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某神秘蜘蛛女子扳回一局 愛的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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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某神秘蜘蛛女子扳回一局 愛的死去活來……
這並不是入口, 而是穿過地下的甬道部分剛好被爆炸餘波震塌，才露出了豁口。
所幸地穴坍塌得不算厲害，兩人動手清理掉碎磚爛瓦, 很快清出了穴道原本的模樣。
這像是運送糧草的地道，裏面漆黑一片，看不清哪是盡頭哪是來路。朱砂跳下去試了試, 洞穴高度僅有一人多一點, 稍微擡頭狠了, 都會撞到頂。
白望舒稍作感知，睜眼道：
“是這裏沒錯, 人的氣息就聚在左邊。”
沒想到，竟然叫她二人誤打誤撞，找到了仙都居民在地下的位置。
只是，這處甬道破損成這樣，沒辦法徹底覆原。過一會, 等妖族搜過大殿, 發覺殿內沒有她們的蹤跡，那一定會回過頭來，搜尋地下甬道。
須得想個法子，拖住它們一時半刻。
“……我們用毒。”
白望舒忽然道。
甬道空間小，毒粉或丹藥的效果更容易揮發。而且，地下木元素充盈，她能輕松調動藤枝或毒蔓, 糾纏住它們。
她從儲物鐲裏翻出有麻痹致幻功效的丹毒，指尖碾碎，均勻鋪撒。朱砂見狀，上前來幫忙。
“好在我與師尊體質特殊, 耐得住毒性。”朱砂用力攆著丹藥，絮絮叨叨：“一群張牙舞爪的瘋子，毒死毒死，通通毒死。”
“……這是致幻的，毒不死人。”
“啊？那真太可惜了。”朱砂一副當真極其惋惜的樣子，她很快攆完手裏的一小把丹藥，拍拍手，扭頭向白望舒道：“師尊，咱們那本丹華錄上，就沒有什麽厲害的，劇毒無比的，觸之即死的那種？”
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麽呢，見手青也沒那麽快啊。
白望舒忙裏抽空回應：“觸之即死，那不是丹藥，是炸藥罷。”
“炸藥？”朱砂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唇，“喔。”
將丹毒陷阱布置完畢後，白望舒擦亮燃晝燈，遞在朱砂手裏。自己則在指尖打燃一團銀白的冷焰，照亮甬道，循著氣息往前走去。
進到地下，地面上若有若無的噪雜漸漸遠去，泥土與烽燼的味道粘稠地漂浮在空氣中。
燃晝燈的光芒相當通透，能徑直照見前後十數步，故而兩人並不覺壓抑，只需註意別磕著了頭頂。
鑒於朱砂情況較差，白望舒讓她舉燈走在前邊，自己打著冷焰斷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好一會，朱砂忽然自己笑了一聲。
“怎麽了？”白望舒奇道。
“就是……心裏突然覺得好踏實。”朱砂輕聲說完，把臉仰起，“這是師尊第一次帶我一起走，第一次與我並肩而戰，我要，永遠記得這一天。”
白望舒正犯愁應該回些什麽，朱砂又往下道：“師尊，那時你獨自一人去撻伐妖物，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跟上去，我………”
討伐妖物？白望舒心底輕嘆一聲。這說的是哪一次啊？她丟下朱砂獨自去迎戰的次數，實在是有點多了。
“那麽大的鳥，長著九個腦袋，又會噴火，”朱砂忽然拋來一個問題，“你自己一個人對付它，會不會害怕？”
白望舒冷不防腳下一趔趄。
她當時，好像刻意隱瞞了是同某位妖王後裔一起作戰的事。
