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陸續抵達戰場 竊語師姐跳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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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陸續抵達戰場 竊語師姐跳槽了
“仙君, 你方才什麽狀況，自己難道不清楚？”
卿卿拒絕得幹脆利落：
“不行。”
“做不來的事，就別逼自己去做。”
她丟掉空瓶子, 走過來蹲在白望舒跟前，輕輕撥開她臉龐汗濕的發絲，專註地瞧了一會那張眉心若蹙的蒼白臉蛋。
“我以為, 在你們人類當中, 若得了一身病, 會更加惜命才是，你卻為什麽總是將她人的事放得比自己還重？”
她說完這番話, 白望舒瞧她的眼神仿佛在瞧野獸。
她身體不再發抖，反而緊緊攥住了拳，最後克制著語氣，盡量輕描淡寫：
“你是妖，我與你說不通。”
說完, 她扶著樹幹起身, 吸一口氣，往那處坑洞走去。
那蛛妖說得沒錯，她確實承受不了，最初得知裏面是骸骨之後，第一反應便是落荒而逃。
可逃避過後，她總得咬著牙一步步走回去，親眼去接受那一幕慘狀的鞭撻。
有些事不是躲過了, 就可以當做沒發生的。
站在坑洞邊，白望舒還未探頭，氣息已經控制不住，又亂作一團。她鐵青著臉, 舉起燃晝燈，輝光流動，照亮坑底的景象：
那些白色遠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刺骨，甚至衣物也不是四散成條，而是一件件歸攏在坑洞的一側。
遇害的孩子們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團聚，一根根一塊塊，堆疊在此處。
她目力不好，卻隱約認出了幾只亮緞面的香囊也裹在衣服堆裏。
看見那香囊，白望舒眼眶徒然濕熱，眼底血絲殷紅。
那是某一年的端午，她剛來不久，獨自住在無妄齋。吃角黍，掛五彩結，都是一個人。
其她長老當時都同她關系不太熟，她沒想到會收到醫廬送來的艾葉和彩紙葫蘆。來送東西的小藥童常給她配藥，也就認得她，於是高高興興踩梯子上去，替她掛好了艾葉跟葫蘆。
那大紅大紫的顏色和一向素雅的無妄齋其實很不搭，但直到那年的端午過去好久，白望舒都還舍不得將它們摘下。
她還自己琢磨著，縫了好多香囊。驅蟲的藥草裝在裏頭，繡上一朵五瓣山茶，送給了醫廬照顧過她的藥童們。
眼下，那些褪了色的香囊都靜靜躺在坑底，染了血跡的緞面布料再也煥發不出往日的光彩。
“…………”
白望舒跪在坑邊，沈默良久，連什麽時候卿卿來到她身邊，都沒察覺。
那人看似滿不在乎，可種種小動作卻暴露了她的局促。
她手指在白望舒鼻子下一抹，倏而又縮回，揉揉下巴道：
“還蠻鎮定，比我想的要堅強。”
白望舒脖頸僵硬，轉過頭，嗓音平淡無波：
“我要殺了它。”
“卿卿，你要幫我。”
不帶一絲感情說出的“卿卿”二字，讓身旁人一瞬間就壓不住唇角了。
“成啊，你就瞧好吧。”
她繞了繞鬢邊一縷烏發，卷在指間，眼睛亮亮的。
“不把它兩只膀子掰下來烤了，我就跟它姓。”
*
符禺山北方，三枚青色煙花信號升向高空，先後綻開。
這是撤退待命的意思。
白望舒放完信號，立即丟掉空筒，往西邊趕。
蘭溪一行的弟子全數遇難，蘭溪本人又下落不明，她卻現在才意識到形勢的嚴峻。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位自封為王的大妖，“猞猁”。
