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殺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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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殺頭狼
瓦拉納山谷是草原人聞之色變的"死亡之谷"，兩側百丈冰壁如刀削斧劈，被層層積雪覆蓋，稍有不慎就會跌入崖底。
黑暗中，更是危險重重。
夜風在峽谷中呼嘯盤旋，發出鬼哭般的淒厲聲響。火把點燃的火焰被狂風撕扯得忽明忽暗，最終"噗"地一聲徹底熄滅，四周頓時陷入濃墨般的黑暗。
“該死！什麽鬼地方！”阿布朗低聲咒罵著。
眾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雪夜裏跋涉，連近在咫尺的同伴都只剩個模糊輪廓。
“坡太陡了，馬上不去了！所有人下馬，徒步！”
他打了個手勢，五十餘名勇士齊刷刷下馬，積雪沒至膝蓋，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難。
“快跟上！大家不要走散！”
阿布朗催促著眾人集合，突然發現隊伍末尾多了個纖細的身影。
“沈姑娘！你怎麽跟來了？！”
阿布朗快步上前將沈織雲從隊伍裏拉出來，說話時呼出的白氣瞬間結成了霜：“咱們是要去救尚王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織雲竟徒步跟了上來，單薄的衣衫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不用擔心，我能自保。”
阿布朗還想說什麽，遠處突然傳來積雪被踩壓的"咯吱"聲。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轉頭看去，百米外的雪坡上，十幾雙綠幽幽的眼睛正以詭異的安靜迅速逼近。
“是雪狼！”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隨著狼群逼近，眾人一點點後退，只見這些雪狼瘦得能看到肋骨，獠牙上還掛著可疑的血肉殘渣。
它們訓練有素，以三兩頭一組的行進方式，呈扇形包抄而來。
阿布朗重新點燃火把，但微弱的光線完全無法震攝狼群。
不一會兒，火焰就被風雪壓滅了。
眾人與狼群對峙良久，一只最前方領頭的巨狼終於按捺不住躍出狼群，只見它耳尖缺了一角，正是赫連部馴狼的標記。
“嗷嗚——”
“該死！它在召喚其他狼群！”阿布朗握緊斬馬刀，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速戰速決！”
就在他準備沖鋒的瞬間——
"嘩！"一道刺目的火光突然在黑暗中炸開。
沈織雲冷靜地擦亮硝石，將自己的披風點燃，浸過火油的布料瞬間燃起一人高的烈焰。
借著洶湧的火光，她快速掃了眼狼群，一、二、三、四……大概有十六頭雪狼。
下一秒，沈織雲猛地將燃燒的披風甩向雪地，火舌"轟"地竄起一道火墻。
“退後！”
她厲聲喝道，同時從腰間解下一個皮囊，將裏面的粉末撒向火墻。
粉末遇火即燃，爆出刺眼的藍綠色火焰，空氣中頓時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狼群發出驚恐的嗚咽，最前面的幾頭已經夾著尾巴後退。但那只缺耳的領頭狼卻反常地向前踏了一步，它的頸毛炸開，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
“小心！”她突然轉身撲向阿布朗，“有埋伏！”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支箭矢從暗處射來，擦著她的辮子釘進雪地。阿布朗驚魂未定，擡頭卻見高處崖壁上，幾個披著白狼皮的身影正對著他們拉滿了弓弦。
沈織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阿布朗的臂膀：“跟我來！”
她壓低身形，帶領眾人迅速退向巖壁一側。
在燃燒披風的火光掩護下，他們閃身躲進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巖洞。
洞內幽暗潮濕，巖壁上結著厚厚的冰淩。
阿布朗剛喘勻氣，就聽見洞外傳來箭矢釘入冰層的"哆哆"聲。
沈織雲貼在洞口，借著火光看到那些穿著白狼皮的身影敏捷地沿著冰壁攀援而下，動作矯健得不像人類。
“他們是是赫連部的'雪鬼'。”阿布朗咬牙切齒道：“專門在雪夜殺人的精銳，視力異於常人，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正說著，洞外傳來狼群此起彼伏的嚎叫，夾雜著利器破空的銳響。
“往裏面躲！”
突然，走在最前的人腳下一空，整個人陷進雪坑。
