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戰後結算時 嚴厲打擊刷分混子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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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戰後結算時 嚴厲打擊刷分混子行為
天青地白, 雲漫如海。
仙船徐徐破開雲霭，螢石般剔透的船底擦著雲層前行，和煦的日光透過浮煙灑入, 籠罩在寬敞的甲板。
傷患不算多，除卻少數無法行動的被送入船艙照看，其餘都盤坐在甲板上閉目打坐；蘭溪門下的藥童們噤聲快步, 動作麻利地將藥物一一分發給眾人。
小輩們專心療傷, 各位宗主和掌門則在當場低聲交談, 左不過說些對策，有人擺手, 有人憤然嘆息。
“猖狂，猖狂，仙門百家竟連只貓兒都奈何不得。”
“老仙君何需自責？這身負種種法寶，又修出不破金身的貓兒，只怕普天之下, 也就這麽一只。”
這位年輕掌門捧著茶, 唏噓過後，話鋒一轉。
“是了，望月與這妖物周旋最久，她的本事，想必望月仙君是最清楚的。”
白望舒正被朱砂伺候著喝藥，聞言險些一口藥沫子嗆出來。
為了不引人註目，她都已經坐到角落裏了, 怎麽好好聊著天，還能扯到她身上？
“我……”她不得已，打算開口說幾句，將話頭岔開。
朱砂忽然一指按在她唇瓣。
“我師尊只身一人牽制那魔頭, 受盡折辱摧殘，”她出聲回應，話語不鹹不淡，卻有股淡淡的警告意味：“如今才被解救出來，就要逼著她回憶那些事，不合適罷。”
白望舒心底無聲呻吟。
這孩子說話一向直來直去，如今不用遮掩身份，更是要多刺耳有多刺耳，簡直在故意挑事。
“這話不錯，掌門莫要心急。”另一人緩聲打圓場：“現下既已脫離險境，大可待仙君將養無恙，再行商議。”
白望舒心底給這位陌生仙長連道幾聲謝。
“話又說回來，這位的來頭，諸位也都清楚了罷？”
那年輕掌門沒領會身側人給的臺階，繼續發難：
“望月仙君不僅容納妖魔在身側，還與其不清不楚，真不知道是怎麽——”
蘭溪突然啪地一摔茶盞，脆響驚了眾人一跳：
“閉上嘴吧您吶，石牢裏被救的時候怎麽不說她是妖魔？這會子安逸了，有力氣反咬一口了？”
“誒，你們這……”
“上官掌門。”江凈秋冷冽的嗓音一開口，那人當即被鎮住了。
江凈秋就坐在幾位宗主掌門的邊上，她方才一語不發，此刻淡淡掀了掀眼皮，道：“宗主閉關前，命我代為掌管宗門事宜。不久前，望月確實與宗主動了手，攜其徒逃離隱岫宗，但……”
她擡起霜色眼眸：
“宗主從未將她自長老席位除名。”
眾人面色各異，一時不言。
“望月既然還是我隱岫宗的長老，那她收誰做門徒，留什麽人在身邊，是她的自由，我管不著。”
末一句多少帶點個人情緒了吧師姐？
白望舒眼眶微熱，低頭捧著藥碗，不再吭聲。
大夥都替她把話說到這般地步，她也實在沒什麽可說的了。
朱砂則默默仰頭，同江凈秋遠遠對視，彼此交換了個不算友好的眼神。
前者不以為然，錯開視線，接過師尊手裏的藥碗，低聲哄對方快些喝。
蘭溪輕哼一聲，從懷裏掏出一枚儲物戒，交予候在江凈秋身側的忍冬，道：
“都認得罷？拿著，發下去。”
忍冬頷首，從儲物戒內取出一本本書冊，低頭辨認過後，分發給在座的各位掌門。
“這是……？”
“是被擄走的各派心法典籍！”
“沒想到還尋得回來，多謝醫仙大義——”