雖然不知道妖王招惹隱岫宗的目的，但讓孩子們先撤離躲起來總是好的。仙船的結界經她親手加固，非化神期修為全力一擊不可破，只要不亂跑，就不會有危險。
她是特意趕到北方才拉響信號，如此一來，倘若翠鳥從遠處看見，也就不會發現她們真正想引它去的地方。
西邊那片遍地骨冢的密林。
她告知卿卿，翠鳥今日之內一定會再回骨冢，讓其提前布好陷阱。
等她放完信號，收到孩子們確認安全的回應，就放火燒林。
藏匿在林間，白望舒變成蝶形，小心隱蔽身形，將散逸幽光的翅膀並攏，落在一叢茂密的樹枝上。
她直接拉響煙花筒的行為，無異於自爆方位，更是赤裸裸的宣戰，所以一定會有人循著位置來找她。
但來的人會是誰，她心裏也沒有底。
不到半柱香後，有兩人分別降落在這處林間空地。見到對方模樣，蝴蝶形態的白望舒不禁驚愕地伸直了觸角。
來的這兩人，竟哪一個都不是九頭翠鳥。
左邊的白衣道人算是她的熟人，那姣好且刻薄的面龐，正是青霄掌門李青；另一側戴著帷帽的麻衣道人，就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麻衣，檀木佛珠，相似的身形，最最重要的，是那雙直接踩在草地的腳。
種種特征，結合起來只能得到一個身份……看著那雙赤裸的腳，白望舒心底感嘆：
竊語師姐她，還是那麽不愛穿鞋啊。
她此刻明明應該在尋霽峰，跟閬玉一起去玄羽門接宗主，怎麽會跟李青扯到一起，又跑來這符禺山？
白望舒知道宗門內有臥底，但獨獨沒懷疑過任何一位長老。
她不相信長老中的任何一個，會為了利益而背叛宗門。
可眼下，兩人並肩而立的畫面卻無比真實且刺眼。
“不會錯，那正是宗內獨有的撤退信號。”竊語甚至為李青解釋宗門信號的分別，“發信者就在此處，且待我算一卦，即可知燃信者方位。”
算卦定位？
白望舒不動聲色，將身體蜷縮更小。
拜師大典時，這位李掌門攜帶一只貓妖上門指證，稱是白望舒與妖王猞猁勾結，才讓她的親師妹被猞猁殺害。
此人一通強詞奪理，沒能定白望舒的罪，於是竟在拜師大典上，當著諸位仙門來客與宗門弟子的面，強迫白望舒現出妖形。
這人強橫且蠻不講理之處，白望舒可是深有體會。
李青今日的模樣與那時別無二差，吊著眉眼，唇角向下，表情陰沈冷冽，一副狠厲怨憤之色。
她不耐煩地抱著臂，四處張望時，眼裏毒辣的光刺得白望舒幾乎要忍耐不住，直想撲簌簌飛走。
“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跑了。”李青厲聲道：“我定要將她剝皮抽筋，取下妖骨，獻給吾王！”
“………”
白望舒震驚之餘，默默卷好觸角，以免被這偏執狂發現。
還真是執著啊，這都多久日子了，怎麽還惦記她身上有妖骨。
若不是覺得，這剛正不阿的直白性子跟江凈秋有那麽幾分相似，白望舒定要懷疑這個李青是故意找她茬。
“合歡宗那位白薇，斷定小師妹是月華之體。此體難得，故而王上囑咐，務必生擒才好。”竊語此話一出，白望舒頓覺不對勁。
李青對她有敵意就罷了，為何竊語談論到她的語氣也不像同門，倒像……在講一只模樣圓滾雪白，好生養卻不好抓的貓兒。
第三次被人叫做月華之體，白望舒已經不陌生。
她默默將其直白地翻譯成充電寶，雙修利器，靈力吸幹了自動蓄滿，也就難怪人人惦記。
所以，就連身為同門的竊語也惦記，才與李青聯手，想抓住她？
白望舒咬了下舌尖，用痛使自己清醒幾分。
她伏在一簇簇樹葉間，謹慎地挪動纖細的前足，想距兩人靠得更近。
李青似乎暴躁得很，不斷催促竊語快些施陣。竊語只說了句問蔔的事急不得，便慢條斯理開始擺她的花銅錢、搖鈴跟玉碗。
“陛下被隱岫宗纏住，一時半會難以趕來，不然，”她將銅錢依次翻過來，仔細排列好，繼續道：“有她在……又何須你我費力來圍剿。”
