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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貍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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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貍奴

細密的水珠順著鳳儀宮焦黑的檐角滴落,在廢墟間匯成小小的水窪。

元皇後的喪儀已畢,宮人們披著蓑衣在雨中收拾殘局,腳步聲混著春雨聲,顯得格外寂寥。

沈織雲在東宮偏院拘了數日。

這幾日的雨綿綿不斷,元征卻每日不忘踏雨而來,來了也不與她幹什麽,只獨自坐在臨窗的案幾前,就著天光批閱軍報。

沈織雲不去擾他,他也不同她講話,兩人之間始終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近到需要交談,也不會遠到失了監視的本意。

春雨淅瀝,沈織雲借著研墨的由頭,悄悄打量著元征的側顏。

他眉宇間的郁色似乎比往日更重了些,想來元皇後自焚一事,終究還是傷了他的心。

畢竟血脈相連,縱使立場相左,那份親情又如何能輕易割舍?

她正思忖著其中緣由,驀地想起鳳儀宮起火那夜,在宮墻下與範允擦肩而過的情形。

範允與元征之間究竟有什麽淵源?

這疑問在她心頭盤旋多日,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開口。

“我臉上有什麽,值得你這般盯著看?”元征突然擱下朱筆,驚得沈織雲手上一顫,墨汁濺在宣紙上。

“沒......”她慌忙移開視線,“只是覺得殿下今日批閱軍報的時辰比往日長,可是關外出了什麽變故?”

“軍中無甚大事。”元征將沾了墨漬的文書卷起,轉而說起了另外一樁,“過些時日我要去趟廣陵辦公務。”

“什麽公務?”話一出口她便後悔自己的急切。

元征對上她的視線,“你想隨我同去?”

見她楞住,又自顧自道:“跟著也好。靈帝在廣陵曾有處別院,興許還未荒廢,春日裏溫泉正宜療養。你這些日子心神損耗,正好將息。”

雨聲漸密,沈織雲望著他重新埋首案牘的身影,到了嘴邊的疑問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

暮色四合,元征終於起身離去。

沈織雲倚在門邊,目送他的身影穿過雨幕,直到徹底消失在回廊盡頭。

“鎖門。”她轉身吩咐外頭的宮人,聲音裏帶著少有的急促。

待宮門落鎖的聲響傳來,沈織雲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待回到內室,墨玉已端著藥碗進來,“姑娘,該用藥了。”

沈織雲接過藥碗,狀似隨意地吩咐道:“你去取些蜜水來。”

“是。”

趁著墨玉出去倒水的間隙,她立刻起身,將藥汁盡數傾倒在窗臺上的花盆裏。褐色的藥液滲入泥土,那株本就蔫頭耷腦的海棠顯得更加萎靡。

須臾,墨玉捧著蜜水回來,看著空藥碗笑道:“姑娘今日喝得真快。”

沈織雲抿唇笑了笑,接過蜜水一飲而盡,狀似滿足地嘆了口氣:“今日乏得很,早些歇息吧。”

沈織雲蜷縮著身子,躺進軟榻錦被之中,聽著墨玉熄滅燭火的聲響。

黑暗中,她的手指悄悄撫上小腹,心想月事將近,那裏倒是已經許久沒有傳來熟悉的絞痛了。

……

夜半三更。

內室幽暗,未點燈燭。月色透過窗欞,在紗帳上投下一道挺拔的身影。

元征靜立在榻前,衣袍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一動不動地凝望帳中人的姿態。

沈織雲在錦衾下屏息,佯裝熟睡。

今夜未飲的安神湯讓她格外清醒,早在元征推門時便已察覺。

這些時日他夜夜前來,卻始終保持著令人費解的距離。若說他是登徒子,他卻連帳幔都未曾掀開。若說是正人君子,又何必總是在更深夜靜時來她榻前站著?

沈織雲雖閉著眼,卻能感受到元征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站了這麽久,他不累嗎?

怎麽還不走?

沈織雲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側躺許久,身子變得有些麻木,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入睡前飲的那碗蜜水此刻成了最大的負擔,小腹傳來的陣陣酸脹感,就像裝滿水的水囊,出口就一個,憋得好難受。

她暗自咬住舌尖,試圖轉移註意力。

頭頂的身影突然動了動,床榻緊接著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陌生氣息驟然逼近。

男人溫熱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他伸手環住她的腰肢,將她擁在懷裏,掌心好巧不巧地停在她丹田的位置。

“嗯……”沈織雲難耐地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元征貼靠過來,聲音罕見的沈悶而溫和:“吵醒你了麽?”

