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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蝴蝶cos螢火蟲 是誰的屁股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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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蝴蝶cos螢火蟲 是誰的屁股會發光……

血花四濺, 眾人驚駭得幾乎失聲。

蟲蛄沒有眼白的眼珠狹小且緊湊,死死盯著好容易到手的獵物。

灰黑臟膩的蟲翅發出惡心的飛速拍打聲,刀刃般的口器翻卷, 便要捅一個回馬槍,徹底撕裂阿嬈的這條手臂——

時流在此刻靜止。

白望舒眼神一凜,揚手擲出那把木劍, 木劍一面飛旋, 一面化為一截形似人手臂的樹根。

轉眼間, 阿嬈與樹根的位置來了個對調,她滿頭冷汗跌坐在白望舒與朱砂跟前, 而蟲蛄拼命扭動的口器卻紮進了那截樹根裏。

“移、移花接木!”

“別楞著,快救阿嬈姐——”

“都別動!”白望舒厲聲一喝,直鎮住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她緊盯那只嗡嗡怒響,試圖拔出口器的食髓蛄,手握寒蟾劍, 另一手二指並攏抹過劍鋒, 鋒刃立即燃起冷白的火焰。

此時,破裂的甲板處又嗡嗡地擠進了第二只蟲蛄腦袋。

它似乎比同伴還要饑餓發狂,黑到發紫的眼珠死死盯著下方的弟子們,口器激動地震顫,狂亂收縮——

叮!咻!

接連三道淩厲的劍氣接連揮出,徑直迎頭斬斷兩只蟲蛄的口器!

旋即第三道劍氣竟轉了個彎,向上猛然挑飛洞口, 裹挾著冷白的火焰,頓時轟退了蟲蛄因失去頭顱而劇烈扭動的身子。

短暫逼退蟲群,白望舒立即一揮手,繩網般的樹藤從甲板縫隙內蜿蜒生長, 一息之間就補上了那處被蟲蛄破壞的大洞。

她捂著發麻的虎口,朝小輩們微揚下頜,示意可以過來了。

“阿嬈姐!”

“快去取止血藥,還有紗布!”

阿嬈被團團圍住,蘭溪的小藥童們手腳麻利地取來熱水和一應藥品,開始處理傷口。

白望舒神色微微一緩。

大事容易慌,小事倒還蠻自主,看來用不著她操心了。

該她操心的,另有其人。

白望舒回過頭,看向還遠遠站在門邊的朱砂。後者低著頭,手臂顫抖,從這個角度看,那孩子似乎面目猙獰,拼命壓抑著什麽。

“朱砂?”

白望舒喚了一聲。

朱砂肩膀一抖,慢慢擡起頭,只見她面色如常,並無不妥。

面對白望舒探尋的目光,她鴉羽般的睫毛輕顫,緩緩走過來,伸手來握白望舒的手臂。

卻被躲開了。

“……”朱砂面上神情一空,仿佛一個犯了錯的孩子,遭了白望舒這一點點疏離而已,手就楞在半空,不知所措了。

白望舒看她這副模樣,真真心力交瘁,一陣麻木無力湧上心頭。

她算是明白傳道授業解惑者的不易了,一個犟驢小孩就作得她不知怎麽辦,要是像蓮華那樣收上幾百個,她腦仁都要被吵炸。

於是暫且作罷,不去理她。

“都退一退,無關人等全回到船艙下層,只留醫廬弟子在這。”

她緩了口氣,開始組織現場秩序。

仙船所用的木頭,為保證輕盈,用的是年份過百的仙羽木。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弱點,就是不耐造。

這裏已經不安全了,大家都堵在這,被襲擊的可能性會成倍增長。

小輩們聽命退去後,只餘幾名醫廬弟子圍著阿嬈。

白望舒一瞧那地面,血流得都匯成了小窪,她眉心緊鎖,深深的愧疚感扼住咽喉,激起痛楚的窒息。

是她的錯。她該強橫些的。

一巴掌全打暈,只留那個會開船的就是了,何必同她們講道理……

“你們也是,不能一直在這裏。”白望舒往前一步,不容置疑道:“止住血就立刻帶她回船艙,稍後我會用結界將你們所在的艙室封禁起來。”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些微側過臉:

“你也回去。再不聽話,我就秉明宗主,不要你了。”

朱砂眉眼驚愕,全然不可置信。

她定定站在原地,好一會後,發覺白望舒是真的不再說話,方才的就是最後通牒。

明白這一點,那黑沈的眼裏湧上一陣委屈怨憤,但更多是無處發洩的恐懼與無措。

“仙君……您,別沖動。”

白望舒聞見這句虛弱的勸慰,飛快走近。

阿嬈胳膊處的血才堪堪止住,那傷口撕裂,皮肉翻卷,一如自己在夕霧山那時被女妖刺穿的腹部。

白望舒從不知,傷口竟能這般猙獰。她當時,一定給江凈秋嚇得不輕。

“阿嬈知道,仙君是想保護我們,”阿嬈氣息微弱,胸口起伏緩緩,話也說得極慢,“可它們雖容易鏟除,卻實在難纏,怕您孤木難支,就答應……讓朱砂師姐跟著一起吧。”

白望舒手指蜷了蜷,心底微瀾。

這時甲板上方已有越來越多的嗡嗡聲靠近,透著並不結實的一層木板傳到每個人耳中,將恐慌與煩躁煽動到最盛。

再不動身就真出不去了。

她無奈地掐了掐眉心,回手揪住朱砂的衣領,將人拽過來,推在阿嬈身邊。

“難得人家還肯為你說話,好好看護她,別再出差錯。”

