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心有所覺 要被當眾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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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心有所覺 要被當眾訓話
白望舒一楞, 看看她，又看看宗主，眼裏寫著大大的茫然。
竊語死了, 猞猁跑了，按理說，下一個就輪到卿卿了。
這人不快逃, 還扯著自己做什麽？
她僵直身子瞪著卿卿, 竭力擠眉弄眼, 同時在心底狠狠道：趁現在快悄悄地走，她來引開霖塵的註意。
“回稟宗主, 蘭溪師姐在符禺山失蹤，疑似是被猞猁遣人擄走，”白望舒憂心忡忡詢問：“現下罪首逃脫，我們是否要立刻搜查玄羽門上下，找到——”
“不必。”霖塵回絕得幹脆利落。
“可是蘭溪……”
“我說了, 不必。”霖塵一面說, 一面輕擡指尖，竊語的遺體於是自動浮起，被挪到了廣場上潔凈沒有血汙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她幽幽轉向白望舒，目光在她身後一點聚焦。
白望舒順著霖塵看的方向回頭，崩潰地見到卿卿竟堂而皇之地站在原地，根本動都沒動。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
霖塵望著卿卿, 手中十數尺的巖刺徐徐消散後，她眉眼一彎，好脾氣地問：
“你方才喊她走，是要走去哪裏。”
“是隱岫宗, 還是夕霧山，亦或是，妖王行宮？”
白望舒遍體生寒，回身欲強行推走卿卿，卻突然被後者攥住手臂，拉進一個逸散著血腥氣的懷抱中。
“卿——”
“多謝提醒，”卿卿力道大得可怕，白望舒暗暗掙紮幾番，也沒能撼動分毫，“我想帶她回哪就回哪，不勞您操心。”
別胡鬧了——你哪裏打得過她！
慌亂間，白望舒撞上卿卿的眼神，後者半點笑意也無，全然不像是頑笑。
霖塵聽罷，竟然點了點頭：“這話，倒也有理。”
“她若是宗門長老，當然來去自由，就算只是口頭卸任，也可算數。”
“不過，倘若她是在逃的囚犯，那就另當別論了。”
白望舒恍然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她望著霖塵，不明白對方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四周陸陸續續圍上人來，幸存的宗主門主和修士們彼此攙扶，身後烏泱泱跟著一群仙都居民，往廣場這裏圍攏過來。
白望舒見狀，心頭一緊。
修士越聚越多，卿卿再想要囫圇個的離開，恐怕是不能夠了。
她是為了幫自己才趟了這渾水，絕不能讓她被這些人扣在這裏。
“宗主？宗主！”
“是素塵仙君！”
見到霖塵的身影，眼尖的幾人先一步湊上來，焦灼地詢問戰況。江凈秋也來了，她身後跟著的仙都人最多，待到她一看見竊語的屍體，登時楞在當場。
眾人跟隨她的目光看去，也皆是一楞，隨即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然談論開了。
場面一時失控，白望舒果斷趁機狠推卿卿一把，帶著她藏進人堆裏。
面向壓滿半個廣場的人，霖塵用修為擴大聲音，道：
“諸位，還請少安毋躁。”
“妖族大勢已去，惡妖猞猁負傷潛逃。此一戰，各家都傷亡慘重，還請諸位隨我登上尋霽峰，整頓傷勢，安置亡者，再做今後的打算。”
一聽聞猞猁逃了，眾人驚嘩之餘，神色各異。
但終究沒人敢質問霖塵一句，怎麽就讓猞猁跑了。