李青啐了一口：“對付那麽個病怏怏的貨色，還用不上陛下出手。稍後你也不必動，我一人足矣。”
竊語只淡淡答：“萬事皆有變數，謹慎些為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聽得白望舒毛骨悚然，她隱隱約約明白過來，對方口中的陛下，似乎正是當今的新妖王。
形勢不明，多留無益，還可能被她們發現。白望舒立即調頭離去，欲將此事告知卿卿，決定兩人商議過後再做打算。
臨走卻又好奇：
推算方位的問蔔而已，竊語這樣級別的問蔔師，推算這等小事，難道不是掐指就來？怎會這麽久？
……不好！
白望舒驚覺不妙，扭頭就想走，可還沒飛多遠，頭突然砰一聲撞到了結界墻。
她揉揉腦袋，二話不說召出寒蟾劍，盡全力對結界壁使了個突刺型的招式——
喀啦，青色的裂痕出現在半空，又一劍，裂痕擴大成裂口，白望舒立馬從那裏鉆了出去。
她飛出好遠的距離，才敢歇一口氣，捂著胸口回頭望。
這兩人竟真是在抓她！
那什麽銅錢又搖鈴的，壓根不是擺定位的算卦陣，而是一個囚牢陣法。
萬幸她識破得早，趁結界還沒成型，打破裂口逃了出來。
她們恐怕早知道自己躲在那附近，才故意不停地交談，來拖延時間。等到陣法一成，就把自己關在那裏邊，慢慢找，慢慢抓。
眼下證據確鑿，竊語師姐不知為何，竟站了青霄門的隊。
這便實在古怪了。
青霄門並非什麽有頭有臉的大宗門，與長久隱世而居的隱岫宗不相上下罷了。
能有什麽是她們宗門有，而隱岫宗拿不出的？竟值得讓竊語這樣的大長老投敵。
正猶疑思索，西南方向突然騰起一道火光，濃煙滾滾，直沖天際。
“……這？”
這個姑奶奶，怎麽又不聽信號，擅自行動！
等等。白望舒比照太陽的方向，忽然發現著火的並不是她們設好陷阱的骨冢密林。
她稍作感應，閉眼沒片刻，便如遭雷劈般，猝然間睜眼。
那是仙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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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拒絕得幹脆利落：
“不行。”
“做不來的事，就別逼自己去做。”
她丟掉空瓶子, 走過來蹲在白望舒跟前，輕輕撥開她臉龐汗濕的發絲，專註地瞧了一會那張眉心若蹙的蒼白臉蛋。
“我以為, 在你們人類當中, 若得了一身病, 會更加惜命才是，你卻為什麽總是將她人的事放得比自己還重？”
她說完這番話, 白望舒瞧她的眼神仿佛在瞧野獸。
她身體不再發抖，反而緊緊攥住了拳，最後克制著語氣，盡量輕描淡寫：
“你是妖，我與你說不通。”
說完, 她扶著樹幹起身, 吸一口氣，往那處坑洞走去。
那蛛妖說得沒錯，她確實承受不了，最初得知裏面是骸骨之後，第一反應便是落荒而逃。
可逃避過後，她總得咬著牙一步步走回去，親眼去接受那一幕慘狀的鞭撻。
有些事不是躲過了, 就可以當做沒發生的。
站在坑洞邊，白望舒還未探頭，氣息已經控制不住，又亂作一團。她鐵青著臉, 舉起燃晝燈，輝光流動，照亮坑底的景象：
那些白色遠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刺骨，甚至衣物也不是四散成條，而是一件件歸攏在坑洞的一側。
遇害的孩子們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團聚，一根根一塊塊，堆疊在此處。
她目力不好，卻隱約認出了幾只亮緞面的香囊也裹在衣服堆裏。
