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未曾謀面的“妖王” 那名聲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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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未曾謀面的“妖王” 那名聲很壞了……
它的指爪遠比那只吸血蝙蝠鋒銳得多, 只消一劈，索道登時就發出了喀啦的斷裂聲。
虎斑貓卻還舔了下毛發茂盛的爪子，挑釁似的勾了勾森森五指, 一縱身跳開。
轟！！！
霎時間，鐵索從中間脆生生崩裂。
仿佛一條巨大的鐵鞭，從空中轟然抽下, 刮起無數肅肅的氣流——
它急速下墜的位置, 正對著燈火繁覆的民居。
白望舒臉色驟變, 飛快甩出藤蔓，拉著朱砂和自己攀上屋檐,
與此同時，一陣驚天動地的轟聲在身後炸響了：
鐵索無情地淌過一整片房屋樓閣，所到之處轟隆隆盡數倒塌，一棟棟華美的建築就像糖殼澆築的玩具，一鞭下去, 七零八落, 被砸得稀巴爛。
白望舒眼睜睜看著對方在轉瞬之間，近乎毀去了小半個仙都城，登時火從心頭起，喝道：
“你是不是要死了，拆這麽多房子，急著拿到下面當棺材本嗎！”
虎斑貓刨斷索道後，就跳到了另一側屋檐, 選了個好位置欣賞坍塌的景色。
被白望舒一罵，冷不防一個趔趄，差點跌下屋檐。
它又氣惱又不可置信，胡子抖動不已, 連帶著皮肉都抽搐。幹脆變成人形，顯露出李青那刻薄刁鉆的模樣來。
形還沒化穩固，一聲冷颼颼的謾罵已經炸響：
“才一日沒見，你嘴淬了毒了！什麽話都說？”
朱砂立刻反唇相譏：“再淬毒也沒你毒，不僅毒，心眼還嬌弱，這都受不了？趕緊回家喝奶吧老貓。”
“你說什麽？！”李青的臉肉眼可見地扭曲了。
她雙臂一彭，化出那對寒光泛泛的指爪，相互猛拍一下，便縱身躍來。
“……閃開！”
白望舒見狀，一巴掌推開朱砂，提劍迎戰，與李青纏鬥在一處。
叮！咻！
兩人刀光劍影，你來我往，在月色下的懸檐上飛舞騰挪；素銀色劍氣與腥紅的貓爪劃痕交錯隱現，遠遠看去，迅捷得只剩光影，而瞧不出誰占上風。
朱砂在一旁盯了一會，發覺白望舒應付得來，便把目光悄然轉向上空盤旋的吸血蝠。
那個大家夥已經停止嘶鳴，但仍在上空不休地飛旋，扁小的腦袋始終低垂，顯然是在監視著底下的三人。
“礙事的東西。”朱砂低聲罵道，隨即悄悄召出骨鞭。
不能讓白望舒發現這把屬於“卿卿”的武器。
她讓骨鞭再次解體，只取出尾端最尖銳鋒利的小小一塊，然後念動咒訣。
那塊骨刺頓時應召懸浮起來，蓄著暗金色妖力，尖端對準高空毫不知情的吸血蝠。
她沒有急於動手，而是耐心地瞄著，等待能夠一擊斃命的時刻。
這時，屋檐上纏鬥的兩人已漸漸分出了高下，盡管頗為震驚，被白望舒接連幾個劍招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李青仍然不肯認輸。
她惡狠狠盯著白望舒，忽然矛頭一轉，猛然擰身朝毫無防備的朱砂撲去——
沙沙！
三簇方向不同的金光在同一時間擊中李青，她連朱砂的衣袖都還沒捉到，人已經狼狽地栽倒向前，滾落幾遭摔在房檐上。
她身後幾步，白望舒緩緩收起燃晝燈，托在掌心，眉眼間滿溢著冰冷的憤怒。
朱砂被自家師尊這樣罕見的冷漠模樣驚了一跳，連忙踩著房檐。挪到另一側安全的位置去。
白望舒目送她躲好，回過頭俯視腳下趴著的人：
“你那位妖王，就這樣教你恃強淩弱？”
“哼，長能耐了。”李青兇狠地一笑，手背抹掉唇邊血跡，頗為咬牙切齒：“看來我們望月仙君這幾日，是有奇遇了，嗯？”
