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明月說她不要我了 論苦肉計的多種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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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明月說她不要我了 論苦肉計的多種變式……
白望舒身子僵了又僵, 輸出的靈氣不由得產生波動。
“唔……”
懷裏的人立刻有反應，悶聲嗆咳，難受地貼著她的頸窩, 低聲嘶喘。
白望舒被愈加灼熱的喘息燙得一哆嗦，忍不住縮起脖頸，又強自鎮靜, 扶穩了朱砂, 竭力保持平穩地輸入靈流。
沒想到對方得寸進尺, 咬過一口不算，還拱著鼻尖和嘴唇胡亂磨蹭——
“嗯……你別, ”白望舒咬緊牙關，又不敢使勁推人，赧然呵斥：“你別動！”
板車突然嘎吱兩聲，猛一個急剎。
“——！”
白望舒沒留神，被慣性給晃得仰面栽倒, 抱著朱砂咚一聲摔在了車板上。
她仰躺著, 一臉木然地望著篷頂，滄桑道：
“……我是說她，不是說你。”
車篷外邊，白果楞楞地哦了一聲，重新駕起車。
白望舒無聲哀嘆，艱難翻身想扶起朱砂。忽然動作一頓，發覺後腦不知何時被墊了一只手。
難怪仰面摔那麽重一下, 卻沒覺得疼。
“……餵。”
她壓著惱火，懟了懟朱砂的後腰。
這促狹鬼沒反應，一動不動地裝死。
白望舒怒了：“餵！”
哪裏有昏迷的人還能在摔倒時反應過來給她墊頭啊！
白望舒被壓著起不來，氣得揪住朱砂的耳朵, 往兩邊使勁扯。但眼看著耳朵都扯紅了，身上的人也沒動彈一下，更沒吭一聲。
她神情一頓，想道：會不會時錯怪了？
朱砂確是乖順，但卿卿……是個花樣最多、最會纏人的。
白望舒心中剛浮起的那一點疼惜頓時煙消雲散，她揚起手，不輕不重拍了懷裏人一巴掌。
“睜眼。”
沒反應。
“……我數到三。”
依舊沒反應。
白望舒深吸一口氣，沈默一會，忽然輕輕地啊了一聲，接著腦袋往後一仰，躺倒不動了。
兩人一個疊一個，靜悄悄躺了沒多會，朱砂突然像落到煎鍋裏的魚一樣蹦了起來——
她一把撈起白望舒，翻開眼皮又摸脈搏，見對方沒反應，當即手忙腳亂地呼喊起來：
“師尊，師尊？你醒醒，怎麽突然昏過去——八爪魚快掉頭，回秋月城！”
她喊這幾聲中氣十足，一邊扯下外衫，麻利地給白望舒裹上；旋即扳著人的臉蛋，想察看氣色，不料冷不丁一低頭，竟對上一雙清明的淺色眼瞳。
“——！！”
朱砂嚇得一激靈，張著嘴巴，僵怔在當場。
緊張凝滯的氣氛中，白果呆板的聲音插入進來：
“掉頭，不掉頭？”
朱砂頭皮發麻，垂下眼皮，不敢看白望舒。
“不掉頭。”
白望舒幾乎是磨著牙齒說出這三個字。她微微瞇起眼，看著朱砂深深低下腦袋，只露出一條心虛的發縫，不由得怒從心頭起。
這個混賬孩子，到現在還要騙她，上癮了是吧？
她氣壓低得可怕，朱砂也不敢辯解，就那麽老實巴交地垂著腦袋，悶不吭聲。
好半晌，白望舒冷冷地伸出手，攥住朱砂一只腕子，續上了方才沒輸完的靈力。
朱砂猛地擡頭，眉眼晶亮，又有些瑟縮：
“……師尊。”
她嗓音黏糊糊的，千般小心，萬般討好，落在白望舒耳朵裏，卻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因為卿卿不是這樣說話。
這兩個身份，確有共通之處。究竟誰是這位妖王後裔原本的脾性，白望舒尚且不能定論。
但無論是誰，她都不願意，也不能再接受。
被狠狠騙過，總會杯弓蛇影，自相驚擾。即使朱砂現下拿出十成十的真心來待她，她也會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另一場精心謀劃好的騙局。