看見那香囊，白望舒眼眶徒然濕熱，眼底血絲殷紅。
那是某一年的端午，她剛來不久，獨自住在無妄齋。吃角黍，掛五彩結，都是一個人。
其她長老當時都同她關系不太熟，她沒想到會收到醫廬送來的艾葉和彩紙葫蘆。來送東西的小藥童常給她配藥，也就認得她，於是高高興興踩梯子上去，替她掛好了艾葉跟葫蘆。
那大紅大紫的顏色和一向素雅的無妄齋其實很不搭，但直到那年的端午過去好久，白望舒都還舍不得將它們摘下。
她還自己琢磨著，縫了好多香囊。驅蟲的藥草裝在裏頭，繡上一朵五瓣山茶，送給了醫廬照顧過她的藥童們。
眼下，那些褪了色的香囊都靜靜躺在坑底，染了血跡的緞面布料再也煥發不出往日的光彩。
“…………”
白望舒跪在坑邊，沈默良久，連什麽時候卿卿來到她身邊，都沒察覺。
那人看似滿不在乎，可種種小動作卻暴露了她的局促。
她手指在白望舒鼻子下一抹，倏而又縮回，揉揉下巴道：
“還蠻鎮定，比我想的要堅強。”
白望舒脖頸僵硬，轉過頭，嗓音平淡無波：
“我要殺了它。”
“卿卿，你要幫我。”
不帶一絲感情說出的“卿卿”二字，讓身旁人一瞬間就壓不住唇角了。
“成啊，你就瞧好吧。”
她繞了繞鬢邊一縷烏發，卷在指間，眼睛亮亮的。
“不把它兩只膀子掰下來烤了，我就跟它姓。”
*
符禺山北方，三枚青色煙花信號升向高空，先後綻開。
這是撤退待命的意思。
白望舒放完信號，立即丟掉空筒，往西邊趕。
蘭溪一行的弟子全數遇難，蘭溪本人又下落不明，她卻現在才意識到形勢的嚴峻。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位自封為王的大妖，“猞猁”。
雖然不知道妖王招惹隱岫宗的目的，但讓孩子們先撤離躲起來總是好的。仙船的結界經她親手加固，非化神期修為全力一擊不可破，只要不亂跑，就不會有危險。
她是特意趕到北方才拉響信號，如此一來，倘若翠鳥從遠處看見，也就不會發現她們真正想引它去的地方。
西邊那片遍地骨冢的密林。
她告知卿卿，翠鳥今日之內一定會再回骨冢，讓其提前布好陷阱。
等她放完信號，收到孩子們確認安全的回應，就放火燒林。
藏匿在林間，白望舒變成蝶形，小心隱蔽身形，將散逸幽光的翅膀並攏，落在一叢茂密的樹枝上。
她直接拉響煙花筒的行為，無異於自爆方位，更是赤裸裸的宣戰，所以一定會有人循著位置來找她。
但來的人會是誰，她心裏也沒有底。
不到半柱香後，有兩人分別降落在這處林間空地。見到對方模樣，蝴蝶形態的白望舒不禁驚愕地伸直了觸角。
來的這兩人，竟哪一個都不是九頭翠鳥。
左邊的白衣道人算是她的熟人，那姣好且刻薄的面龐，正是青霄掌門李青；另一側戴著帷帽的麻衣道人，就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麻衣，檀木佛珠，相似的身形，最最重要的，是那雙直接踩在草地的腳。
種種特征，結合起來只能得到一個身份……看著那雙赤裸的腳，白望舒心底感嘆：
竊語師姐她，還是那麽不愛穿鞋啊。
她此刻明明應該在尋霽峰，跟閬玉一起去玄羽門接宗主，怎麽會跟李青扯到一起，又跑來這符禺山？
白望舒知道宗門內有臥底，但獨獨沒懷疑過任何一位長老。
她不相信長老中的任何一個，會為了利益而背叛宗門。
可眼下，兩人並肩而立的畫面卻無比真實且刺眼。
“不會錯，那正是宗內獨有的撤退信號。”竊語甚至為李青解釋宗門信號的分別，“發信者就在此處，且待我算一卦，即可知燃信者方位。”
算卦定位？
白望舒不動聲色，將身體蜷縮更小。
拜師大典時，這位李掌門攜帶一只貓妖上門指證，稱是白望舒與妖王猞猁勾結，才讓她的親師妹被猞猁殺害。
此人一通強詞奪理，沒能定白望舒的罪，於是竟在拜師大典上，當著諸位仙門來客與宗門弟子的面，強迫白望舒現出妖形。
