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該輕信美麗壞女人 朱砂：這個姨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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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該輕信美麗壞女人 朱砂：這個姨姨疑……
骨鞭纏上紅蟒七寸的一瞬, 碗口粗的蛇身變成了缸口粗。
朱砂瞳孔驟放，改為雙手持鞭，意欲強行絞斷這廝的脖頸, 奈何已然太遲：
眼前的蟒蛇在短短幾息之間，體型增長數倍，徹底變成了巨蟒；瓦片在它身下撲簌簌刮掉, 房梁也因承受不住這恐怖的重量而危險地吱嘎作響, 搖搖欲墜。
它騰挪起上身, 高達數百尺，將月亮完全遮擋住, 逆光投下兇悍駭人的陰影。
“………”
朱砂被籠在它的陰影裏，蛇獨有的土腥味鋪天蓋地湧來，她近乎有些窒息。
那紅蟒變大後，身上的花紋不再是腥紅，更像是一種撕咬捕殺獵物後, 血跡大量噴濺, 淒淒慘慘潑在鱗片上，風吹日曬仍未褪色的可怖黯紅。
但無論怎麽紅，都是一樣的惡心。
朱砂掩住口鼻，仰頭望著這龐然大物，不免感到深深的躁怒。是她低估這家夥了，沒修成人形，倒修出了法象天地。
白望舒還在屋子裏, 要先把人安全移出去，否則，這畜牲但凡再多扭兩下身子，屋梁就要塌了。
那紅蟒似乎對自己眼下的形態頗為驕傲, 並不急於發動攻擊，反而高高仰著脖子，嘶嘶吐信，像是在朝朱砂挑釁示威。
朱砂不禁在下邊啐了一口。
真是個沒見識的，以為這就很大了嗎？要不是妖骨已不在身上，她高低讓這條小蛇看看，什麽才叫真正的法象天地。
“蠢東西，不知道這樣七寸會更好瞄嗎。”
朱砂將骨鞭往空中一丟，念動咒訣，骨鞭瞬間解體，分成一截一截，盤旋升空後，凝成一把骨刺長矛。
她操縱長矛擲向巨蟒心臟，趁對方註意力暫時被吸引，立即反身跳下房檐，去尋白望舒。
大家夥對付小家夥，總是難纏的。
情況既然改變，朱砂已經不打算同它打，她的目的是在這座危機四伏的都城裏保住白望舒，而不是和每一個遇見的不長眼的妖打個你死我活。
進到屋裏時，房梁已經在搖晃，朱砂飛快抱起白望舒，用外衣裹著，緊緊摟在懷裏。
白望舒微涼的臉頰就斜靠在她頸窩裏，淡淡山茶香縈繞頸側，朱砂忍了再三，沒能忍住，在人散亂的發頂輕輕吻了吻。
“師尊不怕，我這就帶你出去。”
她仗著身量頃長，只一掠就出了寢房，接連幾步助跑，翻過高墻，瞄準了宅院後的小巷子，一頭紮入裏面。
一陣轟隆隆巨響，那老舊的宅院終於禁不住折騰，在朱砂身後倒塌。煙塵四滾，木石磚瓦四散，被大蛇龐大的身軀壓了個粉碎。
沖擊力太強，以至於波及了周遭兩棟宅院，如此擴散，竟連著一排的房屋都有傾頹之勢。
朱砂渾不理會身後事，抱著白望舒只管跑。
那大蛇疲於應對骨刺長矛，左躲右閃，又礙於身形太大，尋不見朱砂跑去了哪處，氣惱非常，於是發起狂來，暴躁地撲騰甩尾。
整個破舊民居處被它攪得烏煙瘴氣，坍塌聲不絕於耳，轟隆隆巨響一浪高過一浪。
倏而，一道銀光隔空飛過，精準無比穿過了它的七寸。大蛇黃燦燦的瞳孔僵立一瞬，旋即爆發出鋪天蓋地的痛苦嘶吼———
破舊民居邊緣，朱砂聞聲，腳下一個急剎，倉惶回望。
“……！”
她看見那條紅紋巨蟒狂亂地撲騰，布滿利齒毒牙的口中，黑紅液體狂湧，那是蛇毒囊裏的毒液，混合著心臟被刺破時湧上來的黑血。
是誰，只靠一擊就———？
朱砂突然僵立不動，腳仿佛沾在了地上，抱著白望舒，脖頸緊繃成一條直線。