後來，重傷昏迷，被人家送了回來。那一幕被江凈秋看見了，但小輩們應當沒看見，而她和江凈秋對峙時，朱砂正躺倒在自己身邊，昏昏睡著。
她那也是頭一次和江凈秋大聲吵嚷，全然沒刻意壓著音量。想到這裏，白望舒痛苦得呲牙咧嘴，只能硬著頭皮，選了個折中的說法。
“自己一個人對付的話……確實會害怕。”
朱砂在前面領路，聽了這話，只是微微一頷首，柔聲道：“師尊不要怕，以後，都有我和你一起了。”
甬道內寂靜潮熱，澄澈的光暈又將一切石壁棱角映照出斑斕的影。
白望舒緊咬著下唇，她越過朱砂往前望，只覺這甬道怎的越走越長，一輩子到不了頭似的。
她這麽亦步亦趨跟在朱砂後面，越發害怕對方突然回過頭來，面對面朝她說一些黏糊糊的話。
所幸，即使她沒有做出回應，朱砂也沒再追問下去了。
她們繼續往前行了數十步後，終於漸漸感到頭頂的空間開闊起來，同時，前方迎面襲來一陣苔蘚般清涼潮濕的氣息。
地道裏悶久了，猛一嗅到這股植物芳香，白望舒忍不住多嗅了嗅。
又走幾步，前方竟然傳來潺潺水聲。
“這是，地下河？”白望舒只疑惑一瞬，便想通了。
看這些石壁的幹燥程度，挖掘它的年份應該已經過去許久。既然不是新挖的，那就不可能是妖怪們占領玄羽門後，現挖出來的地牢。
這裏極有可能是通往一處避難所，那麽在避難所裏引流一條地下河，以供潔凈的飲水，就並不奇怪了。
兩人持燈再向前，走出十數步，果然見一條橫向的河流出現在眼前。
走在前面的朱砂卻忽然一僵，她提燈照了照水面，沈聲道：“沒路了。”
河流的上方是一面碩大的黑巖，能走的路到此就隱入了水中，而人的道路雖然消失，水卻能夠在黑巖底下三尺寬的扁長縫隙裏流過。
朱砂走近，提燈照了照水底，隨後搖搖頭，擱下燈，開始解衣裳。
白望舒見狀，一把攔住她：
“做什麽？”
“下水啊。”朱砂已經幹脆利落地脫掉了外衫，理所當然道：“我游過去瞧瞧對面有沒有路，要是有，就回來帶師尊，要是沒有……我們再想旁的法子。”
白望舒見她脫的飛快，竟是毫不含糊就要下水，忙一個箭步擋在前面，皺眉：
“開什麽玩笑，那麽長一道刀口還沒愈合，這水裏都不知有些什麽，你……你就這樣下水？這不成。”
她數落的功夫，朱砂已經脫得只剩下小衣了，聞言，委屈又好笑地仰起臉：“為什麽？師尊又不會水，我不下去，難道我們就這樣一直耗在這？”
白望舒頓時惱了：“說什麽？？”
“是弟子冒犯。”朱砂一本正經，穿著小衣向她作揖道：“那，為了仙都城的黎民百姓，為了解救苦戰的長輩們，弟子懇請師尊，允我前去涉險。”
好好好。
白望舒瞧她這副樣子，才恍然明白過來了。這哪裏是請命，這是暗戳戳地指點她脊梁骨，學她以前那些事呢。
“這是地下水！萬一有暗流，一眨眼就把人卷進去了，你——你站住！”
白望舒話到一半，眼見朱砂繞開她要跳，忙死死將人攥住。誰料這小姑娘力氣大得驚人，稍微使一點，就輕松撂開了她。
“小混賬，敢推我……！”
白望舒氣得血嗡嗡直沖耳膜，朱砂卻一面擺手安撫她，一面後退往河邊靠。
“你敢下去，我就——”她攔又攔不住，叫又叫不回來，只能跺腳道：“我就不要你了，你去江凈秋那裏做徒弟吧！”
“……”朱砂眼皮一抖，收住了腿。
都說到這個份上，才把人喊住，白望舒雙手緊攥，掌心都掐痛了也沒感覺。
真是長能耐了，意思是風水輪流轉，現在非要犟著以身犯險，好來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也嘗嘗擔驚受怕是什麽滋味，是不是？好啊，真是好。
“剛才乖得什麽似的，這還不到一個時辰，說過的話就忘了，就反性了？”
白望舒邊說，邊一件件撿起朱砂的衣裳，沈著臉遞給她：
“去，自己穿好了，過來坐下。”