“奇遇沒有，生死大劫倒有一遭，”白望舒沈聲道：“拜你好友的安排所賜，我還真險些就不能站在這裏了。”
她舉起劍，劍鋒從背後抵住李青的胸腔，燃著銀白色火煙的劍尖指在心臟的位置。
一字一句：“說，素塵和江凈秋在哪？”
倘若連李青都不知她們的下落，那恐怕就只有妖王知道了。
但降伏妖王……實在是件頂天難辦的事，因而，白望舒還是希望李青知道得多一些。
沒想到這只老貓被人打趴下了，也都死不認輸，咬牙道：
“好仙君，我也特別想告訴你。”她腔調緩慢，散漫中又帶著藏不住的惡意。
“只是我聽聞，月華之體是五百年難得一遇，我窮鄉僻壤的野山妖，一輩子沒見過……不如這樣，你讓我享用享用，我得了你的好處，掛了你的名分，自然就願意……！”
她話還未完，寒蟾的劍尖倏然從心臟移到了喉嚨口。
劍尖刺入一寸，血珠貼著劍鋒滾落下來。
死亡的恐懼近在咫尺，饒是再老練狠辣的妖，也不由得眼裏染上一絲恐懼。
她擡頭，對上白望舒眉宇森寒的臉。
“說起來，還有件事，我沒來得及問你們。”
白望舒提到“你們”時，李青的恐懼裏摻雜了些疑惑。
但她還是嘴硬調笑道：
“怎麽，仙君慊棄我一人太少，滿足不了，要喊了竊語她們一起？真是——”
啪！
白望舒毫不猶豫側過劍鋒，用劍身抽了她一個耳光。
力道之大，幾乎立刻就在李青那張寡淡刻薄的姣好面容上，留下了一道寸把長的紅印。
紅印子邊緣，血珠一點一點滲出，竟然直接抽出了血。
李青眼裏的愕然已經快掩飾不住了，她茫然地擡頭仰視白望舒，似乎不懂眼前這個人何時變得這麽兇悍。
白望舒垂著眼簾，那不茍言笑時都顯得溫潤無害的五官此刻卻尤為冷冽，她用劍尖挑起一點李青的下巴，輕聲壓抑著憤怒：
“符禺山，蘭溪帶著那群孩子是被你們攔下了；你，竊語，九頭翠鳥，聯手抓走了她們，對嗎？”
李青兩顆眼珠裏映著那銀色劍鋒的倒影，卻仍然幹巴巴地搖了搖頭，顫聲說：“不，不是。”
白望舒仿佛沒聽見她的回答，只默默舉起燃晝燈，為燈芯註入靈力。懸浮著的花燈將花瓣層層綻開，露出內裏僅剩的，指甲蓋大小的一汪燈油。
趴著見到這一幕的李青緊張道：“你要幹什麽？”
白望舒垂下一點視線，舉燈逼近，在李青憤恨怨毒的目光中再次提問：
“是不是你們聯手，殺了那些孩子？”
“不……”李青才說出一個不字，眼睛就劇烈地凸了出去。她牙齒咯咯亂顫，青筋暴突，卻怎麽也說不完那句否認的話。
“不…是……是。”燃晝燈的光暈扭曲了，或者說矯正了她的答案。
“是……殺了，我殺了，”李青眼神空動，聲音嘶啞地道：“我殺了，那些……正道的小雜種！”
啪！
白望舒用劍身抽了她第二下，來懲戒這脫口而出的辱罵。
看著腳邊血越流越多的臉，她不禁手腕顫抖。那不是由於害怕或不忍，而是因為太過激動。
為即將手刃孩子們的仇人而激動，為這個跪趴在她腳下任人宰割的混賬而激動。
天知道她多想狠狠幾劍將人殺了，再放一把火燒成灰，灑在河裏叫魚蝦分食了事。可她太清楚自己的仇恨，那種殘暴的行為一旦實施，某些極易失控的東西一旦放出，就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了。
李青的原身既然是虎斑貓，那對於妖王猞猁而言，無論妖力強悍程度還是血統親近程度，一定都是極為重要的。
且白望舒她們觸發吸血蝠的陷阱後，被嘶鳴警報引來的第一人也是李青，這告訴了白望舒兩件事。
其一，玄羽門的現狀……恐怕確實不容樂觀，連李青這樣地位的妖，都可以隨意離開戰場，說明妖物已經控制住場面，占據了上風；其二，李青雖妖力強橫，但來的只有她一個，說明上頭發布命令的人並不知道，闖入仙都的是白望舒。
白望舒眉心一蹙，頗為慊惡。