尋霽峰自上空緩緩降下，霖塵架起浮巖天梯，一階一階，徑直通達尋霽峰山門處。
眾人在江凈秋帶領下，陸陸續續登上浮空階；而尋霽峰同時也派遣下一批修士，用於搜救受傷的人，順帶清掃未來得及撤離的妖物。
一切井然有序進行時，在玄羽門千層塔偏殿的一處角落，白望舒正替卿卿包紮傷口。
這人打起架來不要命，方才穿著衣裳還好，可一脫下來，單是露出上半身，大大小小的傷口就已經數都數不過來。
“都讓你快走了，非杵在這，”白望舒拈著藥酒棉，仔仔細細替卿卿擦拭皴裂的皮膚，邊怨道：“現下好了，外面全是人，想走也沒處走。”
卿卿不反思，反倒回嘴：“怎麽沒處走？天上地下，哪條路走不得？只要你肯同我一起，我便是掘地三尺，也能帶你走。”
“……她這會被絆住腳，沒空理會咱們，可早晚是要來算賬的。”白望舒並未回應她，捏著藥棉擦過卿卿腰側，擦著擦著，忽然嘆了一口氣：
“好好的長老，就這麽成了在逃犯，現在想想，根本都是因為被發現和你同行吧。”
霖塵當然是認得卿卿的。她癡戀沈折素，甚至願意為其改了名號，那又怎會不認得這張承襲自卿卿母親的臉。
“是嗎，那太好了，”卿卿軟軟地往後傾靠著檐柱，倏地綻開個笑容：“這下子，你就非走不可了。”
“我不能走。”
白望舒默默收好手邊的小藥罐和棉布，在卿卿不甘的目光中繼續道：“朱砂和蘭溪還沒找到，竊語又殺了那麽多人，總要給其它宗門一個交代。”
“此事過後，隱岫宗這麽個避世仙門，恐怕是要張揚得在修真界人盡皆知了。”
“那跟你有甚的關系？”卿卿撇了撇嘴，見白望舒悶不吭聲，於是眼神一晃，態度又軟了下來，欲言又止，“你，你就沒什麽要問我的？”
聞言，白望舒卷紗布的手微微停滯。
她當然有，但有些事情，問或不問，最終結果都那樣。
還不如索性閉口不提。
這樣，兩邊都不至於太難堪。
“……那，還找你那個小門徒嗎。”卿卿低聲問。
“找。”白望舒想都沒想，徑直答：“掘地三尺，也要找她出來。”
聽她學自己的腔調，卿卿面上一怔，繼而唇角翹起，赧然地笑了。
她仰起臉，兩只黑漆漆的眼瞳柔柔地鎖住白望舒，神情好似春日裏瀲灩的湖。
“好罷。那，我陪你一起找。”
*
玄羽門上下滿目瘡痍，處處是屍首；門主下落不明，修士們便盡數湧入尋霽峰。
惜花臺下布置了數百只蒲團，底下人或坐或站，人頭攢動，蒲團竟還沒能夠用。
但臺上的長老位，就空蕩多了。
七個主位，如今只餘三個。蓮華傷重，竊語身死，蘭溪失蹤，而白望舒出於某些原因，並未坐上長老席。
主位兩側的二十四個客位，也僅剩下了十三個。
那些空缺的位子，就像一把穿骨刀，在殘酷的戰爭結束後，狠狠貫穿還未緩過神來的幸存人心底。
赤裸裸，明晃晃的。
這時，霖塵用靈力擴散的聲音傳遍峰頂惜花臺：
“諸位，我謹代表隱岫宗上下，對戰中犧牲的同門致以哀痛。”
“此一戰的源頭，正是因妖邪混入了仙門，殺人奪舍，頂替了你我身邊人，才終釀此大禍。”
“如今可查證者，有青霄宗李青掌門，隱岫宗門下竊語長老，還有，”她略頓了頓，道：“玄羽門門主，冷銜蟬。”
臺下眾人一陣嘩然，面面相覷。
白望舒和卿卿坐在角落，聽聞此言，亦對視一眼。
她還記得，那位來自北陸的霜序前輩曾說：玄羽門門主舉動怪異，手持妖骨和妖王後裔，不盡快處死，反而還要昭告天下，引來無數妖魔覬覦，將仙都人與玄羽門修士皆置於險境。
原來被頂了殼子的，不止李青一個。
……且慢。
白望舒緩緩擡起頭，正撞上卿卿一模一樣的凝重神情：
“頂替了玄羽門門主的……”
“是猞猁。”卿卿沈聲道。
貓妖與人的相似之處，是僅次於狐妖的，但貓妖們勝在最擅模仿人；百年修行即能口吐人言，生出靈智，若到千年，更能洞悉人心，那時，她們就已對人了如指掌。
白望舒只覺這一路以來的異樣都被串聯了起來：
從最開始，她和江凈秋被派去夕霧山增援，就已經落入這張細密編織的網。
