就說過，行軍打仗豈是閨閣女子能勝任的？不過是借了這些男兒的光罷了。”
“方校尉這等將才，屈居女子麾下實在是明珠暗投，如今總算能一展抱負了。”
“女子就該相夫教子，整日拋頭露面、舞刀弄槍，成何體統？簡直有違婦道！”
“要我說啊，這封侯的功勞簿上，怕是有大半都要重新算在方校尉頭上了。”
元榮大笑著，突然提高聲音：“方愛卿，還不給舊主敬酒？”
方鐵山渾身一顫，終於擡頭。
那雙曾經忠誠的獨眼裏布滿血絲，在與沈織雲視線相觸的瞬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色。
沈織雲的目光讓他無法無視，目光裏帶著些探尋，還有許多看不懂的情緒，直直刺向他。
分外蟄人。
“末將......敬侯爺。”
方鐵山舉杯的手微微發抖，酒液灑在嶄新的官服前襟。
沈織雲抿著唇，手執面前的酒壺，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劃出一道細線落入酒盞。她盯著不斷上升的酒面，恍惚間竟覺得這短短三寸的距離，漫長得像十年光陰。
“祝方校尉，前程似錦。”
就在她仰頭欲飲的瞬間，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覆上杯沿。元征不知何時站起身，寬大的袖擺掃過案幾。
“娘子有了身孕，不宜飲酒。”他的聲音不輕不重，恰好能讓滿座聽清。
"哐當"一聲，方鐵山的酒盞砸在地上。
宴上眾人全都屏息凝神，就連始終假笑的元榮都坐不住了。
沈織雲瞪大眼睛，心想元征在說什麽鬼話。
她剛要開口，卻見元征借著寬袖遮掩，在她掌心飛快地劃了三個字：信、我、演。
元征突然俯身，眾目睽睽之下將耳朵貼在她腹部：“昨日徐院判診脈時說，小家夥已經會踢人了。”
滿殿死寂中，元榮死死盯著沈織雲尚且平坦的小腹，臉色鐵青：“你們何時……這個孩子怎麽來的？”
“一個月前。”元征面不改色地打斷，“就在兒臣醒來那晚，娘子入宮探望……”
沈織雲突然明白了什麽。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在元征鼓勵的目光中，緩緩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娘子臉色怎的這般難看？”他突然擡起頭，眼底緊張道：“可是腹中孩兒又鬧你了？”
沈織雲會意，順勢扶額作眩暈狀：“我確實有些不適……”
元征打橫將她抱起，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從容離席。
這個假動作卻讓元榮突然崩潰，他踉蹌著撲到殿中央，膝蓋重重磕在金磚上。
……
東宮寢殿內，元征抱著沈織雲大步跨過門檻，反手將門栓落下。
“元征，戲演夠了！快放我下來！”
沈織雲被他放在床榻上，意識到元征的意圖之後，她立刻撐起身子，卻被他傾身壓下的陰影籠罩。
男人高大的身軀完全遮擋了光線，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你做什麽？”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後背貼上冰涼的錦緞。
元征單手解開腰間玉帶，玄色外袍滑落床榻：“我們必須真的有個孩子。”
“你瘋了！”沈織雲擡腳要踹，卻被他扣住腳踝。
“我很清醒。”
元征俯身，薄唇擦過她耳際，“父親最重血脈，只要你懷上龍孫，他絕不敢動你。”
說著，他用力扯開她腰間蹀躞帶，玉扣崩落在地。
沈織雲猛地屈膝頂向他腹部：“休想！我沈織雲寧可站著死，也絕不靠腹中骨肉茍活！”
元征悶哼一聲，卻順勢將她雙腿壓得更開。溫熱大掌撫上她纖細的脖頸，粗厲的拇指摩挲著跳動的脈搏：“由不得你。”
他忽然低頭咬開她領口盤扣，“這局棋走到現在，你以為還是你我能夠左右的？”
沈織雲掙紮間發髻散亂，白玉簪滑落枕畔。
元征趁機探入裙擺，掌心貼上她的腿心，兩人俱是一顫。
“你瞧。”他嗓音沙啞得厲害，低笑道：“身子比嘴誠實。”
“你！”沈織雲緊咬著下唇，雙手握住他的手腕，卻如蚍蜉撼樹，絲毫沒能阻止他分毫。她無力地癱軟在床榻上，兩腿微微張開，卻更便於他行事。
元征含住了她敏感的耳珠，輕輕吮吸：“好甜啊娘子……我忍了很久……很久了……”
“你不要再說了！”沈織雲閉著眼睛，身體突然不受控地拱了起來。元征揉著她的脖子，任由她在自己身上鬧騰。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驟然而至。
沈織雲在晃動的床帳間瞥見案上那盞將熄的宮燈，火苗在風中掙紮著，忽明忽暗。
就像她此刻被元征揉碎又拼湊的理智。
“元征……”她突然抓住他散落肩頭的長發，“若我死了……你會不會……”
“不會。”
他狠狠撞進來，在痛呼與喘息間咬住她肩頭，“我不會讓你死。”
“啊！”
元征反應很快，將她的臉側過來，將她控制不住的尖叫全含進了嘴裏：“沒事的沒事的……很快……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雨聲淹沒了所有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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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碗在沈織雲手中微微一顫，褐色的藥汁濺出幾滴，元征突然伸手扣住沈織雲的手腕，“娘子，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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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前，元榮身著龍袍，正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們。他的目光在觸及元征時明顯一滯，隨即又恢覆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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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織雲站在他身側，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這一刻，她忽然無比確信，元征從未失去過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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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鐵山......”
