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探生門 不會破陣但有得是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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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探生門 不會破陣但有得是力氣
白望舒是被一陣轟鳴聲驚醒的。
聲響斷斷續續, 越來越大，石塊轟隆隆墜落，鑿得她耳膜直顫。
甫一睜開眼, 一張放大的清艷面容近在鼻尖。
白望舒神情空茫。
她悠悠醒轉，意識還沒回籠，眼前忽然一暗, 臉頰被濕熱的齒列咬住, 吮得她肉疼。
“唔……痛……”
朱砂立刻松口, 但溫軟的唇依然流連在她面頰，喘息游移, 掠過鼻翼，點吻過眉峰，末了停在她唇角，又不吻下去，只那麽不輕不重地磨蹭。
這點磨人的癢意徹底喚醒白望舒, 她意識到身前人是誰, 心口一熱，才要抵抗的手卸了勁，懸滯片刻後，軟軟撫上朱砂烏黑的發間。
“……！”
身前人一僵，幾乎是立刻就捧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兩人一個壓著另一個，擁吻在一處, 躺坐在一片亂石碎屑中，顯得格外淒涼，又有些滑稽。
甬道已經被打破了兩三處，亟待探尋的路又多出了兩三條, 但兩人都未率先結束這個吻。
白望舒甚至擡高手肘，摟住了朱砂的脖頸，以便依偎得更緊密。
她把自己想得太勇敢了。
她不得不承認，被猞猁掐著脖頸吮吸血液時，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痛楚；一點一滴流失的不僅是血液，還有深附血脈中的某種力量。
白望舒那時才知曉，月華之力被強行奪取，是這麽痛苦。
她仿佛變成一簇被絲線包裹的幼蝶，纖弱，易碎，而那象征著守護的絲線被一點點抽取剝離，痛感不亞於抽筋剔骨。
她也承認，那一刻，她心底生出了龐大的恐懼。
她害怕自己真的就這樣死掉，害怕計劃失敗，害怕猞猁沒有在應當的時間內毒發……而最最害怕的，是她決定以命相博前，竟都沒來得及看朱砂一眼。
月華之力被奪取一空後，她便如一副無用的軀殼，被丟在暗無天日的地宮，與千百只同樣死於猞猁手底的蝴蝶們一同，陷入不知盡頭的沈睡。
她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被喚醒，睜開眼，竟還能再見到朱砂。
濕熱的唇舌將她從幽冷噩夢中拉回，熟悉的山野氣息溫柔縈繞，但這氣息的主人動作卻有些強硬，甚至帶著些兇狠。
白望舒漸漸喘不上氣了，她被吻得眸光發虛，實在耐不住，屈膝就要頂開朱砂——
“……啊！”
一只手趁機伸到她腿間，不算輕地擰了一把她的大腿。
白望舒驚跳起來，下意識合攏腿，卻誤把那只作惡的手夾在了腿間。一雙腿張也不是，合也不是，她羞赧無措，擡眼看向朱砂。
卻不料吻了半晌，後者終於露出邪性的真面目來，俯身一口咬住白望舒的耳垂，惡狠狠地威脅：
“師尊下次若是還敢這樣，不管不顧，瞞著我去搏命，我就……”
就怎麽？
白望舒僵硬地聽著，緊張裏亦有一絲微弱不可察覺的期待。
靜默半晌，朱砂卻忽然松開手直起身，黝黑的眸子盯了白望舒好一會，撇了下嘴。
“罷了，我能怎麽辦？”她冷著臉，整理白望舒的衣襟，一面道：“我又管不住你，又不是你頂頂要緊的人，有什麽資格指摘你的決定？”
“我，我不是……”