朱砂不敢擡眼瞅她，只慢吞吞的接過衣服，一聲不吭，站在水邊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好半晌，才囁喏地憋出一句：“師尊不講道理。”
盡管聲音小，但這洞穴攏共就這麽大，放個屁都有回音。
白望舒瞪眼：“說什麽呢？”
朱砂脊背一抖，悶頭道：“沒說什……”
她話音未落的一剎那，變故橫生。
三條翠綠的烏賊觸手猝然破水而出，猛地卷住朱砂，撲通一聲就將人拖進了水中！
“朱砂！！”
白望舒眼看著人在自己眼前就這麽消失，大腦嗡然一響。
她追到水邊，水面上只餘一圈圈蕩開的波紋，連水泡都不曾冒出。那漆黑的水一簇簇推擠，深不見底，短短一瞬的功夫，已經看不見朱砂的身影了。
白望舒近乎六神無主，忽而一咬牙，連衣裳都未脫，縱身跳入水中——
冰冷，窒息，苦澀的水從四面八方將她擠壓吞沒，失重感更是猛烈敲打著她的胸腔。
可另一種更為灼燒的感覺卻壓過了一切，迫使白望舒向前。她邊踩水，邊甩出藤蔓，靠藤蔓的拉力筆直往水底追趕而去。
氣息還在，只要追的上，就還能救得回來！
這條地下河當真如白望舒所猜測的那般，深不見底，加之河床似乎十分崎嶇，故而相當湍流。
白望舒追著朱砂的氣息一路向下潛，她不會水，全然是靠拽著藤蔓來移動。如此一來速度雖快，迅速增加的水壓卻也狠狠壓迫著她全身的經脈。
但她知道已經近了。
燃晝燈懸浮在身側，照徹水底的情況。
大型水生物在移動時，會帶起河底沈泥，追著那些有泥水浮動的地方，白望舒很快感知到，朱砂的氣息已經近在咫尺——
她眼底發酸，不知是被河水冰的，還是別的什麽。
拜托，一定要來得及，一定——
前方突然竄出兩條卷曲扭擺的龐大觸手，竟是將前路給死死堵住。
這個距離，再沖刺就要撞上去了。
但白望舒剎不住，也不打算剎，她徑直祭出寒蟾，劍氣震得水底如滾沸了一般！
咕嚕！悲鳴與血霧一並湧現。
一連串激烈的氣泡騰轉後，白望舒連劍帶人，帶著一往無前的銀白劍氣，直接貫穿透了兩條觸手的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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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像是運送糧草的地道，裏面漆黑一片，看不清哪是盡頭哪是來路。朱砂跳下去試了試, 洞穴高度僅有一人多一點, 稍微擡頭狠了, 都會撞到頂。
白望舒稍作感知，睜眼道：
“是這裏沒錯, 人的氣息就聚在左邊。”
沒想到，竟然叫她二人誤打誤撞，找到了仙都居民在地下的位置。
只是，這處甬道破損成這樣，沒辦法徹底覆原。過一會, 等妖族搜過大殿, 發覺殿內沒有她們的蹤跡，那一定會回過頭來，搜尋地下甬道。
須得想個法子，拖住它們一時半刻。
“……我們用毒。”
白望舒忽然道。
甬道空間小，毒粉或丹藥的效果更容易揮發。而且，地下木元素充盈，她能輕松調動藤枝或毒蔓, 糾纏住它們。
她從儲物鐲裏翻出有麻痹致幻功效的丹毒，指尖碾碎，均勻鋪撒。朱砂見狀，上前來幫忙。
“好在我與師尊體質特殊, 耐得住毒性。”朱砂用力攆著丹藥，絮絮叨叨：“一群張牙舞爪的瘋子，毒死毒死，通通毒死。”
“……這是致幻的，毒不死人。”
“啊？那真太可惜了。”朱砂一副當真極其惋惜的樣子，她很快攆完手裏的一小把丹藥，拍拍手，扭頭向白望舒道：“師尊，咱們那本丹華錄上，就沒有什麽厲害的，劇毒無比的，觸之即死的那種？”
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麽呢，見手青也沒那麽快啊。
