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看見了就是我的 妖族的習俗，是要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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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看見了就是我的 妖族的習俗，是要與……
山川悲鳴, 飛鳥驚逃，大地發出沈濁的撼動。
白望舒與卿卿所在的山崖岌岌可危，很快就要迎來更劇烈的第二次坍塌。
而卿卿的蛛絲難以掛在嗡鳴中的山崖上, 一旦這處山崖瓦解，她們就會掉下去。
“你——”
白望舒才發出半個音節，就見卿卿在她眼前弓起背, 渾身生出細密的黑色絨毛, 八條彎曲的長足一只一只伸出, 變成了幾次入夢救她時，所用的巨蜘蛛模樣。
卿卿咬著蛛絲將她甩到背上, 穩穩向上攀爬。
兩人在山崖坍塌前，來到了相對安全的一處平地，周圍沒有過高的山脊，樹木也稀少。白望舒被卿卿護在腹部下，八條腿嚴絲合縫將其包裹, 直到晃動平息, 卿卿才放她出來。
白望舒站起身，面對地鳴蹂躪過後的山脈，神情覆雜難言。
眼前煙土雖然散盡，但月色朦朧，天色亦昏暗，難以看清周遭究竟有多狼藉。只有無數倒塌的林木剪影，在無聲地痛陳發生的一切。
白望舒往前挪動兩步, 在震後潮熱的空氣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靈力。她驀地蹲身，以掌心覆蓋地面，五指踮起, 探查周遭的靈氣場。
“……這不是自然地鳴，是土靈根修士的靈力波動所致。”她順著那一絲靈力探尋下去，倏而睜開眼，愕然道：“是素塵。”
化回人形的卿卿從她身後走來，抱臂沈默一會，道：
“只是回憶中的幻象……就能做到這個程度？”
白望舒楞怔起身，亦覺心驚。
她從前對一宗之主的實力認知，僅僅是一個概念很抽象的“強大”，至於具體有多強，她從未切身感受過。
看看這座山被蹂躪成了什麽樣子，這哪裏是修士鬥法，簡直是天神降災了。
但這至少說明了一件事：幻象中的素塵，在她和卿卿爭執無關事的這期間，已經和夕霧山開戰了。
沈折素明明救下了隱岫宗的門徒，雖然那門徒恩將仇報刺殺她，被朱寒毓殺了，可見證這一切的傳話人是蓮華啊。她這個人，斷斷不會歪曲事實，去挑起爭鬥，那——
白望舒左右都想不通，她大致推算了引發地鳴的位置，決定立刻動身去找素塵。
一雙手忽然覆在她的眼前。
“小蝴蝶，我們的事情還沒說清楚，你這是要去哪啊。”
甜絲絲的嗓音在白望舒聽來卻像淬了毒，她脊背僵立，心底泛寒之餘，又有些許崩潰。
這個人是不是聽不懂什麽叫做“不喜歡”？
“聽懂了，但我不信。”
卿卿蒙住她雙眼的手放了下去，轉而像只樹獺一樣，摟著脖子掛在了她背後。
“……”
“而且我說過了，你那是在撒謊。”卿卿蠻不講理地貼著她的脖頸，聲音忽而低糯下去，“我道歉。剛才，不是故意嚇唬你的，你別生氣好嘛。”
又是威脅，又是恐嚇，又是撒嬌弄癡……白望舒掐著跳痛的眉心，終於意識到，卿卿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妖。
我行我素，做事永遠是“祈使式”，也不管什麽狀況，不理會生死大事。凡是她想要的，她立刻馬上就得要得到，渾不管人家願不願。
但更可怕的，是白望舒根本不敢問自己願不願。
她對情愛之事太過恐懼了，恐懼到那些感受通通被她藏在了深不可見的心淵。若曬到哪怕一點點陽光，都會痙攣蜷縮著埋頭躲避。
但卿卿就這樣蠻橫地撞了進來，逼著她給出一個答案。
