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移山 收拾齊整去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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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移山 收拾齊整去惹事
阿嬈說, 她與阿嫖並非是親生姐妹，而是在市井中流浪時，不知不覺到了一處。
第一次見阿嫖, 她才五歲，也沒有名字，是阿嬈在說書人旁邊聽得了嫖姚將軍的名號, 才依著自個兒的名字, 給這個小姑娘取名叫阿嫖。
嫖者, 輕捷勇健，她希望阿嫖平安長大, 康健又強壯。
因緣際會，二人一同拜入隱岫宗，仙人們說阿嫖天分好，爭搶著要，最後阿嫖被一個桃花似的女人收進了門下, 據說, 那是宗門的醫仙大人。
跟著她雖然苦些，卻能學到很多真本事。
阿嬈真心為阿嫖高興，雖然她自個兒資質平平，拼盡全力也只夠到了蓮華長老的門檻。但阿嫖得了個好去處，她比自己得了個好去處還高興。
她們在宗門踏踏實實修煉，一晃就過去了十年。
本想能一直相伴在隱世仙門裏，不問凡俗, 朝夕相對，沒成想最後……事與願違。
白望舒聽完，臉色肅然，仿佛比阿嬈還灰敗。
歸根結底, 其實都怨她沒早早覺察出白薇的禍心，才釀成大禍，害宗門上下不得安寧。
害她們姐妹二人，天人永隔。
最該謝罪的，是她白望舒才是。
“那什麽，你別怨我說話難聽。”朱砂抱臂沈默半晌，忽然道：“差不多傷心傷心就得了。合歡宗那個清漪，教出這種東西，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將她告上那個玄羽門，廢了她一身修為，再當眾處置。”
阿嬈驚愕地揚眉。
“可她一屆長老……”
“長老怎麽了？長老了不起嗎？”朱砂不屑地嗤一聲，瞥到白望舒臉色，立馬變了臉：“長老好啊，長老最好了，誰敢和我師尊過不去，我大嘴巴抽她們。”
白望舒：“……”
朱砂話鋒一轉：“但是像清漪這樣的長老，她就不是個好東西！我問你，那蘭溪，啊不，蘭師伯，她教你妹妹什麽？濟世救人。蓮華長老又教你什麽？慈悲為懷嘛。那你再看看，那個白薇的師父教她什麽，教她殺人害人到處騷擾良家婦女……你說，她師父該不該一並受罰？”
阿嬈被她一陣煽動，眼裏漸漸騰起了憤怒的火光：
“該！”
“說得好！”朱砂用力拍了拍巴掌，托腮道：“所以這一切歸根結底，都賴那個老王八蛋，”白望舒兩眼睜圓，“……教出了白薇這樣的小王八蛋，要打就該打一窩，把她們合歡宗，都一把火燒了！”
“對，燒了！”
啪！
一脆二響，白望舒毫不留情地給了兩人一邊一個巴掌，登時把兩只小的給打老實了。
“幹什麽，造反了？”她瞪著眼前捂腦袋呲牙的兩人，拍拍手，慢條斯理坐下，“不然我幫你們兩個搭上傳音橋，你們親自把這話給宗主和合歡宗那邊都重新說一遍？嗯？”
“說就說，我打頭。”朱砂幹脆利落，挺身而出，阿嬈見狀，也不怯了，跟著站起來道：“我也跟著朱師姐！”
朱砂語塞，回頭：“跟歸跟，別喊豬師姐。”
“坐下！”白望舒怒喝。
兩人一激靈，對視一眼，不由自主齊齊坐下了。
白望舒嚷得嗓子痛，才清了一下，朱砂立馬蹲著跑去旁邊小桌上，倒了壺清茶，回來雙手奉上。
阿嬈吃驚地看著她的朱師姐。
“……”半杯清茶入喉，白望舒微微舒了口氣，回過頭來重新打量這兩個不知好歹的逆徒。
她緩緩捏住阿嬈的肩膀，後者緊張得都快行跪拜禮了，不料白望舒卻說：
