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只親“一下下” 就這樣得寸進尺蹬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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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只親“一下下” 就這樣得寸進尺蹬鼻子……
朱砂說不客氣, 就真的沒客氣。
白望舒死死偏著頭不讓親嘴唇，她就親手腕，親脖子, 親鎖骨下邊鮮紅的朱砂痣。
“別、別動，你……”
白望舒受不住地閉眼，巴掌揚了三五次, 卻沒一次能扇下去的。
這一點心軟和猶疑立刻被朱砂精準捕捉, 她當即順桿子爬上, 捉住白望舒的手腕親個沒完。嘴唇緊貼著纖薄皮肉下微微泛藍的血管，一路吮吻, 留下細碎的紅痕。
“你……等等……”
人怎麽能這麽不講理。
白望舒那點子微小的推拒，在朱砂天生的蠻力面前，簡直是柔草妄圖撼動巨木。她沒掙挫兩下，就被朱砂一把穿過後背摟住，打橫抱起, 大步流星直奔寢房走去。
“誒誒———”
脊背一觸到柔軟的床褥, 白望舒立即炸毛一樣跳了起來，朱砂哼笑一聲，輕而易舉攔住，旋即慢條斯理將她按回床褥躺下。
“我在這呢，師尊往哪裏跑？”
她雙手撐在白望舒頭頂兩側，低頭癡戀地端詳。烏黑的發絲順著肩膀垂下，發梢癢癢地, 刮擦著白望舒的側臉。
白望舒快覺得呼吸不暢了。
她不敢想對方究竟要做什麽，舊時船艙裏糟糕的記憶如潮水湧來，令她不由得繃緊身子，小腹一陣陣酸軟。
朱砂正俯身用鼻尖磨蹭她, 這時忽然擡頭道：
“嗯？師尊原來喜歡那個？”
白望舒牙都快咬碎了：
“誰喜歡了……！”
她條件反射屈膝頂人，下一秒就被擋下，順勢被掰開給摁在床榻上。
“唔……朱砂！”
擺布成這樣要命的姿勢，白望舒登時繃不住，拼命扭身掙紮撲騰——
聽聞她嗓音裏染上慌亂和慍怒，朱砂立刻松了手，悶頭趴在她身上，牢牢將人抱住。
“師尊別怕——別怕，”她哄得熟練，臉頰埋在白望舒頸窩，一改前貌，語氣小心翼翼：“我不會亂來的，我不想被師尊討厭。”
白望舒被她五花大綁地箍著，楞是沒掙脫，死魚一樣癱軟在床上，望著篷頂。
朱砂則委委屈屈地摟了摟她，軟聲道：“就親一下，小小的一下，可以嗎？”
——又裝可憐，每次都這樣，把人逼到沒法子了，逃不了了，她就把臉一抹，裝得比誰都無辜！
白望舒被折騰得都出了一層薄汗，喘息微亂，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沒想到兩人動靜太大，引來了一顆青色的小腦袋，倚在門口眨著眼張望。
“……？”
朱砂頭都沒回，擡手飛快拋出一張蛛網，將小水妖猛地兜頭罩住，咕嚕嚕翻滾開。
她更貼近白望舒，掌心往上滑，掠過骨肉亭均的肩頸，輕輕捏住白望舒的下顎，力道柔緩，引導她轉向自己。
“師尊，”她聲音輕飄得像是耳語，溫存旖旎，吐氣柔和，癡纏在白望舒耳邊，“……我好喜歡你。”
“……”
白望舒渾身倏然泛起一陣不可抑制的顫栗。
那句喜歡如同在深海之下點燃了一座沸騰的火山，即使海面再怎麽佯裝平靜，底下也已波濤洶湧；滾滾氣泡蒸騰翻攪，熱流橫飛，轟然擊潰了最後一道防線。
她明知該拒絕，該抵抗，可遍身靈力滯住了一般，竟調動不了分毫。
甚至臉頰已經不受控制的，受不住蠱惑，緩緩順從地轉向對方。
朱砂沒再給她任何機會反悔逃開，牢牢捏著下頜，倏而吻了上去——
