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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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鴻門宴
侍從們迅速在帳內擺好矮桌，端上冒著熱氣的烤羊肉和銀壺裝的馬奶酒。
呼延尚示意沈織雲入座，自己則在她對面盤腿坐下，動作利落地斟滿兩杯酒。
“嘗嘗，”他將其中一杯推到沈織雲面前，“這是我們北狄最上等的馬奶酒，用雪山腳下的母馬初乳釀制，發酵時加入野蜂蜜，埋在地窖裏整整一個冬天才開封。”
沈織雲端起銀杯，酒液在燭光下泛著乳白色的光澤，散發著淡淡的奶香和酒氣。
見她端著杯子沒喝，呼延尚眉眼微微挑起：“怎麽？怕我在酒裏下毒？”
“小王爺說笑了。”沈織雲將酒杯在鼻尖輕晃，“我只是想起之前聽過的故事，北狄人待客，若在酒中加鹽，便是視對方為生死之交。”
呼延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竟知道這個習俗？”
他忽然仰頭飲盡杯中酒，將杯底亮給她看，“那你可敢賭一賭，本王這酒裏加沒加鹽？”
沈織雲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乳香混著蜂蜜的甜意在舌尖化開，卻在回味時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鹹澀。
她擡眸望向呼延尚，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來小王爺是把我當自己人了。”
呼延尚看著她飲酒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兩年前我就想過，若是你跟我回北狄，我便帶你去雪山腳下看日出，教你騎最烈的馬，餵剛出生的小羊羔......”
他嘆了口氣，“可惜你偏要演那出苦肉計，回到元征身邊。”
“往事不必再提。”沈織雲放下酒杯，神色平靜，“我們還是談談結盟的事吧。”
“結盟？結盟好啊！”呼延尚大笑，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當初說要替我做元征身邊的眼線，這話還算數嗎？”
沈織雲擡眸看他：“我知道元征行軍布陣的習慣，也知道他的軟肋是什麽，但一切都要有條件。”
呼延尚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摩挲著酒杯邊緣，沈吟道：“裴閆給了我五萬石糧草，我不能背信棄義。你要他的人頭，這個條件......我辦不到。”
“既然如此，”沈織雲作勢要起身，“今日的合作怕是談不成了。”
“等等！”呼延尚伸手攔住她，“除了裴閆的命，你就沒有別的想要的？”
沈織雲重新坐下，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有。”
“說來聽聽。”
“三年之內，飛龍義軍可助王爺攻下永寧郡。”她直視呼延尚的眼睛，“作為交換，你要給我們一塊地。”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連侍從倒酒的聲音都停了。呼延尚瞇起眼睛，灰綠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銳利：“人小，胃口卻不小。”
“小王爺不敢接？”
呼延尚擰緊眉頭：“你可知永寧郡對我北狄意味著什麽？”
沈織雲唇角微揚：“南征的咽喉，入主中原的門戶。沒有永寧郡，北狄大軍就如困獸，只能在邊境徘徊。”
呼延尚搖頭：“你要知道，即便沒有飛龍義軍，我北狄鐵騎踏平永寧郡也是遲早的事。”
“是嗎？”
沈織雲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在案上緩緩展開，“那小王爺為何在此地駐紮半月，卻遲遲不敢攻城？”
羊皮紙上赫然是永寧郡的城防圖，每一處箭樓、暗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呼延尚瞳孔微縮，手指不自覺地繃緊：“這份城防圖，你從何處得來？”
沈織雲將圖紙卷起來，收回懷中：“這就不勞王爺費心了。重要的是，飛龍義軍掌握著永寧郡守軍的弱點，也知道如何避開那些致命的陷阱。”
呼延尚盯著圖紙看了許久，突然擡頭：“你想要哪塊地？”
沈織雲毫不猶豫地回答：“茺州境內的彭陽、江昌、泰章三城，外加一個天門谷。”
“小貓兒，你當本王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呼延尚怒極反笑，笑聲震得酒盞傾倒：“茺州三城可談，但天門谷是通往北狄腹地的要道，豈能拱手讓人！”