猞猁頂替玄羽門門主，最要緊的事，自然是宣告天下，捉拿妖王後裔。
因為她並沒有妖王血脈，卿卿不死，她做這個王就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可卿卿早已被封禁在了夕霧山，那猞猁得知以後，便派遣大量修士前往捕殺，這才——
卿卿忽然攥住白望舒的手，認真道：“那些修士，我從未殺過或者吃過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白望舒駭然，“你在山裏，就只被她們追著砍？為什麽不還手？”
卿卿搖搖頭：“她們追不了多久。毒障無孔不入，動用靈氣越多，靈脈運轉越快，毒發也就更厲害。”
“不需要我動手，她們就會倒在山裏了。”
白望舒聽罷，直想掐額角。
這個人是傻的吧，明明不是她的錯，卻一句也不辯駁。
白望舒絕望道：“仙門百家現在都以為那些修士是被你殺了啊……”
“以為就以為，反正我沒殺。”卿卿犟脾氣上來，抱臂一哼，“她們被毒障困死，難道我還得一個個送出去嗎？我自己都出不去！”
白望舒正欲駁斥，霖塵忽然徑直喚她：
“望月，上來。”
底下人聞言，前前後後張望，臺上江凈秋也在找她。
霖塵的修為，想感知她的位置輕而易舉，白望舒自知藏不住的，起身前飛快叮囑卿卿：
“你趁現在快走，我料理了宗門的事，就去尋你。”
卿卿一把攔住她：“不成，你得同我一起——”
白望舒回身看了卿卿一眼，心底五味雜陳。她倏而用力一甩，將對方甩開，旋即頭也不回，往長老席走去。
無數道目光追隨著她，盯得白望舒背上火辣辣的。
好容易走到霖塵近前，她蹲身施禮，低聲喚了宗主。
霖塵一派和顏悅色，溫聲道：
“跟好朋友道過別了？去罷，坐回你自己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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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直身子瞪著卿卿, 竭力擠眉弄眼, 同時在心底狠狠道：趁現在快悄悄地走，她來引開霖塵的註意。
“回稟宗主, 蘭溪師姐在符禺山失蹤，疑似是被猞猁遣人擄走，”白望舒憂心忡忡詢問：“現下罪首逃脫，我們是否要立刻搜查玄羽門上下，找到——”
“不必。”霖塵回絕得幹脆利落。
“可是蘭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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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她幽幽轉向白望舒，目光在她身後一點聚焦。
白望舒順著霖塵看的方向回頭，崩潰地見到卿卿竟堂而皇之地站在原地，根本動都沒動。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
霖塵望著卿卿, 手中十數尺的巖刺徐徐消散後，她眉眼一彎，好脾氣地問：
“你方才喊她走，是要走去哪裏。”
“是隱岫宗, 還是夕霧山，亦或是，妖王行宮？”
白望舒遍體生寒，回身欲強行推走卿卿，卻突然被後者攥住手臂，拉進一個逸散著血腥氣的懷抱中。
“卿——”
“多謝提醒，”卿卿力道大得可怕，白望舒暗暗掙紮幾番，也沒能撼動分毫，“我想帶她回哪就回哪，不勞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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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間，白望舒撞上卿卿的眼神，後者半點笑意也無，全然不像是頑笑。