若不然，按照妖王猞猁如此想得到月華之體、想到天天跟身邊下屬翻來覆去說、導致是個妖都惦記她一口的德行，要是知道了來闖宮的是她，那絕對會親自來抓。
白望舒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慶幸。
她和這位猞猁明明一面都還未見，卻已經留下了相當惡劣的印象。
白望舒於是問：“妖王猞猁，此刻就在這座城——在玄羽門境內，對嗎？”
李青怨毒的目光幾乎化為了實質性的刀槍，白望舒任她戳著，巍然不動，只全神貫註，在意最後的答案。
最終，李青在燃晝燈的效應下，索性放棄抵抗，磨牙吮血般嘶聲道：
“當然了。”
她嗓音裏幾乎有些幸災樂禍，往上翻著的眼瞳裏寫滿惡意。
“怎麽了小仙君，害怕了？”
“別以為拿住了我，就能也這麽拿住她。我坦白告訴你，只要我遲遲不歸，王上必然懷疑。”
“這整座山城都被下了禁制，只能進，不能出。”李青唇角流血又帶笑，“既然傻乎乎一頭鉆了進來，就別想再出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徒然瘋狂大笑，笑聲回蕩在空空如也的璣璇長街，回蕩在方才形成的廢墟上，震顫每一粒塵埃。
笑聲刺耳，白望舒捂住耳朵退開。
再怎麽抽她臉也沒用，這人油鹽不進，難怪與猞猁是同族。
等她笑夠了，啞著喉嚨發不出聲了，白望舒於是蹲身和藹道：
“笑得真有勁。等待會審你旁的問題，也要這麽痛痛快快地大聲回答，好嗎？”
說完，她熟練地列下結界，將已經喪失神志的李青關在裏面。
棧道也毀了，她們現在誰也上不去玄羽門，得想個法子，去尋宗主與師姐才行。
白望舒起身四處望，正找著朱砂的影子，忽然間，身側啪嘰一聲落下個黑乎乎的東西！
她嚇了一跳，飛快躲開，低頭再看，發現竟是那只大蝙蝠掉在了她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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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條巨大的鐵鞭，從空中轟然抽下, 刮起無數肅肅的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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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陣驚天動地的轟聲在身後炸響了：
鐵索無情地淌過一整片房屋樓閣，所到之處轟隆隆盡數倒塌，一棟棟華美的建築就像糖殼澆築的玩具，一鞭下去, 七零八落, 被砸得稀巴爛。
白望舒眼睜睜看著對方在轉瞬之間，近乎毀去了小半個仙都城，登時火從心頭起，喝道：
“你是不是要死了，拆這麽多房子，急著拿到下面當棺材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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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望舒一罵，冷不防一個趔趄，差點跌下屋檐。
它又氣惱又不可置信，胡子抖動不已, 連帶著皮肉都抽搐。幹脆變成人形，顯露出李青那刻薄刁鉆的模樣來。
形還沒化穩固，一聲冷颼颼的謾罵已經炸響：
“才一日沒見，你嘴淬了毒了！什麽話都說？”
朱砂立刻反唇相譏：“再淬毒也沒你毒，不僅毒，心眼還嬌弱，這都受不了？趕緊回家喝奶吧老貓。”