“你起來，到榻上坐著去。”
“……多謝仙君。”
剩下自家的，白望舒故意晾著，不去理會，只默默坐到了阿嬈對面，註視了她片刻，好一會才道：
“不錯，是要處置的。”
她在阿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堅定道：
“清漪的徒弟攪得隱岫宗上下天翻地覆，不給個說法，那斷斷不能夠。”
“仙君，我……”阿嬈一時激動，眼淚就湧了出來，朱砂順手揪了塊帕子給她，她感激地接過，使勁抹臉。
白望舒瞧倆人同仇敵愾的模樣，嘆了口氣，無奈道：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兩人現在這樣，就算再加上我一個，能殺得進合歡宗大門嗎？”
阿嬈冥思苦想：
“那……還有江師伯，江師伯她也定會出手相助的。”
“那對面難道就不會派人嗎？”白望舒頭痛反問，這孩子還真是天真，“一來二去，你求這個我求那個，最後要成怎麽樣，門派大戰？宗主對打？”
阿嬈眼神一空，黯淡下來。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朱砂嘖了一聲，手肘懟她：“笨吶你，學她徒弟偷襲唄。找個由頭，把清漪從宗門裏騙出來，再在路上偷偷給她……”她惡狠狠一抹脖子：“哢嚓！”
白望舒不敢茍同，面對阿嬈投來的期冀目光，只得含混地點了點頭。
事情是這麽個事情，但她畢竟是長老，話不好說得太滿。
能領會就行了。
“七月中旬，是玄羽門的除魔大典。”白望舒算了算日子，道：“屆時，合歡宗定會派人來參加，等宗主回來，我們不事聲張，與她商議，將白薇已死的事情瞞住。”
“到了除魔大典上，狠狠參她一筆。”
朱砂與阿嬈對望一眼，後者毅然擦擦臉頰，擡頭道：
“仙君，那我們眼下要做什麽？”
眼下？白望舒挽了挽袖子，心頭一沈。
眼下，該去戒律堂，向閬玉問清宗主等人的下落罷。
*
要說戒律堂，實則是整個隱岫宗最為安逸的地方。
弟子們個個守規矩得很，偶爾有刺頭，犯了戒被押上來，那也是還沒見著真章就嚇得直哆嗦了。
真能挨到閬玉長老戒尺的，其實沒幾個。因而這位長老格外悠閑，常常能見到她牽著自家養的靈獸在後山遛彎。
戒律堂就建在惜花臺右手邊，為的是有重刑犯好到惜花臺上示眾，但這麽多年，也沒有一個被拎上臺子的。
朱砂好奇地瞧了瞧惜花臺中央那通體瑩潤的柱子，伸手敲了一下。
類似玉石的嗡鳴聲從內部一圈圈擴散，傳到耳中，好似昆山鳳凰叫。
“謔，這麽大塊玉。”
她讚道。
“師尊，你說，把這個弄到山下去賣了，能值多少銀子？”
白望舒淡淡道：“私自倒賣宗門公物，值戒尺五十，灑掃山梯一月。”
朱砂撇嘴縮回了手。
她跟著白望舒來到戒律堂門口，只見得門上左右掛著兩塊大牌匾，左邊寫“舉頭三尺神明鑒”，右邊寫“觸律千鈞戒尺寒”。字字鬥大，筆法威嚴肅穆，充滿警示意味。
朱砂微微蹙眉，漆黑的眼底浮現一抹不屑。
進門前，白望舒叫朱砂現在偏廳等候，獨自理正衣冠，進入前廳。
一走入此處，就見一身形高大的女人正在呵斥兩只紅嘴鸚哥，她將手邊鎮紙摔得劈啪響，白望舒過門檻時嚇了一跳，險些摔了。
“什麽人！”女人回過頭，高馬尾兇狠地甩在背上，發絲微亂，更顯悍然。
“望月見過閬玉師姐，”白望舒行過禮，顧不得害怕，匆匆上前去詢問：
“如何了，師姐可有宗主她們的消息？”
閬玉：“哼。”
一聽這口氣，白望舒心底一沈，以為事情不順利。
冷不防，一只傳音螺被丟到臉上。白望舒胡亂接了，無措地看向閬玉，後者隔空一指：
“口信，宗主的，聽。”
“哦……好。”白望舒訕訕捏著海螺，放到耳邊，一陣沙沙聲後，宗主素塵的聲音在裏面響起。
