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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巫山雲雨淒 誠信文明平等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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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巫山雲雨淒 誠信文明平等團結

不錯。

只要將朱砂承受不住的妖氣引入自己體內, 再自行化解掉,就能幫她平安無恙地嵌合妖骨。

白望舒拼了半條命,頂著凜冽的妖力波動, 來到密室門前,腦中忽而劃過一線,身形一怔。

她突然不合時宜地想到, 天底下哪有這麽湊巧的事?

一場有風險的繼承儀式, 門外守著的, 又剛好是唯一有能力應付突發狀況的,修煉靈氣的妖。

她會不會, 又一次被朱砂欺騙,被算計了?

但眼下多想這些,也是無用的。

就算知道是欺騙,是算計,難道她就能扭頭走掉, 不去救了嗎?

白望舒自嘲地扯動嘴角, 擡起頭,毅然撤去結界。

霎時間,一股強橫的蠻力粗暴地裹挾住她,將她生生卷入密室,同時那兩扇大門在身後嘭一聲緊閉!

地板冷硬,妖力波動混亂,惡狠狠將她壓伏在地上。

還未等白望舒爬起來, 另一股更粗魯的力道猛地提起她的後頸,囫圇拎著,重重拋在床上——

“咳、咳!朱——”

一字未出,一對滾燙的唇已急不可耐地貼上來, 全無半點親吻的意味,僅僅是單純的撕咬。

血腥氣霎時漫開,痛楚與酥麻攪在一起,迅速麻痹感官,飛快攻陷整個大腦,騰起一片混濁不清。

“唔……!”

白望舒好容易找到機會偏頭躲避,才喘了半口氣,就被朱砂紅著眼捏住下頜,猛地扳回來,摁在身下繼續親。

力道之大,令白望舒毫不懷疑,但凡她扭過去的幅度再大一些,朱砂恐怕就能直接掰斷她的脖子。

這個人,被妖骨的精純妖氣侵襲,已然徹底失去理智了。

她不敢多耽擱,忍著朱砂毫無章法的啃咬,雙手環住對方的脖頸,閉上眼,運轉靈脈,將妖氣一點點引渡進自己體內。

一剎之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東西湧入了白望舒的經脈之中,她冷不防受侵,忍耐不住,痛喘兩聲。

正埋在她脖頸處亂啃的朱砂忽然一頓,擡起頭,晦暗空洞的眼眨了眨,仿佛受到了什麽刺激。

“……怎麽,醒了?”

白望舒額上滿是冷汗,虛弱地嗤笑。

然而朱砂並未再做出任何回應,她只是茫然地睜了會眼,便又被新的東西吸引了註意——白望舒鎖骨下,那顆被汗水浸得越發晶亮的、米粒大小的鮮紅的痣。

她唇齒貼著那一小塊皮膚廝磨,很快咬得泛紅,吮出一連片細碎的紅痕。

白望舒又冷又熱,又被啃又被刺,太多難耐的感受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壓得她透不過氣。

偏偏在這時,妖氣的引渡到達了一個最大峰值,她感到體內有什麽東西被徹底突破,激得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靈脈竟這麽快就瀕臨極限……要,承受不住了……

白望舒發出一聲難耐的哭腔,環住朱砂的雙臂一松,眸光漸漸發虛,瞳仁擴散。

即將失去意識的一刻,她突然狠狠咬住舌尖,攀住混沌中唯一一絲可控的痛意,牢牢抓住,強行讓神識清明。

不能,就這麽睡過去。

白望舒將舌尖咬得幾近滲血,她眼底湧起血絲,祭出燃晝燈,讓渡一部分難以吞下的妖氣,灌輸進燈芯——

那一抹純凈的輝光剛剛出現,便瞬間被朱砂體內溢出的黑紫妖力絞纏住。

一明一暗互相吞噬,此消彼長,開始了漫長的廝殺。

而另一邊,更為癡纏的安撫也在進行。

朱砂居高臨下摁著白望舒,漸漸不滿於簡單的索取,而開始瘋狂掠奪。

不知過去多久,到後來,白望舒實在受不住,無意識攥著被褥,往外爬走,卻下一秒就被朱砂拖回帳子裏。

帷帳晃動得愈加激烈,斷斷續續的哭叫一開始還忍耐著,往下漸漸變得迷亂,直至徹底崩潰,最後啞得叫不出聲,只剩下哭泣般的喘息。

室內搖曳的燈燭被洶湧的妖氣撕裂成千萬瓣,明晃晃映著室內相擁的身影。

妖骨的承襲儀式持續了整整七個時辰。

從日升,到日落,再到月明星稀,整座地宮都浸上了夜晚帶來的冷意。唯獨宮殿深處的密室之內,熱意依舊。

妖骨噬心的迷熱與情熱終於消退,朱砂猛地睜眼,清醒過來。

“———!”