朱砂仍未反應過來,眼神麻木,放空了一般。白望舒輕輕咬了下舌尖,一狠心,轉過身去:

“都安分些,我去去就回。”

說罷,當著幾人的面化形成蝶,在門板直接戳了個洞,擠了出去。

她走後,絲絲縷縷的藤蔓滋長,將那處小洞口連同門後的弟子們都嚴絲合縫地封禁住。

甲板上,蟲群匯成了灰黑的海洋。

白望舒甫一見這陣仗,都楞在空中幾秒。

一只兩只,和成百上千只,是完全不同的觀感。蠕動的,震顫的,嗡嗡作響的,挨挨擠擠海浪一般,悉數停落在仙船上,仿佛給船外包裹了一層骯臟的灰色抹布。

白望舒有一瞬間想幹脆把弟子們全趕下船去,然後把這艘船連同蟲蛄們一起,炸得灰飛煙滅。

她們明明熄滅所有光源了,這些家夥怎麽竟然全部落了上來?

月色下,湧動的蟲潮似乎並未發現白望舒。它們瞪著一對對沒有白眼仁的眼,像是在窺伺下一個偷襲的機會。

而此時,一個比懸掛高天的明月更亮的東西,緩緩升上夜空。

那形狀如層層疊疊的花瓣,盛放七色華光,旋轉著,吸引住每一只食髓蛄的漆黑目光。

它們一起翕動饑餓的口器,震顫翅膀。

有反應,太好了。

白望舒躲在暗處,操縱燃晝燈迸發出更強烈的光,將黑夜燃燒得如同白晝,道道金輝簡直刺痛了眼球——

嗡!嗡!!

蟲蛄們當即忍耐不住,激動地顫抖戰栗,拍打翅膀,猝不及防飛向那盞燈!

白望舒立即將燃晝燈引向自己,同時幻化回人形,卻在身後留下了那對華美得能比擬月光的翅膀。

如此絢爛又美妙的發光體,輕而易舉吸引了全部蟲蛄的視線。

也引來了一只只抽搐著,仿佛迫不及待要撕毀她的尖銳口器。

它們俯沖的速度相當快,白望舒剛完成化形,便飛快飛離仙船,迎著呼嘯的夜風疾速飛馳——

嗡嗡嗡嗡!

這聲音聽得她頭皮發麻,要不是燃晝燈操控的範圍有限,她真想坐在安全的船艙裏辦這事。

可惜,能遠程操控的距離也不過一處惜花臺那麽大的面積。

她必須親自帶著燃晝燈,來引開這些家夥。

極速飛行間,白望舒恍惚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屁股會發光的螢火蟲。

遙遙回望一眼,仙船巨大的雲氣拖尾昭示它已經回到了正確的航線上。

很好,只要她堅持到天亮,再找機會一把火燒了它們,就能及時趕去匯合。

嗡!!!

一只饑餓到癲狂的食髓蛄突然猛沖到她身側,鋒利的口器直朝她脖頸刺來——

白望舒心底驚駭,下意識擲出靈流,嗖一聲射穿了拿東西的腦袋。

它保持那個姿勢滯空兩秒,旋即筆直墜落下去。

原來弱點在頭部嗎?

白望舒循著此法,一旦有食髓蛄追趕上她,她就瞄準頭部,將其射落。如此幾回合下來,那些嗡嗡嗡的醜陋大蚊子竟然瞧出了門道,自覺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

“嗯?”

察覺嗡嗡聲遠去,白望舒警惕地回頭。

若是單純退開些還好說,只是千萬別覺得她是硬骨頭不好啃,再掉頭回去圍攻仙船啊。

她這麽一想,翅膀扇了扇,借逆氣流懸停在半空,向四周張望。

仔細聽,才心道不好……竟真的沒動靜了。

白望舒折了個回馬槍,便趕緊往回返。路線她雖不記得,但每個隱岫宗門人都會被賦予感應自家仙船的權能。

白望舒閉目感應,得知仙船在向西偏南方向前進,於是速速朝那個方向追趕而去。

追著追著,天忽然黑了。

她擡頭一瞧,臉色當場定住,瞳孔驟縮。

哪裏是天黑了,是那月亮,被不知甚麽東西,黑壓壓的遮住了。

白望舒心底漫上強烈的不安,她沒有選擇前進或是後退,而是筆直地往下方俯沖——

老天奶保佑,希望還來得及。

俯沖到將將看清灰綠色的地面時,她依舊不敢松懈,翅膀酸痛也要扇動,繼續往底下飛。

飛著飛著,前方突然迎面兜來三五只食髓蛄,張牙舞爪朝她攻來。

白望舒飛快剎住,同時雙手連續咻咻咻擲出靈流,精準擊落這幾只突然冒出的食髓蛄。

眼看著它們墜落下去,白望舒卻並沒有輕松多少。

這些蟲蛄一向跟隨族群,怎麽會分出這幾只來單獨行動?

猶疑間,嗡嗡聲又一次接近,她臉色突然清明,猛地埋頭要往下飛。

但已經遲了。

這些狡猾的蟲子在欺騙她減緩速度後,呈一個口袋型包圍了她。

雖然她及時察覺到,迅速往下方唯一的突破口飛去,但方才絆住她的幾只食髓蛄成功拖慢了她的速度。

包圍陣已然形成。

成百上千的食髓蛄緩緩從四面八方聚攏,黑壓壓遮住了月色,它們囂張地收縮卷曲著鋒利的口器,翅膀翁然震顫,將白望舒牢牢圍在中間。

白望舒看著眼前的情形,臉色蒼白,手握住寒蟾劍,骨節因緊張而用力到泛白。

她落入這些吸血蟲的圈套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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