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是不是玩不起 真不想看見這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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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是不是玩不起 真不想看見這只貓……
短短一瞬間, 白望舒想過了無數種可能。
去玄羽門唯一的路徑就是長空棧道，也許妖怪已經掌控了玄羽門，也許宗主和江凈秋敗了, 所以那些妖怪在索道必經之路掛了個人，來威懾增援者。
白望舒喉頭一緊，這個人會不會是……
“師尊別怕, 那不是我們宗門的人。”朱砂在這時握住她的手, “我眼神好使得很, 不會認錯。”
白望舒被緊緊握著，倏然回神。她在心底暗罵自己, 心智總是這麽容易被影響，一個不明身份的吊人，就讓她慌了神了。
她召出寒蟾劍，又讓燃晝燈飄向朱砂：
“拿好它，躲到我身後去。”
朱砂的話提醒了她。那既然不是隱岫宗的人, 可能也不會是任何一個別派人, 如果是妖怪們的手段，那大約……會是個蹩腳的陷阱。
想到此，白望舒向上看看，旋即單手攬住朱砂，縱身往上一躍。她用劍挑著索道，一個借力，穩穩落在索道上邊。索道有成人小腿粗細, 上乘精鐵擰成，承擔兩個人站著綽綽有餘。
再看那木臺子，渾然不知載客已經走了，兀自還往前行進, 且愈加靠近那吊著的麻袋。
白望舒相當好奇它究竟會在木臺經過時發生什麽。
兩人屏息等待，直到木臺緩緩撞上那麻袋，發出嘩啦一聲。
“……？”白望舒看不真切，瞇起眼。
這聲響怎麽這麽松散？一點沒有撞上人身的沈悶感，反倒像……像撞在了一堆幹柴火上。
木臺卻在這時停了下來，旋即，緩緩往反方向——朝著白望舒她們移來。
“……！”白望舒緊張地舉著劍，猶豫要不要一劍把這臺子劈開。
不料下一刻，那吊著人的布袋子也順著索道朝她們滑了過來。
“師尊，它——”
布袋子越近，裏面裝著的人也越清晰：那張臉黑糊糊一片，分不清五官，頭發也胡亂地支翹在腦後，活像只烏鴉。
白望舒再也忍耐不住，舉起劍，一道劍氣揮下，斬斷掛著布袋的繩索！
那袋子倏然筆直墜下，白望舒才松了口氣，卻見它在墜到半空時，嘭一聲撕裂開：麻布袋裏蠕動著數不清的腦袋，一只一只掙破束縛，旋即飛出了數百只黑黢黢的蝙蝠——
“這什麽鬼東西？！”
朱砂舉著燈，動手猛打去一團颶風，那蝙蝠們卻像潮水一樣，掀飛一片，又有下一片蜂擁而上！
她還欲再打，白望舒已經抱住她，往下一跳回到板車上，猛地拉動搖桿。
幾息之間，蝙蝠已經圍到近前，無數劈啪扇動翅膀聲，震得人耳根發麻，更遑論黑暗裏數百只發光的紅眼睛。
轟！
白望舒展開結界，將整個木臺包裹住。
下一秒，數不清的細小觸爪紛紛趴住結界壁，一只只蝙蝠瞪著眼，憤怒呲著尖牙。
若是此刻身在外面，恐怕早被它們分食幹凈了。
燃晝燈的結界抵擋它們綽綽有餘，白望舒沈下氣來，想先查看朱砂有沒有受傷。
一回頭，就見朱砂一手托著燃晝燈，一手捏著一只蝙蝠，滿臉無辜。
白望舒：“………”
她崩潰道：“什麽時候抓的？？”這倒黴孩子，萬一有毒怎麽辦？
“快丟了出去！”
白望舒一看著這眼睛腥紅鼻子又短胖的生物，就渾身泛隔應。朱砂竟然還能氣定神閑地捏著它，自如得像在捏著一只大螞蚱。
只見她掐著蝙蝠後脊梁上那塊短小的皮，還晃了晃，奇道：