她脖子後面，不知何時被抵上了一柄尖銳的匕首。
有人趁她分神的一瞬，襲至了她身後。
“小友，夜這麽深了，你是要去哪裏呀。”來人不慌不忙開口，是個女人的嗓音。溫婉，又有些沙啞。
朱砂聽不出對方的情緒，但結合那柄抵住了她脖頸的匕首和刻意外放的強大妖氣來看，倘若她給不出一個令對方滿意的回答，她的脖頸很可能就會在瞬間被刺穿。
另一邊，大蛇掙紮盡了最後的力氣，嗚咽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摜起一陣腥臭的強風。
朱砂不動聲色掩住懷中人的口鼻，待血腥氣退卻，如實回答：
“如您所見，在逃命。”
中肯，坦誠。
女人輕輕“哦”了一聲，刀尖游離在朱砂後頸的皮膚上，仿佛在丈量從哪裏捅入能一擊斃命。
朱砂身體緊繃，等待著女人的回覆。
此人能用如此輕巧的一擊，就殺死使用法相天地的巨蟒，妖力之強盛，近乎是妖王級別的。
她越不說話，朱砂越是感到焦灼。
然後當那柄刀尖緩緩移至白望舒額前，朱砂頓時黑了臉：
“拿開。”
這柄刀但凡再往前一寸，她就敢豁出一切來，跟這女人拼命。
或許她一霎那的情緒波動太過劇烈，騰騰殺氣都快具象化了，女人在身後發出淡然的一聲輕笑。
刀尖咻地收了回去。
“我叫霜序。”
她自報姓名後，轉身往燈火迷離的市集區走去。
“換個地方說話罷，這實在熏得慌。”
強大妖氣的威壓一撤去，朱砂頓時忍不住深深喘了一口氣。
她幾乎被冷汗浸透了，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了出來，連鼻尖都是濕漉漉的。
僵硬地回過頭，只見那女人已經悠悠然走出了十來步，絲毫不擔心朱砂掉頭逃跑一般。朱砂也不打算跑，她不傻，憑對方的實力，在一息之間摁住她，簡直輕而易舉。
跑也沒用。
她緊了緊白望舒身上裹著的外袍，將人抱穩妥些，便跟上了那個女人。
她們穿過空無一人的街巷，在一處石頭山旁，踏上水上廊橋。
走完這截九曲回廊，前方就是燈火通明的璣璇長街，也是整座仙都最繁華鼎盛之地。
眼下妖物圍城，遠遠瞧去，長街上雖空無一人，華燈樂影卻依舊明亮。燈影如月，倒映在水中，粼粼波光間，能依稀瞧見水底鋪設的是一顆顆圓潤飽滿的常明珠。
朱砂只掃了一眼，就蹙眉移開了視線。
修仙界第一大派，果然排場夠大，這等稀奇珠子，都能拿來鋪河底。
走下廊橋，霜序竟引她們來到一處珠光寶氣的閣樓。還沒進門，門口兩只白玉做的迎客象就已經把朱砂驚了個透頂。
“這……”
這白玉成色蠻好，靈氣足，找機會敲下來一塊，拿回去給師尊打首飾。
霜序聞聲，施施然回過身：
“可是有何不妥？”
朱砂果斷搖搖頭，裝出一副純良模樣。
一邊在心裏盤算，等會路過那池子，狠狠撈一兜子常明珠上來，鑲一排在師尊房裏做夜燈，再挑幾顆最大的鑲首飾上。
霜序於是叫了門，少頃，兩名一看就不是人族的侍女步出，恭敬地迎她們進去。
這門一打開，酒樓內的奢華程度，已然令朱砂瞧昏了眼。腳下頭頂還有身邊，處處是金玉珠翠，走起路來都叮當直碰。
她抱著白望舒，迷迷糊糊跟女人上了三樓，進入一間紗羅蒙壁的雅間後，眼睛才終於得以歇了歇。
“這是什麽鬼地方。”一坐下，朱砂便直言不諱地嘆息道。
她對面的女人擡眼一瞥，慢條斯理攏了攏身上雪白的鮫人紗，身子前傾，托腮註視著她們。
“這兒是金縷坊，仙都地界專接外客的地方。”
燈影下，女人的瞳眸呈現一種剔透的海藍色，像是某種海生動物，她同朱砂說話，眼睛卻無時無刻不在幽幽地瞧著白望舒。
“這裏不歸玄羽門管，那些妖物，也不敢輕易進犯。”霜序揚了揚下巴，“你可以稍微放開她一會。”
朱砂卻沒功夫同她扯皮，於是直截了當問了：
“前輩挾我來此，究竟有何指教？”