霖塵聽罷，竟然點了點頭：“這話，倒也有理。”
“她若是宗門長老，當然來去自由，就算只是口頭卸任，也可算數。”
“不過，倘若她是在逃的囚犯，那就另當別論了。”
白望舒恍然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她望著霖塵，不明白對方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四周陸陸續續圍上人來，幸存的宗主門主和修士們彼此攙扶，身後烏泱泱跟著一群仙都居民，往廣場這裏圍攏過來。
白望舒見狀，心頭一緊。
修士越聚越多，卿卿再想要囫圇個的離開，恐怕是不能夠了。
她是為了幫自己才趟了這渾水，絕不能讓她被這些人扣在這裏。
“宗主？宗主！”
“是素塵仙君！”
見到霖塵的身影，眼尖的幾人先一步湊上來，焦灼地詢問戰況。江凈秋也來了，她身後跟著的仙都人最多，待到她一看見竊語的屍體，登時楞在當場。
眾人跟隨她的目光看去，也皆是一楞，隨即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然談論開了。
場面一時失控，白望舒果斷趁機狠推卿卿一把，帶著她藏進人堆裏。
面向壓滿半個廣場的人，霖塵用修為擴大聲音，道：
“諸位，還請少安毋躁。”
“妖族大勢已去，惡妖猞猁負傷潛逃。此一戰，各家都傷亡慘重，還請諸位隨我登上尋霽峰，整頓傷勢，安置亡者，再做今後的打算。”
一聽聞猞猁逃了，眾人驚嘩之餘，神色各異。
但終究沒人敢質問霖塵一句，怎麽就讓猞猁跑了。
尋霽峰自上空緩緩降下，霖塵架起浮巖天梯，一階一階，徑直通達尋霽峰山門處。
眾人在江凈秋帶領下，陸陸續續登上浮空階；而尋霽峰同時也派遣下一批修士，用於搜救受傷的人，順帶清掃未來得及撤離的妖物。
一切井然有序進行時，在玄羽門千層塔偏殿的一處角落，白望舒正替卿卿包紮傷口。
這人打起架來不要命，方才穿著衣裳還好，可一脫下來，單是露出上半身，大大小小的傷口就已經數都數不過來。
“都讓你快走了，非杵在這，”白望舒拈著藥酒棉，仔仔細細替卿卿擦拭皴裂的皮膚，邊怨道：“現下好了，外面全是人，想走也沒處走。”
卿卿不反思，反倒回嘴：“怎麽沒處走？天上地下，哪條路走不得？只要你肯同我一起，我便是掘地三尺，也能帶你走。”
“……她這會被絆住腳，沒空理會咱們，可早晚是要來算賬的。”白望舒並未回應她，捏著藥棉擦過卿卿腰側，擦著擦著，忽然嘆了一口氣：
“好好的長老，就這麽成了在逃犯，現在想想，根本都是因為被發現和你同行吧。”
霖塵當然是認得卿卿的。她癡戀沈折素，甚至願意為其改了名號，那又怎會不認得這張承襲自卿卿母親的臉。
“是嗎，那太好了，”卿卿軟軟地往後傾靠著檐柱，倏地綻開個笑容：“這下子，你就非走不可了。”
“我不能走。”
白望舒默默收好手邊的小藥罐和棉布，在卿卿不甘的目光中繼續道：“朱砂和蘭溪還沒找到，竊語又殺了那麽多人，總要給其它宗門一個交代。”
“此事過後，隱岫宗這麽個避世仙門，恐怕是要張揚得在修真界人盡皆知了。”
“那跟你有甚的關系？”卿卿撇了撇嘴，見白望舒悶不吭聲，於是眼神一晃，態度又軟了下來，欲言又止，“你，你就沒什麽要問我的？”
聞言，白望舒卷紗布的手微微停滯。
她當然有，但有些事情，問或不問，最終結果都那樣。
還不如索性閉口不提。
這樣，兩邊都不至於太難堪。
“……那，還找你那個小門徒嗎。”卿卿低聲問。
“找。”白望舒想都沒想，徑直答：“掘地三尺，也要找她出來。”