“你說什麽？！”李青的臉肉眼可見地扭曲了。
她雙臂一彭，化出那對寒光泛泛的指爪，相互猛拍一下，便縱身躍來。
“……閃開！”
白望舒見狀，一巴掌推開朱砂，提劍迎戰，與李青纏鬥在一處。
叮！咻！
兩人刀光劍影，你來我往，在月色下的懸檐上飛舞騰挪；素銀色劍氣與腥紅的貓爪劃痕交錯隱現，遠遠看去，迅捷得只剩光影，而瞧不出誰占上風。
朱砂在一旁盯了一會，發覺白望舒應付得來，便把目光悄然轉向上空盤旋的吸血蝠。
那個大家夥已經停止嘶鳴，但仍在上空不休地飛旋，扁小的腦袋始終低垂，顯然是在監視著底下的三人。
“礙事的東西。”朱砂低聲罵道，隨即悄悄召出骨鞭。
不能讓白望舒發現這把屬於“卿卿”的武器。
她讓骨鞭再次解體，只取出尾端最尖銳鋒利的小小一塊，然後念動咒訣。
那塊骨刺頓時應召懸浮起來，蓄著暗金色妖力，尖端對準高空毫不知情的吸血蝠。
她沒有急於動手，而是耐心地瞄著，等待能夠一擊斃命的時刻。
這時，屋檐上纏鬥的兩人已漸漸分出了高下，盡管頗為震驚，被白望舒接連幾個劍招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李青仍然不肯認輸。
她惡狠狠盯著白望舒，忽然矛頭一轉，猛然擰身朝毫無防備的朱砂撲去——
沙沙！
三簇方向不同的金光在同一時間擊中李青，她連朱砂的衣袖都還沒捉到，人已經狼狽地栽倒向前，滾落幾遭摔在房檐上。
她身後幾步，白望舒緩緩收起燃晝燈，托在掌心，眉眼間滿溢著冰冷的憤怒。
朱砂被自家師尊這樣罕見的冷漠模樣驚了一跳，連忙踩著房檐。挪到另一側安全的位置去。
白望舒目送她躲好，回過頭俯視腳下趴著的人：
“你那位妖王，就這樣教你恃強淩弱？”
“哼，長能耐了。”李青兇狠地一笑，手背抹掉唇邊血跡，頗為咬牙切齒：“看來我們望月仙君這幾日，是有奇遇了，嗯？”
“奇遇沒有，生死大劫倒有一遭，”白望舒沈聲道：“拜你好友的安排所賜，我還真險些就不能站在這裏了。”
她舉起劍，劍鋒從背後抵住李青的胸腔，燃著銀白色火煙的劍尖指在心臟的位置。
一字一句：“說，素塵和江凈秋在哪？”
倘若連李青都不知她們的下落，那恐怕就只有妖王知道了。
但降伏妖王……實在是件頂天難辦的事，因而，白望舒還是希望李青知道得多一些。
沒想到這只老貓被人打趴下了，也都死不認輸，咬牙道：
“好仙君，我也特別想告訴你。”她腔調緩慢，散漫中又帶著藏不住的惡意。
“只是我聽聞，月華之體是五百年難得一遇，我窮鄉僻壤的野山妖，一輩子沒見過……不如這樣，你讓我享用享用，我得了你的好處，掛了你的名分，自然就願意……！”
她話還未完，寒蟾的劍尖倏然從心臟移到了喉嚨口。
劍尖刺入一寸，血珠貼著劍鋒滾落下來。
死亡的恐懼近在咫尺，饒是再老練狠辣的妖，也不由得眼裏染上一絲恐懼。
她擡頭，對上白望舒眉宇森寒的臉。
“說起來，還有件事，我沒來得及問你們。”
白望舒提到“你們”時，李青的恐懼裏摻雜了些疑惑。
但她還是嘴硬調笑道：
“怎麽，仙君慊棄我一人太少，滿足不了，要喊了竊語她們一起？真是——”
啪！
白望舒毫不猶豫側過劍鋒，用劍身抽了她一個耳光。
力道之大，幾乎立刻就在李青那張寡淡刻薄的姣好面容上，留下了一道寸把長的紅印。
紅印子邊緣，血珠一點一點滲出，竟然直接抽出了血。
李青眼裏的愕然已經快掩飾不住了，她茫然地擡頭仰視白望舒，似乎不懂眼前這個人何時變得這麽兇悍。
白望舒垂著眼簾，那不茍言笑時都顯得溫潤無害的五官此刻卻尤為冷冽，她用劍尖挑起一點李青的下巴，輕聲壓抑著憤怒：
“符禺山，蘭溪帶著那群孩子是被你們攔下了；你，竊語，九頭翠鳥，聯手抓走了她們，對嗎？”
李青兩顆眼珠裏映著那銀色劍鋒的倒影，卻仍然幹巴巴地搖了搖頭，顫聲說：“不，不是。”