沈織雲神色不變，只是輕輕扶正酒杯：“王爺稍安勿躁。天門谷對飛龍義軍而言只是棲身之所，對北狄而言亦是可有可無的雞肋。谷道狹窄馬不通行，崖壁陡峭難設營寨。用一塊荒地換取整個永寧郡，這筆買賣不虧。”
呼延尚聞言緩緩起身，在帳內來回踱步。
良久，他停在沈織雲面前，俯身逼近，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的女子：“沈織雲，你到底站在哪一邊？你舍得把元征就這麽賣了？”
沈織雲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我站在能給我和飛龍義軍一條活路的那一邊。至於元征......我從未站在他的那邊，談何出賣呢？”
呼延尚冷笑一聲，帶著馬奶酒的氣息噴在她耳邊：“小貓兒，你慣會說謊。我怎知這不是你和元征聯手做的局？”
沈織雲不躲不閃：“小王爺若不信，大可按兵不動。只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想取永寧郡，可就沒這麽容易了。”
兩人對視良久，呼延尚在她眼睛看到了一絲篤定，終於退開，舉杯道：“好！這筆買賣，本王接了！”
酒過三巡，帳外已是日上三桿。
沈織雲起身告辭，呼延尚突然問道：“若元征知道你背叛他，會如何？”
她系披風的動作一頓：“那就不勞小王爺費心了。”
沈織雲剛往前走了兩步，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呼延尚臉色一變，大步走向帳門，沈織雲緊隨其後。
帳外，幾名北狄士兵正圍著一個被按倒在地的少年。那人盔甲已卸，滿臉血汙，卻仍在奮力掙紮。
“怎麽回事？”呼延尚厲聲問道。
阿布朗行禮道：“稟王爺，抓到一個奸細，在營外鬼鬼祟祟窺探軍情！”
那被按住的少年擡頭看見沈織雲，眼中突然迸發出希望的光芒：“姑娘！救救我！”
呼延尚瞇起眼睛，看向她：“這人你認識？”
沈織雲的目光在那張沾滿塵土的臉上停留片刻，淡淡道：“不認識。”
“姑娘！你不能不要我啊！”
少年突然掙脫鉗制，連滾帶爬地撲到沈織雲腳邊，死死拽住她的衣角，“屬下知錯了！我再也不敢背叛你了！求你幫我求個情，別讓他們要了我的命。”
沈織雲笑笑地瞧了喻子安一眼，真是個沒出息的。
她眸光微動，又快速劃為平靜，轉向呼延尚：“王爺，此人是我隨從，因擔心我的安危才跟來的。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一命？”
呼延尚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哦，隨從？”
“倒是情深義重。”他死死盯著喻子安緊攥著沈織雲衣角的手，冷笑一聲：“本王不知，你身邊何時還養著這樣忠心的小狗？”
喻子安似乎被這氣勢所懾，手指微微發顫，卻仍固執地不肯松開。
沈織雲輕嘆一聲，俯身握住喻子安的手腕：“松手。”
待他不情不願地放開後，她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被他弄臟的衣角。
“不過是義軍撿來的野孩子，教了幾手功夫，就死心塌地跟著了。”沈織雲將臟了的帕子隨手丟進火盆，火焰"騰"地竄高了幾分。
“既是隨從，為何鬼鬼祟祟藏在暗處？”
“王爺有所不知，他自小在山寨裏長大，習慣走陰溝罷了。”她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喻子安，“還不給尚王爺賠罪？”
喻子安咬著嘴唇叩首：“屬下知錯，求、求尚王爺恕罪......”
呼延尚呵笑一聲：“你的人自然要好生招待，不如留在本王帳中伺候。待攻下平陽城，再完璧歸趙如何？”
沈織雲迎著喻子安哀求的目光，紅唇輕啟：“好啊。”
喻子安心如死灰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卻忽然明白了什麽。
沈織雲根本沒有給他下毒，她要他來找解藥，不過是故意引他來此，讓他被北狄人抓住。
她早就知道呼延尚會起疑，所以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裝作不認識他，再輕飄飄地“求情”，讓他順理成章地留在呼延尚身邊。
她到底想讓他做什麽？
喻子安死死咬著牙，不敢擡頭，怕自己眼底的怨恨藏不住。
“拖下去，好好‘照看’。”呼延尚冷笑一聲，揮手示意親衛將他押走。
喻子安被粗暴地拽起，踉蹌著被推搡出帳外。臨出門前，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沈織雲仍站在原地，唇角含笑，目光卻冷得像冰。
她無聲地動了動唇。
——“等。”
喻子安緩緩闔上雙眸，也罷，等便是了。
也怪他自己，今天才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沈織雲。
這位主子睚眥必報，既已與她糾纏不清，此生便算是徹底栽了。
......