女人沈默地看了她一會，淡淡道：
“你是寒毓的後裔。”
“……？？”
朱砂神情一頓，整個人呼之欲出的迫切，險些站了起來。但她只那麽定定瞧了女人半晌，隨即克制住了自己的神態，轉而摟緊懷裏虛軟的白望舒。
此人能一眼看穿她的原身，是妖王級別的實力無疑了。
“原來是前妖王大人的相識，失敬了。”
朱寒毓即是前代妖王巨蛛王——也是她的母親。
朱砂表面不動聲色，心底更加麻木無波。
一個剛生下就被母親丟下的孩子，連名字都是自己取的。無論眼前人是誰，跟她母親有什麽交情，她理所應當是不知道的。
“不必多禮，我歸屬北陸黑王母麾下，與寒毓僅有一面之緣。”
霜序答話間，依然一錯不錯地瞧著白望舒，對她的興趣簡直不加掩飾。
“前輩若沒要緊事，我有，”朱砂沒空也不想同她扯前塵往事，抱起白望舒，作勢要走，“晚輩先告退了。”
“告退，那恐怕不成。”霜序晃了晃神，略微揚聲：
“小朋友，玄羽門之主出黃金萬兩買你的命，我若就這麽放你走了，怕是有些難辦。”
朱砂冷冷擡眼：
“前輩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這女人救完她，又要殺她？
霜序卻道：“方才那條紅血蟒，是我帶過來的部下。她無故襲擊你，我已經給了懲處。”
“但一碼歸一碼，我如今是受玄羽門之主所托，前來清剿前妖王餘孽。”
朱砂乍一聽此言，覺得有些不對，但眼前情況也容不得她多想，只好本能地護住白望舒。
霜序婷婷起身，周身壓迫徒然暴增。雅間內的紗帳被她身上迸發的妖氣震得上下翻飛，氣氛一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她掌心凝起一襲雪霧，輕而易舉將其凝成溢彩的鋒銳冰晶，向掏出骨鞭橫在白望舒身前的朱砂緩緩道：
“你和這位小蝶妖，都別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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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鞭纏上紅蟒七寸的一瞬, 碗口粗的蛇身變成了缸口粗。
朱砂瞳孔驟放，改為雙手持鞭，意欲強行絞斷這廝的脖頸, 奈何已然太遲：
眼前的蟒蛇在短短幾息之間，體型增長數倍，徹底變成了巨蟒；瓦片在它身下撲簌簌刮掉, 房梁也因承受不住這恐怖的重量而危險地吱嘎作響, 搖搖欲墜。
它騰挪起上身, 高達數百尺，將月亮完全遮擋住, 逆光投下兇悍駭人的陰影。
“………”
朱砂被籠在它的陰影裏，蛇獨有的土腥味鋪天蓋地湧來，她近乎有些窒息。
那紅蟒變大後，身上的花紋不再是腥紅，更像是一種撕咬捕殺獵物後, 血跡大量噴濺, 淒淒慘慘潑在鱗片上，風吹日曬仍未褪色的可怖黯紅。
但無論怎麽紅，都是一樣的惡心。
朱砂掩住口鼻，仰頭望著這龐然大物，不免感到深深的躁怒。是她低估這家夥了，沒修成人形，倒修出了法象天地。
白望舒還在屋子裏, 要先把人安全移出去，否則，這畜牲但凡再多扭兩下身子，屋梁就要塌了。
那紅蟒似乎對自己眼下的形態頗為驕傲, 並不急於發動攻擊，反而高高仰著脖子，嘶嘶吐信，像是在朝朱砂挑釁示威。
朱砂不禁在下邊啐了一口。
真是個沒見識的，以為這就很大了嗎？要不是妖骨已不在身上，她高低讓這條小蛇看看，什麽才叫真正的法象天地。
“蠢東西，不知道這樣七寸會更好瞄嗎。”
朱砂將骨鞭往空中一丟，念動咒訣，骨鞭瞬間解體，分成一截一截，盤旋升空後，凝成一把骨刺長矛。
她操縱長矛擲向巨蟒心臟，趁對方註意力暫時被吸引，立即反身跳下房檐，去尋白望舒。
