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夕霧山下夕若池 是所有故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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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夕霧山下夕若池 是所有故事的起點
越往森林深處去, 樹木越是高大繁盛。青苔生得到處都是，踩上去卻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這個空間似乎只是純粹的展示，裏面的一草一木, 都不會因為不屬於這個空間的人的到來，而改變一分一毫。
沒走多遠，白望舒便覺卿卿黏她太緊了。
“你……”她被擠得越走越歪, 忍不住將人推開, “你能不能走直線？”
卿卿一怔, 顯得頗為委屈。
“這裏邊顛顛倒倒的，都摸不著路, 我怕你被人調包，被擄走……”
她說完，冷不防對上白望舒鄙夷的眼神……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了夕霧山那場幻術。
卿卿幹巴巴地抿了抿唇，訕訕低下頭。
“我……”她一個我字吐了半晌，也沒能吐出什麽名堂來。
“不打到自個兒身上, 就不知道疼。”白望舒嘀咕一句, 一把扯過了卿卿的胳膊，認命地攥住。
如願以償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挽上了胳膊，卿卿迅速老老實實閉上嘴巴，再不多言了。
她們緊緊挽著手，跟著那女人與小竊語一道，往樹林更深處走。
竊語的哭聲已經止住，因眼睛受傷, 即使被女人牽著，也走得跌跌撞撞。她似乎還不明狀況，不知救了自己的是什麽人，小小的背影倉惶, 又掙不脫，只能被拽著走。
終於，恐懼與疼痛戰勝了懵懂，竊語晃過神來，一下子蹲在地上，如同就地紮根的蘑菇一樣，死活不肯再挪步。
女人於是停下腳步，瞥過小半張臉。
她淡淡看了竊語一會，忽然利落拎起竊語的後衣領，提小雞仔似的，提起就走。
“放，放開我，”悶葫蘆小孩破天荒發出第一聲呼救，隨即一發不可收拾，大聲哭喊：“放開我——阿塵，阿塵！”
小孩子哭鬧總是磨人的，白望舒心底煩躁，那女人也不例外。
只見她單手捂住一邊耳朵，原地站了會，便耐受不住似的，微微一傾身。
下一刻，一對璀璨華美的蝶翼從她背部生出，忽閃忽閃，像展開了兩輪太陽。
“……！”卿卿喉嚨一啞，猛然往前一步。
白望舒被卿卿挽著胳膊，對方那半邊身子藏不住的顫抖，全部如實地傳達給了她。
這時，女人一眨眼飛上樹梢，零落下撲閃的晶亮粉末，拎著竊語消失不見了。
她——也是蝶妖？？
白望舒還沒想到該怎麽追上去，卿卿已飛快拉住她的手，往右邊一指：
“這邊走！”
“誒……你認路？”
白望舒一頭霧水，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卿卿拽著，急匆匆鉆進樹林更茂密處。她們幾番輾轉，鉆出樹叢後，在一處低矮的山坡跳下，再走幾步，前方赫然是一處斷崖。
“抱緊我。”
卿卿沈聲道，旋即借絲線固定在崖邊，牢牢箍住白望舒的腰，望著近乎陡峭成平削面的懸崖，縱身一躍——
白望舒駭然：
“！！！”
這是做甚——？
她條件反射閉起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徑直埋進卿卿頸窩，單薄的脊背繃成了一張弓。