白望舒忙裏抽空回應：“觸之即死，那不是丹藥，是炸藥罷。”
“炸藥？”朱砂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唇，“喔。”
將丹毒陷阱布置完畢後，白望舒擦亮燃晝燈，遞在朱砂手裏。自己則在指尖打燃一團銀白的冷焰，照亮甬道，循著氣息往前走去。
進到地下，地面上若有若無的噪雜漸漸遠去，泥土與烽燼的味道粘稠地漂浮在空氣中。
燃晝燈的光芒相當通透，能徑直照見前後十數步，故而兩人並不覺壓抑，只需註意別磕著了頭頂。
鑒於朱砂情況較差，白望舒讓她舉燈走在前邊，自己打著冷焰斷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好一會，朱砂忽然自己笑了一聲。
“怎麽了？”白望舒奇道。
“就是……心裏突然覺得好踏實。”朱砂輕聲說完，把臉仰起，“這是師尊第一次帶我一起走，第一次與我並肩而戰，我要，永遠記得這一天。”
白望舒正犯愁應該回些什麽，朱砂又往下道：“師尊，那時你獨自一人去撻伐妖物，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跟上去，我………”
討伐妖物？白望舒心底輕嘆一聲。這說的是哪一次啊？她丟下朱砂獨自去迎戰的次數，實在是有點多了。
“那麽大的鳥，長著九個腦袋，又會噴火，”朱砂忽然拋來一個問題，“你自己一個人對付它，會不會害怕？”
白望舒冷不防腳下一趔趄。
她當時，好像刻意隱瞞了是同某位妖王後裔一起作戰的事。
後來，重傷昏迷，被人家送了回來。那一幕被江凈秋看見了，但小輩們應當沒看見，而她和江凈秋對峙時，朱砂正躺倒在自己身邊，昏昏睡著。
她那也是頭一次和江凈秋大聲吵嚷，全然沒刻意壓著音量。想到這裏，白望舒痛苦得呲牙咧嘴，只能硬著頭皮，選了個折中的說法。
“自己一個人對付的話……確實會害怕。”
朱砂在前面領路，聽了這話，只是微微一頷首，柔聲道：“師尊不要怕，以後，都有我和你一起了。”
甬道內寂靜潮熱，澄澈的光暈又將一切石壁棱角映照出斑斕的影。
白望舒緊咬著下唇，她越過朱砂往前望，只覺這甬道怎的越走越長，一輩子到不了頭似的。
她這麽亦步亦趨跟在朱砂後面，越發害怕對方突然回過頭來，面對面朝她說一些黏糊糊的話。
所幸，即使她沒有做出回應，朱砂也沒再追問下去了。
她們繼續往前行了數十步後，終於漸漸感到頭頂的空間開闊起來，同時，前方迎面襲來一陣苔蘚般清涼潮濕的氣息。
地道裏悶久了，猛一嗅到這股植物芳香，白望舒忍不住多嗅了嗅。
又走幾步，前方竟然傳來潺潺水聲。
“這是，地下河？”白望舒只疑惑一瞬，便想通了。
看這些石壁的幹燥程度，挖掘它的年份應該已經過去許久。既然不是新挖的，那就不可能是妖怪們占領玄羽門後，現挖出來的地牢。
這裏極有可能是通往一處避難所，那麽在避難所裏引流一條地下河，以供潔凈的飲水，就並不奇怪了。
兩人持燈再向前，走出十數步，果然見一條橫向的河流出現在眼前。
走在前面的朱砂卻忽然一僵，她提燈照了照水面，沈聲道：“沒路了。”
河流的上方是一面碩大的黑巖，能走的路到此就隱入了水中，而人的道路雖然消失，水卻能夠在黑巖底下三尺寬的扁長縫隙裏流過。
朱砂走近，提燈照了照水底，隨後搖搖頭，擱下燈，開始解衣裳。
白望舒見狀，一把攔住她：
“做什麽？”
“下水啊。”朱砂已經幹脆利落地脫掉了外衫，理所當然道：“我游過去瞧瞧對面有沒有路，要是有，就回來帶師尊，要是沒有……我們再想旁的法子。”
白望舒見她脫的飛快，竟是毫不含糊就要下水，忙一個箭步擋在前面，皺眉：
