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明知我喜歡你 表露心跡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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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明知我喜歡你 表露心跡之後
“……什麽？”
卿卿深吸一口氣, 伸手拉住白望舒，點頭道：“說的也對，你確實是糊塗了。走, 跟我出去。”
她手上使力，白望舒不備，被她拽得一個踉蹌, 頓時有些惱火：
“叫你自己走, 拽我做什麽？這裏又沒有門——”
“小蝴蝶, 你分清楚，”聞言, 卿卿肅然轉過身來，沈聲詢問：“你究竟是為了救人，還是為了赴死？若是為了救她們，你現在勉強往下走，不過是飛蛾撲火之舉！還是說……”
她忽然眉眼一凜, 手腕將人攥得更緊, 眼神來回打量白望舒，微微瞇起：
“還是說，你對猞猁起了心思，覺得即使獨自一人，也能與她抗衡？”
白望舒聽得一怔：“我——我幾時做過這樣不自量力之事了？”
卿卿深深閉眼，像是想要發作，又強行忍下, 最終只輕飄飄道：
“從我認得你起，每時每刻你都在做。”
真是大言不慚，說得好像真與自己共事過多少回一樣。白望舒渾當這人是在空口白牙地胡扯，不予理會, 只把手用力一抽，沒成想對方攥得竟然這樣緊，她絲毫沒抽動。
白望舒擡頭，擰眉怒視：“你……！”
她稍一動怒，就好像踩著了對方的興奮神經，被人攥著手腕一把拉近身前，險些撞在卿卿身上。
“靈力使得出來嗎，召得動佩劍嗎。”
卿卿慢條斯理地捏住她的手腕，甚至配合著她掙紮的幅度，來避免她過激掙挫而扭傷：
“連我都打不過，還想同猞猁比劃？別胡鬧了，跟我出去。”
身體被強行拖走前，白望舒飛快低頭，狠狠咬了一口！
刺痛來得突然，果然迫使卿卿條件反射地松了手，白望舒一下子掙脫出來，連退好幾步，迅速將燃晝燈橫在身前。
“再逼我，我就真的同你打。”
她是說真的。卿卿這個家夥，倘若再這麽不分輕重地阻攔她，她絕對要把對方打趴下。
“……明知我喜歡你，還要這樣激我對你刀劍相向。”卿卿竟然露出個苦笑，一攤手，“小蝴蝶，你怎麽可以這樣欺負我？”
崖上清風徐來，吹拂白望舒燒灼過載的額頭。
這人說什麽……喜歡？
白望舒一時像被點了定身穴位，僵成一尊雕塑。她緩緩地從頭到腳，從上到下，將卿卿打量了一遍。
後者見此情形，倒還拘謹起來，站得緊繃繃的，好像生怕她打量得不滿意。
白望舒掃完一遍，道：
“你在說頑笑話？”
卿卿搖頭：“不是頑笑。”
白望舒頓覺口幹舌燥：“那，喜歡的意思是，是，是……”
她沒成想自己會結巴得說不出話。卿卿就站在她對面，黑葡萄樣的漆黑眼珠就那麽直直地望著她，一錯不錯。
對方的瞳仁明明那麽黑，一旦視線對上，白望舒卻覺燙著了一般。
“你、你不要東拉西扯這些無用話，什麽喜歡討厭，同我們現下的處境有什麽關系？”
卿卿立刻反問：“怎麽沒關系？”
她走近一步：“因為喜歡你，不想你死，所以要阻止你再往前走。這之間怎麽就沒關系了？”
白望舒最受不了她這樣胡攪蠻纏，偏偏每次都被纏的沒法子。
她掐掐眉心，試圖終止這個話頭：“你別再胡鬧，認真些應付眼下罷。”
“我自是認真的！”卿卿急得揚聲：
“難道這麽久以來，你就分毫都沒察覺？我明明說過不止一……”
“好了！”
白望舒大喊一聲，她用力過猛，扶著樹幹捱過一陣眩暈，才喘息著低聲道：
“你有哪一次，是認認真真，鄭重口氣說的？難道你隨口開玩笑，隨意輕薄別人，別人就也得挖空了心思，去、去考慮你是不是真心嗎？”
“那我現在說，我認真說，鄭重說，我——”
卿卿深吸一口氣後，面上浮現一絲退縮，但咬了咬牙，頂著嗓音發顫，一字一句道：
“我心悅於你，我不想見你……做無畏犧牲。”
