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下馬威給錯人了 無糖蝴蝶酥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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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下馬威給錯人了 無糖蝴蝶酥尖叫
白望舒冷著臉搓揉手腕, 斜睨著槿籬。離開隱岫宗以後，真是什麽人都能上來扒拉她。
槿籬被白望舒用力甩開，面上掠過一絲驚愕。她保持那個姿勢站在原地, 半晌，換上一副肅然的神情，清清嗓子, 欠身道：
“抱歉, 是我失態。”
“我只是沒想到, 殿下竟舍得將此物贈予你。”
白望舒聞言，順著槿籬的視線垂下眼皮, 見她盯著的，是自己腕上戴的望舒石手串。
這是朱砂送她的拜師禮。
當時對方給她的說辭，是打磨了一塊從夕霧山帶走的望舒石原石。她閑來無事，托人瞧過，這也的確就是塊品質稀罕些的望舒石, 並無什麽特別。
白望舒於是幹脆摘了下來, 往槿籬面前一伸：“你說這串石頭？”
不料槿籬臉色猛地一變，撲通跪下，誠惶誠恐道：“臣下多有冒犯，請仙君贖罪！此物，臣下沒有資格觸碰，還請仙君快快妥帖收回。”
“……”白望舒嘴角抽動，默默將手串戴好, 緊接著一連串腹誹。
怎麽等級這麽森嚴的嗎……皇宮裏好歹還只跪皇上手諭，妖王行宮裏，竟連一串石頭都要跪？
“珠串是尋常之物，只是這穿珠所用的絲線, ”槿籬語氣凝重，一字一頓：
“是小殿下的魂絲。”
……魂絲？
白望舒記得，當初在竊語布下的幻陣裏，朱砂為防二人精神力耗盡，陷在其中，特意栓了兩縷魂絲在兩人手腕上。
若是那般珍貴的東西，該只有一條才是，又豈會拿得出這麽多？
“魂絲是巨蛛一族獨有的保命手段。無論受到何等致命傷，只要魂絲還在，就能織補傷處，愈合創口，哪怕心臟被撕裂，亦能有覆生之法。”
槿籬仍舊跪在地上，面上惶恐之色還未褪盡：
“同理，一旦毀去魂絲，其主人的生命也將如暖春殘雪，無可轉圜地隨之消融。”
“在我們族群內，它有個更為通俗的叫法。”
“生命之線。”
聞言，白望舒微微愕然。
她重新端詳腕上那朦朧月色般的渾圓石頭，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拜師禮……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朱砂在那個時候，難道就已經對她……
她未曾覺得羞赧，反而心底酸澀，面上不知該作何神情。
半晌，她擡起頭，稍顯不自在：
“槿籬姑姑，這珠串可還在我手上呢，你這麽快就將此事盡數告知，不怕我一簇火燒了它，毀了你家殿下？”
她本意是逗個趣，順帶提醒對方不該交淺言深。
卻沒想到，槿籬一對鳳眼猝然圓睜。一時之間，白望舒竟從她忽暗的臉上瞧出了殺意。
“……殿下的性情，在這等生死大事上不會兒戲，她自己選的人，臣無權幹涉。”
“臣只想讓仙君心裏清楚，此物非同一般，不僅是交付了殿下的性命，更是她對仙君一片赤誠，是難能可貴的信任……”
槿籬說到此處，微微傾身，對白望舒鄭重一作揖，肅然擡眼：
“還望仙君，萬萬不要辜負。”
哦，原來是給她上眼藥來了。
沒弄這一出之前，白望舒還真沒覺得自己會是吃軟不吃硬的那一卦，但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
“既是這般珍貴之物。”
白望舒垂下眼皮，輕輕轉了轉手腕上瑩潤幽藍的珠子，旋即摘了下來，嗓音冷冷：“好辦，等她出來，我還她就是了。”
“什——？”
不等槿籬詫異，白望舒已抽出手絹，行雲流水地妥帖包裹好那手串，環視四周，來到長廊邊緣的小窗前，輕輕擱在窗臺上。