“多謝醫仙大義，救我鎮派秘籍！”“多謝多謝……”
“不必。”
蘭溪眸光一斂，面色不虞：“這是小望月從猞猁那拼死取來的，我不過替她保管一時罷了。”
話一說完，眾人的謝意頓時僵在嘴邊。
數道視線再次轉向白望舒，一簇簇聚過來盯著，盯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白望舒遲緩眨眼，半晌，幹巴巴地道：“……舉手之勞，不必拘禮。”
“諸位皆為仙門翹楚，經此一戰，仙門之間，親近信任應更勝往日。”她竭力回憶宗主說場面話的措辭，“今後還需仰仗諸位，攜手共抗妖族。這點小小援助，不足掛齒。”
一番話雖磕磕絆絆，但說得懇切。
眾人聽罷，握著手中保存完好的秘籍，你看我，我看她，相互看了半晌，誰也沒再開口刁難。
偏就在白望舒松了一口氣時，一個吊著喉嚨的清潤嗓音忽然響起：
“仙君說笑了。”
“取枕邊人之物，自然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此言一出，場上眾人一楞，眉心紛紛擰起；江凈秋看向發話的人，更是渾身一震，肉眼可見地繃緊了面皮。
只見在眾人慊棄警惕的目光下，一身著蜜合色對襟紗衣的女子款款站起，蓮步輕移，朝她們走來。
此人生得不算貌美，可姿態慵懶，眼角眉梢堆砌得盡是風情，白望舒打眼看過去，從那樣一副面容中品出了一股睥睨一切的冷意。
她並不識得此人啊，怎麽初次照面，就說話這般難聽？
江凈秋顯然已經沒耐性了，冷言道：“清漪，你胡言亂語什麽！”
清漪？
白望舒覺得耳熟，默念幾遍，心底驀地一激靈。
糟了……是白薇。
數日前，夜色下，醫廬之中，她在那人設下的幻境中搏殺多時，最終將對方一擊斃命。
當時情形緊急，宗主與數位長老接連失蹤，白望舒解決掉潛入宗門的白薇，就匆匆去往符禺山尋找蘭溪的下落。
至於後續白薇的屍身是如何處理，又交予了誰，有無遣送回合歡宗……她是一概不知。
最疼愛的徒兒折在了尋霽峰，清漪自然要來找。
可……
不待她發問，朱砂突然擡起頭，和顏道：
“敢問長老，愛徒既然生死未蔔這麽多日，怎的不早早來隱岫宗尋人？是找不見路嗎。”
“呵，你不必拿話噎我，我徒兒在秋月城無故失蹤，跟著她的人都瞧見了，”清漪眼底精光湧現：“最後一次見她，是同你們這位望月仙君在一處！”
朱砂反問：“既然看見，當時為何不報？”
清漪不接茬，只一味厲聲指責：“她死得何其無辜，你們將她殺了，又將她藏起來！我是她師尊，至今連她的屍首都沒見著——”
“無辜？”
朱砂笑不及眼底，用力拍了拍巴掌。
她沈聲道：“那敢問，令徒在秋月城尾隨別派長老，身帶特制奇毒，將人弄暈拖去強行雙修，也是無辜？”
“潛入別宗地界，動用禁術侵入旁人識海，意圖毀其元神，也是無辜？”
“專挑戰力不濟的醫者們聚集的醫廬設下幻陣，碰見藥童便隨手殺了，拋屍崖下，這也是無辜？”
她說罷，滿座噤若寒蟬，連抽氣聲都沒有。
眼見清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朱砂非但不停，還單刀直入地質問：
“早不找，晚不找，偏偏這個時候跳出來要說法，打的什麽算盤，你自己心裏清楚。”
清漪一擡眼：
“那你又打的什麽算盤？”
“在此妖言惑眾，無非是想拿住了你那師尊的心，白撿個絕世稀罕的好爐鼎回去——”
砰！！！
只聽一記悶響，江凈秋掌下的茶桌徒然四分五裂。
她一張冷冽面容繃得鐵青，哢地抓起佩劍，三尺青鋒雪亮亮地出鞘，錚鳴一聲，眨眼間抵在了清漪喉間！
“秋闌！你這是何意——”