這人強橫且蠻不講理之處，白望舒可是深有體會。
李青今日的模樣與那時別無二差，吊著眉眼，唇角向下，表情陰沈冷冽，一副狠厲怨憤之色。
她不耐煩地抱著臂，四處張望時，眼裏毒辣的光刺得白望舒幾乎要忍耐不住，直想撲簌簌飛走。
“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跑了。”李青厲聲道：“我定要將她剝皮抽筋，取下妖骨，獻給吾王！”
“………”
白望舒震驚之餘，默默卷好觸角，以免被這偏執狂發現。
還真是執著啊，這都多久日子了，怎麽還惦記她身上有妖骨。
若不是覺得，這剛正不阿的直白性子跟江凈秋有那麽幾分相似，白望舒定要懷疑這個李青是故意找她茬。
“合歡宗那位白薇，斷定小師妹是月華之體。此體難得，故而王上囑咐，務必生擒才好。”竊語此話一出，白望舒頓覺不對勁。
李青對她有敵意就罷了，為何竊語談論到她的語氣也不像同門，倒像……在講一只模樣圓滾雪白，好生養卻不好抓的貓兒。
第三次被人叫做月華之體，白望舒已經不陌生。
她默默將其直白地翻譯成充電寶，雙修利器，靈力吸幹了自動蓄滿，也就難怪人人惦記。
所以，就連身為同門的竊語也惦記，才與李青聯手，想抓住她？
白望舒咬了下舌尖，用痛使自己清醒幾分。
她伏在一簇簇樹葉間，謹慎地挪動纖細的前足，想距兩人靠得更近。
李青似乎暴躁得很，不斷催促竊語快些施陣。竊語只說了句問蔔的事急不得，便慢條斯理開始擺她的花銅錢、搖鈴跟玉碗。
“陛下被隱岫宗纏住，一時半會難以趕來，不然，”她將銅錢依次翻過來，仔細排列好，繼續道：“有她在……又何須你我費力來圍剿。”
李青啐了一口：“對付那麽個病怏怏的貨色，還用不上陛下出手。稍後你也不必動，我一人足矣。”
竊語只淡淡答：“萬事皆有變數，謹慎些為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聽得白望舒毛骨悚然，她隱隱約約明白過來，對方口中的陛下，似乎正是當今的新妖王。
形勢不明，多留無益，還可能被她們發現。白望舒立即調頭離去，欲將此事告知卿卿，決定兩人商議過後再做打算。
臨走卻又好奇：
推算方位的問蔔而已，竊語這樣級別的問蔔師，推算這等小事，難道不是掐指就來？怎會這麽久？
……不好！
白望舒驚覺不妙，扭頭就想走，可還沒飛多遠，頭突然砰一聲撞到了結界墻。
她揉揉腦袋，二話不說召出寒蟾劍，盡全力對結界壁使了個突刺型的招式——
喀啦，青色的裂痕出現在半空，又一劍，裂痕擴大成裂口，白望舒立馬從那裏鉆了出去。
她飛出好遠的距離，才敢歇一口氣，捂著胸口回頭望。
這兩人竟真是在抓她！
那什麽銅錢又搖鈴的，壓根不是擺定位的算卦陣，而是一個囚牢陣法。
萬幸她識破得早，趁結界還沒成型，打破裂口逃了出來。
她們恐怕早知道自己躲在那附近，才故意不停地交談，來拖延時間。等到陣法一成，就把自己關在那裏邊，慢慢找，慢慢抓。
眼下證據確鑿，竊語師姐不知為何，竟站了青霄門的隊。
這便實在古怪了。
青霄門並非什麽有頭有臉的大宗門，與長久隱世而居的隱岫宗不相上下罷了。
能有什麽是她們宗門有，而隱岫宗拿不出的？竟值得讓竊語這樣的大長老投敵。
正猶疑思索，西南方向突然騰起一道火光，濃煙滾滾，直沖天際。
“……這？”
這個姑奶奶，怎麽又不聽信號，擅自行動！
等等。白望舒比照太陽的方向，忽然發現著火的並不是她們設好陷阱的骨冢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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