“開什麽玩笑，那麽長一道刀口還沒愈合，這水裏都不知有些什麽，你……你就這樣下水？這不成。”
她數落的功夫，朱砂已經脫得只剩下小衣了，聞言，委屈又好笑地仰起臉：“為什麽？師尊又不會水，我不下去，難道我們就這樣一直耗在這？”
白望舒頓時惱了：“說什麽？？”
“是弟子冒犯。”朱砂一本正經，穿著小衣向她作揖道：“那，為了仙都城的黎民百姓，為了解救苦戰的長輩們，弟子懇請師尊，允我前去涉險。”
好好好。
白望舒瞧她這副樣子，才恍然明白過來了。這哪裏是請命，這是暗戳戳地指點她脊梁骨，學她以前那些事呢。
“這是地下水！萬一有暗流，一眨眼就把人卷進去了，你——你站住！”
白望舒話到一半，眼見朱砂繞開她要跳，忙死死將人攥住。誰料這小姑娘力氣大得驚人，稍微使一點，就輕松撂開了她。
“小混賬，敢推我……！”
白望舒氣得血嗡嗡直沖耳膜，朱砂卻一面擺手安撫她，一面後退往河邊靠。
“你敢下去，我就——”她攔又攔不住，叫又叫不回來，只能跺腳道：“我就不要你了，你去江凈秋那裏做徒弟吧！”
“……”朱砂眼皮一抖，收住了腿。
都說到這個份上，才把人喊住，白望舒雙手緊攥，掌心都掐痛了也沒感覺。
真是長能耐了，意思是風水輪流轉，現在非要犟著以身犯險，好來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也嘗嘗擔驚受怕是什麽滋味，是不是？好啊，真是好。
“剛才乖得什麽似的，這還不到一個時辰，說過的話就忘了，就反性了？”
白望舒邊說，邊一件件撿起朱砂的衣裳，沈著臉遞給她：
“去，自己穿好了，過來坐下。”
朱砂不敢擡眼瞅她，只慢吞吞的接過衣服，一聲不吭，站在水邊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好半晌，才囁喏地憋出一句：“師尊不講道理。”
盡管聲音小，但這洞穴攏共就這麽大，放個屁都有回音。
白望舒瞪眼：“說什麽呢？”
朱砂脊背一抖，悶頭道：“沒說什……”
她話音未落的一剎那，變故橫生。
三條翠綠的烏賊觸手猝然破水而出，猛地卷住朱砂，撲通一聲就將人拖進了水中！
“朱砂！！”
白望舒眼看著人在自己眼前就這麽消失，大腦嗡然一響。
她追到水邊，水面上只餘一圈圈蕩開的波紋，連水泡都不曾冒出。那漆黑的水一簇簇推擠，深不見底，短短一瞬的功夫，已經看不見朱砂的身影了。
白望舒近乎六神無主，忽而一咬牙，連衣裳都未脫，縱身跳入水中——
冰冷，窒息，苦澀的水從四面八方將她擠壓吞沒，失重感更是猛烈敲打著她的胸腔。
可另一種更為灼燒的感覺卻壓過了一切，迫使白望舒向前。她邊踩水，邊甩出藤蔓，靠藤蔓的拉力筆直往水底追趕而去。
氣息還在，只要追的上，就還能救得回來！
這條地下河當真如白望舒所猜測的那般，深不見底，加之河床似乎十分崎嶇，故而相當湍流。
白望舒追著朱砂的氣息一路向下潛，她不會水，全然是靠拽著藤蔓來移動。如此一來速度雖快，迅速增加的水壓卻也狠狠壓迫著她全身的經脈。
但她知道已經近了。
燃晝燈懸浮在身側，照徹水底的情況。
大型水生物在移動時，會帶起河底沈泥，追著那些有泥水浮動的地方，白望舒很快感知到，朱砂的氣息已經近在咫尺——
她眼底發酸，不知是被河水冰的，還是別的什麽。
拜托，一定要來得及，一定——
前方突然竄出兩條卷曲扭擺的龐大觸手，竟是將前路給死死堵住。
這個距離，再沖刺就要撞上去了。
但白望舒剎不住，也不打算剎，她徑直祭出寒蟾，劍氣震得水底如滾沸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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