朱砂為白望舒披上外衣，系好帶子，依舊不松口：“是與不是又怎麽樣？我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早都習慣被拋在腦後了。”
說著，她扶白望舒站起來，指了指周遭三處黑黢黢的墻洞。
“喏，師尊快快選一條路，好離開這地方，去尋你的好同門罷。”
白望舒才醒轉，被胡亂親了一遭，又被好一通奚落，一時回不過神。
她說不出辯解和安慰的話，只能楞楞站在分岔處，少頃，視線被墻面上的蝶翅光澤吸引。
本就清淺的呼吸霎時凝滯。
朱砂見狀楞了一下，飛快來到她面前，一把將人摟進懷裏，遮住對方的雙眼。
“抱歉，我剛是胡說八道的。”她緊緊摟住白望舒，眉眼間分外自責，“你不要看，我這就帶你出去。”
白望舒些許訝然，在朱砂懷裏悶聲道：“沒關系，我沒有怕。”
同類的屍體而已，況且她們死前，都曾是活生生，明艷嬌美的妖靈。
白望舒並不害怕，只是冷不防瞧見，心底有些揪疼。
“被關在這裏時，我一直昏睡著，但她們每一位的身影，都有出現在我夢裏。”
“夢裏？”朱砂道。
“對，她們在哭，在哀怨控訴。”白望舒拉開朱砂蓋在她眼前的掌心，嘆息道：“你打碎那些墻壁，恐怕沒有用。即使進入新的隧道，我們還是會被重覆困住。不破掉這裏的蹊蹺，我們是出不去的。”
朱砂聽出了異樣：“師尊是說，我們被困在這，是這些家夥在搗鬼？”
“不一定是搗鬼。”
白望舒搖頭。
“她們的魂魄被束縛在這裏，我猜，倘若不照做，猞猁會連她們的神魂一並撕裂。”
“我看她就是有病。弄死這麽多蝶妖，還把人家翅膀掛得到處都是，”朱砂惡聲惡氣，神情鄙夷，“就算是妖族史實記載，也沒哪兩個族群有這麽深仇大恨的。”
白望舒笑了一下，掩口道：“你還讀史書？”
朱砂仰臉：“那自然。我有那麽大一座宮殿要繼承，除了史書，王族該學的東西，我都是一樣不落的。”
“師尊要是同我在一起，就可以做妖後，吃穿不愁，還能使喚我端茶倒水，怎麽樣？”
想到妖王行宮裏黑漆漆的模樣，見不到半點光，白望舒不是很想做。
況且，她本來也可以使喚朱砂端茶倒水。
讀到她的心思，朱砂於是改口。
“那妖王讓你做也行，我每日只管打扮得勾魂攝魄，坐在寢宮裏等你來臨幸，好不好？”
她嗓音低緩，循循善誘。
“到時候，師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全都依你，好不好？”
白望舒正專註地分辨空氣中妖力的流動，聞言，轉過一半臉：“我也得給你端茶倒水？”
“那自然不用。”朱砂湊近，尾音淹沒在白望舒耳畔，拂得她酥癢不已，“只要師尊……”
“噓。”
白望舒忽然擡手，指腹點在朱砂唇上，後者立時噤聲。
霎時間，一股詭異的刺痛如閃電般擊中白望舒，她臉色頓時慘白，咬緊牙關，硬是沒哼出一聲。
“她來了。”
有種強大蠻橫的妖力正在飛速靠近，來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沒時間找破陣的法子了，朱砂立刻把白望舒卷到懷裏，胡亂選了一處墻洞，徑直邁進去。
兩人沿著不知名的黑暗隧道狂奔，直到白望舒的顫抖漸消，朱砂才停步。
猞猁來得不算快，說明對方恢覆妖力的時間大大增加，而且月華之力生生不息的特點，在掠奪者身上並未體現。
但這裏是對方的地盤，她對地宮構造的熟悉程度，絕對遠遠超出兩人，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朱砂立刻言簡意賅地交代了一切狀況，她們兩人的狀況都不樂觀，白望舒的力量被索取一空，朱砂強行融合妖骨，正在反噬期，而唯一稱得上沒事人的蘭溪又是個醫修，攻擊力還不如閬玉的靈鴿。