“我承認，我不是個聰明人。”
白望舒緩緩開口。
“很多事情，總要撞到南墻才知道回頭；尤其你功夫做的這麽周全，倘若不是主動坦白，我大約一輩子都不會知曉。”
朱砂面上一滯，仿佛被這話語刺到。
“至於你要澄清什麽，我一個字也不想聽。真的也好，假的也罷，都無所謂。”
“等送你回到夕霧山，我便離開。”末一句，她說得極輕，“……這樁荒唐事，也就了結了。”
外頭的天色已昏暗下來，陰沈沈流淌的黑籠罩在鄉間，也籠著朱砂的眉眼。
她略低著頭，本就黑沈的瞳眸被這昏黑映著，甚至有些空洞。
白望舒不再多說，她斷開靈流後，將自己的外衫披回朱砂身上，便背對著朱砂躺下了。
板車滾滾行駛，頗有些顛簸。
白望舒也實在累了。盡管時刻都能感到，背後有道冰錐子似的目光，冷森森地紮著她脊背，她卻還是被困意裹挾，眼皮漸漸沈重。
昏昏沈沈間，有人小心翼翼地貼著她躺下，胳膊摟在了她腰上。
白望舒沒有刻意防備，她知道朱砂不會再給她洗掉記憶。霖塵說過，再有一次，她的神志就會崩潰。
這兩人原本都屬於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那一卦，居然都顧忌著，不願毀掉她的神識，頗叫她意外。
思緒沈寂，困意洶湧，如潮水將她淹沒。
*
石室內四下昏暗，燈燭微小一抹，搖曳顫栗。
抗拒的語句斷斷續續，淹沒在過分強橫的動作中。兩襲倒影交疊，清晰地映在石壁上，妖異詭譎，癡纏糾葛。
熱意逼得白望舒不自覺搖頭，她徒勞地張口喘息，不明白事情怎麽就到了這個地步。
蛛絲捆縛著雙手，牢牢固定在頭頂，下頜則被身前人捏在掌心，嘴唇被吮吻了數十遍，該腫的地方每一處都腫了。
“唔……”
白望舒再也無法保持那樣木然的神情，她窩火不已，又羞惱不已。
這個人，這個人總是這樣，隨心所欲，蠻不講理，得不到就搶，不順意就用強。
裝模作樣地道歉，解釋，結果還不是這副德行。
白望舒本以為她知錯了，會痛改前非，誰知又被狠狠騙了，還把自個兒都栽了進去。
這一身牛勁，哪像是筋脈寸斷的樣子？
中場休息，朱砂撩起汗濕的額發，緩了口氣，俯身埋在白望舒胸前。她擡起黑漆漆的眼瞅她，掌心向上攀附，游弋，摟住她的脖頸，神態活像個天真的小女孩。
“師尊，我好高興。”
白望舒眼皮抽跳，偏過頭不作回應。
朱砂卻不在意，她指尖剮蹭著白望舒的鼻梁，描摹後者清瘦的面頰輪廓，眼神淒迷。
“你瞧你，哭得這麽厲害，像被我欺負狠了一樣。”她手指在白望舒鎖骨窩那處打著圈，苦惱地喃喃：“我明明都沒做什麽，你就抖成那個樣子。”
“難道是被那女人關起來的時候，已經被裏裏外外的碰過了？”
“碰過。”白望舒癱軟著，面無表情地譏誚：“每次都有至少三人，不爭不搶，輪流上的。”
朱砂眼神一暗，一口咬住白望舒耳垂，利齒研磨。
痛楚自耳畔彌漫，白望舒一聲不吭，心裏卻想：霖塵確實想動她來著，但她反抗激烈，還險些自盡，霖塵便放棄了。
換作朱砂……恐怕她咬爛了舌頭，對方也不會停手。
朱砂不知有沒有聽到她心底的腹誹，只是眼底陰雲稍霽，攏著白望舒的頭發，鼻尖拱蹭那處被咬腫了的耳垂，呵氣道：
“那師尊說說，比較喜歡她做的，還是我？”
“都不怎麽樣。”
朱砂低笑一聲，掌心下滑，略過白望舒平坦的小腹，很憐惜似的揉按：“真的？那剛剛又哭又喘的……是誰？”
“別碰——”
過於妖異的感覺直竄後腦，白望舒不知為何竟有些喘不上氣。
她眼前一陣白一陣黑，腰脊過分激烈的酥麻，旋即眼皮一抖，突然騰一下坐起———
“呼……呼……”
起得太猛，眼前頓時昏花一片，她捂著腦袋緩了好一會，等那股暈厥感消褪，才緩緩看向四周。
是……噩夢。
這裏仍是方才顛鸞倒鳳的那間石室。
