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既是殊死對決 誰敢讓我的明月不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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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既是殊死對決 誰敢讓我的明月不高懸，……
大妖抖了抖耳朵, 面對自家妖王大人唯我獨尊的殘暴模樣很是信服。
她俯首欠身，極恭敬地退了下去。
餘下猞猁獨自坐在廳上，漫不經心翻開手掌, 端詳著掌心。
此刻只猞猁一人在場，朱砂伏在帷幔後，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 盯住對方的同時, 灼灼殺意幾乎噴湧而出。
不。
她銀牙咬碎, 垂下顫動的睫羽，默聲告誡自己。
不可輕舉妄動, 師尊的下落還未找到，不能與此人正面交鋒。
猞猁略坐了坐，便起身出去了，約莫是去參與對仙門百家的圍剿。
直到確認猞猁的氣息徹底消失，朱砂與閬玉才從帷帳後出來, 動作利落地翻上房檐, 直奔夜闌棲出口。
尋找白望舒的事只得暫時擱置了，她們必須先趕去告知隱岫宗與仙門百家，計劃有變，猞猁設下了埋伏。
朱砂恨得咬牙，若不是竊語，她們哪會這般四處碰壁？
她的母親，她的愛人, 都被同一人所戕害。偏偏這個人已經身死，她就是有天大的怒火與憎恨，也沒法把對方從黃泉路上拉回來，補上千百刀！
這一劫若能過去, 她勢必要將那本箴言弄到手，偷也好搶也罷，要撕的稀巴爛，再一把火燒個幹凈，才能絕此後患。
朱砂身前，閬玉面色凝重，一邊趕路，一邊召來靈鴿，將計劃暴露的消息凝成傳音，裝入靈鴿爪上的密匣內，命其速速傳信：
“去尋蓮華與江凈秋，將消息帶到，攔下她們！”
話畢，閬玉單手托著靈鴿，用靈力助其飛入夜空。
幽藍的身影毫不遲疑，借助靈力托舉，筆直騰飛而起，在月色下穿梭，如一道利箭——
咻！
一道真正的利箭破空而來，將那抹幽藍的身影打了個對穿。
閬玉一震，失聲痛呼：
“探雲——！”
靈鴿被射落了。
朱砂雙目欲裂，眼睜睜看那靈鴿喪失生氣的身軀筆直墜落，幽深的目光緩緩投向遠處房檐上負手而立的身影。
呼嘯的夜風忽然靜止，只餘檐上二人的灼灼喘息聲。
混沌的月色下，猞猁黑衣頃長，指尖翻弄著一把熒光剔透的精致利箭；她微微側著身，頷首，斜眼睥睨二人。
妖族的傳承秘寶，萬象琉璃，就在她指尖游動，此刻，正徐徐從利箭變回一顆琉璃珠的模樣。
猞猁捏著琉璃珠，等了一會，輕聲開口：
“已經是必死的局面，還在掙紮什麽呢？”
“你也是獸，要阻斷消息，攔下它就是，何故痛下殺手！？”閬玉的怒火一觸即發，舉劍直指猞猁咽喉。
“我也是獸？”猞猁揚了揚眉，掃量她兩眼，竟點點頭：
“不錯，我確實是獸。”
“捱過山林中的弱肉強食，竭盡全力躲避捕妖人追殺，”猞猁掰著指頭淡淡數著，“我日夜修煉，抓住每一個機遇，吃了千辛萬苦，才能擺脫被人宰割的命運，與你們站在這裏。”
“同樣是獸，同樣要掙脫命運，我自然更不能讓它這麽一只不起眼的小小雛鳥，毀了我的宏圖大業。”
話畢，猞猁薄唇一彎，笑得涼薄又可怕。
“我想，它也定會理解吧。”
“你住口——！”
霎時間，閬玉靈力暴增，大喝一聲。萬獸之魂如波濤洶湧，凝聚成龐大的氣，隨著嘶啞的怒吼，轟然向猞猁絞殺！
朱砂在旁緊盯，她清楚閬玉與猞猁的實力差距頗大，這一擊雖剛猛，但猞猁要無傷接下，也不是難事。
可就在閬玉攻擊的餘威即將逼近猞猁，後者忽然臉色凝滯，點步凝神，頗為狼狽地躲閃開。
“……？”
朱砂將手中骨鞭攥緊幾分，眼底瑕光閃過。
怎麽會——？
閬玉震天的一吼席卷起滾滾塵霧，瓦檐紛紛掀飛，嘩啦啦墜落。
下一刻，猞猁陰毒又輕佻的聲音隔著濃霧幽幽傳來，還帶著輕笑。