灼熱柔軟的兩片貼上來時，白望舒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過電一般的感受。
這只是朱砂的嘴唇，不是什麽雲雷符，卻叫她僵怔不已，酥麻感鋪天蓋地，她動彈不得。
“唔、你別……”
抗拒的話語在此刻根本是蚍蜉撼樹，被朱砂徑直忽略，只專註於緊貼的雙唇，一點點，一寸寸地侵占。
不同於親吻手腕和肩頸時的依戀溫存，朱砂越來越著迷，也越來越過分：她漸漸翻身壓上白望舒，雙手捧著她的臉，像是捧著這世間最最稀罕的珍物，虔誠朝拜，唇齒廝磨……兩人的氣息徹底交渡，發絲糾纏在一處，面上的緋紅都如出一轍。
若不是朱砂親吻得愈加激烈，白望舒都不知道，自己竟能承受這種程度——實際她也快到極限了，說不清的悶痛感漲滿整個胸膛，好像下一秒就要溢出，一發而不可收拾。
朱砂卻在這時放開了她，喘了口氣，向後微微退開。
她自上而下註視著大口喘息的白望舒，眼底除卻占有欲，更有濃得化不開的憐愛。
“師尊，你嘴唇好紅，眼睛也好紅……好像小兔子一樣。”
白望舒擡起巴掌，無力地落在那張故作無知的可惡臉蛋上。
像什麽兔子，她寧願像西部大鱷魚，就能咬住這人的喉嚨，再來上幾十個死亡翻滾，讓她見識見識什麽叫欺師犯上的下場。
這話自然也沒逃了朱砂的耳朵，她噗地笑出聲，埋在白望舒頸窩裏，笑得肩膀直抖。
笑夠了，她抹抹眼淚，道：“大鱷魚也好，大松鼠，大犀牛，我都喜歡。”
“只要師尊永遠不離開我，是什麽都行，無論是什麽，我都會好愛好愛。”
她眨眨眼，雙手摟住白望舒的脖子，神情灼亮，半是笑鬧，半是懇求。
永遠……不離開？
還未回答，朱砂已又一次湊近，小心地吻住她。
相比第一次的洶湧，這一次更溫柔繾倦，也更綿長。
白望舒被吻得七葷八素間，心底忽而襲上一股冷意，陡然將她從雲端擊落，如墜冰窟。
不離開………
可她，並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啊。
*
夕霧山就這般平安無恙地度過了十數個日子。
這一日，山間又起了霧，隨之而來的，還有淅淅瀝瀝細如游絲的小雨。
整座山頭被潤澤得青翠欲滴，又籠著一層薄霧，別有一番韻味。
石室內涼意彌漫，唯獨攏著地爐的寢房暖融融的。
堆疊素色棉被的軟榻上，白望舒側身躺著，墨發鋪陳枕邊，人一動不動，乍一看像是睡著了。
但轉過正面來，就能瞧見一對色如朝露的眸子依然是清明的。
白望舒在出神，想事情。
自從某天晚上之後，她再看著衣冠整齊的朱砂，就總會腦補出對方□□的樣子，從而面頰燒紅，不由得低下頭，錯開視線。
而每次都讀出了她心底在想什麽的朱砂，卻是完全不羞赧，反而還更加直白赤裸地盯回去。
於是總是她先敗下陣來。
窗外細雨綿綿，落地無聲。白望舒瞧著那針尖兒般的雨絲被風吹斜，像起舞的紗綢，不禁心底一空。
已經歇了十數日，再怎麽拖，也是該啟程了。
她穿戴齊整，攏火點起小茶爐，邊煮茶邊探頭出來，卻見溶洞內空空，只有在夕若池裏潛水玩的小白果。
她於是叫住那咕嚕嚕冒泡的小八爪魚，問：
“你家殿下呢？”
白果吐到一半的飽滿大泡泡啵一聲破裂。
她稍顯頹喪，搖著兩只不知是手還是腳的觸須。
“殿下覓食，不能告訴。”
覓食？這有什麽不能告訴的，別是在偷偷弄什麽幺蛾子罷。
白望舒有些狐疑，順著甬道來到石室外。甫一出來，就呆楞在門口。
外頭青草坪上擺了一張寬茶桌，朱砂提著三個大食盒，正一樣一樣地往外取菜：
冰酥酪雪白，蟹釀橙鮮甜，蝦餃飽滿剔透，東坡肉四四方方一塊，顫顫巍巍，還閃著油光。
她忙活完，瞥見白望舒出來，便直起身，明媚一笑：
“師尊醒了，快來嘗嘗糕點果子，都是剛出爐的。”
白望舒瞪著滿桌佳肴，楞怔道：
“這……最近的鎮子也要半個時辰才到，算上往返，就要一個多時辰了，你，你從哪裏買來的？”