她直起身，環顧四周，此處桌椅床褥，陳列擺設都和夢裏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朱砂不在這裏，她也沒有被綁著。
白望舒掐著眉心，伸出手臂瞧了瞧。她清晰記得自己當時掙紮得相當激烈，但如今手腕、腳腕和身上的皮膚都是完好的，並沒有綁縛出來的紅印子……也沒有任何吻痕。
她懵然坐在原地好一會，倏而雙手掩面，面頰紅熱滾燙。
到底是怎麽了，竟做這樣的夢。
昨日趕路睡得太沈，朱砂背著她上了夕霧山，她竟都沒有醒。
讓一個經脈受損的人這麽折騰，白望舒心底湧起一陣愧疚，那愧疚與夢中的惱火與羞憤攪在一起，令她無所適從。
好容易緩過神來，她摸索到床頭疊著的衣裳，穿戴整齊，用簪子簡單挽了頭發，又拍了拍臉，才下床去到門外。
穿過熟悉的甬道，進入溶洞，便見到了那一汪五色石般流光四溢的池水。
池中黑發氤氳的女子聽聞她腳步聲，回過頭來，對著她淺淺笑了一下。
“師尊，你醒了。”
朱砂正在借池水療傷，冷白的肩頸上纏繞著絲絲縷縷海藻般的烏黑發絲，唇紅齒白，眉目英氣清艷，一雙漆黑瞳仁直看進人心裏。
“……嗯。”
白望舒被刺著了似的，含混應一聲，繼而飛快挪開眼。
朱砂早已習慣了她的疏離，自顧自跨出池子，坐在池邊青石上，和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柔聲向白望舒道：
“該餓了吧？我才捉了幾尾溪石斑，用炭火和鹽巴煨了，擱在屋外小桌上，”她挽著頭發，邊擰水邊催促：“這個季節的石斑肉質嫩，烤來吃焦脆得很，師尊快去嘗嘗。”
白望舒沒去管什麽石斑，她目光落到朱砂遍布鞭痕的胸腹和肩頸，身軀登時震顫，睜大了眼。
朱砂見她神色有異，後知後覺低頭，瞥見胸前的傷疤，忙出溜一聲浸回水裏，只露出兩只慌亂的眼。
可是已經晚了。
白望舒大步走到池前，兩只淺色眼瞳好似下一秒就要噴火——
“你是傻了嗎？就讓她們這麽作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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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舒身子僵了又僵, 輸出的靈氣不由得產生波動。
“唔……”
懷裏的人立刻有反應，悶聲嗆咳，難受地貼著她的頸窩, 低聲嘶喘。
白望舒被愈加灼熱的喘息燙得一哆嗦，忍不住縮起脖頸，又強自鎮靜, 扶穩了朱砂, 竭力保持平穩地輸入靈流。
沒想到對方得寸進尺, 咬過一口不算，還拱著鼻尖和嘴唇胡亂磨蹭——
“嗯……你別, ”白望舒咬緊牙關，又不敢使勁推人，赧然呵斥：“你別動！”
板車突然嘎吱兩聲，猛一個急剎。
“——！”
白望舒沒留神，被慣性給晃得仰面栽倒, 抱著朱砂咚一聲摔在了車板上。
她仰躺著, 一臉木然地望著篷頂，滄桑道：
“……我是說她，不是說你。”
車篷外邊，白果楞楞地哦了一聲，重新駕起車。
白望舒無聲哀嘆，艱難翻身想扶起朱砂。忽然動作一頓，發覺後腦不知何時被墊了一只手。
難怪仰面摔那麽重一下, 卻沒覺得疼。
“……餵。”
她壓著惱火，懟了懟朱砂的後腰。
這促狹鬼沒反應，一動不動地裝死。
白望舒怒了：“餵！”
哪裏有昏迷的人還能在摔倒時反應過來給她墊頭啊！
白望舒被壓著起不來，氣得揪住朱砂的耳朵, 往兩邊使勁扯。但眼看著耳朵都扯紅了，身上的人也沒動彈一下，更沒吭一聲。
她神情一頓，想道：會不會時錯怪了？
朱砂確是乖順，但卿卿……是個花樣最多、最會纏人的。
白望舒心中剛浮起的那一點疼惜頓時煙消雲散，她揚起手，不輕不重拍了懷裏人一巴掌。
“睜眼。”
沒反應。
“……我數到三。”