“急什麽，這難道不是你的錯嗎？”
“若你不以人的意志驅遣它，把它當做器具，叫它在重重妖魔把守下送信，坑騙它替人族賣命，擋刀擋槍……”
猞猁的身影在濃霧中鬼魅般穿梭，令人窒息的嗓音忽遠忽近，如影隨形，不依不饒地吐出惡毒的話語：
“若非如此，它原本可以在山林間自由自在，無疾終老，哪至於遭此橫難？”
“造成它枉死悲劇的，正是肆意驅策它，馴化它的仙君你啊。”
聞言，閬玉身軀猛地又是一震，眉尖抽搐，神色痛苦，再也說不出話。
她伸出的雙臂止不住地顫動，連攻勢也歪斜了出去。
只一個疏忽，便被猞猁抓到紕漏，萬象琉璃瞬間在她手中幻化作橫刀，擡臂迎面一斬——
“師伯！”朱砂急道。
數道幽藍光刃迅疾如電，直劈向閬玉面門。
嗡！！！
“唔……！”
電光火石間，朱砂掄直骨鞭雙手並用攥緊，盡全力接下了猞猁殘暴的攻勢。
那閃爍著鋒利熒光的幽藍妖力刃如同彎月，被朱砂的骨鞭格擋住，懸在閬玉鼻尖跟前不到三寸，幾乎就要迎面劈開了她的頭顱。
閬玉猛然晃過神來，撤步後退，她方一脫離猞猁的絞殺範圍，朱砂便竭力將骨鞭一扭，以四兩撥千斤的法子，咬牙扭開刀刃！
轟隆——！！
斷垣殘瓦再次被掀飛，巨大的餘威震顫整座寢殿，窗欞和檐柱如落葉般，輕易就被剝落瓦解，煙塵一波一波掀起，以猞猁與朱砂二人為中心，形成龐大的漩渦——
猞猁強大的妖力場將朱砂也一並震飛，視線被煙塵蒙蔽，她只覺天旋地轉，細細的飛沙走石直往面門上打。
朱砂卻不顧臉上疼痛，開口大喊：
“——怎麽，沒人心甘情願為你豁出去，忮忌得發狂了？”
明知此語會激怒猞猁，她依然揚聲往下說：“只能靠恐懼鎮壓下屬，瞧見旁人恩義兩全的主仆情誼，羨艷得不得了，想想自個兒麾下，卻全是只想吃人的虎狼，好可憐吶。”
“有人為你赴湯蹈火嗎？”
“有人為你舍生忘死嗎？”
“就連為你賣命的竊語，也不過是為了她的私心罷？”
“我們妖王大人看似千軍萬馬，前呼後擁，何等的威風氣派，”朱砂越說越激烈，她知道，每一個字，猞猁在塵霧中都聽得清清楚楚，“實際上，只不過是個孤身一人的可憐——”
末一字還未吐出，煙塵驟然倒卷，一柄橫刀破雲而來，刀尖明晃晃，筆直斬下！
叮！
朱砂蓄勢多時，依舊展開骨鞭，穩穩接住——
兩兵相交的同時，猞猁湧著冰冷憤怒的面容也變得清晰無比。
骨鞭與橫刀較著勁，都想剜了對方的脖子，卻誰也難以存進分毫。
“哼……”猞猁從牙縫裏往外蹦字：“找死，我就讓你死。”
對方放了狠話，朱砂卻忽然一怔，也不回擊，只掀了掀眼皮，嘴唇哆嗦，將骨鞭握得更緊。
這種純粹力量的對決，她本不該落下風，奈何猞猁妖力太強橫，朱砂沒能堅持太久，底盤很快一松，再次被震飛。
她跌滾過無數房檐與屋脊，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夜風呼嘯在耳邊，直到後背猛地撞上一片冷硬。
“咳，咳。”鼻尖襲來紫藤花香，朱砂視線重合，認出這是方才縱火時路過的夜闌棲演武場。
浮夢澤。
居然被打飛出這麽遠，朱砂扶著樹幹站起身，四肢關節卻根本伸不直，一陣陣麻木泛軟。
但這並非落地重擊所致。
是因為猝然襲來的絕望和恐懼。
方才對力的一瞬，朱砂從猞猁的妖力中，辯出了一縷微弱又熟悉的氣息。
純粹，純白，獨屬於白望舒的月華之力。
這種力量，只能通過雙修和直接吞食月華之體獲得。朱砂瞳孔震顫，忍不住眼前發黑，向後仰倒，踉蹌地倚著紫藤花樹。
“師尊……”
昏黑的視野裏，鬼魅般的身影再次追來。
猞猁衣袍共長發翻飛，從天而降，穩穩站到地上，同朱砂狼狽倚靠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見朱砂喪失反抗能力，還面如死灰，猞猁頓了頓，拂袖好整以暇道：
“怎麽，就只有這種程度了嗎，真令我失望。”
朱砂沒答話，眼眶反而紅了。
見著對方離奇的模樣，猞猁不禁揚眉，四下掃視一周，發覺閬玉不見了，遂慢慢頷首：“