白望舒口裏發苦，長嘆一口氣，盡量沈緩道：
“我不喜歡你，和你是不是妖沒有關系。是我……我不想喜歡別人，我沒有那種……”
糾結再三，也沒能找出個合適的詞，她只好妥協，直截了當道：
“我做不到。”
她話音剛落，卿卿忽然轉來身前，漆黑的瑞鳳眼鎖住她，朝她挑了挑眉毛。
“……”白望舒抿緊唇，下意識往後縮去。
卿卿帶著這般探究的目光瞧了她半晌，直到她幾乎都有些發毛了，對方才倏地緩和了眉眼，唇角輕揚，輕笑著退開。
“我知道了。”
她不知為何，語調竟然輕快起來，輕飄飄笑盈盈的模樣，仿佛在哪裏偷吃了一顆糖，“不過，我還是不能讓你留在這裏。”
“啊？”
白望舒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這人怎麽就自己給自己哄好了。
“你，”她忍不住追問，“你剛才在我心裏讀出什麽了？”
“秘密。”卿卿一本正經道，說完，她拽住白望舒的手，抵在自己額頭，鄭重其事地說：
“剛才不該嚇你的，我只是——心裏太慌了，我怕你真的不喜歡我。”
一聽這番話，白望舒更加不好了，急道：“你——你到底讀出什麽了？”
“秘密！”卿卿用臉頰飛快蹭了一下白望舒的手，在白望舒要拉住她時，又飛快躲開了。
“哪有把別人心裏的東西拿去當秘密的？餵，你站住！”
白望舒喊也喊不住人，氣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有種渾不自知卻被人看光了的感覺。她沒由來地湧上一股羞惱，握著那只被卿卿蹭過的手，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正逢卿卿這時轉過身來，竟然笑得沒心沒肺、得意洋洋，頓時點燃了白望舒隱忍已久的怨火。
她受不了地嚷道：
“笑什麽笑？你不要在這同我好一陣歹一陣的！”
究竟被這人讀去了什麽，怎麽一瞬間態度大變，這麽張揚快活起來？
難道，難道自己心底裏，其實——白望舒一驚，猛地剎住這想法，一口咬住舌尖。
她瞪圓了眼，怒視往跟前湊的卿卿：“出去出去，別跟我一路走！”
卿卿嬉皮笑臉，被兜頭吼了也還是一臉美樣。直到瞥見白望舒眉間黑氣實在是盛，這才輕咳兩聲清清嗓，徉扮端莊，道：
“我忽然想到個法子，可以在繼續深入幻陣時，保持清醒。怎麽樣，要不要聽？”
白望舒怒而閉緊眼：“不，要，聽。”
“小蝴蝶，你這就不對了，”卿卿伸出一根指頭，搖頭晃腦煞有介事地道：“此等緊要關頭，怎麽能依著自己的性子，感情用事？這豈不是……呃啊！”
白望舒忍無可忍，一把掐住卿卿的脖子，使足力氣搖晃：
“什麽法子——快說——！！！”
一番粗暴的懲處後，卿卿癱在地上喘氣，被治得卑卑服服，邊揉喉嚨邊道：
“好乖乖，真有勁兒。”
她揉了半晌，還嘶嘶直抽氣，白望舒見狀，以為自己使力太重，於是繃著臉湊近前來瞧。
誰料剛蹲身，卿卿突然兩手一拍！
“鏘鏘！”
她憑空變出一串半透明手編繩，勾在食指尖晃蕩。
“……”白望舒默默瞥一眼，認出這是自己手腕上那條魂絲：“拿這個東西做什麽？”
卿卿扯唇一笑，一攆指尖，那蛛絲編結的手繩就縮成了指環大小。她捏著指環，舉在白望舒耳邊，照著耳垂比量：
“這種魂絲一旦認主，就會竭力保護宿主。”
“它會與你心脈相連，像一道結界，抵擋住外界侵襲，讓人保持清醒。”
“不過……”
白望舒正凝神聽著，一個沒留意，耳垂處陳舊的疤痕忽然被刺穿！
“嗚！”
她痛得眼淚花一下就湧了出來——
“不過，它需要人的血來喚醒。”卿卿說完那半句，捏著她滴血的耳垂，動作小心且迅速地將魂絲指環穿在上面，“馬上就好，先別動，等我把這裏，扣上……好了。”
那處疤痕本就細小，指環刺過去後，生生撐得傷處變大了。
好容易捱過最初的疼痛，白望舒咬牙捂著耳朵，瞪住一臉無辜的卿卿，低聲喊：