然而，預想中被拍在崖壁變成肉泥的情形並未發生，在一個大開大合的蕩悠後，她們穩穩落在了地面。
白望舒被這一下震得腳底發麻，猛喘一口氣，小心地睜開眼。
在卿卿的攙扶下，她挪動因失重而嚴重泛軟的腿，滿臉空茫，向四周掃望。
“這地方……？”
這裏是一處溶洞，率先入眼的也是最奪目的，便是溶洞正中的不規則水池。那池水波光粼粼，五色斑斕，仿佛池中浸泡著一輪絢麗的虹；池上蒸騰霧氣，飄渺朦朧，將這方綺麗的池水更映襯得如同仙境。
白望舒一時呆在原地，怔怔望著晃眼的池水，腦中有什麽褪色已久的東西漸漸浮現。
這種熟悉的眩暈感……她好像來過這個地方。
她看向身後的洞口，她們方才就是從這裏蕩了進來，這條意外的“路線”短到甚至快過了有飛行能力的蝶妖。
說明卿卿不止來過，還對這個地方非常，非常熟悉。
那只蝶妖與竊語不知何時到場，白望舒瞧了一圈，走到池水旁蹲下，伸手想撩水——
“別。”卿卿忽然湊到跟前，一把攔住她，“這裏的東西不幹凈，也許有毒。”
白望舒瞥她一眼，目光落到對方抽跳的眉尖，忍不住嘆氣。她好脾氣地問：
“究竟怎麽了，臉色那麽糟糕。你知不知道，你的臉快要比這池水裏的顏色還多了。”
聞言，卿卿黑沈的眸子晃動，那張一向輕佻又桀然的面容浮現起迷茫。
她猶豫再三，才抓住白望舒，澀聲道：“你能肯定，這是素塵的回憶？”
白望舒：“……不能。”
她當然不能。
這是幻陣，究極就在一個幻字。裏面發生的事，可能在原有基礎上篡改，也可能完全是虛構；它並不是什麽安全的走馬燈，不會用無害的方式給看客展現某人的一生。
幻陣被創造出來的意義，只有一個——把進來的人都囚困在其中。
卿卿一怔，竟然對這個回答露出了近乎絕望的神情。她交纏著雙手，漆黑的眼底波瀾驟起，下一刻不知怎的，這人突然蹲到白望舒腳邊，雙手張開牢牢抱住了她的腿。
“……？”
“掐我一下。”她甕聲甕氣道，“不然……親我一下也行。”
白望舒聽罷，默默伸出指甲，捏住她胳膊一層薄薄的皮肉，倒旋一擰——
“嘶！”
卿卿猛一哆嗦，呲牙咧嘴大嚷一聲好疼。
白望舒低頭瞧她痛得直晃，不禁終於疑道：“究竟什麽事，你不講出來，我哪裏知道怎麽幫你？”
緩過最痛的一陣，卿卿喘了口氣，擡起那雙痛到濕潤的黑眼珠，頗有些可憐巴巴：
“這裏要真是素塵的記憶，那，她不該在這出現的。”
“你說誰？”
“我……我母親。”
聞言，白望舒肩膀一頓，比卿卿還詫異三分：“方才救了竊語的，是你母親？那這地方是——”
“不會錯的，雖然這時我還是一團神識，沒有親身踏足過這個地方，但，”卿卿十分篤定：
“這裏就是夕霧山……是沒有被巨蛛王那個女人用毒障封閉前的，還"活著"的夕霧山。”
她這麽一說，白望舒腦海裏霎時有了印象。
初來夕霧山時，且不說毒霧彌漫，哪怕是偶爾途徑一棵樹，一叢草，也是幹枯消瘦的。毒障毀掉了整個夕霧山的生態，而自從妖王後裔的存在被傳給外世，人們前赴後繼，或死或傷，便更給這座山蒙上了不祥的預兆。
卻不曾想，在未曾被玷汙之前，夕霧山原來是這樣岫玉般清峻秀美的地方。
倘若這真是素塵的記憶，那她也一定來過，至於竊語……
“素塵和竊語應該是一並入的山，現下，這兩人怕是走散了。”白望舒邊思索邊回身尋找，望見池水的另一側有一條幽長的隧道，於是指著問道：“那一個，就是原本的入口？”
“是。她一定會來。”卿卿小心地點頭：
“夕霧池有愈傷功效，她想治好那個家夥的眼睛，就只有來這。”
原來如此。
白望舒低頭一嘆，揪著卿卿的領子，將人從地上拖了起來：
“只是在這等有什麽用，既然她只會從這一條入口來，迎上去不就是了？”
卿卿一楞，猶豫著伸出手，正要與白望舒相握之時，溶洞突然晃動起來——
巖灰與頭頂的鐘乳石被震落水中，打碎滿池流霞。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望向甬道——震動傳來的地方。