“哦，原是為了讓那人報信，故意讓我分神。真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她嘆了口氣，很是無可奈何：“先殺你，或是先殺她，有何不同？非要這麽折騰。”
“你碰了她？”一聲哽咽的質問沙啞響起。
猞猁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這帶著哭腔的聲音，是倚靠著樹的朱砂發出的。
“碰什麽？”她沒聽懂。
“你為了月華之力，強行，同她雙修，”朱砂單手扶著樹幹直起身，眼眶已經血紅一片：“……你折辱她！”
“不然呢？”
猞猁很是訝異，眼裏有一萬個不解：“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弄到手，不享用，難道架個臺子，擺起來供著？”
輕飄飄的一句反問，徹底點燃朱砂心底亟待沸騰的巖漿。
她黑如死灰的臉色忽然變得恐怖莫測，冷白的手將骨鞭舉起，使其僵直，凝成一把骨劍。
她舉起這劍，眼中看不清是何種情緒，只把劍尖對準後頸，沿著整條脊骨的位置，毫不猶豫地刺了進去。
猞猁先前還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垂死掙紮的好戲，這時卻猛然神情一變，下一刻，徑直提刀，奔上前阻止——
黑雲驟然壓頂，圓月不知何時染作赤紅，一輪血月淩空，腥紅的光盡數匯集在朱砂身上。
她的脊骨已經吞吃進了那把骨劍，而整個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你休想！”
猞猁目眥欲裂，身影如疾風而至，提刀便砍。
嗡！！！
一層絳紫的精純妖氣猶如神祇般凝現在朱砂周身，堅實如鐵，將所有波動隔絕在外。
一切阻撓，已是枉然。
朱砂體內的上古大妖血脈，被強行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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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班，奪走了主包本來就不多的精氣，人怎麽能怠惰到一個月三更啊……[裂開][裂開][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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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只猞猁一人在場，朱砂伏在帷幔後，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 盯住對方的同時, 灼灼殺意幾乎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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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確認猞猁的氣息徹底消失，朱砂與閬玉才從帷帳後出來, 動作利落地翻上房檐, 直奔夜闌棲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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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雲——！”
靈鴿被射落了。