“師尊你瞧，這好像是吸血蝠，牙可不怎麽尖。”
“紮你手上你就知道尖不尖了，快丟出去，別咬著。”白望舒掐著眉心，被結界外蝙蝠的細碎尖叫吵得頭痛。
有好奇心倒是好事，但能不能使在正確的場合啊？
見她實在反感，朱砂便老老實實捏著那蝙蝠的兩邊翅膀尖，將它猛甩了出去。
蝙蝠斜飛著被丟出結界後，一個打旋兒飛回，撲打著想再進入，卻怎麽也進不來了。
朱砂好奇地摸著結界壁，道：“原來從裏邊出得去，從外邊就進不來了啊？”
她勾起手指，故意逗弄外頭的蝙蝠。
那些蝙蝠兇猛地吵鬧，不多時，卻疲憊了一般，紛紛飛走。
朱砂揚起眉毛：“這些家夥這麽沒耐性嗎？”
白望舒聞聲看去，頓時臉色一變。
那些蝙蝠並沒有飛遠，而是聚攏到一起，變成一只巨大的黑色吸血蝠，站在離她們不遠處的索道上，落定後，開始瘋狂撕咬腳下的精鐵索道！
朱砂罵道：“餵，玩不起就耍賴是吧？”
她話音剛落，一道白影霎時掠出結界。
“——師尊？！”
白望舒提劍踩著索道一路疾奔，直朝那足有一人高的吸血蝠而去。
她一面跑，一面掐起劍訣，寒蟾劍立時在她手中瑩瑩泛光，騰起銀白色的火焰。
她當然聽見朱砂在身後氣急大喊，但若是縱那蝙蝠這般撕咬下去，她們兩人恐怕就得再來一次高空墜落了。
那禁飛令並不只是單純的禁令，而是一道設置在仙都城上方的屏障。
任何飛行類術法，都會被它障住，無法揮發。
距離將近時，前方的蝙蝠突然分裂出數十只小蝙蝠，啾喳嘶叫著撲殺而來。
白望舒絲毫不慌，提劍擰身，轉瞬挽出幾縷劍花。
咻！
空中銀輝四濺，劍氣裹挾銀色魂火，霎時燒盡張牙舞爪的敵人。
她面不改色，甩去劍上殘留的灰燼後，點步騰躍而起，劍在手中徑直前刺，朝大吸血蝠的頭顱刺去——
後者擡起窄扁的下顎，嘩啦展開蝠翼，兇猛嘶吼！
“……！”
白望舒目光一淩，在空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腰，躲開了蝙蝠的聲波攻擊。
將墜落下去時，她伸手勾住索道，一個借力翻轉，再次躍上索道。
兩次交手都沒能占到便宜，大吸血蝠瞪著腥紅的眼，謹慎地蹲在索道上，僵持不動了。
白望舒則毫不猶豫，穩穩舉劍對準它的喉嚨：
“各走各路，你不擋道，我也不殺你，如何？”
寒蟾的劍身是幾近半透明的，鋒刃筆直，倒映著一輪圓月和蝙蝠猙獰的口鼻。它促狹的目光上下掃量白望舒，扁而窄的腦袋裏，不知在想著什麽主意。
這看起來像是一只未開靈智的妖，能理解一些基本的意思，但無法順暢地與人對話。
白望舒眉心微微擰起。
她不想在這只妖物身上耽誤時間，如果它聽不懂人的語言，那只能用它聽得懂的“武力”來對話了。
她橫過劍鋒，明晃晃的鋒刃映在吸血蝠眼底。
“與……夜……”
見她橫過劍，吸血蝠突然一抖，喉嚨嘶啞地發出了兩個音節。白望舒停住動作，歪過頭，沒有聽清。
“你說什麽？”
“與夜，抓……”吸血蝠指爪顫抖，眼睛死死盯住白望舒，像是要用眼神把她盯牢在這，“與夜……月，月，抓！”
它猝然仰頸長嘯，張開翅膀拼命拍打，旋即松開索道，猛地飛入夜空！
巨大的翅膀扇動卷起氣流，險些扇飛了白望舒。
她搖晃著蹲身抓住索道，看著在半空胡亂飛舞的蝙蝠，不明就裏。
難道它是覺察自己窮途末路，又在用什麽音波攻擊？
她正要捂耳朵，身後木臺這時喀啦喀啦載著朱砂移到了近前。朱砂不知為何焦急不已，一連喚她好幾聲：
“師尊快——快阻止它，它是在報信！”
朱砂話音還未落，整條索道已經開始抖動，那波動由遠及近，且越來越劇烈。
