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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又被貓追殺 掀開陰謀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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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又被貓追殺 掀開陰謀的一角

黑煙滾滾, 火光搖搖,還愈加有擴散之勢。

白望舒禦劍直奔西南,心中默默哀求, 祈盼那些守船的孩子千萬要平安無事。

她留下的結界能抵擋攻擊與烈火,卻無法驅散高溫。

船身是仙羽木與岫玉制成,將人悶在裏邊, 又點起大火, 無異於將船變成了蒸籠。

行動不便的只阿嬈一個, 朱砂雖也受了傷,但體質一向強過旁人——白望舒雖然非常不想這麽說, 但眼下這個時刻,只能去寄希望於朱砂堅強些,安全將自己和醫廬弟子們都帶出來。

她平日裏常教朱砂,就算天生強過旁人,也有資格退縮和逃避。

可眼下……她緊緊閉眼, 將紛亂的思緒甩開。

寒蟾的禦劍速度已經到達了上限, 她耳膜嗡嗡被狂風撞著,神情毅然,直奔前方。

再往前,空氣忽然扭曲波動,白望舒察覺異常,但沒來得及剎住,側身猛地撞在了一道結界上, 撞得心臟都顛了一顛。

“——唔!”

她顧不得吃痛,伸手猛錘兩下眼前的結界壁,發現其堅實程度竟非同一般,頓時滿臉無措。

明明都破過一層了, 怎麽外層還有?

燃燒的仙船就在眼前不遠,再飛一飛就能到,可偏偏這該死的結界——

她一個丹修,對劍術不精,要破這種程度的結界,非榨幹一半以上的靈力不可。

焦急無措間,背後風聲突至,白望舒瞳孔猝然睜大,擰身急急避開。

一下秒,一把刻滿符文的長劍叮一聲刺在她方才停留的地方,劍身青光震顫,與青色的結界產生共鳴。

“……竊語。”

面對眼前顯然已是敵非友的宗門三長老,白望舒沒有再喚其師姐。

竊語騰空後,帷帽被氣流掀翻了下去,她的容貌顯露出來,如往常一般:一抹素色布條蒙著眼,眉目淡泊,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與她毫無瓜葛。

她收劍撤步,立於半空,蒙眼綢帶與衣擺齊飛:

“我正奇怪,結界上方有異常波動,原來,你藏在這裏。”

白望舒本就心急如焚,見竊語已經連場面話都懶得偽裝,亮了敵對身份,只能迎頭回懟:

“我藏在哪裏,幹你何事?在仙船放火的是不是你?”

仙船的位置,只有隱岫宗門人能感知到。

可竊語竟然搖了搖頭。她劍尖微微偏移,指向白望舒,神情竟然有些不解:

“我在你眼前,如何能去放火?”

“那就是還有同夥了。能布下這樣強橫的結界,卻要苦心假裝自己是個手無寸鐵的蔔修……”

白望舒不放過任何一句話的信息,也召出燃晝燈,托在掌中,字字裹挾著怒氣:

“真是辛苦三長老了。”

竊語側過頭,似乎在憑聽覺判斷白望舒的方位。少頃,她提起手中長劍,毫無預兆地攻來!

這一擊的力道,與方才完全不同,簡直像鐵了心要取她性命。

白望舒驚了一跳,飛快展開護體結界,對面青色的劍氣悍然揮砍而下,竟化作實體,活似一個青面獠牙的兇神模樣。

兇神手持頃長陌刀,只一擊,就砍碎了白望舒的輝金結界——

她瞪大眼,愕然之極,身體已被重重擊落,邊下墜邊從口裏湧出血。

怎麽會……?!

竊語究竟隱藏了多少實力?這化神一擊,恐怕江凈秋都難以攔下,她竟然就這麽輕描淡寫使了出來?

白望舒被結界反傷,震傷了心肺,無力再召來寒蟾為她保駕護航,只得筆直朝林間墜下來。

她眼睜睜看著天空迅速變遠,抵不住胸腔翻湧的劇痛,眼前一黑,脖頸仰下,在半空昏死過去。

咻,一人縱身飛下,撈住她下墜的身軀,往下降落。

竊語挾著白望舒落地,李青居然就在近旁靠著大樹等待,見她下來,臉上一亮:

“果真網住了?”

竊語淡淡回答:“我說了,她很好抓。”

“你那青面魁天下少有敵手,別沒輕沒重的,傷了我們的貴客。”李青話語裏耐不住的迫切,她眼盯著竊語提著昏昏沈沈的白望舒往回走,舔了舔嘴唇:

“你要施陣,不如我來看著她?”

竊語思索一下,點了頭,將白望舒交給了她。

李青將綿軟無力的人接過來,掐住那蒼白的臉頰,拇指蹭去唇邊血跡。

她目光森寒,陰狠,仿佛下一刻就想將眼前人剖開骨血,拆吃入腹。

“派去臥底的那只小老鼠,竟沒有事到臨頭反悔,我還真是意外。”那神情只持續了片刻,她便打橫抱住白望舒,跟竊語往前走,“原以為,師姐師妹日日廝混在一處,日久天長,她會一時心軟,迷了神志呢。”

“心裏真正有大仇恨的人,不會被表面功夫暖化。”

“喔,就像你一樣麽,”李青頗帶玩味,側臉向竊語挑眉:

“含著一份仇恨在心底,為達成目的,甘願做了仙道幾十年的走狗?”