白望舒兩眼睜圓，滿腦裏預備好的推脫說辭，被這短短一句話擊得粉碎。
下一秒，她立刻在心底裏搖頭。
不不不，卿卿是妖，還是妖王後裔。對方口中的喜歡，大約也只是……只是一時新鮮。
可她一張口，說的話卻不受自己控制了：
“我不喜歡你，你走吧，”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你要是為了這個，為這件事才跟我入險境，那你現在可以調頭回去了。”
卿卿註視著她，淡淡開口：
“你撒謊。”
“你寧可撒謊，也不要我陪？”
面對這樣裹挾著濃重情緒的問句，白望舒選擇了不回答。
冷戰並不是她的強項，但她此時是當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於是只固執地抱緊燃晝燈，倚靠著樹幹，任一襲單薄白衣泠泠飄在月色下。
沈默是冗長的劍，一寸一寸，吞沒了某人滿溢著期冀的心。
熠亮的瞳仁最終黯淡，卿卿擡袖，緩緩拂去眼角一縷碎發後，攤開雙手，低頭看著掌紋沈思。
少頃，她道：
“少時我以為，擁有了人的軀殼，就已經成為了人……我以為，我和你也並沒有什麽不同。”
“可後來，得知你是妖，我心裏其實好高興；你又明白我，又是我的同族，我打定主意，要你做我的伴侶。”
她說這些話時，白望舒就沈默地低頭望著燈，狀似出神。
“可我算漏了，你是一只養在人族身邊的小蝴蝶，朝夕共處，耳濡目染，你在獲得人的軀殼時，就已經是個貨真價實的人。”
“說來慚愧，我到現在，也只是靠著模仿人，才能讓你覺得親近。”
“若是有朝一日，我露出原本面目……”
卿卿微微仰首，忽然做出了個以往白望舒從未見過的神情。
“……！！”
白望舒瞳孔震顫，不由自主抱緊燈，冷意倏然爬滿脊背。
那個神情，絕不是屬於人的，而是在獸類捕食時最最常見的，麻木如一潭死水的陰暗窺探。
那眼神死寂幽暗，將白望舒渾身上下的血都凍住了。
卿卿就用這樣可怖的神情，慢悠悠地、淩遲般地盯了白望舒半晌，直盯到對方懷裏的燈都有些忽閃了，才自嘲一笑：
“原來如此。”她低聲喃喃道。
“那你就會像現在這樣，嚇到瞳孔收縮，身體僵直發抖……對嗎？”
白望舒也不想發抖。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一直以來，卿卿表現得友好風趣，偶爾蠻橫一回，也都在她能容忍的範疇內。
上一次，對方更是特意在大火燒盡符禺山前，替她帶回了蘭溪門下那些孩子們的骨灰……她感激之餘，自然習慣了將卿卿當做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來看待。
可忽然間，這個人把臉一抹，露出半張毛絨絨、黑漆漆、長著森森大螯的臉。
嘴角笑容的弧度僵硬，歪著頭寒浸浸地問她，自己像不像人——這任誰瞧了，能不發抖？
白望舒再也待不住了。
她直起身，眉眼間掩不住的倉惶。
無論為了救人還是自救，此時從這位妖王後裔前逃開，都是最好的選擇。
未曾想，她剛剛表現出一點要逃跑的動向，卿卿立刻敏銳地揚起手。
“——！”
數萬道蛛絲從那人攤開的掌心迸射而出，瞬間籠下天羅地網！哐的一聲，便將白望舒嚴絲合地縫罩在了一座鳥籠形的蛛網牢籠中。
卿卿動作太快了，白望舒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一驚之後，立即舉燈上前，催動火焰試圖燒毀蛛絲破牢。
一燒，蛛網紋絲不動，竟是無用功。
“這……？”
白望舒眉心緊鎖，愕然地晃了晃燈身，還以為這法器壞了。
“我說了，這裏靈流運轉不通。你大可召出佩劍來，砍它個十幾百下，也不會怎麽樣。”卿卿緩步走來，沈聲指使：“要是折騰夠了，就跟我走。”
得知蛛絲籠破壞不了，白望舒攥緊燃晝燈，下意識低頭瞥一眼。
燈火流轉熠熠如常——說明卿卿沒有說謊。
對方一根手指搭著籠子邊，瞳仁慢慢擡起，眼底覆雜的情緒交替閃錯，但最終紛紛都不見，只餘無力的平靜。