“……報信？”白望舒身形猛地一晃，連忙抓緊身下索道，怒道：“打不過就報信，是不是玩不起！”
這精鐵索道足有碗口粗，再怎麽折騰，也不至於抖到這種程度。可眼下這個誇張的架勢，簡直像有一頭大象在上面跑。
也不是沒可能啊……白望舒腹誹道。
這棧道是沒法繼續走走下去了。她四下張望一番，所幸，在前方不遠，找到了一處探出的房檐。算一算距離，三個身位的騰躍，加上藤蔓蕩一下，應該夠得著。
那該死的蝙蝠還在天上拼命大叫，白望舒暫且不理會，只扶著木臺跳到朱砂身邊，讓她抱緊自己。
“不跟這臺子走了，”白望舒邊收劍邊抽空解釋，“我們跳到那處，那裏的房檐去。”
“師尊，我記得你輕功不大好。”朱砂頗為擔憂，一面牢牢抱住白望舒的腰。
“……閉嘴。”
確實是不好，可不好又能怎麽辦？她剛剛已經試過禦劍了，有屏障的磁場壓著，劍訣根本不起作用。
修士禁飛，妖怪倒是可以滿天飛，這到底是在方便誰啊？
抖動越來越烈，她們所處的平臺上，那些精鐵齒輪都開始嘎啦嘎啦磕碰。
白望舒一點也不好奇這蝙蝠究竟會叫來個什麽東西，她摟緊朱砂，聚精會神望著前方即將靠近的房檐。
“準備好，要跳了。”
木板移至與房檐持平時，白望舒果斷縱身一躍。
與此同時，鐵索搖晃得近乎崩裂，一道龐然如山的影子終於緩緩出現在索道盡頭。
朱砂目力好，最先看清對方的模樣，她摟緊白望舒，沈聲道：
“是那只虎斑貓！”
白望舒循聲望去，見到那龐然大物在黑夜裏漸漸顯現身形，感到胸腔砰砰直跳。
的確是那只貓。
那一夜，荒村野山坡，它也是這般黑魁魁地出現在夜色裏，幽魂一樣追趕在她和朱砂身後，要咬斷她們兩個的喉嚨。
只見它四爪並用，蹲在索道上，翠綠的貓眼不懷好意地盯著掛在房檐的兩人。
白望舒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那虎斑貓突然亮出爪子，對著早已岌岌可危的索道，狠狠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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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玄羽門唯一的路徑就是長空棧道，也許妖怪已經掌控了玄羽門，也許宗主和江凈秋敗了, 所以那些妖怪在索道必經之路掛了個人，來威懾增援者。
白望舒喉頭一緊，這個人會不會是……
“師尊別怕, 那不是我們宗門的人。”朱砂在這時握住她的手, “我眼神好使得很, 不會認錯。”
白望舒被緊緊握著，倏然回神。她在心底暗罵自己, 心智總是這麽容易被影響，一個不明身份的吊人，就讓她慌了神了。
她召出寒蟾劍，又讓燃晝燈飄向朱砂：
“拿好它，躲到我身後去。”
朱砂的話提醒了她。那既然不是隱岫宗的人, 可能也不會是任何一個別派人, 如果是妖怪們的手段，那大約……會是個蹩腳的陷阱。
想到此，白望舒向上看看，旋即單手攬住朱砂，縱身往上一躍。她用劍挑著索道，一個借力，穩穩落在索道上邊。索道有成人小腿粗細, 上乘精鐵擰成，承擔兩個人站著綽綽有餘。
再看那木臺子，渾然不知載客已經走了，兀自還往前行進, 且愈加靠近那吊著的麻袋。
白望舒相當好奇它究竟會在木臺經過時發生什麽。
兩人屏息等待，直到木臺緩緩撞上那麻袋，發出嘩啦一聲。
“……？”白望舒看不真切，瞇起眼。
這聲響怎麽這麽松散？一點沒有撞上人身的沈悶感，反倒像……像撞在了一堆幹柴火上。