“有話好說，這這這，如何動起刀劍來？”
劍拔弩張間，清漪紋絲不動，眉眼泠泠，瞟向肅然持劍的江凈秋——對方的手腕沒有分毫挪移，是赤裸裸的宣戰。
命懸一線，清漪反而輕蔑一笑。
“好啊，好，”她輕聲說：“原來堂堂隱世仙山，現如今竟是妖魔當家做主了，真是好。”
江凈秋鋒刃逼近一寸：“對手無寸鐵的藥童下殺手，事後供認不諱，還覺得理所應當，我竟不知，究竟誰才是妖魔？”
清漪神色莫測，一雙媚得慎人的眸子在人群中尋找，緩緩鎖定白望舒。
她突然猛地指向後者，尖聲驚叫：
“諸位都瞧見了，隱岫宗包庇這對妖魔師徒，不趁其虛弱將她們斬草除根，將來定成——”
鐺！咚！
江凈秋眸光凜冽，霜寒一劍刺下！未料想清漪的身子竟如蛇一般，脖頸大幅後仰，那劍刃幾乎是擦著她的鼻尖刺了過去！
而後只聽錚錚一聲，江凈秋的劍與她掏出的一把鏤花折扇沈沈相擊。
“仙都一戰你們三長老竊語叛變，現如今做師長的做徒兒的又都是妖魔！”
“隱岫宗帶頭對抗猞猁，究竟是為天下太平，還是早已與巨蛛一族同流合汙？”
江凈秋一句話都不答，只一味揮砍，攻擊次次都比上次來得更兇猛——
“這月華之體，難不成就是你們的投名狀？”清漪左支右拙，嘴巴卻念得飛快：“將她獻予妖王後裔，討了好，便於日後暗地裏來往嗎？？”
江凈秋身上寒氣暴增：
“住口——！”
兩人的纏鬥令人眼花繚亂，霜刃扇面交錯，周遭人攔截無果，飛快退出一片空地來讓她們打。
見那邊打起來，白望舒以為朱砂恨極了清漪，定會上前助戰，卻沒想到朱砂反而護著她，慢慢退到了隱蔽處。
她掙紮兩下，反被朱砂一把攥牢雙手。
“不要動，躲在我身後。”朱砂低聲道。
白望舒懵然。做什麽要躲？那可是江凈秋啊，仙門第一劍修，還能攔不住一個合歡宗長老嗎？
“……我的傻師尊。”
朱砂一面觀察著在場每個人的神情，不放過每一束隱秘的貪婪目光，一面用身體嚴嚴實實擋住白望舒：
“你以為，她那些爐鼎不爐鼎的話，是說給誰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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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輩們專心療傷, 各位宗主和掌門則在當場低聲交談, 左不過說些對策，有人擺手, 有人憤然嘆息。
“猖狂，猖狂，仙門百家竟連只貓兒都奈何不得。”
“老仙君何需自責？這身負種種法寶，又修出不破金身的貓兒，只怕普天之下, 也就這麽一只。”
這位年輕掌門捧著茶, 唏噓過後，話鋒一轉。
“是了，望月與這妖物周旋最久，她的本事，想必望月仙君是最清楚的。”
白望舒正被朱砂伺候著喝藥，聞言險些一口藥沫子嗆出來。
為了不引人註目，她都已經坐到角落裏了, 怎麽好好聊著天，還能扯到她身上？
“我……”她不得已，打算開口說幾句，將話頭岔開。
朱砂忽然一指按在她唇瓣。
“我師尊只身一人牽制那魔頭, 受盡折辱摧殘，”她出聲回應，話語不鹹不淡，卻有股淡淡的警告意味：“如今才被解救出來，就要逼著她回憶那些事，不合適罷。”
白望舒心底無聲呻吟。
這孩子說話一向直來直去，如今不用遮掩身份，更是要多刺耳有多刺耳，簡直在故意挑事。
“這話不錯，掌門莫要心急。”另一人緩聲打圓場：“現下既已脫離險境，大可待仙君將養無恙，再行商議。”
白望舒心底給這位陌生仙長連道幾聲謝。
“話又說回來，這位的來頭，諸位也都清楚了罷？”