“算了。”她收回手，僅是輕輕嘆了口氣，退開一步。“那些事，出去再說也來得及。”
她退開一步，操控蛛絲，似是要將白望舒制住。就在此時，兩人腳下的大地忽然毫無預兆地晃動起來！
“唔……！”
白望舒一個重心不穩，摔在蛛絲籠壁，低頭一看，這處地面竟生出了一絲一絲蜂窩狀的細紋。
是地鳴。
最初的試探過後，山川的震顫漸強漸盛，幻陣中天搖地動；在一下悶脆的喀啦聲後，地面開裂如龜背，下一秒，兩人之間的地面徒然斷裂開——
“……！！”
白望舒被蛛網籠困的位置，正是在靠近崖頭的一側。山體坍塌，她本想借腳下地面瓦解時造出的縫隙，就這樣鉆出蛛絲籠。
不成想，地面塌陷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堅實的土塊仿佛化作了泥沙，又像巨大的鰲魚在地底翻身撲騰。
她剛搖搖晃晃鉆出來，便腳下一空，筆直墜了下去——
咻！一縷蛛絲破空擲出，徑直卷住白望舒的腰。
腳下的亂石龜裂瓦解，滾滾墜入了山崖下。白望舒勉強擡頭，在幾近顛倒的視野裏，望見卿卿掛在崖壁上的身影。
兩人的目光短暫地碰撞在一起。
“抓緊我！”
後者的目光說不上是懇求還是威脅，白望舒倏而被那目光刺痛，默默伸出雙手攥緊了蛛絲。
兩人緩慢向山崖上攀爬，可沒過幾秒，一陣恍若巨龍的嘯叫聲徒然由遠及近。
———又一輪地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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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自己走, 拽我做什麽？這裏又沒有門——”
“小蝴蝶, 你分清楚，”聞言, 卿卿肅然轉過身來，沈聲詢問：“你究竟是為了救人，還是為了赴死？若是為了救她們，你現在勉強往下走，不過是飛蛾撲火之舉！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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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對猞猁起了心思，覺得即使獨自一人，也能與她抗衡？”
白望舒聽得一怔：“我——我幾時做過這樣不自量力之事了？”
卿卿深深閉眼，像是想要發作，又強行忍下, 最終只輕飄飄道：
“從我認得你起，每時每刻你都在做。”
真是大言不慚，說得好像真與自己共事過多少回一樣。白望舒渾當這人是在空口白牙地胡扯，不予理會, 只把手用力一抽，沒成想對方攥得竟然這樣緊，她絲毫沒抽動。
白望舒擡頭，擰眉怒視：“你……！”
她稍一動怒，就好像踩著了對方的興奮神經，被人攥著手腕一把拉近身前，險些撞在卿卿身上。
“靈力使得出來嗎，召得動佩劍嗎。”
卿卿慢條斯理地捏住她的手腕，甚至配合著她掙紮的幅度，來避免她過激掙挫而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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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逼我，我就真的同你打。”
她是說真的。卿卿這個家夥，倘若再這麽不分輕重地阻攔她，她絕對要把對方打趴下。
“……明知我喜歡你，還要這樣激我對你刀劍相向。”卿卿竟然露出個苦笑，一攤手，“小蝴蝶，你怎麽可以這樣欺負我？”
崖上清風徐來，吹拂白望舒燒灼過載的額頭。