木臺卻在這時停了下來，旋即，緩緩往反方向——朝著白望舒她們移來。
“……！”白望舒緊張地舉著劍，猶豫要不要一劍把這臺子劈開。
不料下一刻，那吊著人的布袋子也順著索道朝她們滑了過來。
“師尊，它——”
布袋子越近，裏面裝著的人也越清晰：那張臉黑糊糊一片，分不清五官，頭發也胡亂地支翹在腦後，活像只烏鴉。
白望舒再也忍耐不住，舉起劍，一道劍氣揮下，斬斷掛著布袋的繩索！
那袋子倏然筆直墜下，白望舒才松了口氣，卻見它在墜到半空時，嘭一聲撕裂開：麻布袋裏蠕動著數不清的腦袋，一只一只掙破束縛，旋即飛出了數百只黑黢黢的蝙蝠——
“這什麽鬼東西？！”
朱砂舉著燈，動手猛打去一團颶風，那蝙蝠們卻像潮水一樣，掀飛一片，又有下一片蜂擁而上！
她還欲再打，白望舒已經抱住她，往下一跳回到板車上，猛地拉動搖桿。
幾息之間，蝙蝠已經圍到近前，無數劈啪扇動翅膀聲，震得人耳根發麻，更遑論黑暗裏數百只發光的紅眼睛。
轟！
白望舒展開結界，將整個木臺包裹住。
下一秒，數不清的細小觸爪紛紛趴住結界壁，一只只蝙蝠瞪著眼，憤怒呲著尖牙。
若是此刻身在外面，恐怕早被它們分食幹凈了。
燃晝燈的結界抵擋它們綽綽有餘，白望舒沈下氣來，想先查看朱砂有沒有受傷。
一回頭，就見朱砂一手托著燃晝燈，一手捏著一只蝙蝠，滿臉無辜。
白望舒：“………”
她崩潰道：“什麽時候抓的？？”這倒黴孩子，萬一有毒怎麽辦？
“快丟了出去！”
白望舒一看著這眼睛腥紅鼻子又短胖的生物，就渾身泛隔應。朱砂竟然還能氣定神閑地捏著它，自如得像在捏著一只大螞蚱。
只見她掐著蝙蝠後脊梁上那塊短小的皮，還晃了晃，奇道：
“師尊你瞧，這好像是吸血蝠，牙可不怎麽尖。”
“紮你手上你就知道尖不尖了，快丟出去，別咬著。”白望舒掐著眉心，被結界外蝙蝠的細碎尖叫吵得頭痛。
有好奇心倒是好事，但能不能使在正確的場合啊？
見她實在反感，朱砂便老老實實捏著那蝙蝠的兩邊翅膀尖，將它猛甩了出去。
蝙蝠斜飛著被丟出結界後，一個打旋兒飛回，撲打著想再進入，卻怎麽也進不來了。
朱砂好奇地摸著結界壁，道：“原來從裏邊出得去，從外邊就進不來了啊？”
她勾起手指，故意逗弄外頭的蝙蝠。
那些蝙蝠兇猛地吵鬧，不多時，卻疲憊了一般，紛紛飛走。
朱砂揚起眉毛：“這些家夥這麽沒耐性嗎？”
白望舒聞聲看去，頓時臉色一變。
那些蝙蝠並沒有飛遠，而是聚攏到一起，變成一只巨大的黑色吸血蝠，站在離她們不遠處的索道上，落定後，開始瘋狂撕咬腳下的精鐵索道！
朱砂罵道：“餵，玩不起就耍賴是吧？”
她話音剛落，一道白影霎時掠出結界。
“——師尊？！”
白望舒提劍踩著索道一路疾奔，直朝那足有一人高的吸血蝠而去。
她一面跑，一面掐起劍訣，寒蟾劍立時在她手中瑩瑩泛光，騰起銀白色的火焰。
她當然聽見朱砂在身後氣急大喊，但若是縱那蝙蝠這般撕咬下去，她們兩人恐怕就得再來一次高空墜落了。
那禁飛令並不只是單純的禁令，而是一道設置在仙都城上方的屏障。
任何飛行類術法，都會被它障住，無法揮發。
距離將近時，前方的蝙蝠突然分裂出數十只小蝙蝠，啾喳嘶叫著撲殺而來。
白望舒絲毫不慌，提劍擰身，轉瞬挽出幾縷劍花。
咻！
空中銀輝四濺，劍氣裹挾銀色魂火，霎時燒盡張牙舞爪的敵人。
她面不改色，甩去劍上殘留的灰燼後，點步騰躍而起，劍在手中徑直前刺，朝大吸血蝠的頭顱刺去——
後者擡起窄扁的下顎，嘩啦展開蝠翼，兇猛嘶吼！
“……！”
白望舒目光一淩，在空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腰，躲開了蝙蝠的聲波攻擊。