依舊沒反應。
白望舒深吸一口氣，沈默一會，忽然輕輕地啊了一聲，接著腦袋往後一仰，躺倒不動了。
兩人一個疊一個，靜悄悄躺了沒多會，朱砂突然像落到煎鍋裏的魚一樣蹦了起來——
她一把撈起白望舒，翻開眼皮又摸脈搏，見對方沒反應，當即手忙腳亂地呼喊起來：
“師尊，師尊？你醒醒，怎麽突然昏過去——八爪魚快掉頭，回秋月城！”
她喊這幾聲中氣十足，一邊扯下外衫，麻利地給白望舒裹上；旋即扳著人的臉蛋，想察看氣色，不料冷不丁一低頭，竟對上一雙清明的淺色眼瞳。
“——！！”
朱砂嚇得一激靈，張著嘴巴，僵怔在當場。
緊張凝滯的氣氛中，白果呆板的聲音插入進來：
“掉頭，不掉頭？”
朱砂頭皮發麻，垂下眼皮，不敢看白望舒。
“不掉頭。”
白望舒幾乎是磨著牙齒說出這三個字。她微微瞇起眼，看著朱砂深深低下腦袋，只露出一條心虛的發縫，不由得怒從心頭起。
這個混賬孩子，到現在還要騙她，上癮了是吧？
她氣壓低得可怕，朱砂也不敢辯解，就那麽老實巴交地垂著腦袋，悶不吭聲。
好半晌，白望舒冷冷地伸出手，攥住朱砂一只腕子，續上了方才沒輸完的靈力。
朱砂猛地擡頭，眉眼晶亮，又有些瑟縮：
“……師尊。”
她嗓音黏糊糊的，千般小心，萬般討好，落在白望舒耳朵裏，卻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因為卿卿不是這樣說話。
這兩個身份，確有共通之處。究竟誰是這位妖王後裔原本的脾性，白望舒尚且不能定論。
但無論是誰，她都不願意，也不能再接受。
被狠狠騙過，總會杯弓蛇影，自相驚擾。即使朱砂現下拿出十成十的真心來待她，她也會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另一場精心謀劃好的騙局。
“我承認，我不是個聰明人。”
白望舒緩緩開口。
“很多事情，總要撞到南墻才知道回頭；尤其你功夫做的這麽周全，倘若不是主動坦白，我大約一輩子都不會知曉。”
朱砂面上一滯，仿佛被這話語刺到。
“至於你要澄清什麽，我一個字也不想聽。真的也好，假的也罷，都無所謂。”
“等送你回到夕霧山，我便離開。”末一句，她說得極輕，“……這樁荒唐事，也就了結了。”
外頭的天色已昏暗下來，陰沈沈流淌的黑籠罩在鄉間，也籠著朱砂的眉眼。
她略低著頭，本就黑沈的瞳眸被這昏黑映著，甚至有些空洞。
白望舒不再多說，她斷開靈流後，將自己的外衫披回朱砂身上，便背對著朱砂躺下了。
板車滾滾行駛，頗有些顛簸。
白望舒也實在累了。盡管時刻都能感到，背後有道冰錐子似的目光，冷森森地紮著她脊背，她卻還是被困意裹挾，眼皮漸漸沈重。
昏昏沈沈間，有人小心翼翼地貼著她躺下，胳膊摟在了她腰上。
白望舒沒有刻意防備，她知道朱砂不會再給她洗掉記憶。霖塵說過，再有一次，她的神志就會崩潰。
這兩人原本都屬於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那一卦，居然都顧忌著，不願毀掉她的神識，頗叫她意外。
思緒沈寂，困意洶湧，如潮水將她淹沒。
*
石室內四下昏暗，燈燭微小一抹，搖曳顫栗。
抗拒的語句斷斷續續，淹沒在過分強橫的動作中。兩襲倒影交疊，清晰地映在石壁上，妖異詭譎，癡纏糾葛。
熱意逼得白望舒不自覺搖頭，她徒勞地張口喘息，不明白事情怎麽就到了這個地步。
蛛絲捆縛著雙手，牢牢固定在頭頂，下頜則被身前人捏在掌心，嘴唇被吮吻了數十遍，該腫的地方每一處都腫了。
“唔……”
白望舒再也無法保持那樣木然的神情，她窩火不已，又羞惱不已。
這個人，這個人總是這樣，隨心所欲，蠻不講理，得不到就搶，不順意就用強。
裝模作樣地道歉，解釋，結果還不是這副德行。
白望舒本以為她知錯了，會痛改前非，誰知又被狠狠騙了，還把自個兒都栽了進去。