“諸位同門聽令，舉山遷移，立即前往玄羽門。”
隨後是一陣靜默。
白望舒還側耳等著，等了半晌，也沒聲音。
她搖了搖海螺，向閬玉道：
“就這麽短？叫我們去玄羽門？”
白望舒懵然意識到，宗主這個人，她除了修為高，別的事都是極不靠譜的。
尤其記性。
旁的要緊事，她是一點都不交代啊。
白望舒硬著頭皮交還海螺，詢問閬玉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可是，蘭溪也沒回來。她說是去采藥，這都好些天了，就是去種藥也該種出來了啊？”
“……被抓了。”閬玉神色凝重，將面前被罵了半晌的紅嘴鸚哥一把抓住，丟到白望舒身前，“拆下來，念。”
白望舒懵然地在手上撲騰撲騰的鸚鵡腳邊拆下一個小信筒，展開讀了讀。
這紙條並不是蘭溪寫的，倒更像弟子的口吻。
上面說她們在山上遇到襲擊，而且是有目的的圍剿。蘭溪和其她人都被抓了，寫信人藏在水裏才沒被發現，如今困在那山上，不知附近還有沒有那夥人在，也不敢出來。
“是這兩只鸚鵡找到了她？”白望舒飛快將信筒團起，急迫道：“既如此，勞煩師姐將它們借我一用。我去尋蘭溪，師姐留在宗門，主持移山，和其她人一起去玄羽門。”
閬玉用說不上什麽眼神瞥了白望舒一眼，當啷丟了一把鑰匙在桌上，哼聲：
“江不在，亂！”
說罷，她一拂袖便走了。
白望舒撿起桌上鑰匙，發現這是一把宗門仙船的啟動密鑰。
看來，閬玉是答應了。
她將鑰匙攥在心口，沈了沈氣，離開戒律堂前廳。
蘭溪是難得的醫修，那些人若是還識貨些，就不會把她怎麽樣。移山儀式有閬玉主持，也能安然無憂，唯有那個不知名的報信人……
白薇到死也沒說出，究竟是誰將宗門內部的密事告知了她。
不過不要緊，白望舒已經有辦法，去篩選誰是“無辜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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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嬈說, 她與阿嫖並非是親生姐妹，而是在市井中流浪時，不知不覺到了一處。
第一次見阿嫖, 她才五歲，也沒有名字，是阿嬈在說書人旁邊聽得了嫖姚將軍的名號, 才依著自個兒的名字, 給這個小姑娘取名叫阿嫖。
嫖者, 輕捷勇健，她希望阿嫖平安長大, 康健又強壯。
因緣際會，二人一同拜入隱岫宗，仙人們說阿嫖天分好，爭搶著要，最後阿嫖被一個桃花似的女人收進了門下, 據說, 那是宗門的醫仙大人。
跟著她雖然苦些，卻能學到很多真本事。
阿嬈真心為阿嫖高興，雖然她自個兒資質平平，拼盡全力也只夠到了蓮華長老的門檻。但阿嫖得了個好去處，她比自己得了個好去處還高興。
她們在宗門踏踏實實修煉，一晃就過去了十年。
本想能一直相伴在隱世仙門裏，不問凡俗, 朝夕相對，沒成想最後……事與願違。
白望舒聽完，臉色肅然，仿佛比阿嬈還灰敗。
歸根結底, 其實都怨她沒早早覺察出白薇的禍心，才釀成大禍，害宗門上下不得安寧。
害她們姐妹二人，天人永隔。
最該謝罪的，是她白望舒才是。
“那什麽，你別怨我說話難聽。”朱砂抱臂沈默半晌，忽然道：“差不多傷心傷心就得了。合歡宗那個清漪，教出這種東西，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將她告上那個玄羽門，廢了她一身修為，再當眾處置。”
阿嬈驚愕地揚眉。
“可她一屆長老……”