這人說什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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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見此情形，倒還拘謹起來，站得緊繃繃的，好像生怕她打量得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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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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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舒頓覺口幹舌燥：“那，喜歡的意思是，是，是……”
她沒成想自己會結巴得說不出話。卿卿就站在她對面，黑葡萄樣的漆黑眼珠就那麽直直地望著她，一錯不錯。
對方的瞳仁明明那麽黑，一旦視線對上，白望舒卻覺燙著了一般。
“你、你不要東拉西扯這些無用話，什麽喜歡討厭，同我們現下的處境有什麽關系？”
卿卿立刻反問：“怎麽沒關系？”
她走近一步：“因為喜歡你，不想你死，所以要阻止你再往前走。這之間怎麽就沒關系了？”
白望舒最受不了她這樣胡攪蠻纏，偏偏每次都被纏的沒法子。
她掐掐眉心，試圖終止這個話頭：“你別再胡鬧，認真些應付眼下罷。”
“我自是認真的！”卿卿急得揚聲：
“難道這麽久以來，你就分毫都沒察覺？我明明說過不止一……”
“好了！”
白望舒大喊一聲，她用力過猛，扶著樹幹捱過一陣眩暈，才喘息著低聲道：
“你有哪一次，是認認真真，鄭重口氣說的？難道你隨口開玩笑，隨意輕薄別人，別人就也得挖空了心思，去、去考慮你是不是真心嗎？”
“那我現在說，我認真說，鄭重說，我——”
卿卿深吸一口氣後，面上浮現一絲退縮，但咬了咬牙，頂著嗓音發顫，一字一句道：
“我心悅於你，我不想見你……做無畏犧牲。”
白望舒兩眼睜圓，滿腦裏預備好的推脫說辭，被這短短一句話擊得粉碎。
下一秒，她立刻在心底裏搖頭。
不不不，卿卿是妖，還是妖王後裔。對方口中的喜歡，大約也只是……只是一時新鮮。
可她一張口，說的話卻不受自己控制了：
“我不喜歡你，你走吧，”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你要是為了這個，為這件事才跟我入險境，那你現在可以調頭回去了。”
卿卿註視著她，淡淡開口：
“你撒謊。”
“你寧可撒謊，也不要我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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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並不是她的強項，但她此時是當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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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她道：
“少時我以為，擁有了人的軀殼，就已經成為了人……我以為，我和你也並沒有什麽不同。”
“可後來，得知你是妖，我心裏其實好高興；你又明白我，又是我的同族，我打定主意，要你做我的伴侶。”
她說這些話時，白望舒就沈默地低頭望著燈，狀似出神。
“可我算漏了，你是一只養在人族身邊的小蝴蝶，朝夕共處，耳濡目染，你在獲得人的軀殼時，就已經是個貨真價實的人。”