槿籬看完她這一串動作，眼都直了：“仙君息怒，是臣下言錯，還請您莫要——”
她話音未落，白望舒已退開十數步，遠遠地站在走廊另一頭，離那絲帕包好的手串十萬八千裏……
槿籬徹底慌了。她忙不疊起身，踉蹌著來到窗臺前，伸出手又不敢碰，看看白望舒，又看看密室那扇緊閉的大門，冷汗唰地流了下來。
“仙君……”她一直冷硬的聲音竟楞是擠出了一點哄慰討好之意：
“此物，此物不好離身的，您還是戴上罷。”
“你戴嘛，你喜歡。”白望舒歪頭微笑，態度好得像神仙，說出的話卻嗆得人喘不上氣：“這麽貴重，萬一我跌了碰了，豈不是對你家殿下不好。”
槿籬無可奈何，張著膀子，又不敢碰那魂絲手串，更不敢再碰白望舒，兩相焦灼之下，終於沒了法子。
她頗為灰敗頹喪，向白望舒低下頭道：
“方才是我冒犯，我向您賠不是。”她雙手抱拳，深深作揖，“多有得罪，還請仙君寬恕。”
白望舒瞥著她，沒吭聲，但心口堵著的那股氣其實早就消了。
現下最要緊的，是密室裏吸收妖骨的朱砂，她沒必要在這個關頭同眼前這人橫生枝節。
於是隨意揮揮手：
“寬恕了，請起吧。”
見槿籬還是深深彎著腰，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白望舒稍顯不耐，一步步走近，嘆了口氣：
“你教了我這許多，我也教教你罷。記清了，我不是你們妖王行宮的人，更不是什麽王妃，”她略微正色，道：“我名望月，直呼此名也好，依你的習慣叫仙君也罷。”
“但你想同我說話，必得挺直腰桿，站起來咱們好好說。否則，恕不相陪。”
她說完，槿籬先是擡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她，旋即，慢慢直起了身。
“抱歉……我記下了。”
小小的沖突過後，槿籬似乎終於明白，眼前的客人並非什麽依附王上的菟絲花。
她以貴賓禮相待，親自在長廊外布置了一張小桌案，奉上甘酒與鮮果。
“鮮荔枝？好大個，哪裏來的？”白望舒正慢條斯理戴好了魂絲手串，瞧見這麽飽滿水靈的荔枝，不由得眼睛一亮。
槿籬道：“毒障解除後，我們能去到地面，便時常會偽裝成人族，去添置些回來。”
白望舒心裏感嘆了句來之不易，再三權衡，遂只拿了一顆。
她剝荔枝的功夫，槿籬已三杯酒下肚，神情微醺，但言語仍有條理：
“小殿下，是我一手帶大的。”
“我教她識字學禮，帶她修行……有朝一日，她終會踏上妖王的寶座，同陛下一樣，統領妖族，千秋萬代。”
“可殿下略長大些，就不願呆在宮殿裏。每日做完功課，就去塔樓頂端坐著，望著天出神。”
白望舒不禁問：“這裏以前，看得見天？”
槿籬話頭一頓，道：
“自是看不見。”
“這裏是地下行宮，小殿下望著的天，實際，只是地面。”
槿籬嘆息道：“再後來，她長到十四歲，按陛下所留的命令，我帶她去了地面……她去過一次，就再也不願下來。”
白望舒點頭：“合情合理。”
地底下黑咕隆咚的，見過了綠草藍天，誰還能願意呆在這。
“我本不同意殿下去人間尋仇，可說到底，我只是她的教習姑姑。”槿籬低下頭，摩挲著酒杯：“她為主，我為仆，殿下做的決定，我無權幹涉。”
“她在人間，定然見過了許多景色。她的眼神，同待在地下的那十四年簡直判若兩人。”
槿籬感嘆完，忽然轉過身來，奇道：
“我多嘴，同問仙君一句，您尊為人師，怎會答應與殿下結為道侶這般胡鬧的請求？”
“咳、咳咳！”
白望舒咽了一半的荔枝肉猛地噎住，連連拍打胸口，皺眉擺手：“……私事，不方便透露。”
她臉漲得通紅，滿腦子都是為老不尊引誘良家少女後家長來興師問罪之感。
雖說古人女子滿十五歲就及笄，算是成年了，但朱砂滿打滿算，也才不過十七歲……不不不，既然是妖族，年歲該是另一套算法的罷？況且又不是她先動手的，是對方非黏上來……
白望舒忽然緊咬住嘴唇，掌心掐得越來越痛。
不，不是的。