朱砂倚在桌上，手托腮笑盈盈道：“我請了位早茶師傅。”
“請？”白望舒心覺不妙。
匆匆來到後廚，見著竈臺前兩手沾滿面粉還瑟瑟發抖的茶點師傅，白望舒掐著眉心，深吸好幾口氣，才平覆心情。她青筋反覆繃起又松下，心底狂念：
好歹是孩子一片心意好歹是孩子一片心意好歹是孩子一片心意……
半晌，顫聲向身後跟著的朱砂道：
“吃過飯，記得把人送回去。”
“那自然，師尊放心。”
宗門清修，即便不辟谷，對飲食也頗有講究。譬如：不食腥膻，不食辛辣，整日翻來覆去就是花糕、葉糕、稻米糕，極少數時候供給靈獸肉，也是燉得清湯寡水，油星兒都不擱，同白水煮肉沒甚區別。
來夕霧山這幾日，山上吃食有限，白望舒就跟著破了戒，沒講究這些。
但今日這一遭，實在吃得她險些淌下眼淚了。
她吃掉第三碗冰酥酪時，朱砂笑瞇瞇地起身，去“煩請”那位茶點師傅又多做出一大海碗的份量。
撒滿糖桂花、瑩白奶凍似的一大碗被朱砂直接推到白望舒跟前，隨後她不經意道：
“師尊猜猜，我今日在鎮裏采買，探聽到了何事。”
白望舒手裏瓷勺叮叮咚咚，冰酥酪吃得正歡，聞言忙放下碗，道：
“有關隱岫宗的？”
“……有關猞猁的。”朱砂癟了嘴，托腮悶聲道：“她最近動作頻繁，洗劫了好幾處妖族秘境，被一些獵妖的散修給撞見了。”
“洗劫秘境……”白望舒稍作思忖，飛快得出結論：“她是找東西，還是找人？”
朱砂瞥她一眼，竟然醋溜溜的，低下頭，不輕不重攪著碗裏的梗米粥：
“師尊在這種時候，聰慧敏銳得什麽似的，怎麽面對我的心意，就遲鈍得成了三歲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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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舒死死偏著頭不讓親嘴唇，她就親手腕，親脖子, 親鎖骨下邊鮮紅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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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心軟和猶疑立刻被朱砂精準捕捉, 她當即順桿子爬上, 捉住白望舒的手腕親個沒完。嘴唇緊貼著纖薄皮肉下微微泛藍的血管，一路吮吻, 留下細碎的紅痕。
“你……等等……”
人怎麽能這麽不講理。
白望舒那點子微小的推拒，在朱砂天生的蠻力面前，簡直是柔草妄圖撼動巨木。她沒掙挫兩下，就被朱砂一把穿過後背摟住，打橫抱起, 大步流星直奔寢房走去。
“誒誒———”
脊背一觸到柔軟的床褥, 白望舒立即炸毛一樣跳了起來，朱砂哼笑一聲，輕而易舉攔住，旋即慢條斯理將她按回床褥躺下。
“我在這呢，師尊往哪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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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舒快覺得呼吸不暢了。
她不敢想對方究竟要做什麽，舊時船艙裏糟糕的記憶如潮水湧來，令她不由得繃緊身子，小腹一陣陣酸軟。
朱砂正俯身用鼻尖磨蹭她, 這時忽然擡頭道：
“嗯？師尊原來喜歡那個？”
白望舒牙都快咬碎了：