一盞茶後。
呼延尚將沈織雲送至營外，望著飛龍義軍的隊伍漸行漸遠。
阿布朗上前一步，低聲道：“王爺，那女子詭計多端，不如讓屬下帶人截殺，直接奪了永寧郡的城防圖，何必與他們合作？照樣能大勝。”
呼延尚眸光一冷，厲聲道：“怎麽，輪得到你來教本王做事？”
阿布朗瞬間噤若寒蟬。
壞了，王爺怕是真的被那妖女勾了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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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他將其中一杯推到沈織雲面前，“這是我們北狄最上等的馬奶酒，用雪山腳下的母馬初乳釀制，發酵時加入野蜂蜜，埋在地窖裏整整一個冬天才開封。”
沈織雲端起銀杯，酒液在燭光下泛著乳白色的光澤，散發著淡淡的奶香和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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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說笑了。”沈織雲將酒杯在鼻尖輕晃，“我只是想起之前聽過的故事，北狄人待客，若在酒中加鹽，便是視對方為生死之交。”
呼延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竟知道這個習俗？”
他忽然仰頭飲盡杯中酒，將杯底亮給她看，“那你可敢賭一賭，本王這酒裏加沒加鹽？”
沈織雲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乳香混著蜂蜜的甜意在舌尖化開，卻在回味時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鹹澀。
她擡眸望向呼延尚，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來小王爺是把我當自己人了。”
呼延尚看著她飲酒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兩年前我就想過，若是你跟我回北狄，我便帶你去雪山腳下看日出，教你騎最烈的馬，餵剛出生的小羊羔......”
他嘆了口氣，“可惜你偏要演那出苦肉計，回到元征身邊。”
“往事不必再提。”沈織雲放下酒杯，神色平靜，“我們還是談談結盟的事吧。”
“結盟？結盟好啊！”呼延尚大笑，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當初說要替我做元征身邊的眼線，這話還算數嗎？”
沈織雲擡眸看他：“我知道元征行軍布陣的習慣，也知道他的軟肋是什麽，但一切都要有條件。”
呼延尚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摩挲著酒杯邊緣，沈吟道：“裴閆給了我五萬石糧草，我不能背信棄義。你要他的人頭，這個條件......我辦不到。”
“既然如此，”沈織雲作勢要起身，“今日的合作怕是談不成了。”
“等等！”呼延尚伸手攔住她，“除了裴閆的命，你就沒有別的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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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
“三年之內，飛龍義軍可助王爺攻下永寧郡。”她直視呼延尚的眼睛，“作為交換，你要給我們一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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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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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織雲唇角微揚：“南征的咽喉，入主中原的門戶。沒有永寧郡，北狄大軍就如困獸，只能在邊境徘徊。”
呼延尚搖頭：“你要知道，即便沒有飛龍義軍，我北狄鐵騎踏平永寧郡也是遲早的事。”
“是嗎？”
沈織雲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在案上緩緩展開，“那小王爺為何在此地駐紮半月，卻遲遲不敢攻城？”
羊皮紙上赫然是永寧郡的城防圖，每一處箭樓、暗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呼延尚瞳孔微縮，手指不自覺地繃緊：“這份城防圖，你從何處得來？”
沈織雲將圖紙卷起來，收回懷中：“這就不勞王爺費心了。重要的是，飛龍義軍掌握著永寧郡守軍的弱點，也知道如何避開那些致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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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織雲神色不變，只是輕輕扶正酒杯：“王爺稍安勿躁。天門谷對飛龍義軍而言只是棲身之所，對北狄而言亦是可有可無的雞肋。谷道狹窄馬不通行，崖壁陡峭難設營寨。用一塊荒地換取整個永寧郡，這筆買賣不虧。”