這種時候被猞猁追上，除了死路一條，朱砂想不出別的下場。
更別提她方才強行毀了幾面墻，把最後的力氣也用掉了。
“我同你說過好多次，不要莽撞行事。”白望舒無可奈何，拉過朱砂的手，果然發現虎口處有擦傷，“且不說鬼打墻從未有人能用拆墻破除的，只說這地宮的構造，哪處有毒霧，哪處連接著水脈，你可都知道？”
朱砂老實巴交：“不知道。”
白望舒道：“好歹是沒拆了承重的那一處，不然大面積塌方，你我就在這殉情罷。”
聽聞此言，朱砂眼底猝然亮起。
白望舒無暇訓斥她，走到墻壁跟前，用僅剩的一丁點月華之力去感知迷陣的生門。
合歡宗內傳言，月華之體是最宜雙修的體質，這確是真的。
因為白望舒並非月華之力的容器，而是本源。
只要一息尚在，她體內的妖力與生命力便會如月華一般源源不斷地湧現，這麽多次生死邊緣游走，也都是因著這股力量在，才保得她無恙脫險。
但現在，這股平衡被猞猁打破了，她第一次被迫處於幹涸的狀態。
沈睡這麽久，體內回轉的力量也只有少得可憐的一丁點。
依靠這縷細小的月華，白望舒盲人摸象般零零散散地探出了地宮的大致結構，直到最後一塊拼圖完成，她顫動睫毛，睜開雙眼。
地宮中用來防禦外敵的……
“是奇門遁甲。”
白望舒口中這四字一出，與朱砂對視間，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那個人。
朱砂眼底霎時陰鷲，一腳踹向洞璧！
這一腳使了十成十的狠力氣，險些又在這處給開出一個洞來。
“又是這個王八蛋！”她罵道。
白望舒臉色也很是難看，她倒罵不出什麽有勁的詞，但對此人的憎惡不比朱砂少一分。
那個精通奇門遁甲與蔔卦，隱岫宗唯一不修任何五行法術，天生廢靈根卻能坐上長老之位的蒙眼道人。
竊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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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響斷斷續續, 越來越大，石塊轟隆隆墜落，鑿得她耳膜直顫。
甫一睜開眼, 一張放大的清艷面容近在鼻尖。
白望舒神情空茫。
她悠悠醒轉，意識還沒回籠，眼前忽然一暗, 臉頰被濕熱的齒列咬住, 吮得她肉疼。
“唔……痛……”
朱砂立刻松口, 但溫軟的唇依然流連在她面頰，喘息游移, 掠過鼻翼，點吻過眉峰，末了停在她唇角，又不吻下去，只那麽不輕不重地磨蹭。
這點磨人的癢意徹底喚醒白望舒, 她意識到身前人是誰, 心口一熱，才要抵抗的手卸了勁，懸滯片刻後，軟軟撫上朱砂烏黑的發間。
“……！”
身前人一僵，幾乎是立刻就捧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兩人一個壓著另一個，擁吻在一處, 躺坐在一片亂石碎屑中，顯得格外淒涼，又有些滑稽。
甬道已經被打破了兩三處，亟待探尋的路又多出了兩三條, 但兩人都未率先結束這個吻。
白望舒甚至擡高手肘，摟住了朱砂的脖頸，以便依偎得更緊密。
她把自己想得太勇敢了。
她不得不承認，被猞猁掐著脖頸吮吸血液時，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痛楚；一點一滴流失的不僅是血液，還有深附血脈中的某種力量。
白望舒那時才知曉，月華之力被強行奪取，是這麽痛苦。