竊語停下腳步,周身攏上一層青光。

她轉過頭,雙目明明蒙在素色布條下,李青卻仿佛被無形的目光震懾了一般,兀自啞口結舌,退後兩步。

她默默住了嘴,一路無言,跟隨竊語來到結界正中心的空地。

竊語來到一棵較粗的大樹下,脫掉外袍鋪在地上,示意李青放下白望舒。

李青顯然有些不情願,她慢吞吞將人放下,動手動腳地給人擺正胳膊和腿。

“不必擺,綁好即可。”

竊語丟過來一卷紅繩,李青接了,抖開來,正要綁手,忽然眼睛一瞇,先拿繩子在白望舒脖頸上繞了一圈。紅繩襯著白皙皮膚,煞是養眼,她不自覺喉嚨滾動,末端拉緊,令繩索絞住那一截纖細的雪白皮肉。

力道漸漸收緊,白望舒的神情也愈見痛苦。

“那瘋女人要是問起這道痕跡怎麽來的,你可要如實回答,”竊語邊舉著給羅盤算東西,邊不鹹不淡道,“要我背鍋,那定然不能夠。”

李青聞言,略清醒了些,再看白望舒,臉色已經發青了,連忙松開手。

她老老實實將人雙手捆了,但還是惡意地用剩餘的紅繩搓成一條鏈子,將白望舒被綁縛的雙手掛在脖子上,像囚犯用的木枷。

這副屈辱的模樣無疑引起了李青極大的興致。

她也不去管竊語在做什麽,只蹲在白望舒跟前,指尖捏著對方的下巴,強迫昏迷中的人擺出各種姿勢,供她把玩。

竊語手中的鎏金羅盤急緩不一地轉動,十三顆星星重合時,她微微一動,起身道:

“素塵落敗,陛下那邊已經結束,我們帶她啟程,回妖王行宮。”

“真的?”李青一松手,任白望舒的頭垂下,“那個渡劫期的素塵,竟然敗了?”

“各人有各人的心魔,”竊語神情寡淡,並不驚訝,“只要找準癥結,哪怕仙人也會隕落。”

李青的眼神說不清是訝異還是鄙薄,但無論怎樣,能獲勝就是好手段,她懶得計較那些。

她回頭來抱白望舒,卻對上一雙清明的眼。

“——!”

白望舒往死裏用力的一腳正踢中李青側頸!後者頸骨被踢得脆響,頭大幅度歪斜過去,卻咬牙生生扛住了這一腳。

見對方沒有大礙,白望舒立刻改換策略,借用脖頸與手腕間的繩子死死勒住李青的脖子,竭力往後拉。

哢嚓,哢嚓。

兩聲輕微脆響過後,繩索頓時卸了力,竟是從中間斷開了。

“我早說了,讓你看緊她。”竊語在一旁根本不慌不忙,看李青被勒翻在地,半點要搭把手的意思都沒有。

李青吐了口血沫,獰笑一聲,喀啦生生掰正脖頸的骨頭,在白望舒驚愕的目光中,將人的脖頸用力掐住,向後重重抵在樹幹上。

“……呃!”

白望舒頭暈眼花,喉嚨一陣陣強烈的幹嘔。

她不甚清晰的視野裏,李青向她伸來了一只利爪頃長的手。

那是一只獸爪,可她從未聽說過青霄門掌門是妖修。

“你……你不是……”

白望舒每說一個字,李青就面目猙獰地加大力道,直掐得她眼前發黑,喉嚨好似要斷掉。

竊語等了一會,才出口制止:

“說了陛下要活的,你把她掐死,到時你我的命都保不住。”

聞言,李青卻還沒松手,反而又加了點力。

白望舒已經看不清東西了,空氣稀薄到幾乎沒有,她手指死死扣在李青的胳膊上,留下徒勞的指甲印。

“眼熟嗎,這對指爪,你應當不陌生才是。”李青貼著白望舒耳畔,舔著利齒低語,“那天夜裏,你將我的同胞們困於火中,燒掉了它們近千年的修為。”

“如今,你終於又落到我手裏了。”

說完,她忽然發狠,猛地將白望舒摜在地上。

空氣近乎是粗暴地湧入,白望舒側躺在地,做不出其她反應,只能彎腰蜷縮著,控制不住地幹嘔咳嗽。

她真以為剛要被活活掐死了。

而更令她驚駭的,是另一件事。

“你,咳咳……你不是李青……”

窒息感褪去,視線昏昏重合,眼前的李青一臉妖異之相,兩只手竟化成一對鋒銳且寒光泛泛的獸爪。

她對白望舒這麽遲鈍才猜出她的身份似乎相當滿意。

“本想在拜師大典上,就將你弄出來。沒想到,”她用爪背輕蔑地拍了拍白望舒的臉:

“那個蠢貨素塵和姓江的,都一並護著你。”

提到江凈秋,她語氣忽然發狠:

“那姓江的一路跟我打到山底下,險些害我面皮都崩了!我倒真是好奇,區區師姐妹的關系,她便這麽護著你?”

“不會是,早都勾結到一起了罷?”

她說著,隱去獸爪,伸手來碰白望舒的顫抖的脊背,白望舒卻全無力氣反抗。

不僅是因為傷重,更是因為震撼和駭然。

拜師大典上,李青宣稱妖王猞猁殺害了她的親師妹,可原來,被殺害的,不止是師妹,還有李掌門她自己……

猞猁麾下的貓妖頂了李青的軀殼,坐上仙門掌首之位,掌控整個青霄山,如今煌煌仙山,竟是由一個妖魔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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