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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號沒了 歡迎來到玄羽門實名制大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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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號沒了 歡迎來到玄羽門實名制大擂臺……

腥紅的血霧模糊視線, 水怪痛極了在掙紮,撞得河床上下落石紛紛。

白望舒踩著水,盡量躲避水怪癲狂的撲騰, 用藤蔓去追蹤朱砂的氣息。

可一瞬之間,水窟忽然坍塌了。

上方石壁承受不了水怪這樣暴烈的撼動,巨石落水聲不絕於耳。燃晝燈光線下, 水裏的空間在迅速縮小, 落石堆積, 甬道很快就要不能過人了。

白望舒閉氣早就接近極限,太久沒有空氣, 她的肺仿佛在抽搐,灼燒。

水下溫度太低,四肢也已經泡得僵硬。

唯有她攥著藤蔓末端的手死死不放,甚至繃起了青筋。

再堅持一會,找到朱砂, 帶她出去——

轟!!

又一陣突如其來的激烈撲騰, 水底暗流翻卷,白望舒被強勁的水流推著,猛一甩撞在石壁上!

咕嚕,最後一團氣泡從唇間漏出。

本就瀕臨極限,加之嚴重缺氧,她眼前湧起一陣黑,幾近昏厥。

再怎麽強撐, 身體也漸漸沈了下去。

更糟的是,意識混沌間,那水怪似乎終於找到了她,觸手粗魯卷起她的身軀, 那根攥在手裏的藤蔓被輕易扯斷。

蠻橫的力道拽得人幾乎從腰腹折斷,白望舒癱軟在觸手的束縛裏,劍也早不知丟去了哪裏。

可其實就算劍在手邊,她也握不住了。

一股極度的絕望和憤怒徒然湧上心頭——

白望舒狠狠咬破舌尖,從痛意裏汲取片刻清醒,旋即按住滑膩的觸手,掌心向下,將木靈力兇猛灌入!

既然索性是要栽在這,那,這條張牙舞爪的混賬也別想活。

一瞬間迸發的木靈力深深紮根進皮肉,進入水怪體內後,立即瘋狂探出千百根枝椏;那些枝椏拼命渴求血肉,汲取養分,一寸一寸碾開水怪的肢體,鉆挖一切阻擋它們生長的東西——

植物看似柔弱,蘊藏的力量卻相當恐怖。

普普通通的草木,為了向上攀爬生長,甚至能鉆開人的頭骨。

水怪這一次是真的痛瘋了。但這鉆心的劇痛沒能讓它松開白望舒,反而叫它暴怒痙攣著絞緊了觸手!

無法想象的巨大擠壓感頓時襲來,白望舒口中霎時溢出一縷血霧。

她雙眸失焦,終於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

“咳咳……咳……”

腥臭的血水嗆咳出氣管,整片喉嚨都火燒一樣地抽疼。

白望舒從昏迷中醒來那麽多次,唯有這一次,是最最難受的。

寒冷,鈍痛,濃重的魚腥與血腥,都隨著濕冷的衣裳緊緊包裹在身上。她疲累得動一動手指都費力,整個人仰躺著,只能不受控制地往外咳血。

咳著咳著,喉嚨突然一陣灼辣的幹痛。

白望舒痛到失語,忍不住側翻過去,閉眼蜷縮起身子,捂著胸口發抖。

“朱砂……”

她顫著嗓音喚完,身邊立刻有人抖了一下,接著一只手伸過來,輕拍她的背。

對方抱著她,摟在懷裏,一下下替她順氣。身上遮不住的山野氣息緩和了魚腥氣,白望舒聞見熟悉的味道,擰著的眉心放松下來。

她斷斷續續咳了好一會,咳到喉嚨幹痛不已,也沒能咳幹凈嘴巴裏的腥氣。

旋即低低喘了口氣,擡手抹掉眼睛上的水,睜開眼。可看清身前人的面容後,白望舒呆怔半晌,不可置信地啞聲道:

“………是你。”

坐在她對面的,是卿卿。

白望舒看著這張寫滿擔憂的臉,只覺心底有什麽東西輕輕碎了。

卿卿一只手臂還攬在她背後,聽她說完這兩個字,神情就變得相當覆雜。她的衣裳和頭發也濕透了,衣擺深黑,染了濃重的血色,瞧得出也是才從水裏出來。

白望舒懵懂地推開她,從這人懷裏掙紮出來,茫然地四處張望。

這裏是一處寬闊的溶洞,左前方與右後方各有一條甬道,而且比她和朱砂在偏殿裏找到的那一條要寬敞許多,容納三五人並肩行走都足矣。

地上升著一堆火,火旁支了個簡單的小木架,烤著她的外袍。

卿卿就跪坐在她兩步之外。

除了這些,再沒別的了。

空空如也的溶洞,看得白望舒一陣眩暈,腳底有些發軟。她掙紮兩下,想站起來,可還沒站穩,就失重摔了下去。

卿卿反應飛快,一把起身扶住她,白望舒缺甩開她的手,搖搖晃晃往水邊走去。

“你去做什麽?”

卿卿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可白望舒聽不見似的,也不回答,低頭只是往水邊走。

得不到回應,卿卿幹脆一彎身,攔腰將人抱起,挾回火堆旁,按著人坐下。

“你……你聽我說,這條水道四通八達,水流雖急,但是岸淺,”她語氣有些急,說話時,牢牢抓著白望舒的雙臂,盯著她懵然的雙眼,“你那徒弟也許在其它出口被沖上岸了,我們往前走,一定能碰見她,嗯?”