白望舒仿佛沒聽見她的回答，只默默舉起燃晝燈，為燈芯註入靈力。懸浮著的花燈將花瓣層層綻開，露出內裏僅剩的，指甲蓋大小的一汪燈油。
趴著見到這一幕的李青緊張道：“你要幹什麽？”
白望舒垂下一點視線，舉燈逼近，在李青憤恨怨毒的目光中再次提問：
“是不是你們聯手，殺了那些孩子？”
“不……”李青才說出一個不字，眼睛就劇烈地凸了出去。她牙齒咯咯亂顫，青筋暴突，卻怎麽也說不完那句否認的話。
“不…是……是。”燃晝燈的光暈扭曲了，或者說矯正了她的答案。
“是……殺了，我殺了，”李青眼神空動，聲音嘶啞地道：“我殺了，那些……正道的小雜種！”
啪！
白望舒用劍身抽了她第二下，來懲戒這脫口而出的辱罵。
看著腳邊血越流越多的臉，她不禁手腕顫抖。那不是由於害怕或不忍，而是因為太過激動。
為即將手刃孩子們的仇人而激動，為這個跪趴在她腳下任人宰割的混賬而激動。
天知道她多想狠狠幾劍將人殺了，再放一把火燒成灰，灑在河裏叫魚蝦分食了事。可她太清楚自己的仇恨，那種殘暴的行為一旦實施，某些極易失控的東西一旦放出，就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了。
李青的原身既然是虎斑貓，那對於妖王猞猁而言，無論妖力強悍程度還是血統親近程度，一定都是極為重要的。
且白望舒她們觸發吸血蝠的陷阱後，被嘶鳴警報引來的第一人也是李青，這告訴了白望舒兩件事。
其一，玄羽門的現狀……恐怕確實不容樂觀，連李青這樣地位的妖，都可以隨意離開戰場，說明妖物已經控制住場面，占據了上風；其二，李青雖妖力強橫，但來的只有她一個，說明上頭發布命令的人並不知道，闖入仙都的是白望舒。
白望舒眉心一蹙，頗為慊惡。
若不然，按照妖王猞猁如此想得到月華之體、想到天天跟身邊下屬翻來覆去說、導致是個妖都惦記她一口的德行，要是知道了來闖宮的是她，那絕對會親自來抓。
白望舒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慶幸。
她和這位猞猁明明一面都還未見，卻已經留下了相當惡劣的印象。
白望舒於是問：“妖王猞猁，此刻就在這座城——在玄羽門境內，對嗎？”
李青怨毒的目光幾乎化為了實質性的刀槍，白望舒任她戳著，巍然不動，只全神貫註，在意最後的答案。
最終，李青在燃晝燈的效應下，索性放棄抵抗，磨牙吮血般嘶聲道：
“當然了。”
她嗓音裏幾乎有些幸災樂禍，往上翻著的眼瞳裏寫滿惡意。
“怎麽了小仙君，害怕了？”
“別以為拿住了我，就能也這麽拿住她。我坦白告訴你，只要我遲遲不歸，王上必然懷疑。”
“這整座山城都被下了禁制，只能進，不能出。”李青唇角流血又帶笑，“既然傻乎乎一頭鉆了進來，就別想再出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徒然瘋狂大笑，笑聲回蕩在空空如也的璣璇長街，回蕩在方才形成的廢墟上，震顫每一粒塵埃。
笑聲刺耳，白望舒捂住耳朵退開。
再怎麽抽她臉也沒用，這人油鹽不進，難怪與猞猁是同族。
等她笑夠了，啞著喉嚨發不出聲了，白望舒於是蹲身和藹道：
“笑得真有勁。等待會審你旁的問題，也要這麽痛痛快快地大聲回答，好嗎？”
說完，她熟練地列下結界，將已經喪失神志的李青關在裏面。
棧道也毀了，她們現在誰也上不去玄羽門，得想個法子，去尋宗主與師姐才行。
白望舒起身四處望，正找著朱砂的影子，忽然間，身側啪嘰一聲落下個黑乎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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