“說來慚愧，我到現在，也只是靠著模仿人，才能讓你覺得親近。”
“若是有朝一日，我露出原本面目……”
卿卿微微仰首，忽然做出了個以往白望舒從未見過的神情。
“……！！”
白望舒瞳孔震顫，不由自主抱緊燈，冷意倏然爬滿脊背。
那個神情，絕不是屬於人的，而是在獸類捕食時最最常見的，麻木如一潭死水的陰暗窺探。
那眼神死寂幽暗，將白望舒渾身上下的血都凍住了。
卿卿就用這樣可怖的神情，慢悠悠地、淩遲般地盯了白望舒半晌，直盯到對方懷裏的燈都有些忽閃了，才自嘲一笑：
“原來如此。”她低聲喃喃道。
“那你就會像現在這樣，嚇到瞳孔收縮，身體僵直發抖……對嗎？”
白望舒也不想發抖。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一直以來，卿卿表現得友好風趣，偶爾蠻橫一回，也都在她能容忍的範疇內。
上一次，對方更是特意在大火燒盡符禺山前，替她帶回了蘭溪門下那些孩子們的骨灰……她感激之餘，自然習慣了將卿卿當做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來看待。
可忽然間，這個人把臉一抹，露出半張毛絨絨、黑漆漆、長著森森大螯的臉。
嘴角笑容的弧度僵硬，歪著頭寒浸浸地問她，自己像不像人——這任誰瞧了，能不發抖？
白望舒再也待不住了。
她直起身，眉眼間掩不住的倉惶。
無論為了救人還是自救，此時從這位妖王後裔前逃開，都是最好的選擇。
未曾想，她剛剛表現出一點要逃跑的動向，卿卿立刻敏銳地揚起手。
“——！”
數萬道蛛絲從那人攤開的掌心迸射而出，瞬間籠下天羅地網！哐的一聲，便將白望舒嚴絲合地縫罩在了一座鳥籠形的蛛網牢籠中。
卿卿動作太快了，白望舒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一驚之後，立即舉燈上前，催動火焰試圖燒毀蛛絲破牢。
一燒，蛛網紋絲不動，竟是無用功。
“這……？”
白望舒眉心緊鎖，愕然地晃了晃燈身，還以為這法器壞了。
“我說了，這裏靈流運轉不通。你大可召出佩劍來，砍它個十幾百下，也不會怎麽樣。”卿卿緩步走來，沈聲指使：“要是折騰夠了，就跟我走。”
得知蛛絲籠破壞不了，白望舒攥緊燃晝燈，下意識低頭瞥一眼。
燈火流轉熠熠如常——說明卿卿沒有說謊。
對方一根手指搭著籠子邊，瞳仁慢慢擡起，眼底覆雜的情緒交替閃錯，但最終紛紛都不見，只餘無力的平靜。
“算了。”她收回手，僅是輕輕嘆了口氣，退開一步。“那些事，出去再說也來得及。”
她退開一步，操控蛛絲，似是要將白望舒制住。就在此時，兩人腳下的大地忽然毫無預兆地晃動起來！
“唔……！”
白望舒一個重心不穩，摔在蛛絲籠壁，低頭一看，這處地面竟生出了一絲一絲蜂窩狀的細紋。
是地鳴。
最初的試探過後，山川的震顫漸強漸盛，幻陣中天搖地動；在一下悶脆的喀啦聲後，地面開裂如龜背，下一秒，兩人之間的地面徒然斷裂開——
“……！！”
白望舒被蛛網籠困的位置，正是在靠近崖頭的一側。山體坍塌，她本想借腳下地面瓦解時造出的縫隙，就這樣鉆出蛛絲籠。
不成想，地面塌陷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堅實的土塊仿佛化作了泥沙，又像巨大的鰲魚在地底翻身撲騰。
她剛搖搖晃晃鉆出來，便腳下一空，筆直墜了下去——
咻！一縷蛛絲破空擲出，徑直卷住白望舒的腰。
腳下的亂石龜裂瓦解，滾滾墜入了山崖下。白望舒勉強擡頭，在幾近顛倒的視野裏，望見卿卿掛在崖壁上的身影。
兩人的目光短暫地碰撞在一起。
“抓緊我！”
後者的目光說不上是懇求還是威脅，白望舒倏而被那目光刺痛，默默伸出雙手攥緊了蛛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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