那年輕掌門沒領會身側人給的臺階，繼續發難：
“望月仙君不僅容納妖魔在身側，還與其不清不楚，真不知道是怎麽——”
蘭溪突然啪地一摔茶盞，脆響驚了眾人一跳：
“閉上嘴吧您吶，石牢裏被救的時候怎麽不說她是妖魔？這會子安逸了，有力氣反咬一口了？”
“誒，你們這……”
“上官掌門。”江凈秋冷冽的嗓音一開口，那人當即被鎮住了。
江凈秋就坐在幾位宗主掌門的邊上，她方才一語不發，此刻淡淡掀了掀眼皮，道：“宗主閉關前，命我代為掌管宗門事宜。不久前，望月確實與宗主動了手，攜其徒逃離隱岫宗，但……”
她擡起霜色眼眸：
“宗主從未將她自長老席位除名。”
眾人面色各異，一時不言。
“望月既然還是我隱岫宗的長老，那她收誰做門徒，留什麽人在身邊，是她的自由，我管不著。”
末一句多少帶點個人情緒了吧師姐？
白望舒眼眶微熱，低頭捧著藥碗，不再吭聲。
大夥都替她把話說到這般地步，她也實在沒什麽可說的了。
朱砂則默默仰頭，同江凈秋遠遠對視，彼此交換了個不算友好的眼神。
前者不以為然，錯開視線，接過師尊手裏的藥碗，低聲哄對方快些喝。
蘭溪輕哼一聲，從懷裏掏出一枚儲物戒，交予候在江凈秋身側的忍冬，道：
“都認得罷？拿著，發下去。”
忍冬頷首，從儲物戒內取出一本本書冊，低頭辨認過後，分發給在座的各位掌門。
“這是……？”
“是被擄走的各派心法典籍！”
“沒想到還尋得回來，多謝醫仙大義——”
“多謝醫仙大義，救我鎮派秘籍！”“多謝多謝……”
“不必。”
蘭溪眸光一斂，面色不虞：“這是小望月從猞猁那拼死取來的，我不過替她保管一時罷了。”
話一說完，眾人的謝意頓時僵在嘴邊。
數道視線再次轉向白望舒，一簇簇聚過來盯著，盯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白望舒遲緩眨眼，半晌，幹巴巴地道：“……舉手之勞，不必拘禮。”
“諸位皆為仙門翹楚，經此一戰，仙門之間，親近信任應更勝往日。”她竭力回憶宗主說場面話的措辭，“今後還需仰仗諸位，攜手共抗妖族。這點小小援助，不足掛齒。”
一番話雖磕磕絆絆，但說得懇切。
眾人聽罷，握著手中保存完好的秘籍，你看我，我看她，相互看了半晌，誰也沒再開口刁難。
偏就在白望舒松了一口氣時，一個吊著喉嚨的清潤嗓音忽然響起：
“仙君說笑了。”
“取枕邊人之物，自然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此言一出，場上眾人一楞，眉心紛紛擰起；江凈秋看向發話的人，更是渾身一震，肉眼可見地繃緊了面皮。
只見在眾人慊棄警惕的目光下，一身著蜜合色對襟紗衣的女子款款站起，蓮步輕移，朝她們走來。
此人生得不算貌美，可姿態慵懶，眼角眉梢堆砌得盡是風情，白望舒打眼看過去，從那樣一副面容中品出了一股睥睨一切的冷意。
她並不識得此人啊，怎麽初次照面，就說話這般難聽？
江凈秋顯然已經沒耐性了，冷言道：“清漪，你胡言亂語什麽！”
清漪？
白望舒覺得耳熟，默念幾遍，心底驀地一激靈。
糟了……是白薇。
數日前，夜色下，醫廬之中，她在那人設下的幻境中搏殺多時，最終將對方一擊斃命。
當時情形緊急，宗主與數位長老接連失蹤，白望舒解決掉潛入宗門的白薇，就匆匆去往符禺山尋找蘭溪的下落。
至於後續白薇的屍身是如何處理，又交予了誰，有無遣送回合歡宗……她是一概不知。
最疼愛的徒兒折在了尋霽峰，清漪自然要來找。
可……
不待她發問，朱砂突然擡起頭，和顏道：
“敢問長老，愛徒既然生死未蔔這麽多日，怎的不早早來隱岫宗尋人？是找不見路嗎。”