“誰喜歡了……！”
她條件反射屈膝頂人，下一秒就被擋下，順勢被掰開給摁在床榻上。
“唔……朱砂！”
擺布成這樣要命的姿勢，白望舒登時繃不住，拼命扭身掙紮撲騰——
聽聞她嗓音裏染上慌亂和慍怒，朱砂立刻松了手，悶頭趴在她身上，牢牢將人抱住。
“師尊別怕——別怕，”她哄得熟練，臉頰埋在白望舒頸窩，一改前貌，語氣小心翼翼：“我不會亂來的，我不想被師尊討厭。”
白望舒被她五花大綁地箍著，楞是沒掙脫，死魚一樣癱軟在床上，望著篷頂。
朱砂則委委屈屈地摟了摟她，軟聲道：“就親一下，小小的一下，可以嗎？”
——又裝可憐，每次都這樣，把人逼到沒法子了，逃不了了，她就把臉一抹，裝得比誰都無辜！
白望舒被折騰得都出了一層薄汗，喘息微亂，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沒想到兩人動靜太大，引來了一顆青色的小腦袋，倚在門口眨著眼張望。
“……？”
朱砂頭都沒回，擡手飛快拋出一張蛛網，將小水妖猛地兜頭罩住，咕嚕嚕翻滾開。
她更貼近白望舒，掌心往上滑，掠過骨肉亭均的肩頸，輕輕捏住白望舒的下顎，力道柔緩，引導她轉向自己。
“師尊，”她聲音輕飄得像是耳語，溫存旖旎，吐氣柔和，癡纏在白望舒耳邊，“……我好喜歡你。”
“……”
白望舒渾身倏然泛起一陣不可抑制的顫栗。
那句喜歡如同在深海之下點燃了一座沸騰的火山，即使海面再怎麽佯裝平靜，底下也已波濤洶湧；滾滾氣泡蒸騰翻攪，熱流橫飛，轟然擊潰了最後一道防線。
她明知該拒絕，該抵抗，可遍身靈力滯住了一般，竟調動不了分毫。
甚至臉頰已經不受控制的，受不住蠱惑，緩緩順從地轉向對方。
朱砂沒再給她任何機會反悔逃開，牢牢捏著下頜，倏而吻了上去——
灼熱柔軟的兩片貼上來時，白望舒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過電一般的感受。
這只是朱砂的嘴唇，不是什麽雲雷符，卻叫她僵怔不已，酥麻感鋪天蓋地，她動彈不得。
“唔、你別……”
抗拒的話語在此刻根本是蚍蜉撼樹，被朱砂徑直忽略，只專註於緊貼的雙唇，一點點，一寸寸地侵占。
不同於親吻手腕和肩頸時的依戀溫存，朱砂越來越著迷，也越來越過分：她漸漸翻身壓上白望舒，雙手捧著她的臉，像是捧著這世間最最稀罕的珍物，虔誠朝拜，唇齒廝磨……兩人的氣息徹底交渡，發絲糾纏在一處，面上的緋紅都如出一轍。
若不是朱砂親吻得愈加激烈，白望舒都不知道，自己竟能承受這種程度——實際她也快到極限了，說不清的悶痛感漲滿整個胸膛，好像下一秒就要溢出，一發而不可收拾。
朱砂卻在這時放開了她，喘了口氣，向後微微退開。
她自上而下註視著大口喘息的白望舒，眼底除卻占有欲，更有濃得化不開的憐愛。
“師尊，你嘴唇好紅，眼睛也好紅……好像小兔子一樣。”
白望舒擡起巴掌，無力地落在那張故作無知的可惡臉蛋上。
像什麽兔子，她寧願像西部大鱷魚，就能咬住這人的喉嚨，再來上幾十個死亡翻滾，讓她見識見識什麽叫欺師犯上的下場。
這話自然也沒逃了朱砂的耳朵，她噗地笑出聲，埋在白望舒頸窩裏，笑得肩膀直抖。
笑夠了，她抹抹眼淚，道：“大鱷魚也好，大松鼠，大犀牛，我都喜歡。”
“只要師尊永遠不離開我，是什麽都行，無論是什麽，我都會好愛好愛。”
她眨眨眼，雙手摟住白望舒的脖子，神情灼亮，半是笑鬧，半是懇求。
永遠……不離開？
還未回答，朱砂已又一次湊近，小心地吻住她。
相比第一次的洶湧，這一次更溫柔繾倦，也更綿長。
白望舒被吻得七葷八素間，心底忽而襲上一股冷意，陡然將她從雲端擊落，如墜冰窟。
不離開………