沈織雲指尖一顫，酒盞險些脫手。
元榮高坐龍椅，笑吟吟地舉杯：“平陽侯，朕給你引薦一位英才。”
他指向對面：“方鐵山，朕剛封他為神策營校尉。聽聞他是你飛龍義軍中最得力的幹將？”
沈織雲感到元征在案下握緊了她的手。她強自鎮定道：“陛下謬讚，方校尉確實......頗有才幹。”
“朕想著，你既已封侯，按例不得再掌私兵。”
元榮撫須而笑，“見他是個人才，特意留在玄甲軍神策營歷練，侯爺不會介意吧？”
方鐵山始終低著頭，酒盞在手中轉了一圈又一圈，始終不與沈織雲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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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鐵山渾身一顫，終於擡頭。
那雙曾經忠誠的獨眼裏布滿血絲，在與沈織雲視線相觸的瞬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色。
沈織雲的目光讓他無法無視，目光裏帶著些探尋，還有許多看不懂的情緒，直直刺向他。
分外蟄人。
“末將......敬侯爺。”
方鐵山舉杯的手微微發抖，酒液灑在嶄新的官服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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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方校尉，前程似錦。”
就在她仰頭欲飲的瞬間，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覆上杯沿。元征不知何時站起身，寬大的袖擺掃過案幾。
“娘子有了身孕，不宜飲酒。”他的聲音不輕不重，恰好能讓滿座聽清。
"哐當"一聲，方鐵山的酒盞砸在地上。
宴上眾人全都屏息凝神，就連始終假笑的元榮都坐不住了。
沈織雲瞪大眼睛，心想元征在說什麽鬼話。
她剛要開口，卻見元征借著寬袖遮掩，在她掌心飛快地劃了三個字：信、我、演。
元征突然俯身，眾目睽睽之下將耳朵貼在她腹部：“昨日徐院判診脈時說，小家夥已經會踢人了。”
滿殿死寂中，元榮死死盯著沈織雲尚且平坦的小腹，臉色鐵青：“你們何時……這個孩子怎麽來的？”
“一個月前。”元征面不改色地打斷，“就在兒臣醒來那晚，娘子入宮探望……”
沈織雲突然明白了什麽。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在元征鼓勵的目光中，緩緩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娘子臉色怎的這般難看？”他突然擡起頭，眼底緊張道：“可是腹中孩兒又鬧你了？”
沈織雲會意，順勢扶額作眩暈狀：“我確實有些不適……”
元征打橫將她抱起，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從容離席。
這個假動作卻讓元榮突然崩潰，他踉蹌著撲到殿中央，膝蓋重重磕在金磚上。
……
東宮寢殿內，元征抱著沈織雲大步跨過門檻，反手將門栓落下。
“元征，戲演夠了！快放我下來！”
沈織雲被他放在床榻上，意識到元征的意圖之後，她立刻撐起身子，卻被他傾身壓下的陰影籠罩。
男人高大的身軀完全遮擋了光線，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你做什麽？”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後背貼上冰涼的錦緞。
元征單手解開腰間玉帶，玄色外袍滑落床榻：“我們必須真的有個孩子。”
“你瘋了！”沈織雲擡腳要踹，卻被他扣住腳踝。
“我很清醒。”
元征俯身，薄唇擦過她耳際，“父親最重血脈，只要你懷上龍孫，他絕不敢動你。”
說著，他用力扯開她腰間蹀躞帶，玉扣崩落在地。
沈織雲猛地屈膝頂向他腹部：“休想！我沈織雲寧可站著死，也絕不靠腹中骨肉茍活！”
元征悶哼一聲，卻順勢將她雙腿壓得更開。溫熱大掌撫上她纖細的脖頸，粗厲的拇指摩挲著跳動的脈搏：“由不得你。”
他忽然低頭咬開她領口盤扣，“這局棋走到現在，你以為還是你我能夠左右的？”
沈織雲掙紮間發髻散亂，白玉簪滑落枕畔。
元征趁機探入裙擺，掌心貼上她的腿心，兩人俱是一顫。
“你瞧。”他嗓音沙啞得厲害，低笑道：“身子比嘴誠實。”
“你！”沈織雲緊咬著下唇，雙手握住他的手腕，卻如蚍蜉撼樹，絲毫沒能阻止他分毫。她無力地癱軟在床榻上，兩腿微微張開，卻更便於他行事。
元征含住了她敏感的耳珠，輕輕吮吸：“好甜啊娘子……我忍了很久……很久了……”
“你不要再說了！”沈織雲閉著眼睛，身體突然不受控地拱了起來。元征揉著她的脖子，任由她在自己身上鬧騰。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驟然而至。
沈織雲在晃動的床帳間瞥見案上那盞將熄的宮燈，火苗在風中掙紮著，忽明忽暗。
就像她此刻被元征揉碎又拼湊的理智。
“元征……”她突然抓住他散落肩頭的長發，“若我死了……你會不會……”
“不會。”
他狠狠撞進來，在痛呼與喘息間咬住她肩頭，“我不會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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