將墜落下去時，她伸手勾住索道，一個借力翻轉，再次躍上索道。
兩次交手都沒能占到便宜，大吸血蝠瞪著腥紅的眼，謹慎地蹲在索道上，僵持不動了。
白望舒則毫不猶豫，穩穩舉劍對準它的喉嚨：
“各走各路，你不擋道，我也不殺你，如何？”
寒蟾的劍身是幾近半透明的，鋒刃筆直，倒映著一輪圓月和蝙蝠猙獰的口鼻。它促狹的目光上下掃量白望舒，扁而窄的腦袋裏，不知在想著什麽主意。
這看起來像是一只未開靈智的妖，能理解一些基本的意思，但無法順暢地與人對話。
白望舒眉心微微擰起。
她不想在這只妖物身上耽誤時間，如果它聽不懂人的語言，那只能用它聽得懂的“武力”來對話了。
她橫過劍鋒，明晃晃的鋒刃映在吸血蝠眼底。
“與……夜……”
見她橫過劍，吸血蝠突然一抖，喉嚨嘶啞地發出了兩個音節。白望舒停住動作，歪過頭，沒有聽清。
“你說什麽？”
“與夜，抓……”吸血蝠指爪顫抖，眼睛死死盯住白望舒，像是要用眼神把她盯牢在這，“與夜……月，月，抓！”
它猝然仰頸長嘯，張開翅膀拼命拍打，旋即松開索道，猛地飛入夜空！
巨大的翅膀扇動卷起氣流，險些扇飛了白望舒。
她搖晃著蹲身抓住索道，看著在半空胡亂飛舞的蝙蝠，不明就裏。
難道它是覺察自己窮途末路，又在用什麽音波攻擊？
她正要捂耳朵，身後木臺這時喀啦喀啦載著朱砂移到了近前。朱砂不知為何焦急不已，一連喚她好幾聲：
“師尊快——快阻止它，它是在報信！”
朱砂話音還未落，整條索道已經開始抖動，那波動由遠及近，且越來越劇烈。
“……報信？”白望舒身形猛地一晃，連忙抓緊身下索道，怒道：“打不過就報信，是不是玩不起！”
這精鐵索道足有碗口粗，再怎麽折騰，也不至於抖到這種程度。可眼下這個誇張的架勢，簡直像有一頭大象在上面跑。
也不是沒可能啊……白望舒腹誹道。
這棧道是沒法繼續走走下去了。她四下張望一番，所幸，在前方不遠，找到了一處探出的房檐。算一算距離，三個身位的騰躍，加上藤蔓蕩一下，應該夠得著。
那該死的蝙蝠還在天上拼命大叫，白望舒暫且不理會，只扶著木臺跳到朱砂身邊，讓她抱緊自己。
“不跟這臺子走了，”白望舒邊收劍邊抽空解釋，“我們跳到那處，那裏的房檐去。”
“師尊，我記得你輕功不大好。”朱砂頗為擔憂，一面牢牢抱住白望舒的腰。
“……閉嘴。”
確實是不好，可不好又能怎麽辦？她剛剛已經試過禦劍了，有屏障的磁場壓著，劍訣根本不起作用。
修士禁飛，妖怪倒是可以滿天飛，這到底是在方便誰啊？
抖動越來越烈，她們所處的平臺上，那些精鐵齒輪都開始嘎啦嘎啦磕碰。
白望舒一點也不好奇這蝙蝠究竟會叫來個什麽東西，她摟緊朱砂，聚精會神望著前方即將靠近的房檐。
“準備好，要跳了。”
木板移至與房檐持平時，白望舒果斷縱身一躍。
與此同時，鐵索搖晃得近乎崩裂，一道龐然如山的影子終於緩緩出現在索道盡頭。
朱砂目力好，最先看清對方的模樣，她摟緊白望舒，沈聲道：
“是那只虎斑貓！”
白望舒循聲望去，見到那龐然大物在黑夜裏漸漸顯現身形，感到胸腔砰砰直跳。
的確是那只貓。
那一夜，荒村野山坡，它也是這般黑魁魁地出現在夜色裏，幽魂一樣追趕在她和朱砂身後，要咬斷她們兩個的喉嚨。
只見它四爪並用，蹲在索道上，翠綠的貓眼不懷好意地盯著掛在房檐的兩人。
白望舒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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