乍跑到外面，小小一方溶洞口，兩團看不清的身影正打得昏天黑地。
說是昏天黑地，兩人的神情卻又一個比一個淡定。底下高馬尾的紅衣女子氣定神閑背著手，腳下步履輕松，仿佛不是打架，而是在游湖賞花。
而空中盤旋的那一位蝶妖，行動處更是絢麗非凡。那件鵝黃的衣裙在打鬥中露出正面，裙擺處掐著形似漣漪的褶皺，將她本就細軟柔韌的腰肢勾勒出更為驚心動魄的曲線。
素手輕擡間，點點熒光四散，只是赤手空拳，就與紅衣女子掌中一條染成赤金的骨鞭打得有來有回。
幾回合下來，紅衣女子突然丟了骨鞭，把手一舉，揚眉道：
“不玩了，沒意思。”
幾點熒光迅疾而來，在將將擊中她面門時，倏而停滯，就在她鼻尖散去。
“我的好阿素。”紅衣女子漫不經心扇扇衣領，瞥了眼遠處大石旁不知所措的小小身影，不喜道：“你頭回拜訪我的洞府，就為了這小道士？”
末了，輕聲喃喃：“真叫人好生忮忌。”
“知道忮忌，情感還真豐富。”被稱作阿素的蝶妖面不改色回懟：
“勞駕讓個路，我要取水。”
“那可不成。沈折素，你怎麽現在匪裏匪氣？都說了叫你少和人族廝混，”朱寒毓像模像樣嘖嘖兩聲，很惋惜似的，“你看看你，都被她們教壞了。”
沈折素淡淡瞥她一眼，翅膀用力一扇，扇得那朱寒毓一個踉蹌，便徑直往洞內走。
將與白望舒和卿卿擦肩而過時，手腕倏而被抓住。
“阿素，我是為你好。人是這世上最善變的生靈，”朱寒毓壓低聲音，肅然道：“你今日救她，她未必就會感激你。”
“我又沒求她感激。”
沈折素微微轉頭，淺淡如月色的眉眼稍顯不解：
“她哭得聒噪，我將她拾掇好了，打發下山去而已。”
朱寒毓目送沈折素走入溶洞，漆金般的眼眸泛起暗流。
最終，她垂下了視線：“……若真那麽容易被打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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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遠，白望舒便覺卿卿黏她太緊了。
“你……”她被擠得越走越歪, 忍不住將人推開, “你能不能走直線？”
卿卿一怔, 顯得頗為委屈。
“這裏邊顛顛倒倒的，都摸不著路, 我怕你被人調包，被擄走……”
她說完，冷不防對上白望舒鄙夷的眼神……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了夕霧山那場幻術。
卿卿幹巴巴地抿了抿唇，訕訕低下頭。
“我……”她一個我字吐了半晌，也沒能吐出什麽名堂來。
“不打到自個兒身上, 就不知道疼。”白望舒嘀咕一句, 一把扯過了卿卿的胳膊，認命地攥住。
如願以償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挽上了胳膊，卿卿迅速老老實實閉上嘴巴，再不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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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語的哭聲已經止住，因眼睛受傷, 即使被女人牽著，也走得跌跌撞撞。她似乎還不明狀況，不知救了自己的是什麽人，小小的背影倉惶, 又掙不脫，只能被拽著走。
終於，恐懼與疼痛戰勝了懵懂，竊語晃過神來，一下子蹲在地上，如同就地紮根的蘑菇一樣，死活不肯再挪步。
女人於是停下腳步，瞥過小半張臉。