白望舒呆呆望著她,只覺悲喜一度從身體裏剝離了出去。

她不懂眼前這個人在說什麽,這人為什麽要攔著她?她要下水去,她要找回朱砂。

“停下,別再往水邊去了,你看著我,白望舒……白望舒!你坐下,好好的聽我說話。”

卿卿喝聲稍大一些,白望舒便忽然驚厥了一般,她怔怔瞪著眼,隨即恍如夢醒,雙眸重新聚焦,看清眼前的人確是卿卿無疑。

萬般痛楚,湧上心頭。

抽離出去的悲痛絕望一瞬間重回體內,沖垮堤壩,一發而不可收拾——

她喑啞著嗓,話還未出,淚已經先流了下來:

“她才十六歲……她才過及笄沒多久啊……”

卿卿沈沈聽著,抓握著白望舒胳膊的手略略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望舒喉嚨滾動,臉上不知是水還是淚,那痕跡映著一點火光,淒迷哀慟。卿卿就這麽瞧著她,縱有萬般無奈,也不肯松開手。

良久,她開口:

“你先……冷靜。我向你保證,她絕對沒有死。”

“我來這時,走的是另外一條道,這整座地下溶洞,都是為了避難而修葺的。”

“你仔細想想,既是為了避難而修,那怎會在途中設置危險的路段?”

白望舒近乎脫力地捂住臉,低聲哀訴:

“我們走錯了路,那條甬道是廢棄的……是錯的。”

囁喏到一半,她猛地擡頭,扯住卿卿的衣襟,幾近哀求地追問:

“你救我的時候,到底是怎樣情形,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卿卿不說話,兩只眼睛來回看著她,神情疼惜中還有一絲異樣。

白望舒沒看懂那異樣是什麽,對方雖未開口,答案卻已是明擺著。

“……是嗎。”

她於是怔怔松開卿卿的衣襟,身形委頓下來,頹靡地癱軟在地上,清瘦的脊背更顯單薄。

一雙手將她攬進懷抱,小心翼翼摟緊。

“你相信我,好嗎?”卿卿單手捧著她的臉,認真道:“我用性命起誓,她一定還活著。”

用性命起誓?白望舒無力反抗,抽了抽唇角。

倘若用性命起誓有用,她也願意拿性命起誓。

嘩啦。岸邊水面忽然呼嚕翻騰幾下,白望舒條件反射地一驚,緊攥住卿卿的手,往那懷抱裏一縮。

後者毫不猶豫將她護住,抱著向後側身,眼神盯住水面。

水面的咕嚕聲還在持續,像一只巨大的青蛙在水面下打隔吐泡。

下一刻,一只帶著蹼的小小巴掌扒住岸邊,連帶一條泛青的短小胳膊,伸上了岸——

“……!”白望舒眼神一晃,還未看清是什麽,便猛地掙開卿卿,就要往岸邊去。

她這一下掙動力道極大,卿卿沒有防備,竟冷不防讓她給掙脫了出去。

正待喊住,岸邊那條小胳膊突然帶著一整個身子爬出水面。

白望舒腳下猛地一剎,瞪大眼。

爬上來的並不是朱砂。

那是個渾身皮肉泛青的小姑娘,鼻子小,眼睛也小,只有嘴巴生得大,青蛙一樣抿著。

白望舒楞在當場,怔怔瞧了一會。

這個渾身發綠的,竟是個魚人小姑娘。

對方手腳指縫間有一層薄蹼連接,頭頂和胸口都長滿綠芽,而臉上那兩汪琥珀色的眼睛,更是帶著一種水生物特有的空洞呆滯。

而此刻,這水泡大小的一雙眼,正空茫茫地看著白望舒和卿卿。

溶洞內一時寂靜無聲。

三雙眼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卿卿先一步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上前拉住白望舒,隨後朝小姑娘冷了臉色,厲聲道:

“混賬,你還敢上來??”

小姑娘一驚,立馬跪下來,二話不說朝地上磕頭。

她一下下磕得邦邦響,腦門很快掛了彩,紅彤彤的血映襯青綠綠的皮膚,模樣煞是詭異。

磕成這樣,竟還不停。

白望舒見狀,不由得後退幾步,可瞥見這小姑娘頭頂青黃不一的嫩芽後,忽然臉色一變。

那是被她的木靈力入體後,撕裂血肉生出的枝芽痕跡。

她周身徒然鍍上一層恐怖的氣息。

“……你是,那只水妖。”白望舒輕聲道。

下一秒,她倏而身形一晃,擡手、召劍、突刺,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卿卿根本攔都來不及,只能眼看著白望舒徑直殺向那水妖!

小水妖頭雖磕得咚咚響,可反應一點不差,當即一骨碌閃躲開,旋即從背部放出六條觸手,與白望舒撕打在一起——

兩人剛纏鬥上,過了還不到三招,白望舒便一劍挑中了那水妖的心臟。

水妖踉蹌後退,跌坐在地,捂住汩汩湧血的心口,呆滯地望向兩人。

她睜著兩只頗顯無辜的眼,先是看向提著劍、胸口劇烈起伏的白望舒,又緩緩移向卿卿。半晌,小聲道:

“……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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