這一身牛勁，哪像是筋脈寸斷的樣子？
中場休息，朱砂撩起汗濕的額發，緩了口氣，俯身埋在白望舒胸前。她擡起黑漆漆的眼瞅她，掌心向上攀附，游弋，摟住她的脖頸，神態活像個天真的小女孩。
“師尊，我好高興。”
白望舒眼皮抽跳，偏過頭不作回應。
朱砂卻不在意，她指尖剮蹭著白望舒的鼻梁，描摹後者清瘦的面頰輪廓，眼神淒迷。
“你瞧你，哭得這麽厲害，像被我欺負狠了一樣。”她手指在白望舒鎖骨窩那處打著圈，苦惱地喃喃：“我明明都沒做什麽，你就抖成那個樣子。”
“難道是被那女人關起來的時候，已經被裏裏外外的碰過了？”
“碰過。”白望舒癱軟著，面無表情地譏誚：“每次都有至少三人，不爭不搶，輪流上的。”
朱砂眼神一暗，一口咬住白望舒耳垂，利齒研磨。
痛楚自耳畔彌漫，白望舒一聲不吭，心裏卻想：霖塵確實想動她來著，但她反抗激烈，還險些自盡，霖塵便放棄了。
換作朱砂……恐怕她咬爛了舌頭，對方也不會停手。
朱砂不知有沒有聽到她心底的腹誹，只是眼底陰雲稍霽，攏著白望舒的頭發，鼻尖拱蹭那處被咬腫了的耳垂，呵氣道：
“那師尊說說，比較喜歡她做的，還是我？”
“都不怎麽樣。”
朱砂低笑一聲，掌心下滑，略過白望舒平坦的小腹，很憐惜似的揉按：“真的？那剛剛又哭又喘的……是誰？”
“別碰——”
過於妖異的感覺直竄後腦，白望舒不知為何竟有些喘不上氣。
她眼前一陣白一陣黑，腰脊過分激烈的酥麻，旋即眼皮一抖，突然騰一下坐起———
“呼……呼……”
起得太猛，眼前頓時昏花一片，她捂著腦袋緩了好一會，等那股暈厥感消褪，才緩緩看向四周。
是……噩夢。
這裏仍是方才顛鸞倒鳳的那間石室。
她直起身，環顧四周，此處桌椅床褥，陳列擺設都和夢裏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朱砂不在這裏，她也沒有被綁著。
白望舒掐著眉心，伸出手臂瞧了瞧。她清晰記得自己當時掙紮得相當激烈，但如今手腕、腳腕和身上的皮膚都是完好的，並沒有綁縛出來的紅印子……也沒有任何吻痕。
她懵然坐在原地好一會，倏而雙手掩面，面頰紅熱滾燙。
到底是怎麽了，竟做這樣的夢。
昨日趕路睡得太沈，朱砂背著她上了夕霧山，她竟都沒有醒。
讓一個經脈受損的人這麽折騰，白望舒心底湧起一陣愧疚，那愧疚與夢中的惱火與羞憤攪在一起，令她無所適從。
好容易緩過神來，她摸索到床頭疊著的衣裳，穿戴整齊，用簪子簡單挽了頭發，又拍了拍臉，才下床去到門外。
穿過熟悉的甬道，進入溶洞，便見到了那一汪五色石般流光四溢的池水。
池中黑發氤氳的女子聽聞她腳步聲，回過頭來，對著她淺淺笑了一下。
“師尊，你醒了。”
朱砂正在借池水療傷，冷白的肩頸上纏繞著絲絲縷縷海藻般的烏黑發絲，唇紅齒白，眉目英氣清艷，一雙漆黑瞳仁直看進人心裏。
“……嗯。”
白望舒被刺著了似的，含混應一聲，繼而飛快挪開眼。
朱砂早已習慣了她的疏離，自顧自跨出池子，坐在池邊青石上，和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柔聲向白望舒道：
“該餓了吧？我才捉了幾尾溪石斑，用炭火和鹽巴煨了，擱在屋外小桌上，”她挽著頭發，邊擰水邊催促：“這個季節的石斑肉質嫩，烤來吃焦脆得很，師尊快去嘗嘗。”
白望舒沒去管什麽石斑，她目光落到朱砂遍布鞭痕的胸腹和肩頸，身軀登時震顫，睜大了眼。
朱砂見她神色有異，後知後覺低頭，瞥見胸前的傷疤，忙出溜一聲浸回水裏，只露出兩只慌亂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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