“你……不早說。”
“早說你不就跑了。這樣一來，持續消耗精神力的難題已解，”卿卿歉疚一笑，繼續道：“但，如若遇見猞猁，你我仍然是沒有一戰之力的。”
“能避開她，直接救下你們宗主，自然是好的。怕只怕，那個家夥擔心你們宗主掙脫幻陣，會親自在核心位置看守。”
白望舒早有心理準備，聞言，只是扶著耳垂，低頭輕聲道：
“這我知道，趁幻陣還沒崩裂，你盡快出去吧。”
她不需要卿卿多次來提醒，猞猁有多麽多麽強橫……無論有多強，這都是身為隱岫宗長老的她該面對的事，而不是一位閑雲野鶴的妖王後裔該操心的。
嗤。
卿卿渾未聽見似的，自顧自咬破指尖，往另一根魂絲上滴下血。
她看著魂絲汲取血液後懶洋洋地卷曲了一下，才扭頭向白望舒，道：
“說什麽呢，沒聽清。”
“總之，妖的習俗，有了心悅的人，就要同生共死。”
“你不同意啊，那沒辦法，這習俗不是我定的。”卿卿煞有介事地一攤手：“你想改，等出去以後，我們找妖族大祭司商量好了。”
“妖族大祭司？”
“嗯哼。”
白望舒怔仲望了卿卿好一會，最終疲累地搓了把臉，認命一般埋首在掌心，長嘆一聲：
“我說………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罷？”
*
一路無話，半盞茶功夫後，她們終於根據地鳴的餘波找回了正確的路線。
然而現場的狀況，遠比她們想得還要劍拔弩張。
“修仙的，拐人拐到我頭上了？”
朱寒毓手持赤金長鞭，眉宇間慍著滔天怒火，立在沈折素與年輕的素塵對面，震聲道：
“你以為人間於她而言，是亟待奔赴的游園？等她認識了真正的人間，心心念念建立的可笑期望只會崩塌得更快。”
“至於你，想引她去人間，究竟是為著幫她，還是為著你的私心，你比誰都清楚——”
素塵似乎被某句話刺痛，沈吟片刻，向沈折素道：“沈姐姐，這一個是你什麽人？”
沈折素頗為漠然：“一個尋常朋友。”
“什麽？”
朱寒毓眉眼扭曲，登時發出一聲接近蝙蝠頻率的尖叫：
“沈折素，你再給我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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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白望舒才發出半個音節，就見卿卿在她眼前弓起背, 渾身生出細密的黑色絨毛, 八條彎曲的長足一只一只伸出, 變成了幾次入夢救她時，所用的巨蜘蛛模樣。
卿卿咬著蛛絲將她甩到背上, 穩穩向上攀爬。
兩人在山崖坍塌前，來到了相對安全的一處平地，周圍沒有過高的山脊，樹木也稀少。白望舒被卿卿護在腹部下，八條腿嚴絲合縫將其包裹, 直到晃動平息, 卿卿才放她出來。
白望舒站起身，面對地鳴蹂躪過後的山脈，神情覆雜難言。
眼前煙土雖然散盡，但月色朦朧，天色亦昏暗，難以看清周遭究竟有多狼藉。只有無數倒塌的林木剪影，在無聲地痛陳發生的一切。
白望舒往前挪動兩步, 在震後潮熱的空氣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靈力。她驀地蹲身，以掌心覆蓋地面，五指踮起, 探查周遭的靈氣場。
“……這不是自然地鳴，是土靈根修士的靈力波動所致。”她順著那一絲靈力探尋下去，倏而睜開眼，愕然道：“是素塵。”
化回人形的卿卿從她身後走來，抱臂沈默一會，道：
“只是回憶中的幻象……就能做到這個程度？”
白望舒楞怔起身，亦覺心驚。
她從前對一宗之主的實力認知，僅僅是一個概念很抽象的“強大”，至於具體有多強，她從未切身感受過。
看看這座山被蹂躪成了什麽樣子，這哪裏是修士鬥法，簡直是天神降災了。