“呵，你不必拿話噎我，我徒兒在秋月城無故失蹤，跟著她的人都瞧見了，”清漪眼底精光湧現：“最後一次見她，是同你們這位望月仙君在一處！”
朱砂反問：“既然看見，當時為何不報？”
清漪不接茬，只一味厲聲指責：“她死得何其無辜，你們將她殺了，又將她藏起來！我是她師尊，至今連她的屍首都沒見著——”
“無辜？”
朱砂笑不及眼底，用力拍了拍巴掌。
她沈聲道：“那敢問，令徒在秋月城尾隨別派長老，身帶特制奇毒，將人弄暈拖去強行雙修，也是無辜？”
“潛入別宗地界，動用禁術侵入旁人識海，意圖毀其元神，也是無辜？”
“專挑戰力不濟的醫者們聚集的醫廬設下幻陣，碰見藥童便隨手殺了，拋屍崖下，這也是無辜？”
她說罷，滿座噤若寒蟬，連抽氣聲都沒有。
眼見清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朱砂非但不停，還單刀直入地質問：
“早不找，晚不找，偏偏這個時候跳出來要說法，打的什麽算盤，你自己心裏清楚。”
清漪一擡眼：
“那你又打的什麽算盤？”
“在此妖言惑眾，無非是想拿住了你那師尊的心，白撿個絕世稀罕的好爐鼎回去——”
砰！！！
只聽一記悶響，江凈秋掌下的茶桌徒然四分五裂。
她一張冷冽面容繃得鐵青，哢地抓起佩劍，三尺青鋒雪亮亮地出鞘，錚鳴一聲，眨眼間抵在了清漪喉間！
“秋闌！你這是何意——”
“有話好說，這這這，如何動起刀劍來？”
劍拔弩張間，清漪紋絲不動，眉眼泠泠，瞟向肅然持劍的江凈秋——對方的手腕沒有分毫挪移，是赤裸裸的宣戰。
命懸一線，清漪反而輕蔑一笑。
“好啊，好，”她輕聲說：“原來堂堂隱世仙山，現如今竟是妖魔當家做主了，真是好。”
江凈秋鋒刃逼近一寸：“對手無寸鐵的藥童下殺手，事後供認不諱，還覺得理所應當，我竟不知，究竟誰才是妖魔？”
清漪神色莫測，一雙媚得慎人的眸子在人群中尋找，緩緩鎖定白望舒。
她突然猛地指向後者，尖聲驚叫：
“諸位都瞧見了，隱岫宗包庇這對妖魔師徒，不趁其虛弱將她們斬草除根，將來定成——”
鐺！咚！
江凈秋眸光凜冽，霜寒一劍刺下！未料想清漪的身子竟如蛇一般，脖頸大幅後仰，那劍刃幾乎是擦著她的鼻尖刺了過去！
而後只聽錚錚一聲，江凈秋的劍與她掏出的一把鏤花折扇沈沈相擊。
“仙都一戰你們三長老竊語叛變，現如今做師長的做徒兒的又都是妖魔！”
“隱岫宗帶頭對抗猞猁，究竟是為天下太平，還是早已與巨蛛一族同流合汙？”
江凈秋一句話都不答，只一味揮砍，攻擊次次都比上次來得更兇猛——
“這月華之體，難不成就是你們的投名狀？”清漪左支右拙，嘴巴卻念得飛快：“將她獻予妖王後裔，討了好，便於日後暗地裏來往嗎？？”
江凈秋身上寒氣暴增：
“住口——！”
兩人的纏鬥令人眼花繚亂，霜刃扇面交錯，周遭人攔截無果，飛快退出一片空地來讓她們打。
見那邊打起來，白望舒以為朱砂恨極了清漪，定會上前助戰，卻沒想到朱砂反而護著她，慢慢退到了隱蔽處。
她掙紮兩下，反被朱砂一把攥牢雙手。
“不要動，躲在我身後。”朱砂低聲道。
白望舒懵然。做什麽要躲？那可是江凈秋啊，仙門第一劍修，還能攔不住一個合歡宗長老嗎？
“……我的傻師尊。”
朱砂一面觀察著在場每個人的神情，不放過每一束隱秘的貪婪目光，一面用身體嚴嚴實實擋住白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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