她淡淡看了竊語一會，忽然利落拎起竊語的後衣領，提小雞仔似的，提起就走。
“放，放開我，”悶葫蘆小孩破天荒發出第一聲呼救，隨即一發不可收拾，大聲哭喊：“放開我——阿塵，阿塵！”
小孩子哭鬧總是磨人的，白望舒心底煩躁，那女人也不例外。
只見她單手捂住一邊耳朵，原地站了會，便耐受不住似的，微微一傾身。
下一刻，一對璀璨華美的蝶翼從她背部生出，忽閃忽閃，像展開了兩輪太陽。
“……！”卿卿喉嚨一啞，猛然往前一步。
白望舒被卿卿挽著胳膊，對方那半邊身子藏不住的顫抖，全部如實地傳達給了她。
這時，女人一眨眼飛上樹梢，零落下撲閃的晶亮粉末，拎著竊語消失不見了。
她——也是蝶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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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走！”
“誒……你認路？”
白望舒一頭霧水，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卿卿拽著，急匆匆鉆進樹林更茂密處。她們幾番輾轉，鉆出樹叢後，在一處低矮的山坡跳下，再走幾步，前方赫然是一處斷崖。
“抱緊我。”
卿卿沈聲道，旋即借絲線固定在崖邊，牢牢箍住白望舒的腰，望著近乎陡峭成平削面的懸崖，縱身一躍——
白望舒駭然：
“！！！”
這是做甚——？
她條件反射閉起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徑直埋進卿卿頸窩，單薄的脊背繃成了一張弓。
然而，預想中被拍在崖壁變成肉泥的情形並未發生，在一個大開大合的蕩悠後，她們穩穩落在了地面。
白望舒被這一下震得腳底發麻，猛喘一口氣，小心地睜開眼。
在卿卿的攙扶下，她挪動因失重而嚴重泛軟的腿，滿臉空茫，向四周掃望。
“這地方……？”
這裏是一處溶洞，率先入眼的也是最奪目的，便是溶洞正中的不規則水池。那池水波光粼粼，五色斑斕，仿佛池中浸泡著一輪絢麗的虹；池上蒸騰霧氣，飄渺朦朧，將這方綺麗的池水更映襯得如同仙境。
白望舒一時呆在原地，怔怔望著晃眼的池水，腦中有什麽褪色已久的東西漸漸浮現。
這種熟悉的眩暈感……她好像來過這個地方。
她看向身後的洞口，她們方才就是從這裏蕩了進來，這條意外的“路線”短到甚至快過了有飛行能力的蝶妖。
說明卿卿不止來過，還對這個地方非常，非常熟悉。
那只蝶妖與竊語不知何時到場，白望舒瞧了一圈，走到池水旁蹲下，伸手想撩水——
“別。”卿卿忽然湊到跟前，一把攔住她，“這裏的東西不幹凈，也許有毒。”
白望舒瞥她一眼，目光落到對方抽跳的眉尖，忍不住嘆氣。她好脾氣地問：
“究竟怎麽了，臉色那麽糟糕。你知不知道，你的臉快要比這池水裏的顏色還多了。”
聞言，卿卿黑沈的眸子晃動，那張一向輕佻又桀然的面容浮現起迷茫。
她猶豫再三，才抓住白望舒，澀聲道：“你能肯定，這是素塵的回憶？”
白望舒：“……不能。”
她當然不能。
這是幻陣，究極就在一個幻字。裏面發生的事，可能在原有基礎上篡改，也可能完全是虛構；它並不是什麽安全的走馬燈，不會用無害的方式給看客展現某人的一生。
幻陣被創造出來的意義，只有一個——把進來的人都囚困在其中。
卿卿一怔，竟然對這個回答露出了近乎絕望的神情。她交纏著雙手，漆黑的眼底波瀾驟起，下一刻不知怎的，這人突然蹲到白望舒腳邊，雙手張開牢牢抱住了她的腿。
“……？”
“掐我一下。”她甕聲甕氣道，“不然……親我一下也行。”
白望舒聽罷，默默伸出指甲，捏住她胳膊一層薄薄的皮肉，倒旋一擰——