眾人七手八腳將他拉出，發現坑底赫然埋著半截斷箭，箭尾的白狼翎毛上沾著血水，另有一根杏色的發帶纏在箭矢末端。
“血！好多血！”有人驚呼。
沈織雲快步上前，只見雪地上有一灘新鮮的血跡，斷斷續續蜿蜒通向洞穴深處，隱約可見巖壁上濺射狀的新鮮血跡。
“呼延尚，應該來過這兒。”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積雪被踩壓的"咯吱"聲，幾個白影悄無聲息地逼近洞口。
沈織雲屏住呼吸，從腰間錦囊中取出幾枚龍眼大小的黑色彈丸。
“退後！”她低喝一聲，甩手將彈丸沿著地面滾向洞口，彈丸遇雪即燃，發出刺目的紅光。
最前面的"雪鬼"剛俯身查看，"轟"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山洞都在顫抖，洞頂的冰錐如利劍般墜落，積雪混著碎石轟然塌落，瞬間封死了洞口。
阿布朗被氣浪掀翻在地，目瞪口呆地看著沈織雲：“這……這是什麽東西？威力這麽大？”
沈織雲淡淡道：“震天雷。”
她拍打著衣袖上的冰渣，眼中閃過一絲鋒芒：“這巖壁有硫磺結晶，遇火即爆。”
“硫磺？太好了！”
阿布朗激動地往洞穴深處走，“有硫磺就證明這是座溫泉洞，能通到山谷另一側！”
眾人順著斑駁的血跡向洞穴深處摸索，溫熱的水汽漸漸彌漫開來。
突然，阿布朗猛地蹲下身，只見雪白的冰層上赫然印著密密麻麻的爪印，新鮮的血跡混雜其中，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糟了！”
阿布朗一把拽住沈織雲的手腕，聲音發緊，“這不是尚王爺的蹤跡——”
他指著最大的那個爪印，足有碗口大小，“是頭狼的巢穴！”
仿佛印證他的判斷，洞穴深處突然傳來"哢嚓哢嚓"的啃噬聲，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
其中一人腿一軟，腰刀"當啷"掉在冰面上。
回聲未落，黑暗中驟然亮起十幾點幽綠的熒光。
沈織雲這才看清，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冰窟中央，四周巖壁上布滿蜂窩般的洞穴，每個洞口都探出一只灰白的狼頭。
最駭人的是，冰窟中央躺著一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雪鬼屍體，旁邊蹲著那只缺耳的巨狼。它正慢條斯理地舔著爪上的血跡，直勾勾盯著闖入者。
……
與此同時，在瓦拉納山谷的最深處。
呼延尚死死攥著崖壁上突出的冰棱，他的戰馬早在一盞茶前墜入了萬丈深淵，鎧甲上結滿冰碴，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是墜落時被滾石砸脫臼的，索性沒有傷到骨頭。
四周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只剩咬在齒間的夜明珠，幽藍的光暈照出他青白的臉色。
崖邊的風實在太大，刮得他嘴唇發紫，渾身冰涼。可身上的劇痛迫使他不斷滲出汗珠，風一吹，剛滲出的汗就凍成了冰晶，掛在睫毛上粘住了視線。
下方是無底的黑暗，上方是滑不留手的冰壁。
難道要死在這兒了嗎？
"哢嗒"，冰棱突然裂開一道縫。
呼延尚苦笑著看向腰間空蕩蕩的斷繩，他原本將沈織雲的發帶系在此處，他親手用它纏裹著獵獲的白鹿角，如今卻連帶著那份心意，不知遺失在雪谷何處。
又一陣狼嚎從頭頂傳來，伴隨著積雪滑落的簌簌聲。
“尚王爺！”
“呼延尚！”
風雪中隱約傳來飄忽的呼喚，一聲聲被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那聲音時近時遠，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紗幔，卻讓呼延尚混沌的意識為之一振。
他艱難地擡起頭，冰晶凝結的睫毛下，恍惚看見崖頂有火光跳動，像暗夜裏的螢火，明明滅滅。
“我……在這！”
呼延尚突然發力，用斷臂狠狠砸向冰面，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飛濺的冰渣也給了他片刻的著力點。
就在他準備借力躍起的瞬間，崖頂突然垂下一條繩索。
“尚王爺！”阿布朗的吼聲混在風雪中傳來，“快抓住繩子！”
呼延尚咬緊牙關，借著冰壁的反作用力猛地向上躍起。在騰空的瞬間，他看清了崖頂驚心動魄的一幕——
沈織雲單膝跪在雪地裏，手中一柄黑色的鐵質武器正冒著青煙。
硝煙中，她身前倒著三頭巨狼，每只狼的眉心都精準地嵌著一枚鉛彈。而她身後還圍著七八頭齜牙咧嘴的雪狼，正伺機撲咬。
"砰！"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銃響。
沈織雲手腕輕轉，後坐力震得她衣袖翻飛，一頭騰空撲來的雪狼應聲倒地。
呼延尚瞳孔驟縮：“那是什麽……？”