大家夥對付小家夥，總是難纏的。
情況既然改變，朱砂已經不打算同它打，她的目的是在這座危機四伏的都城裏保住白望舒，而不是和每一個遇見的不長眼的妖打個你死我活。
進到屋裏時，房梁已經在搖晃，朱砂飛快抱起白望舒，用外衣裹著，緊緊摟在懷裏。
白望舒微涼的臉頰就斜靠在她頸窩裏，淡淡山茶香縈繞頸側，朱砂忍了再三，沒能忍住，在人散亂的發頂輕輕吻了吻。
“師尊不怕，我這就帶你出去。”
她仗著身量頃長，只一掠就出了寢房，接連幾步助跑，翻過高墻，瞄準了宅院後的小巷子，一頭紮入裏面。
一陣轟隆隆巨響，那老舊的宅院終於禁不住折騰，在朱砂身後倒塌。煙塵四滾，木石磚瓦四散，被大蛇龐大的身軀壓了個粉碎。
沖擊力太強，以至於波及了周遭兩棟宅院，如此擴散，竟連著一排的房屋都有傾頹之勢。
朱砂渾不理會身後事，抱著白望舒只管跑。
那大蛇疲於應對骨刺長矛，左躲右閃，又礙於身形太大，尋不見朱砂跑去了哪處，氣惱非常，於是發起狂來，暴躁地撲騰甩尾。
整個破舊民居處被它攪得烏煙瘴氣，坍塌聲不絕於耳，轟隆隆巨響一浪高過一浪。
倏而，一道銀光隔空飛過，精準無比穿過了它的七寸。大蛇黃燦燦的瞳孔僵立一瞬，旋即爆發出鋪天蓋地的痛苦嘶吼———
破舊民居邊緣，朱砂聞聲，腳下一個急剎，倉惶回望。
“……！”
她看見那條紅紋巨蟒狂亂地撲騰，布滿利齒毒牙的口中，黑紅液體狂湧，那是蛇毒囊裏的毒液，混合著心臟被刺破時湧上來的黑血。
是誰，只靠一擊就———？
朱砂突然僵立不動，腳仿佛沾在了地上，抱著白望舒，脖頸緊繃成一條直線。
她脖子後面，不知何時被抵上了一柄尖銳的匕首。
有人趁她分神的一瞬，襲至了她身後。
“小友，夜這麽深了，你是要去哪裏呀。”來人不慌不忙開口，是個女人的嗓音。溫婉，又有些沙啞。
朱砂聽不出對方的情緒，但結合那柄抵住了她脖頸的匕首和刻意外放的強大妖氣來看，倘若她給不出一個令對方滿意的回答，她的脖頸很可能就會在瞬間被刺穿。
另一邊，大蛇掙紮盡了最後的力氣，嗚咽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摜起一陣腥臭的強風。
朱砂不動聲色掩住懷中人的口鼻，待血腥氣退卻，如實回答：
“如您所見，在逃命。”
中肯，坦誠。
女人輕輕“哦”了一聲，刀尖游離在朱砂後頸的皮膚上，仿佛在丈量從哪裏捅入能一擊斃命。
朱砂身體緊繃，等待著女人的回覆。
此人能用如此輕巧的一擊，就殺死使用法相天地的巨蟒，妖力之強盛，近乎是妖王級別的。
她越不說話，朱砂越是感到焦灼。
然後當那柄刀尖緩緩移至白望舒額前，朱砂頓時黑了臉：
“拿開。”
這柄刀但凡再往前一寸，她就敢豁出一切來，跟這女人拼命。
或許她一霎那的情緒波動太過劇烈，騰騰殺氣都快具象化了，女人在身後發出淡然的一聲輕笑。
刀尖咻地收了回去。
“我叫霜序。”
她自報姓名後，轉身往燈火迷離的市集區走去。
“換個地方說話罷，這實在熏得慌。”
強大妖氣的威壓一撤去，朱砂頓時忍不住深深喘了一口氣。
她幾乎被冷汗浸透了，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了出來，連鼻尖都是濕漉漉的。
僵硬地回過頭，只見那女人已經悠悠然走出了十來步，絲毫不擔心朱砂掉頭逃跑一般。朱砂也不打算跑，她不傻，憑對方的實力，在一息之間摁住她，簡直輕而易舉。
跑也沒用。
她緊了緊白望舒身上裹著的外袍，將人抱穩妥些，便跟上了那個女人。
她們穿過空無一人的街巷，在一處石頭山旁，踏上水上廊橋。
走完這截九曲回廊，前方就是燈火通明的璣璇長街，也是整座仙都最繁華鼎盛之地。