她仿佛變成一簇被絲線包裹的幼蝶，纖弱，易碎，而那象征著守護的絲線被一點點抽取剝離，痛感不亞於抽筋剔骨。
她也承認，那一刻，她心底生出了龐大的恐懼。
她害怕自己真的就這樣死掉，害怕計劃失敗，害怕猞猁沒有在應當的時間內毒發……而最最害怕的，是她決定以命相博前，竟都沒來得及看朱砂一眼。
月華之力被奪取一空後，她便如一副無用的軀殼，被丟在暗無天日的地宮，與千百只同樣死於猞猁手底的蝴蝶們一同，陷入不知盡頭的沈睡。
她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被喚醒，睜開眼，竟還能再見到朱砂。
濕熱的唇舌將她從幽冷噩夢中拉回，熟悉的山野氣息溫柔縈繞，但這氣息的主人動作卻有些強硬，甚至帶著些兇狠。
白望舒漸漸喘不上氣了，她被吻得眸光發虛，實在耐不住，屈膝就要頂開朱砂——
“……啊！”
一只手趁機伸到她腿間，不算輕地擰了一把她的大腿。
白望舒驚跳起來，下意識合攏腿，卻誤把那只作惡的手夾在了腿間。一雙腿張也不是，合也不是，她羞赧無措，擡眼看向朱砂。
卻不料吻了半晌，後者終於露出邪性的真面目來，俯身一口咬住白望舒的耳垂，惡狠狠地威脅：
“師尊下次若是還敢這樣，不管不顧，瞞著我去搏命，我就……”
就怎麽？
白望舒僵硬地聽著，緊張裏亦有一絲微弱不可察覺的期待。
靜默半晌，朱砂卻忽然松開手直起身，黝黑的眸子盯了白望舒好一會，撇了下嘴。
“罷了，我能怎麽辦？”她冷著臉，整理白望舒的衣襟，一面道：“我又管不住你，又不是你頂頂要緊的人，有什麽資格指摘你的決定？”
“我，我不是……”
朱砂為白望舒披上外衣，系好帶子，依舊不松口：“是與不是又怎麽樣？我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早都習慣被拋在腦後了。”
說著，她扶白望舒站起來，指了指周遭三處黑黢黢的墻洞。
“喏，師尊快快選一條路，好離開這地方，去尋你的好同門罷。”
白望舒才醒轉，被胡亂親了一遭，又被好一通奚落，一時回不過神。
她說不出辯解和安慰的話，只能楞楞站在分岔處，少頃，視線被墻面上的蝶翅光澤吸引。
本就清淺的呼吸霎時凝滯。
朱砂見狀楞了一下，飛快來到她面前，一把將人摟進懷裏，遮住對方的雙眼。
“抱歉，我剛是胡說八道的。”她緊緊摟住白望舒，眉眼間分外自責，“你不要看，我這就帶你出去。”
白望舒些許訝然，在朱砂懷裏悶聲道：“沒關系，我沒有怕。”
同類的屍體而已，況且她們死前，都曾是活生生，明艷嬌美的妖靈。
白望舒並不害怕，只是冷不防瞧見，心底有些揪疼。
“被關在這裏時，我一直昏睡著，但她們每一位的身影，都有出現在我夢裏。”
“夢裏？”朱砂道。
“對，她們在哭，在哀怨控訴。”白望舒拉開朱砂蓋在她眼前的掌心，嘆息道：“你打碎那些墻壁，恐怕沒有用。即使進入新的隧道，我們還是會被重覆困住。不破掉這裏的蹊蹺，我們是出不去的。”
朱砂聽出了異樣：“師尊是說，我們被困在這，是這些家夥在搗鬼？”
“不一定是搗鬼。”
白望舒搖頭。
“她們的魂魄被束縛在這裏，我猜，倘若不照做，猞猁會連她們的神魂一並撕裂。”
“我看她就是有病。弄死這麽多蝶妖，還把人家翅膀掛得到處都是，”朱砂惡聲惡氣，神情鄙夷，“就算是妖族史實記載，也沒哪兩個族群有這麽深仇大恨的。”
白望舒笑了一下，掩口道：“你還讀史書？”
朱砂仰臉：“那自然。我有那麽大一座宮殿要繼承，除了史書，王族該學的東西，我都是一樣不落的。”
“師尊要是同我在一起，就可以做妖後，吃穿不愁，還能使喚我端茶倒水，怎麽樣？”