終是裝不下去了,沈織雲睜開霧蒙蒙的眼睛無措地望向元征,她不知該怎麽回答,心裏只想立刻下床去如廁,奈何身後的男人將她抱得更緊了緊。

元征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發頂,修長的手指纏上一縷青絲,湊近嗅了嗅,凜冽的沈香混著女子發間的頭油,突然刺穿了他混沌的感官。

“兩年前在北山村那晚,雪那麽大,都沒能沖散這味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癖好,元征則是迷戀氣味,偏只戀沈織雲的氣味。

他生來便失去了嗅覺,徐院判說他鼻腔裏缺了塊神經,此生註定無法嗅到氣味。

他就像缺了角的玉璽,註定是個殘次品。

唯獨二人初遇的那個雪夜,他在沈織雲身上聞到了氣味。

那氣味像毒,滲進骨血,蝕入肺腑。

從那以後,元征便著了魔。

他將她帶回元府,常等她深夜入睡後,站在她的榻前,像一尊貪婪的鬼魅。他偷藏她用過的帕子,不許家仆漿洗她睡過的繡枕,任那上面浸透了她的體溫和脂粉香。

自她離開之後,這些都成了他秘不示人的珍藏。

“沈織雲,這些年唯獨你能讓我嘗到活著的滋味。”他突然緊緊擁住她,高挺的鼻梁促然下移,抵在她耳鬢廝磨。

沈織雲難受的喘息著,滿目的水色迷蒙,“嗚唔!”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出自己迫切的需求,臉已經被元征扳過去,灼熱的唇瞬間席卷而上,舌頭堵塞進來急切地勾纏著,仿佛一頭兇猛的野獸,粗暴的,在她身上掠奪氣息。

意識在這個近乎窒息的吻中逐漸渙散,她本能地想要掙脫,卻被元征的手掌死死按住小腹,不得動彈,痛極脹極的酸慰感幾乎快要讓她瘋了。

黑暗中也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唯有耳畔傳來他支離破碎的低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你身上還有氣味,還有溫度,證明你還在我身邊,對不對?”

他的唇沿著她的頸線游移,最後停在她跳動的脈搏處,隔靴搔癢般地舔食著。

“殿下,妾想下床……”沈織雲雙腿不自覺地絞緊,小腹傳來陣陣酸脹的壓迫感。熱流在體內橫沖直撞,順著脊椎往下蔓延,最終匯聚成令人戰栗的酥麻,在腿根處隱隱跳動。

“別亂動。”男人抓住她推阻亂動的雙腿,唇舌游移在頸間,每一次濕熱的觸碰都讓那股難耐的溺意更加鮮明。

沈織雲咬住下唇,指尖深深掐入錦被,卻仍止不住身子微微發顫。

“好好受著我給你的,不要抖。”元征突然狠狠咬下去,卻在聽見她吃痛的抽氣聲後又松開,近乎寵溺般地用舌尖舔舐那個濕熱的牙印。

沈織雲小腹內濃切的酸慰急劇徘徊,雙頰不禁泛起了不尋常的桃紅,愈顯得肌膚剔透出奇,嫩得過盛,又嬌弱得怯怯。

只這一剎那,元征被她蠱惑得怦然心動。

“殿下,快放手,妾快要……”沈織雲哭哼著話還沒說完,唇舌便再次被狠狠封住。

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而灼熱,每一寸逼近,肌理下湧動的暴戾和渴望,便像是千百次廝殺刻進骨子裏的掠奪欲。

他手掌鐵鉗般扣住她的右心口,指腹摩挲著那道陳年箭疤,大力的揉按依舊不滿足。

“唔啊!”在他的操控下,沈織雲變得快要不是自己了,堪堪溢出的悶哼又被他吞進口中。

不行,快放開她。

“不行,真的不行了,快要受不住了。”沈織雲用力掰著男人掐在她腰上的手臂,蹬著腳無措地往他身上踢。

小腹深處的酸脹感驟然將她推上了臨界點,熱流上湧,她的神智轟然被沖散,眼前泛起一片朦朧的白霧。

元征意識到了她的異常,卻已然來不及收勢。

腰間的鉗制甫一撤離,沈織雲再也憋不住,腿心不自覺地收緊並攏,將那極為難捱的濁熱淋了出來。

半晌,那股重墜不適感終於慢慢消退,她癱軟在榻間,四下暈開了一大片深色水漬,溫軟的嬌軀抖若篩糠。

“……”

元征忽地楞住,只見沈織雲蓄滿水光的眸子空洞渙散,殷紅的唇瓣不受控地顫抖著,呼吸微窒。

好像有什麽淋淋落落的,澆在了他的衣擺上。

死寂了幾秒。

元征低低笑了,捉住她的下頜稍稍擡起,“沈織雲,羞不羞?多大了還溺床。”

啊!!!!

沈織雲內心深處在咆哮,她緩緩擡頭,又羞又怒,雙頰潮緋,“你!”

“嗯。”元征薄唇微勾,眼尾染著情動的薄紅,那抹笑意如淬了毒的艷色,足以惑亂眾生,“我怎麽了?”

惡人先告狀啊!

沈織雲有了片刻的清醒,呼吸還未平覆,便低頭惡狠狠咬向了他的手腕。

“唔嗯!”男人常年習武的腕骨堅硬如玉,這一口下去,反倒震得她牙根發酸,倒抽一口冷氣。

見她羞得擡不起頭,元征忍不住笑了,罕見得笑了,像是要將壓抑在心中許久的不暢快都笑出來。

“你……你笑什麽!”沈織雲氣息紊亂地質問。

元征沈沈笑著,毫不在意地將她濕漉漉的身子重新攬入懷中,任由她發狠地咬上自己的胳膊。

“笑我養的小貍奴,這般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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