眼下妖物圍城，遠遠瞧去，長街上雖空無一人，華燈樂影卻依舊明亮。燈影如月，倒映在水中，粼粼波光間，能依稀瞧見水底鋪設的是一顆顆圓潤飽滿的常明珠。
朱砂只掃了一眼，就蹙眉移開了視線。
修仙界第一大派，果然排場夠大，這等稀奇珠子，都能拿來鋪河底。
走下廊橋，霜序竟引她們來到一處珠光寶氣的閣樓。還沒進門，門口兩只白玉做的迎客象就已經把朱砂驚了個透頂。
“這……”
這白玉成色蠻好，靈氣足，找機會敲下來一塊，拿回去給師尊打首飾。
霜序聞聲，施施然回過身：
“可是有何不妥？”
朱砂果斷搖搖頭，裝出一副純良模樣。
一邊在心裏盤算，等會路過那池子，狠狠撈一兜子常明珠上來，鑲一排在師尊房裏做夜燈，再挑幾顆最大的鑲首飾上。
霜序於是叫了門，少頃，兩名一看就不是人族的侍女步出，恭敬地迎她們進去。
這門一打開，酒樓內的奢華程度，已然令朱砂瞧昏了眼。腳下頭頂還有身邊，處處是金玉珠翠，走起路來都叮當直碰。
她抱著白望舒，迷迷糊糊跟女人上了三樓，進入一間紗羅蒙壁的雅間後，眼睛才終於得以歇了歇。
“這是什麽鬼地方。”一坐下，朱砂便直言不諱地嘆息道。
她對面的女人擡眼一瞥，慢條斯理攏了攏身上雪白的鮫人紗，身子前傾，托腮註視著她們。
“這兒是金縷坊，仙都地界專接外客的地方。”
燈影下，女人的瞳眸呈現一種剔透的海藍色，像是某種海生動物，她同朱砂說話，眼睛卻無時無刻不在幽幽地瞧著白望舒。
“這裏不歸玄羽門管，那些妖物，也不敢輕易進犯。”霜序揚了揚下巴，“你可以稍微放開她一會。”
朱砂卻沒功夫同她扯皮，於是直截了當問了：
“前輩挾我來此，究竟有何指教？”
女人沈默地看了她一會，淡淡道：
“你是寒毓的後裔。”
“……？？”
朱砂神情一頓，整個人呼之欲出的迫切，險些站了起來。但她只那麽定定瞧了女人半晌，隨即克制住了自己的神態，轉而摟緊懷裏虛軟的白望舒。
此人能一眼看穿她的原身，是妖王級別的實力無疑了。
“原來是前妖王大人的相識，失敬了。”
朱寒毓即是前代妖王巨蛛王——也是她的母親。
朱砂表面不動聲色，心底更加麻木無波。
一個剛生下就被母親丟下的孩子，連名字都是自己取的。無論眼前人是誰，跟她母親有什麽交情，她理所應當是不知道的。
“不必多禮，我歸屬北陸黑王母麾下，與寒毓僅有一面之緣。”
霜序答話間，依然一錯不錯地瞧著白望舒，對她的興趣簡直不加掩飾。
“前輩若沒要緊事，我有，”朱砂沒空也不想同她扯前塵往事，抱起白望舒，作勢要走，“晚輩先告退了。”
“告退，那恐怕不成。”霜序晃了晃神，略微揚聲：
“小朋友，玄羽門之主出黃金萬兩買你的命，我若就這麽放你走了，怕是有些難辦。”
朱砂冷冷擡眼：
“前輩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這女人救完她，又要殺她？
霜序卻道：“方才那條紅血蟒，是我帶過來的部下。她無故襲擊你，我已經給了懲處。”
“但一碼歸一碼，我如今是受玄羽門之主所托，前來清剿前妖王餘孽。”
朱砂乍一聽此言，覺得有些不對，但眼前情況也容不得她多想，只好本能地護住白望舒。
霜序婷婷起身，周身壓迫徒然暴增。雅間內的紗帳被她身上迸發的妖氣震得上下翻飛，氣氛一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她掌心凝起一襲雪霧，輕而易舉將其凝成溢彩的鋒銳冰晶，向掏出骨鞭橫在白望舒身前的朱砂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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