想到妖王行宮裏黑漆漆的模樣，見不到半點光，白望舒不是很想做。
況且，她本來也可以使喚朱砂端茶倒水。
讀到她的心思，朱砂於是改口。
“那妖王讓你做也行，我每日只管打扮得勾魂攝魄，坐在寢宮裏等你來臨幸，好不好？”
她嗓音低緩，循循善誘。
“到時候，師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全都依你，好不好？”
白望舒正專註地分辨空氣中妖力的流動，聞言，轉過一半臉：“我也得給你端茶倒水？”
“那自然不用。”朱砂湊近，尾音淹沒在白望舒耳畔，拂得她酥癢不已，“只要師尊……”
“噓。”
白望舒忽然擡手，指腹點在朱砂唇上，後者立時噤聲。
霎時間，一股詭異的刺痛如閃電般擊中白望舒，她臉色頓時慘白，咬緊牙關，硬是沒哼出一聲。
“她來了。”
有種強大蠻橫的妖力正在飛速靠近，來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沒時間找破陣的法子了，朱砂立刻把白望舒卷到懷裏，胡亂選了一處墻洞，徑直邁進去。
兩人沿著不知名的黑暗隧道狂奔，直到白望舒的顫抖漸消，朱砂才停步。
猞猁來得不算快，說明對方恢覆妖力的時間大大增加，而且月華之力生生不息的特點，在掠奪者身上並未體現。
但這裏是對方的地盤，她對地宮構造的熟悉程度，絕對遠遠超出兩人，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朱砂立刻言簡意賅地交代了一切狀況，她們兩人的狀況都不樂觀，白望舒的力量被索取一空，朱砂強行融合妖骨，正在反噬期，而唯一稱得上沒事人的蘭溪又是個醫修，攻擊力還不如閬玉的靈鴿。
這種時候被猞猁追上，除了死路一條，朱砂想不出別的下場。
更別提她方才強行毀了幾面墻，把最後的力氣也用掉了。
“我同你說過好多次，不要莽撞行事。”白望舒無可奈何，拉過朱砂的手，果然發現虎口處有擦傷，“且不說鬼打墻從未有人能用拆墻破除的，只說這地宮的構造，哪處有毒霧，哪處連接著水脈，你可都知道？”
朱砂老實巴交：“不知道。”
白望舒道：“好歹是沒拆了承重的那一處，不然大面積塌方，你我就在這殉情罷。”
聽聞此言，朱砂眼底猝然亮起。
白望舒無暇訓斥她，走到墻壁跟前，用僅剩的一丁點月華之力去感知迷陣的生門。
合歡宗內傳言，月華之體是最宜雙修的體質，這確是真的。
因為白望舒並非月華之力的容器，而是本源。
只要一息尚在，她體內的妖力與生命力便會如月華一般源源不斷地湧現，這麽多次生死邊緣游走，也都是因著這股力量在，才保得她無恙脫險。
但現在，這股平衡被猞猁打破了，她第一次被迫處於幹涸的狀態。
沈睡這麽久，體內回轉的力量也只有少得可憐的一丁點。
依靠這縷細小的月華，白望舒盲人摸象般零零散散地探出了地宮的大致結構，直到最後一塊拼圖完成，她顫動睫毛，睜開雙眼。
地宮中用來防禦外敵的……
“是奇門遁甲。”
白望舒口中這四字一出，與朱砂對視間，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那個人。
朱砂眼底霎時陰鷲，一腳踹向洞璧！
這一腳使了十成十的狠力氣，險些又在這處給開出一個洞來。
“又是這個王八蛋！”她罵道。
白望舒臉色也很是難看，她倒罵不出什麽有勁的詞，但對此人的憎惡不比朱砂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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