呼延尚聞言緩緩起身，在帳內來回踱步。
良久，他停在沈織雲面前，俯身逼近，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的女子：“沈織雲，你到底站在哪一邊？你舍得把元征就這麽賣了？”
沈織雲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我站在能給我和飛龍義軍一條活路的那一邊。至於元征......我從未站在他的那邊，談何出賣呢？”
呼延尚冷笑一聲，帶著馬奶酒的氣息噴在她耳邊：“小貓兒，你慣會說謊。我怎知這不是你和元征聯手做的局？”
沈織雲不躲不閃：“小王爺若不信，大可按兵不動。只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想取永寧郡，可就沒這麽容易了。”
兩人對視良久，呼延尚在她眼睛看到了一絲篤定，終於退開，舉杯道：“好！這筆買賣，本王接了！”
酒過三巡，帳外已是日上三桿。
沈織雲起身告辭，呼延尚突然問道：“若元征知道你背叛他，會如何？”
她系披風的動作一頓：“那就不勞小王爺費心了。”
沈織雲剛往前走了兩步，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呼延尚臉色一變，大步走向帳門，沈織雲緊隨其後。
帳外，幾名北狄士兵正圍著一個被按倒在地的少年。那人盔甲已卸，滿臉血汙，卻仍在奮力掙紮。
“怎麽回事？”呼延尚厲聲問道。
阿布朗行禮道：“稟王爺，抓到一個奸細，在營外鬼鬼祟祟窺探軍情！”
那被按住的少年擡頭看見沈織雲，眼中突然迸發出希望的光芒：“姑娘！救救我！”
呼延尚瞇起眼睛，看向她：“這人你認識？”
沈織雲的目光在那張沾滿塵土的臉上停留片刻，淡淡道：“不認識。”
“姑娘！你不能不要我啊！”
少年突然掙脫鉗制，連滾帶爬地撲到沈織雲腳邊，死死拽住她的衣角，“屬下知錯了！我再也不敢背叛你了！求你幫我求個情，別讓他們要了我的命。”
沈織雲笑笑地瞧了喻子安一眼，真是個沒出息的。
她眸光微動，又快速劃為平靜，轉向呼延尚：“王爺，此人是我隨從，因擔心我的安危才跟來的。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一命？”
呼延尚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哦，隨從？”
“倒是情深義重。”他死死盯著喻子安緊攥著沈織雲衣角的手，冷笑一聲：“本王不知，你身邊何時還養著這樣忠心的小狗？”
喻子安似乎被這氣勢所懾，手指微微發顫，卻仍固執地不肯松開。
沈織雲輕嘆一聲，俯身握住喻子安的手腕：“松手。”
待他不情不願地放開後，她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被他弄臟的衣角。
“不過是義軍撿來的野孩子，教了幾手功夫，就死心塌地跟著了。”沈織雲將臟了的帕子隨手丟進火盆，火焰"騰"地竄高了幾分。
“既是隨從，為何鬼鬼祟祟藏在暗處？”
“王爺有所不知，他自小在山寨裏長大，習慣走陰溝罷了。”她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喻子安，“還不給尚王爺賠罪？”
喻子安咬著嘴唇叩首：“屬下知錯，求、求尚王爺恕罪......”
呼延尚呵笑一聲：“你的人自然要好生招待，不如留在本王帳中伺候。待攻下平陽城，再完璧歸趙如何？”
沈織雲迎著喻子安哀求的目光，紅唇輕啟：“好啊。”
喻子安心如死灰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卻忽然明白了什麽。
沈織雲根本沒有給他下毒，她要他來找解藥，不過是故意引他來此，讓他被北狄人抓住。
她早就知道呼延尚會起疑，所以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裝作不認識他，再輕飄飄地“求情”，讓他順理成章地留在呼延尚身邊。
她到底想讓他做什麽？
喻子安死死咬著牙，不敢擡頭，怕自己眼底的怨恨藏不住。
“拖下去，好好‘照看’。”呼延尚冷笑一聲，揮手示意親衛將他押走。
喻子安被粗暴地拽起，踉蹌著被推搡出帳外。臨出門前，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沈織雲仍站在原地，唇角含笑，目光卻冷得像冰。
她無聲地動了動唇。
——“等。”
喻子安緩緩闔上雙眸，也罷，等便是了。
也怪他自己，今天才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沈織雲。
這位主子睚眥必報，既已與她糾纏不清，此生便算是徹底栽了。
......
一盞茶後。
呼延尚將沈織雲送至營外，望著飛龍義軍的隊伍漸行漸遠。
阿布朗上前一步，低聲道：“王爺，那女子詭計多端，不如讓屬下帶人截殺，直接奪了永寧郡的城防圖，何必與他們合作？照樣能大勝。”
呼延尚眸光一冷，厲聲道：“怎麽，輪得到你來教本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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