“嘶！”
卿卿猛一哆嗦，呲牙咧嘴大嚷一聲好疼。
白望舒低頭瞧她痛得直晃，不禁終於疑道：“究竟什麽事，你不講出來，我哪裏知道怎麽幫你？”
緩過最痛的一陣，卿卿喘了口氣，擡起那雙痛到濕潤的黑眼珠，頗有些可憐巴巴：
“這裏要真是素塵的記憶，那，她不該在這出現的。”
“你說誰？”
“我……我母親。”
聞言，白望舒肩膀一頓，比卿卿還詫異三分：“方才救了竊語的，是你母親？那這地方是——”
“不會錯的，雖然這時我還是一團神識，沒有親身踏足過這個地方，但，”卿卿十分篤定：
“這裏就是夕霧山……是沒有被巨蛛王那個女人用毒障封閉前的，還"活著"的夕霧山。”
她這麽一說，白望舒腦海裏霎時有了印象。
初來夕霧山時，且不說毒霧彌漫，哪怕是偶爾途徑一棵樹，一叢草，也是幹枯消瘦的。毒障毀掉了整個夕霧山的生態，而自從妖王後裔的存在被傳給外世，人們前赴後繼，或死或傷，便更給這座山蒙上了不祥的預兆。
卻不曾想，在未曾被玷汙之前，夕霧山原來是這樣岫玉般清峻秀美的地方。
倘若這真是素塵的記憶，那她也一定來過，至於竊語……
“素塵和竊語應該是一並入的山，現下，這兩人怕是走散了。”白望舒邊思索邊回身尋找，望見池水的另一側有一條幽長的隧道，於是指著問道：“那一個，就是原本的入口？”
“是。她一定會來。”卿卿小心地點頭：
“夕霧池有愈傷功效，她想治好那個家夥的眼睛，就只有來這。”
原來如此。
白望舒低頭一嘆，揪著卿卿的領子，將人從地上拖了起來：
“只是在這等有什麽用，既然她只會從這一條入口來，迎上去不就是了？”
卿卿一楞，猶豫著伸出手，正要與白望舒相握之時，溶洞突然晃動起來——
巖灰與頭頂的鐘乳石被震落水中，打碎滿池流霞。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望向甬道——震動傳來的地方。
乍跑到外面，小小一方溶洞口，兩團看不清的身影正打得昏天黑地。
說是昏天黑地，兩人的神情卻又一個比一個淡定。底下高馬尾的紅衣女子氣定神閑背著手，腳下步履輕松，仿佛不是打架，而是在游湖賞花。
而空中盤旋的那一位蝶妖，行動處更是絢麗非凡。那件鵝黃的衣裙在打鬥中露出正面，裙擺處掐著形似漣漪的褶皺，將她本就細軟柔韌的腰肢勾勒出更為驚心動魄的曲線。
素手輕擡間，點點熒光四散，只是赤手空拳，就與紅衣女子掌中一條染成赤金的骨鞭打得有來有回。
幾回合下來，紅衣女子突然丟了骨鞭，把手一舉，揚眉道：
“不玩了，沒意思。”
幾點熒光迅疾而來，在將將擊中她面門時，倏而停滯，就在她鼻尖散去。
“我的好阿素。”紅衣女子漫不經心扇扇衣領，瞥了眼遠處大石旁不知所措的小小身影，不喜道：“你頭回拜訪我的洞府，就為了這小道士？”
末了，輕聲喃喃：“真叫人好生忮忌。”
“知道忮忌，情感還真豐富。”被稱作阿素的蝶妖面不改色回懟：
“勞駕讓個路，我要取水。”
“那可不成。沈折素，你怎麽現在匪裏匪氣？都說了叫你少和人族廝混，”朱寒毓像模像樣嘖嘖兩聲，很惋惜似的，“你看看你，都被她們教壞了。”
沈折素淡淡瞥她一眼，翅膀用力一扇，扇得那朱寒毓一個踉蹌，便徑直往洞內走。
將與白望舒和卿卿擦肩而過時，手腕倏而被抓住。
“阿素，我是為你好。人是這世上最善變的生靈，”朱寒毓壓低聲音，肅然道：“你今日救她，她未必就會感激你。”
“我又沒求她感激。”
沈折素微微轉頭，淺淡如月色的眉眼稍顯不解：
“她哭得聒噪，我將她拾掇好了，打發下山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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