阿布朗連忙將他扶起來，“沈姑娘說，那武器叫火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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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拉納山谷是草原人聞之色變的"死亡之谷"，兩側百丈冰壁如刀削斧劈，被層層積雪覆蓋，稍有不慎就會跌入崖底。
黑暗中，更是危險重重。
夜風在峽谷中呼嘯盤旋，發出鬼哭般的淒厲聲響。火把點燃的火焰被狂風撕扯得忽明忽暗，最終"噗"地一聲徹底熄滅，四周頓時陷入濃墨般的黑暗。
“該死！什麽鬼地方！”阿布朗低聲咒罵著。
眾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雪夜裏跋涉，連近在咫尺的同伴都只剩個模糊輪廓。
“坡太陡了，馬上不去了！所有人下馬，徒步！”
他打了個手勢，五十餘名勇士齊刷刷下馬，積雪沒至膝蓋，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難。
“快跟上！大家不要走散！”
阿布朗催促著眾人集合，突然發現隊伍末尾多了個纖細的身影。
“沈姑娘！你怎麽跟來了？！”
阿布朗快步上前將沈織雲從隊伍裏拉出來，說話時呼出的白氣瞬間結成了霜：“咱們是要去救尚王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織雲竟徒步跟了上來，單薄的衣衫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不用擔心，我能自保。”
阿布朗還想說什麽，遠處突然傳來積雪被踩壓的"咯吱"聲。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轉頭看去，百米外的雪坡上，十幾雙綠幽幽的眼睛正以詭異的安靜迅速逼近。
“是雪狼！”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隨著狼群逼近，眾人一點點後退，只見這些雪狼瘦得能看到肋骨，獠牙上還掛著可疑的血肉殘渣。
它們訓練有素，以三兩頭一組的行進方式，呈扇形包抄而來。
阿布朗重新點燃火把，但微弱的光線完全無法震攝狼群。
不一會兒，火焰就被風雪壓滅了。
眾人與狼群對峙良久，一只最前方領頭的巨狼終於按捺不住躍出狼群，只見它耳尖缺了一角，正是赫連部馴狼的標記。
“嗷嗚——”
“該死！它在召喚其他狼群！”阿布朗握緊斬馬刀，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速戰速決！”
就在他準備沖鋒的瞬間——
"嘩！"一道刺目的火光突然在黑暗中炸開。
沈織雲冷靜地擦亮硝石，將自己的披風點燃，浸過火油的布料瞬間燃起一人高的烈焰。
借著洶湧的火光，她快速掃了眼狼群，一、二、三、四……大概有十六頭雪狼。
下一秒，沈織雲猛地將燃燒的披風甩向雪地，火舌"轟"地竄起一道火墻。
“退後！”
她厲聲喝道，同時從腰間解下一個皮囊，將裏面的粉末撒向火墻。
粉末遇火即燃，爆出刺眼的藍綠色火焰，空氣中頓時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狼群發出驚恐的嗚咽，最前面的幾頭已經夾著尾巴後退。但那只缺耳的領頭狼卻反常地向前踏了一步，它的頸毛炸開，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
“小心！”她突然轉身撲向阿布朗，“有埋伏！”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支箭矢從暗處射來，擦著她的辮子釘進雪地。阿布朗驚魂未定，擡頭卻見高處崖壁上，幾個披著白狼皮的身影正對著他們拉滿了弓弦。
沈織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阿布朗的臂膀：“跟我來！”
她壓低身形，帶領眾人迅速退向巖壁一側。
在燃燒披風的火光掩護下，他們閃身躲進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巖洞。
洞內幽暗潮濕，巖壁上結著厚厚的冰淩。
阿布朗剛喘勻氣，就聽見洞外傳來箭矢釘入冰層的"哆哆"聲。
沈織雲貼在洞口，借著火光看到那些穿著白狼皮的身影敏捷地沿著冰壁攀援而下，動作矯健得不像人類。
“他們是是赫連部的'雪鬼'。”阿布朗咬牙切齒道：“專門在雪夜殺人的精銳，視力異於常人，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正說著，洞外傳來狼群此起彼伏的嚎叫，夾雜著利器破空的銳響。
“往裏面躲！”
突然，走在最前的人腳下一空，整個人陷進雪坑。
眾人七手八腳將他拉出，發現坑底赫然埋著半截斷箭，箭尾的白狼翎毛上沾著血水，另有一根杏色的發帶纏在箭矢末端。
“血！好多血！”有人驚呼。