她騰地坐起,視線剛剛重合,映入眼簾的就是身下癱軟成一團,雙眸失焦的白望舒。

朱砂愕然張口,卻一時發不出聲,只顫抖地看向師尊遍身糟糕的痕跡,越是看,越是心驚。

怎會如此,師尊是何時進來的,自己又怎麽會下這般重手。

朱砂伸出手,懸在白望舒被掐得青紫的纖細脖頸上,抖得篩糠一般,半點不敢碰。

床褥潮熱,那些痕跡一看便知發生了什麽。

朱砂死死捂住嘴,看著白望舒緊閉的雙眼,不敢哽咽出聲。

倘若她清醒得再晚一些,見到的,恐怕就是師尊冰冷的屍身了。

而此刻體內澎湃的妖力昭示著,她與妖骨已經重新合而為一,回到了身體的巔峰時期。垂在身前的烏黑發稍染上一抹妖異的深紅,手指骨節分明,身體其它部位也有不同程度的增長。

巨幅提升的妖力帶來的不只是修為的進階,更有體魄的錘煉與強壯。

可她卻如此背德犯上,用這股力量,去欺辱淩虐了最最重要的人——

“咳,唔。”

白望舒忽然哆嗦一下,鼻翼小幅度翕動,喉嚨裏發出一聲微小得難以聽清的低吟。

她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幾乎沒有,朱砂頓時慌了神,忙捉住對方被擰得青紫的手腕,沈下氣把脈。

這一把,她慌亂的神情登時凝固在臉上,幾秒後,變得無比覆雜。

“怎麽會……?”

朱砂看看近旁,撿起已經熄滅得不能再滅的燃晝燈,臉色凝重地在白望舒身前緩緩舉了一圈。

沒反應,燃晝燈仿佛死了一樣,閃都沒閃一下。

白望舒體內,竟沒有靈氣了。

朱砂放下燈,深深看著白望舒沈寂的面容,心底一片駭然。

她忽然捂住臉,壓抑地哽咽起來。

早知如此,就不帶這個人下來了。

她此舉確有私心,嵌合妖骨並無十成十的把握,她本想獨自面對,可實在心裏害怕。

她想著,只要師尊在與自己一墻之隔的地方,想想還有這麽個人等在外面,等著自己安然無恙、更加強大地走出去,她就能生出一股無畏,去面對一切。

卻沒想到,她還是高估了自己……更沒想到,最終來給她收拾爛攤子兜底的,還是師尊。

朱砂低下頭,輕輕傾身,擁住白望舒瘦削的身子,眼底酸澀一片,滾滾落下淚珠。

她如今身形更高,能將白望舒輕而易舉地裹在懷裏,便就這般將人抱著,一步步走出了密室。

在外貢候多時的槿籬一見兩人出來,忙快步迎上。

她見朱砂通身赤紅妖氣強勁凜冽,面色如如不動,便知是成了,當即露出喜色,伸手要將白望舒接過。

朱砂腳步微頓,幽邃的眼斜斜一睨。

槿籬一怔,立刻識趣地縮回手。

她退後一步,單膝下跪,低聲道:“恭賀殿下,終於取回妖骨。臣下方才已發出急信,召集四海之內巨蛛王麾下妖族前來夕霧山匯合,尊聽殿下……”

朱砂冷冷舉手制止,徑直道:

“告訴我母親在哪,我有一事,必得問過她才能安心。”

槿籬話到一半被截斷,未曾想朱砂竟突然問到朱寒毓的下落,話頭一頓:

“王上?”

“王上臨走前,並未告知臣下她要去往何處,就算告知,她也未必始終留在一個地方啊。”

朱砂眼底霎時漫上陰霾:“……罷了,問你也是白問。”

她沈默一會,抱著白望舒,直接略過槿籬,往前走去。

槿籬連忙起身,緊緊跟上。

朱砂邊走邊吩咐:

“那間寢殿,就照你先前說的收拾出來。備品還是那些,但繩具暫且不用,再好的軟縛,對她來說也太粗糙,”她視線不自覺下滑,落在白望舒遍身的淤青上,眼睫輕顫:“掙紮激烈的話,會留痕。”

朱砂走得太快,槿籬不得不一路小跑:“臣領命。殿下……可是現在要用?”

“對,就現在。”

一番折騰,直到天快蒙蒙亮,才終於將白望舒妥帖安置在了寢殿柔軟幹凈的床褥上。

朱砂全程盯著,不允任何人觸碰白望舒,收拾好床褥便趕那些侍子離開,自己為師尊更衣擦洗,給遍身淤青塗藥。

藥膏每沾上一處瘀痕,朱砂便對自己生出十足的厭惡憎恨,恨不能立刻掐斷了自己的喉管。

可她不能。

若此時意氣用事,做了所謂贖罪,白望舒就真正孤身一人被丟在了這處虎狼窩。這般更為混蛋的行徑,還不如她茍且活著,每日在心裏淩遲自己來得劃算。

至少,還能護住師尊。

塗過藥,朱砂攥著白望舒的手,嘴唇輕輕碰了碰手腕,隨即為她蓋好被子,拉上床帳,輕聲起身離開。

來到寢殿外,她那身張揚外放的妖氣已稍稍褪去,槿籬見她出來,便遣散侍從,跟著朱砂一起,來到一處靜謐的偏室。

朱砂一坐下,就掐住眉心,低聲道:

“那些散落在外的妖族,還有幾日能到?”

槿籬道:“約摸不超過十三日。”

朱砂道:“你再發一封急信,讓她們改道,直接去嬋娟谷。”

槿籬訝然:“……難道說,王上留下的神兵利器,就在此地?”

“不錯,你記下即可,此事先放著,”朱砂略略坐直些,正色道:“另有一事,情況覆雜我不多做解釋,你且聽好。”

“我師尊,她有三件不得不做的事。”

“我不便說強迫她做這事的人的身份,現下只知道,一旦三件事完成,她可能就會離開這裏。”

“小仙君,要離開夕霧山?”槿籬心有不解,但仍硬著頭皮嘗試跟上朱砂的思路。她問完,見朱砂緩緩搖頭,又道:“那,是離開南陸?”

朱砂仍舊搖頭,半晌,沈沈開口:

“恐怕……是離開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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