但這至少說明了一件事：幻象中的素塵，在她和卿卿爭執無關事的這期間，已經和夕霧山開戰了。
沈折素明明救下了隱岫宗的門徒，雖然那門徒恩將仇報刺殺她，被朱寒毓殺了，可見證這一切的傳話人是蓮華啊。她這個人，斷斷不會歪曲事實，去挑起爭鬥，那——
白望舒左右都想不通，她大致推算了引發地鳴的位置，決定立刻動身去找素塵。
一雙手忽然覆在她的眼前。
“小蝴蝶，我們的事情還沒說清楚，你這是要去哪啊。”
甜絲絲的嗓音在白望舒聽來卻像淬了毒，她脊背僵立，心底泛寒之餘，又有些許崩潰。
這個人是不是聽不懂什麽叫做“不喜歡”？
“聽懂了，但我不信。”
卿卿蒙住她雙眼的手放了下去，轉而像只樹獺一樣，摟著脖子掛在了她背後。
“……”
“而且我說過了，你那是在撒謊。”卿卿蠻不講理地貼著她的脖頸，聲音忽而低糯下去，“我道歉。剛才，不是故意嚇唬你的，你別生氣好嘛。”
又是威脅，又是恐嚇，又是撒嬌弄癡……白望舒掐著跳痛的眉心，終於意識到，卿卿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妖。
我行我素，做事永遠是“祈使式”，也不管什麽狀況，不理會生死大事。凡是她想要的，她立刻馬上就得要得到，渾不管人家願不願。
但更可怕的，是白望舒根本不敢問自己願不願。
她對情愛之事太過恐懼了，恐懼到那些感受通通被她藏在了深不可見的心淵。若曬到哪怕一點點陽光，都會痙攣蜷縮著埋頭躲避。
但卿卿就這樣蠻橫地撞了進來，逼著她給出一個答案。
白望舒口裏發苦，長嘆一口氣，盡量沈緩道：
“我不喜歡你，和你是不是妖沒有關系。是我……我不想喜歡別人，我沒有那種……”
糾結再三，也沒能找出個合適的詞，她只好妥協，直截了當道：
“我做不到。”
她話音剛落，卿卿忽然轉來身前，漆黑的瑞鳳眼鎖住她，朝她挑了挑眉毛。
“……”白望舒抿緊唇，下意識往後縮去。
卿卿帶著這般探究的目光瞧了她半晌，直到她幾乎都有些發毛了，對方才倏地緩和了眉眼，唇角輕揚，輕笑著退開。
“我知道了。”
她不知為何，語調竟然輕快起來，輕飄飄笑盈盈的模樣，仿佛在哪裏偷吃了一顆糖，“不過，我還是不能讓你留在這裏。”
“啊？”
白望舒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這人怎麽就自己給自己哄好了。
“你，”她忍不住追問，“你剛才在我心裏讀出什麽了？”
“秘密。”卿卿一本正經道，說完，她拽住白望舒的手，抵在自己額頭，鄭重其事地說：
“剛才不該嚇你的，我只是——心裏太慌了，我怕你真的不喜歡我。”
一聽這番話，白望舒更加不好了，急道：“你——你到底讀出什麽了？”
“秘密！”卿卿用臉頰飛快蹭了一下白望舒的手，在白望舒要拉住她時，又飛快躲開了。
“哪有把別人心裏的東西拿去當秘密的？餵，你站住！”
白望舒喊也喊不住人，氣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有種渾不自知卻被人看光了的感覺。她沒由來地湧上一股羞惱，握著那只被卿卿蹭過的手，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正逢卿卿這時轉過身來，竟然笑得沒心沒肺、得意洋洋，頓時點燃了白望舒隱忍已久的怨火。
她受不了地嚷道：
“笑什麽笑？你不要在這同我好一陣歹一陣的！”
究竟被這人讀去了什麽，怎麽一瞬間態度大變，這麽張揚快活起來？
難道，難道自己心底裏，其實——白望舒一驚，猛地剎住這想法，一口咬住舌尖。
她瞪圓了眼，怒視往跟前湊的卿卿：“出去出去，別跟我一路走！”
卿卿嬉皮笑臉，被兜頭吼了也還是一臉美樣。直到瞥見白望舒眉間黑氣實在是盛，這才輕咳兩聲清清嗓，徉扮端莊，道：