沈織雲快步上前，只見雪地上有一灘新鮮的血跡，斷斷續續蜿蜒通向洞穴深處，隱約可見巖壁上濺射狀的新鮮血跡。
“呼延尚，應該來過這兒。”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積雪被踩壓的"咯吱"聲，幾個白影悄無聲息地逼近洞口。
沈織雲屏住呼吸，從腰間錦囊中取出幾枚龍眼大小的黑色彈丸。
“退後！”她低喝一聲，甩手將彈丸沿著地面滾向洞口，彈丸遇雪即燃，發出刺目的紅光。
最前面的"雪鬼"剛俯身查看，"轟"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山洞都在顫抖，洞頂的冰錐如利劍般墜落，積雪混著碎石轟然塌落，瞬間封死了洞口。
阿布朗被氣浪掀翻在地，目瞪口呆地看著沈織雲：“這……這是什麽東西？威力這麽大？”
沈織雲淡淡道：“震天雷。”
她拍打著衣袖上的冰渣，眼中閃過一絲鋒芒：“這巖壁有硫磺結晶，遇火即爆。”
“硫磺？太好了！”
阿布朗激動地往洞穴深處走，“有硫磺就證明這是座溫泉洞，能通到山谷另一側！”
眾人順著斑駁的血跡向洞穴深處摸索，溫熱的水汽漸漸彌漫開來。
突然，阿布朗猛地蹲下身，只見雪白的冰層上赫然印著密密麻麻的爪印，新鮮的血跡混雜其中，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糟了！”
阿布朗一把拽住沈織雲的手腕，聲音發緊，“這不是尚王爺的蹤跡——”
他指著最大的那個爪印，足有碗口大小，“是頭狼的巢穴！”
仿佛印證他的判斷，洞穴深處突然傳來"哢嚓哢嚓"的啃噬聲，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
其中一人腿一軟，腰刀"當啷"掉在冰面上。
回聲未落，黑暗中驟然亮起十幾點幽綠的熒光。
沈織雲這才看清，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冰窟中央，四周巖壁上布滿蜂窩般的洞穴，每個洞口都探出一只灰白的狼頭。
最駭人的是，冰窟中央躺著一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雪鬼屍體，旁邊蹲著那只缺耳的巨狼。它正慢條斯理地舔著爪上的血跡，直勾勾盯著闖入者。
……
與此同時，在瓦拉納山谷的最深處。
呼延尚死死攥著崖壁上突出的冰棱，他的戰馬早在一盞茶前墜入了萬丈深淵，鎧甲上結滿冰碴，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是墜落時被滾石砸脫臼的，索性沒有傷到骨頭。
四周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只剩咬在齒間的夜明珠，幽藍的光暈照出他青白的臉色。
崖邊的風實在太大，刮得他嘴唇發紫，渾身冰涼。可身上的劇痛迫使他不斷滲出汗珠，風一吹，剛滲出的汗就凍成了冰晶，掛在睫毛上粘住了視線。
下方是無底的黑暗，上方是滑不留手的冰壁。
難道要死在這兒了嗎？
"哢嗒"，冰棱突然裂開一道縫。
呼延尚苦笑著看向腰間空蕩蕩的斷繩，他原本將沈織雲的發帶系在此處，他親手用它纏裹著獵獲的白鹿角，如今卻連帶著那份心意，不知遺失在雪谷何處。
又一陣狼嚎從頭頂傳來，伴隨著積雪滑落的簌簌聲。
“尚王爺！”
“呼延尚！”
風雪中隱約傳來飄忽的呼喚，一聲聲被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那聲音時近時遠，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紗幔，卻讓呼延尚混沌的意識為之一振。
他艱難地擡起頭，冰晶凝結的睫毛下，恍惚看見崖頂有火光跳動，像暗夜裏的螢火，明明滅滅。
“我……在這！”
呼延尚突然發力，用斷臂狠狠砸向冰面，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飛濺的冰渣也給了他片刻的著力點。
就在他準備借力躍起的瞬間，崖頂突然垂下一條繩索。
“尚王爺！”阿布朗的吼聲混在風雪中傳來，“快抓住繩子！”
呼延尚咬緊牙關，借著冰壁的反作用力猛地向上躍起。在騰空的瞬間，他看清了崖頂驚心動魄的一幕——
沈織雲單膝跪在雪地裏，手中一柄黑色的鐵質武器正冒著青煙。
硝煙中，她身前倒著三頭巨狼，每只狼的眉心都精準地嵌著一枚鉛彈。而她身後還圍著七八頭齜牙咧嘴的雪狼，正伺機撲咬。
"砰！"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銃響。
沈織雲手腕輕轉，後坐力震得她衣袖翻飛，一頭騰空撲來的雪狼應聲倒地。
呼延尚瞳孔驟縮：“那是什麽……？”
阿布朗連忙將他扶起來，“沈姑娘說，那武器叫火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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