可她，並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啊。
*
夕霧山就這般平安無恙地度過了十數個日子。
這一日，山間又起了霧，隨之而來的，還有淅淅瀝瀝細如游絲的小雨。
整座山頭被潤澤得青翠欲滴，又籠著一層薄霧，別有一番韻味。
石室內涼意彌漫，唯獨攏著地爐的寢房暖融融的。
堆疊素色棉被的軟榻上，白望舒側身躺著，墨發鋪陳枕邊，人一動不動，乍一看像是睡著了。
但轉過正面來，就能瞧見一對色如朝露的眸子依然是清明的。
白望舒在出神，想事情。
自從某天晚上之後，她再看著衣冠整齊的朱砂，就總會腦補出對方□□的樣子，從而面頰燒紅，不由得低下頭，錯開視線。
而每次都讀出了她心底在想什麽的朱砂，卻是完全不羞赧，反而還更加直白赤裸地盯回去。
於是總是她先敗下陣來。
窗外細雨綿綿，落地無聲。白望舒瞧著那針尖兒般的雨絲被風吹斜，像起舞的紗綢，不禁心底一空。
已經歇了十數日，再怎麽拖，也是該啟程了。
她穿戴齊整，攏火點起小茶爐，邊煮茶邊探頭出來，卻見溶洞內空空，只有在夕若池裏潛水玩的小白果。
她於是叫住那咕嚕嚕冒泡的小八爪魚，問：
“你家殿下呢？”
白果吐到一半的飽滿大泡泡啵一聲破裂。
她稍顯頹喪，搖著兩只不知是手還是腳的觸須。
“殿下覓食，不能告訴。”
覓食？這有什麽不能告訴的，別是在偷偷弄什麽幺蛾子罷。
白望舒有些狐疑，順著甬道來到石室外。甫一出來，就呆楞在門口。
外頭青草坪上擺了一張寬茶桌，朱砂提著三個大食盒，正一樣一樣地往外取菜：
冰酥酪雪白，蟹釀橙鮮甜，蝦餃飽滿剔透，東坡肉四四方方一塊，顫顫巍巍，還閃著油光。
她忙活完，瞥見白望舒出來，便直起身，明媚一笑：
“師尊醒了，快來嘗嘗糕點果子，都是剛出爐的。”
白望舒瞪著滿桌佳肴，楞怔道：
“這……最近的鎮子也要半個時辰才到，算上往返，就要一個多時辰了，你，你從哪裏買來的？”
朱砂倚在桌上，手托腮笑盈盈道：“我請了位早茶師傅。”
“請？”白望舒心覺不妙。
匆匆來到後廚，見著竈臺前兩手沾滿面粉還瑟瑟發抖的茶點師傅，白望舒掐著眉心，深吸好幾口氣，才平覆心情。她青筋反覆繃起又松下，心底狂念：
好歹是孩子一片心意好歹是孩子一片心意好歹是孩子一片心意……
半晌，顫聲向身後跟著的朱砂道：
“吃過飯，記得把人送回去。”
“那自然，師尊放心。”
宗門清修，即便不辟谷，對飲食也頗有講究。譬如：不食腥膻，不食辛辣，整日翻來覆去就是花糕、葉糕、稻米糕，極少數時候供給靈獸肉，也是燉得清湯寡水，油星兒都不擱，同白水煮肉沒甚區別。
來夕霧山這幾日，山上吃食有限，白望舒就跟著破了戒，沒講究這些。
但今日這一遭，實在吃得她險些淌下眼淚了。
她吃掉第三碗冰酥酪時，朱砂笑瞇瞇地起身，去“煩請”那位茶點師傅又多做出一大海碗的份量。
撒滿糖桂花、瑩白奶凍似的一大碗被朱砂直接推到白望舒跟前，隨後她不經意道：
“師尊猜猜，我今日在鎮裏采買，探聽到了何事。”
白望舒手裏瓷勺叮叮咚咚，冰酥酪吃得正歡，聞言忙放下碗，道：
“有關隱岫宗的？”
“……有關猞猁的。”朱砂癟了嘴，托腮悶聲道：“她最近動作頻繁，洗劫了好幾處妖族秘境，被一些獵妖的散修給撞見了。”
“洗劫秘境……”白望舒稍作思忖，飛快得出結論：“她是找東西，還是找人？”
朱砂瞥她一眼，竟然醋溜溜的，低下頭，不輕不重攪著碗裏的梗米粥：
“師尊在這種時候，聰慧敏銳得什麽似的，怎麽面對我的心意，就遲鈍得成了三歲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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