她在推卸什麽責任呢？若是嚴辭拒絕，寧死不從，事情哪會發展到今日這個地步？
朱砂說喜歡，她沒有痛罵，沒有責罰；朱砂湊上來索吻，她沒有一巴掌扇過去，反而腦子漿糊成一片，傻傻呆在原地等親；朱砂對她做那種事，她不願意，翻身下床跑掉就是了，胳膊腿又沒斷；那為什麽不跑，為什麽不躲，為什麽聽之任之，讓她做到了最後……？
說到底，如今這個局面，皆是她縱容遷就所致，她該占一半甚至更多的責任才對。
“其實，我……”
白望舒沈痛自省，剛想向槿籬說明實情再道歉，身後卻突然嘭一聲炸響，驚得兩人猛地跳起來。
“殿下——！”
兩人飛快回到長廊，白望舒被迎面撲殺而來的妖氣一刮，登時頭暈目眩，扶住檐柱。
朱紅裹挾著黑紫的濃烈妖氣化為實體，灌滿整個走廊，盡頭那間密室的木門呼啦啦開合，仿佛一張血盆大口，在無聲地咆哮。
槿籬頂著風往前，卻實在寸步難行，她急聲道：
“不好，是排異反應，妖骨脫離本體太久，殿下壓不住了！”
白望舒聞言，咬緊牙關，竭力邁步朝前挪動。
妖骨的妖氣太精純，也太洶湧，而朱砂入仙門這麽多時日，身體早已適應了那一套靈脈的運轉方式。乍然嵌入妖骨這般邪性的東西，身體承受不了，也是意料之中。
她一面頂著妖氣的沖擊往前，一面燃起一簇指尖焰，同時召出燃晝燈，轟然展開一面金色結界。
但燈油所剩無幾，結界大小也僅能容納她一人。
“仙君不可——再往前您會被妖氣吞噬，殿下她說——”
槿籬後面在喊什麽，白望舒沒有聽見。那妖氣熊熊沸騰，如湍流急溯，瞬間將槿籬轟飛了出去。
“這個……不省心的。”
白望舒下唇幾乎咬得滲血，可她仍一步一步，釘楔子般往前，任狂風大作，楞是分毫不退。
這種情形，白望舒在古籍中讀過一二。
妖族走火入魔，其實比修道者要好處理得多，無非是體內妖氣紊亂，橫流四躥，結局也大多是爆體而亡。
她知道朱砂需要什麽。
一個常年修煉靈氣，卻又能同時容納妖氣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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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想寫一個大do特do，我將狠狠學習，意識流[心碎][心碎][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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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朱砂送她的拜師禮。
當時對方給她的說辭，是打磨了一塊從夕霧山帶走的望舒石原石。她閑來無事，托人瞧過，這也的確就是塊品質稀罕些的望舒石, 並無什麽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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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串是尋常之物，只是這穿珠所用的絲線, ”槿籬語氣凝重，一字一頓：
“是小殿下的魂絲。”
……魂絲？
白望舒記得，當初在竊語布下的幻陣裏，朱砂為防二人精神力耗盡，陷在其中，特意栓了兩縷魂絲在兩人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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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一旦毀去魂絲，其主人的生命也將如暖春殘雪，無可轉圜地隨之消融。”