朱砂雙目欲裂，眼睜睜看那靈鴿喪失生氣的身軀筆直墜落，幽深的目光緩緩投向遠處房檐上負手而立的身影。
呼嘯的夜風忽然靜止，只餘檐上二人的灼灼喘息聲。
混沌的月色下，猞猁黑衣頃長，指尖翻弄著一把熒光剔透的精致利箭；她微微側著身，頷首，斜眼睥睨二人。
妖族的傳承秘寶，萬象琉璃，就在她指尖游動，此刻，正徐徐從利箭變回一顆琉璃珠的模樣。
猞猁捏著琉璃珠，等了一會，輕聲開口：
“已經是必死的局面，還在掙紮什麽呢？”
“你也是獸，要阻斷消息，攔下它就是，何故痛下殺手！？”閬玉的怒火一觸即發，舉劍直指猞猁咽喉。
“我也是獸？”猞猁揚了揚眉，掃量她兩眼，竟點點頭：
“不錯，我確實是獸。”
“捱過山林中的弱肉強食，竭盡全力躲避捕妖人追殺，”猞猁掰著指頭淡淡數著，“我日夜修煉，抓住每一個機遇，吃了千辛萬苦，才能擺脫被人宰割的命運，與你們站在這裏。”
“同樣是獸，同樣要掙脫命運，我自然更不能讓它這麽一只不起眼的小小雛鳥，毀了我的宏圖大業。”
話畢，猞猁薄唇一彎，笑得涼薄又可怕。
“我想，它也定會理解吧。”
“你住口——！”
霎時間，閬玉靈力暴增，大喝一聲。萬獸之魂如波濤洶湧，凝聚成龐大的氣，隨著嘶啞的怒吼，轟然向猞猁絞殺！
朱砂在旁緊盯，她清楚閬玉與猞猁的實力差距頗大，這一擊雖剛猛，但猞猁要無傷接下，也不是難事。
可就在閬玉攻擊的餘威即將逼近猞猁，後者忽然臉色凝滯，點步凝神，頗為狼狽地躲閃開。
“……？”
朱砂將手中骨鞭攥緊幾分，眼底瑕光閃過。
怎麽會——？
閬玉震天的一吼席卷起滾滾塵霧，瓦檐紛紛掀飛，嘩啦啦墜落。
下一刻，猞猁陰毒又輕佻的聲音隔著濃霧幽幽傳來，還帶著輕笑。
“急什麽，這難道不是你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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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它原本可以在山林間自由自在，無疾終老，哪至於遭此橫難？”
“造成它枉死悲劇的，正是肆意驅策它，馴化它的仙君你啊。”
聞言，閬玉身軀猛地又是一震，眉尖抽搐，神色痛苦，再也說不出話。
她伸出的雙臂止不住地顫動，連攻勢也歪斜了出去。
只一個疏忽，便被猞猁抓到紕漏，萬象琉璃瞬間在她手中幻化作橫刀，擡臂迎面一斬——
“師伯！”朱砂急道。
數道幽藍光刃迅疾如電，直劈向閬玉面門。
嗡！！！
“唔……！”
電光火石間，朱砂掄直骨鞭雙手並用攥緊，盡全力接下了猞猁殘暴的攻勢。
那閃爍著鋒利熒光的幽藍妖力刃如同彎月，被朱砂的骨鞭格擋住，懸在閬玉鼻尖跟前不到三寸，幾乎就要迎面劈開了她的頭顱。
閬玉猛然晃過神來，撤步後退，她方一脫離猞猁的絞殺範圍，朱砂便竭力將骨鞭一扭，以四兩撥千斤的法子，咬牙扭開刀刃！
轟隆——！！
斷垣殘瓦再次被掀飛，巨大的餘威震顫整座寢殿，窗欞和檐柱如落葉般，輕易就被剝落瓦解，煙塵一波一波掀起，以猞猁與朱砂二人為中心，形成龐大的漩渦——
猞猁強大的妖力場將朱砂也一並震飛，視線被煙塵蒙蔽，她只覺天旋地轉，細細的飛沙走石直往面門上打。
朱砂卻不顧臉上疼痛，開口大喊：
“——怎麽，沒人心甘情願為你豁出去，忮忌得發狂了？”
明知此語會激怒猞猁，她依然揚聲往下說：“只能靠恐懼鎮壓下屬，瞧見旁人恩義兩全的主仆情誼，羨艷得不得了，想想自個兒麾下，卻全是只想吃人的虎狼，好可憐吶。”
“有人為你赴湯蹈火嗎？”
“有人為你舍生忘死嗎？”
“就連為你賣命的竊語，也不過是為了她的私心罷？”
“我們妖王大人看似千軍萬馬，前呼後擁，何等的威風氣派，”朱砂越說越激烈，她知道，每一個字，猞猁在塵霧中都聽得清清楚楚，“實際上，只不過是個孤身一人的可憐——”
末一字還未吐出，煙塵驟然倒卷，一柄橫刀破雲而來，刀尖明晃晃，筆直斬下！
叮！