聽她學自己的腔調，卿卿面上一怔，繼而唇角翹起，赧然地笑了。
她仰起臉，兩只黑漆漆的眼瞳柔柔地鎖住白望舒，神情好似春日裏瀲灩的湖。
“好罷。那，我陪你一起找。”
*
玄羽門上下滿目瘡痍，處處是屍首；門主下落不明，修士們便盡數湧入尋霽峰。
惜花臺下布置了數百只蒲團，底下人或坐或站，人頭攢動，蒲團竟還沒能夠用。
但臺上的長老位，就空蕩多了。
七個主位，如今只餘三個。蓮華傷重，竊語身死，蘭溪失蹤，而白望舒出於某些原因，並未坐上長老席。
主位兩側的二十四個客位，也僅剩下了十三個。
那些空缺的位子，就像一把穿骨刀，在殘酷的戰爭結束後，狠狠貫穿還未緩過神來的幸存人心底。
赤裸裸，明晃晃的。
這時，霖塵用靈力擴散的聲音傳遍峰頂惜花臺：
“諸位，我謹代表隱岫宗上下，對戰中犧牲的同門致以哀痛。”
“此一戰的源頭，正是因妖邪混入了仙門，殺人奪舍，頂替了你我身邊人，才終釀此大禍。”
“如今可查證者，有青霄宗李青掌門，隱岫宗門下竊語長老，還有，”她略頓了頓，道：“玄羽門門主，冷銜蟬。”
臺下眾人一陣嘩然，面面相覷。
白望舒和卿卿坐在角落，聽聞此言，亦對視一眼。
她還記得，那位來自北陸的霜序前輩曾說：玄羽門門主舉動怪異，手持妖骨和妖王後裔，不盡快處死，反而還要昭告天下，引來無數妖魔覬覦，將仙都人與玄羽門修士皆置於險境。
原來被頂了殼子的，不止李青一個。
……且慢。
白望舒緩緩擡起頭，正撞上卿卿一模一樣的凝重神情：
“頂替了玄羽門門主的……”
“是猞猁。”卿卿沈聲道。
貓妖與人的相似之處，是僅次於狐妖的，但貓妖們勝在最擅模仿人；百年修行即能口吐人言，生出靈智，若到千年，更能洞悉人心，那時，她們就已對人了如指掌。
白望舒只覺這一路以來的異樣都被串聯了起來：
從最開始，她和江凈秋被派去夕霧山增援，就已經落入這張細密編織的網。
猞猁頂替玄羽門門主，最要緊的事，自然是宣告天下，捉拿妖王後裔。
因為她並沒有妖王血脈，卿卿不死，她做這個王就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可卿卿早已被封禁在了夕霧山，那猞猁得知以後，便派遣大量修士前往捕殺，這才——
卿卿忽然攥住白望舒的手，認真道：“那些修士，我從未殺過或者吃過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白望舒駭然，“你在山裏，就只被她們追著砍？為什麽不還手？”
卿卿搖搖頭：“她們追不了多久。毒障無孔不入，動用靈氣越多，靈脈運轉越快，毒發也就更厲害。”
“不需要我動手，她們就會倒在山裏了。”
白望舒聽罷，直想掐額角。
這個人是傻的吧，明明不是她的錯，卻一句也不辯駁。
白望舒絕望道：“仙門百家現在都以為那些修士是被你殺了啊……”
“以為就以為，反正我沒殺。”卿卿犟脾氣上來，抱臂一哼，“她們被毒障困死，難道我還得一個個送出去嗎？我自己都出不去！”
白望舒正欲駁斥，霖塵忽然徑直喚她：
“望月，上來。”
底下人聞言，前前後後張望，臺上江凈秋也在找她。
霖塵的修為，想感知她的位置輕而易舉，白望舒自知藏不住的，起身前飛快叮囑卿卿：
“你趁現在快走，我料理了宗門的事，就去尋你。”
卿卿一把攔住她：“不成，你得同我一起——”
白望舒回身看了卿卿一眼，心底五味雜陳。她倏而用力一甩，將對方甩開，旋即頭也不回，往長老席走去。
無數道目光追隨著她，盯得白望舒背上火辣辣的。
好容易走到霖塵近前，她蹲身施禮，低聲喚了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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