“在我們族群內，它有個更為通俗的叫法。”
“生命之線。”
聞言，白望舒微微愕然。
她重新端詳腕上那朦朧月色般的渾圓石頭，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拜師禮……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朱砂在那個時候，難道就已經對她……
她未曾覺得羞赧，反而心底酸澀，面上不知該作何神情。
半晌，她擡起頭，稍顯不自在：
“槿籬姑姑，這珠串可還在我手上呢，你這麽快就將此事盡數告知，不怕我一簇火燒了它，毀了你家殿下？”
她本意是逗個趣，順帶提醒對方不該交淺言深。
卻沒想到，槿籬一對鳳眼猝然圓睜。一時之間，白望舒竟從她忽暗的臉上瞧出了殺意。
“……殿下的性情，在這等生死大事上不會兒戲，她自己選的人，臣無權幹涉。”
“臣只想讓仙君心裏清楚，此物非同一般，不僅是交付了殿下的性命，更是她對仙君一片赤誠，是難能可貴的信任……”
槿籬說到此處，微微傾身，對白望舒鄭重一作揖，肅然擡眼：
“還望仙君，萬萬不要辜負。”
哦，原來是給她上眼藥來了。
沒弄這一出之前，白望舒還真沒覺得自己會是吃軟不吃硬的那一卦，但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
“既是這般珍貴之物。”
白望舒垂下眼皮，輕輕轉了轉手腕上瑩潤幽藍的珠子，旋即摘了下來，嗓音冷冷：“好辦，等她出來，我還她就是了。”
“什——？”
不等槿籬詫異，白望舒已抽出手絹，行雲流水地妥帖包裹好那手串，環視四周，來到長廊邊緣的小窗前，輕輕擱在窗臺上。
槿籬看完她這一串動作，眼都直了：“仙君息怒，是臣下言錯，還請您莫要——”
她話音未落，白望舒已退開十數步，遠遠地站在走廊另一頭，離那絲帕包好的手串十萬八千裏……
槿籬徹底慌了。她忙不疊起身，踉蹌著來到窗臺前，伸出手又不敢碰，看看白望舒，又看看密室那扇緊閉的大門，冷汗唰地流了下來。
“仙君……”她一直冷硬的聲音竟楞是擠出了一點哄慰討好之意：
“此物，此物不好離身的，您還是戴上罷。”
“你戴嘛，你喜歡。”白望舒歪頭微笑，態度好得像神仙，說出的話卻嗆得人喘不上氣：“這麽貴重，萬一我跌了碰了，豈不是對你家殿下不好。”
槿籬無可奈何，張著膀子，又不敢碰那魂絲手串，更不敢再碰白望舒，兩相焦灼之下，終於沒了法子。
她頗為灰敗頹喪，向白望舒低下頭道：
“方才是我冒犯，我向您賠不是。”她雙手抱拳，深深作揖，“多有得罪，還請仙君寬恕。”
白望舒瞥著她，沒吭聲，但心口堵著的那股氣其實早就消了。
現下最要緊的，是密室裏吸收妖骨的朱砂，她沒必要在這個關頭同眼前這人橫生枝節。
於是隨意揮揮手：
“寬恕了，請起吧。”
見槿籬還是深深彎著腰，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白望舒稍顯不耐，一步步走近，嘆了口氣：
“你教了我這許多，我也教教你罷。記清了，我不是你們妖王行宮的人，更不是什麽王妃，”她略微正色，道：“我名望月，直呼此名也好，依你的習慣叫仙君也罷。”
“但你想同我說話，必得挺直腰桿，站起來咱們好好說。否則，恕不相陪。”
她說完，槿籬先是擡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她，旋即，慢慢直起了身。
“抱歉……我記下了。”
小小的沖突過後，槿籬似乎終於明白，眼前的客人並非什麽依附王上的菟絲花。
她以貴賓禮相待，親自在長廊外布置了一張小桌案，奉上甘酒與鮮果。
“鮮荔枝？好大個，哪裏來的？”白望舒正慢條斯理戴好了魂絲手串，瞧見這麽飽滿水靈的荔枝，不由得眼睛一亮。