“我忽然想到個法子，可以在繼續深入幻陣時，保持清醒。怎麽樣，要不要聽？”
白望舒怒而閉緊眼：“不，要，聽。”
“小蝴蝶，你這就不對了，”卿卿伸出一根指頭，搖頭晃腦煞有介事地道：“此等緊要關頭，怎麽能依著自己的性子，感情用事？這豈不是……呃啊！”
白望舒忍無可忍，一把掐住卿卿的脖子，使足力氣搖晃：
“什麽法子——快說——！！！”
一番粗暴的懲處後，卿卿癱在地上喘氣，被治得卑卑服服，邊揉喉嚨邊道：
“好乖乖，真有勁兒。”
她揉了半晌，還嘶嘶直抽氣，白望舒見狀，以為自己使力太重，於是繃著臉湊近前來瞧。
誰料剛蹲身，卿卿突然兩手一拍！
“鏘鏘！”
她憑空變出一串半透明手編繩，勾在食指尖晃蕩。
“……”白望舒默默瞥一眼，認出這是自己手腕上那條魂絲：“拿這個東西做什麽？”
卿卿扯唇一笑，一攆指尖，那蛛絲編結的手繩就縮成了指環大小。她捏著指環，舉在白望舒耳邊，照著耳垂比量：
“這種魂絲一旦認主，就會竭力保護宿主。”
“它會與你心脈相連，像一道結界，抵擋住外界侵襲，讓人保持清醒。”
“不過……”
白望舒正凝神聽著，一個沒留意，耳垂處陳舊的疤痕忽然被刺穿！
“嗚！”
她痛得眼淚花一下就湧了出來——
“不過，它需要人的血來喚醒。”卿卿說完那半句，捏著她滴血的耳垂，動作小心且迅速地將魂絲指環穿在上面，“馬上就好，先別動，等我把這裏，扣上……好了。”
那處疤痕本就細小，指環刺過去後，生生撐得傷處變大了。
好容易捱過最初的疼痛，白望舒咬牙捂著耳朵，瞪住一臉無辜的卿卿，低聲喊：
“你……不早說。”
“早說你不就跑了。這樣一來，持續消耗精神力的難題已解，”卿卿歉疚一笑，繼續道：“但，如若遇見猞猁，你我仍然是沒有一戰之力的。”
“能避開她，直接救下你們宗主，自然是好的。怕只怕，那個家夥擔心你們宗主掙脫幻陣，會親自在核心位置看守。”
白望舒早有心理準備，聞言，只是扶著耳垂，低頭輕聲道：
“這我知道，趁幻陣還沒崩裂，你盡快出去吧。”
她不需要卿卿多次來提醒，猞猁有多麽多麽強橫……無論有多強，這都是身為隱岫宗長老的她該面對的事，而不是一位閑雲野鶴的妖王後裔該操心的。
嗤。
卿卿渾未聽見似的，自顧自咬破指尖，往另一根魂絲上滴下血。
她看著魂絲汲取血液後懶洋洋地卷曲了一下，才扭頭向白望舒，道：
“說什麽呢，沒聽清。”
“總之，妖的習俗，有了心悅的人，就要同生共死。”
“你不同意啊，那沒辦法，這習俗不是我定的。”卿卿煞有介事地一攤手：“你想改，等出去以後，我們找妖族大祭司商量好了。”
“妖族大祭司？”
“嗯哼。”
白望舒怔仲望了卿卿好一會，最終疲累地搓了把臉，認命一般埋首在掌心，長嘆一聲：
“我說………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罷？”
*
一路無話，半盞茶功夫後，她們終於根據地鳴的餘波找回了正確的路線。
然而現場的狀況，遠比她們想得還要劍拔弩張。
“修仙的，拐人拐到我頭上了？”
朱寒毓手持赤金長鞭，眉宇間慍著滔天怒火，立在沈折素與年輕的素塵對面，震聲道：
“你以為人間於她而言，是亟待奔赴的游園？等她認識了真正的人間，心心念念建立的可笑期望只會崩塌得更快。”
“至於你，想引她去人間，究竟是為著幫她，還是為著你的私心，你比誰都清楚——”
素塵似乎被某句話刺痛，沈吟片刻，向沈折素道：“沈姐姐，這一個是你什麽人？”
沈折素頗為漠然：“一個尋常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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