朱砂蓄勢多時，依舊展開骨鞭，穩穩接住——
兩兵相交的同時，猞猁湧著冰冷憤怒的面容也變得清晰無比。
骨鞭與橫刀較著勁，都想剜了對方的脖子，卻誰也難以存進分毫。
“哼……”猞猁從牙縫裏往外蹦字：“找死，我就讓你死。”
對方放了狠話，朱砂卻忽然一怔，也不回擊，只掀了掀眼皮，嘴唇哆嗦，將骨鞭握得更緊。
這種純粹力量的對決，她本不該落下風，奈何猞猁妖力太強橫，朱砂沒能堅持太久，底盤很快一松，再次被震飛。
她跌滾過無數房檐與屋脊，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夜風呼嘯在耳邊，直到後背猛地撞上一片冷硬。
“咳，咳。”鼻尖襲來紫藤花香，朱砂視線重合，認出這是方才縱火時路過的夜闌棲演武場。
浮夢澤。
居然被打飛出這麽遠，朱砂扶著樹幹站起身，四肢關節卻根本伸不直，一陣陣麻木泛軟。
但這並非落地重擊所致。
是因為猝然襲來的絕望和恐懼。
方才對力的一瞬，朱砂從猞猁的妖力中，辯出了一縷微弱又熟悉的氣息。
純粹，純白，獨屬於白望舒的月華之力。
這種力量，只能通過雙修和直接吞食月華之體獲得。朱砂瞳孔震顫，忍不住眼前發黑，向後仰倒，踉蹌地倚著紫藤花樹。
“師尊……”
昏黑的視野裏，鬼魅般的身影再次追來。
猞猁衣袍共長發翻飛，從天而降，穩穩站到地上，同朱砂狼狽倚靠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見朱砂喪失反抗能力，還面如死灰，猞猁頓了頓，拂袖好整以暇道：
“怎麽，就只有這種程度了嗎，真令我失望。”
朱砂沒答話，眼眶反而紅了。
見著對方離奇的模樣，猞猁不禁揚眉，四下掃視一周，發覺閬玉不見了，遂慢慢頷首：“
“哦，原是為了讓那人報信，故意讓我分神。真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她嘆了口氣，很是無可奈何：“先殺你，或是先殺她，有何不同？非要這麽折騰。”
“你碰了她？”一聲哽咽的質問沙啞響起。
猞猁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這帶著哭腔的聲音，是倚靠著樹的朱砂發出的。
“碰什麽？”她沒聽懂。
“你為了月華之力，強行，同她雙修，”朱砂單手扶著樹幹直起身，眼眶已經血紅一片：“……你折辱她！”
“不然呢？”
猞猁很是訝異，眼裏有一萬個不解：“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弄到手，不享用，難道架個臺子，擺起來供著？”
輕飄飄的一句反問，徹底點燃朱砂心底亟待沸騰的巖漿。
她黑如死灰的臉色忽然變得恐怖莫測，冷白的手將骨鞭舉起，使其僵直，凝成一把骨劍。
她舉起這劍，眼中看不清是何種情緒，只把劍尖對準後頸，沿著整條脊骨的位置，毫不猶豫地刺了進去。
猞猁先前還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垂死掙紮的好戲，這時卻猛然神情一變，下一刻，徑直提刀，奔上前阻止——
黑雲驟然壓頂，圓月不知何時染作赤紅，一輪血月淩空，腥紅的光盡數匯集在朱砂身上。
她的脊骨已經吞吃進了那把骨劍，而整個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你休想！”
猞猁目眥欲裂，身影如疾風而至，提刀便砍。
嗡！！！
一層絳紫的精純妖氣猶如神祇般凝現在朱砂周身，堅實如鐵，將所有波動隔絕在外。
一切阻撓，已是枉然。
朱砂體內的上古大妖血脈，被強行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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