槿籬道：“毒障解除後，我們能去到地面，便時常會偽裝成人族，去添置些回來。”
白望舒心裏感嘆了句來之不易，再三權衡，遂只拿了一顆。
她剝荔枝的功夫，槿籬已三杯酒下肚，神情微醺，但言語仍有條理：
“小殿下，是我一手帶大的。”
“我教她識字學禮，帶她修行……有朝一日，她終會踏上妖王的寶座，同陛下一樣，統領妖族，千秋萬代。”
“可殿下略長大些，就不願呆在宮殿裏。每日做完功課，就去塔樓頂端坐著，望著天出神。”
白望舒不禁問：“這裏以前，看得見天？”
槿籬話頭一頓，道：
“自是看不見。”
“這裏是地下行宮，小殿下望著的天，實際，只是地面。”
槿籬嘆息道：“再後來，她長到十四歲，按陛下所留的命令，我帶她去了地面……她去過一次，就再也不願下來。”
白望舒點頭：“合情合理。”
地底下黑咕隆咚的，見過了綠草藍天，誰還能願意呆在這。
“我本不同意殿下去人間尋仇，可說到底，我只是她的教習姑姑。”槿籬低下頭，摩挲著酒杯：“她為主，我為仆，殿下做的決定，我無權幹涉。”
“她在人間，定然見過了許多景色。她的眼神，同待在地下的那十四年簡直判若兩人。”
槿籬感嘆完，忽然轉過身來，奇道：
“我多嘴，同問仙君一句，您尊為人師，怎會答應與殿下結為道侶這般胡鬧的請求？”
“咳、咳咳！”
白望舒咽了一半的荔枝肉猛地噎住，連連拍打胸口，皺眉擺手：“……私事，不方便透露。”
她臉漲得通紅，滿腦子都是為老不尊引誘良家少女後家長來興師問罪之感。
雖說古人女子滿十五歲就及笄，算是成年了，但朱砂滿打滿算，也才不過十七歲……不不不，既然是妖族，年歲該是另一套算法的罷？況且又不是她先動手的，是對方非黏上來……
白望舒忽然緊咬住嘴唇，掌心掐得越來越痛。
不，不是的。
她在推卸什麽責任呢？若是嚴辭拒絕，寧死不從，事情哪會發展到今日這個地步？
朱砂說喜歡，她沒有痛罵，沒有責罰；朱砂湊上來索吻，她沒有一巴掌扇過去，反而腦子漿糊成一片，傻傻呆在原地等親；朱砂對她做那種事，她不願意，翻身下床跑掉就是了，胳膊腿又沒斷；那為什麽不跑，為什麽不躲，為什麽聽之任之，讓她做到了最後……？
說到底，如今這個局面，皆是她縱容遷就所致，她該占一半甚至更多的責任才對。
“其實，我……”
白望舒沈痛自省，剛想向槿籬說明實情再道歉，身後卻突然嘭一聲炸響，驚得兩人猛地跳起來。
“殿下——！”
兩人飛快回到長廊，白望舒被迎面撲殺而來的妖氣一刮，登時頭暈目眩，扶住檐柱。
朱紅裹挾著黑紫的濃烈妖氣化為實體，灌滿整個走廊，盡頭那間密室的木門呼啦啦開合，仿佛一張血盆大口，在無聲地咆哮。
槿籬頂著風往前，卻實在寸步難行，她急聲道：
“不好，是排異反應，妖骨脫離本體太久，殿下壓不住了！”
白望舒聞言，咬緊牙關，竭力邁步朝前挪動。
妖骨的妖氣太精純，也太洶湧，而朱砂入仙門這麽多時日，身體早已適應了那一套靈脈的運轉方式。乍然嵌入妖骨這般邪性的東西，身體承受不了，也是意料之中。
她一面頂著妖氣的沖擊往前，一面燃起一簇指尖焰，同時召出燃晝燈，轟然展開一面金色結界。
但燈油所剩無幾，結界大小也僅能容納她一人。
“仙君不可——再往前您會被妖氣吞噬，殿下她說——”
槿籬後面在喊什麽，白望舒沒有聽見。那妖氣熊熊沸騰，如湍流急溯，瞬間將槿籬轟飛了出去。
“這個……不省心的。”
白望舒下唇幾乎咬得滲血，可她仍一步一步，釘楔子般往前，任狂風大作，楞是分毫不退。
這種情形，白望舒在古籍中讀過一二。
妖族走火入魔，其實比修道者要好處理得多，無非是體內妖氣紊亂，橫流四躥，結局也大多是爆體而亡。
她知道朱砂需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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