“長老怎麽了？長老了不起嗎？”朱砂不屑地嗤一聲，瞥到白望舒臉色，立馬變了臉：“長老好啊，長老最好了，誰敢和我師尊過不去，我大嘴巴抽她們。”
白望舒：“……”
朱砂話鋒一轉：“但是像清漪這樣的長老，她就不是個好東西！我問你，那蘭溪，啊不，蘭師伯，她教你妹妹什麽？濟世救人。蓮華長老又教你什麽？慈悲為懷嘛。那你再看看，那個白薇的師父教她什麽，教她殺人害人到處騷擾良家婦女……你說，她師父該不該一並受罰？”
阿嬈被她一陣煽動，眼裏漸漸騰起了憤怒的火光：
“該！”
“說得好！”朱砂用力拍了拍巴掌，托腮道：“所以這一切歸根結底，都賴那個老王八蛋，”白望舒兩眼睜圓，“……教出了白薇這樣的小王八蛋，要打就該打一窩，把她們合歡宗，都一把火燒了！”
“對，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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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脆二響，白望舒毫不留情地給了兩人一邊一個巴掌，登時把兩只小的給打老實了。
“幹什麽，造反了？”她瞪著眼前捂腦袋呲牙的兩人，拍拍手，慢條斯理坐下，“不然我幫你們兩個搭上傳音橋，你們親自把這話給宗主和合歡宗那邊都重新說一遍？嗯？”
“說就說，我打頭。”朱砂幹脆利落，挺身而出，阿嬈見狀，也不怯了，跟著站起來道：“我也跟著朱師姐！”
朱砂語塞，回頭：“跟歸跟，別喊豬師姐。”
“坐下！”白望舒怒喝。
兩人一激靈，對視一眼，不由自主齊齊坐下了。
白望舒嚷得嗓子痛，才清了一下，朱砂立馬蹲著跑去旁邊小桌上，倒了壺清茶，回來雙手奉上。
阿嬈吃驚地看著她的朱師姐。
“……”半杯清茶入喉，白望舒微微舒了口氣，回過頭來重新打量這兩個不知好歹的逆徒。
她緩緩捏住阿嬈的肩膀，後者緊張得都快行跪拜禮了，不料白望舒卻說：
“你起來，到榻上坐著去。”
“……多謝仙君。”
剩下自家的，白望舒故意晾著，不去理會，只默默坐到了阿嬈對面，註視了她片刻，好一會才道：
“不錯，是要處置的。”
她在阿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堅定道：
“清漪的徒弟攪得隱岫宗上下天翻地覆，不給個說法，那斷斷不能夠。”
“仙君，我……”阿嬈一時激動，眼淚就湧了出來，朱砂順手揪了塊帕子給她，她感激地接過，使勁抹臉。
白望舒瞧倆人同仇敵愾的模樣，嘆了口氣，無奈道：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兩人現在這樣，就算再加上我一個，能殺得進合歡宗大門嗎？”
阿嬈冥思苦想：
“那……還有江師伯，江師伯她也定會出手相助的。”
“那對面難道就不會派人嗎？”白望舒頭痛反問，這孩子還真是天真，“一來二去，你求這個我求那個，最後要成怎麽樣，門派大戰？宗主對打？”
阿嬈眼神一空，黯淡下來。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朱砂嘖了一聲，手肘懟她：“笨吶你，學她徒弟偷襲唄。找個由頭，把清漪從宗門裏騙出來，再在路上偷偷給她……”她惡狠狠一抹脖子：“哢嚓！”
白望舒不敢茍同，面對阿嬈投來的期冀目光，只得含混地點了點頭。
事情是這麽個事情，但她畢竟是長老，話不好說得太滿。
能領會就行了。
“七月中旬，是玄羽門的除魔大典。”白望舒算了算日子，道：“屆時，合歡宗定會派人來參加，等宗主回來，我們不事聲張，與她商議，將白薇已死的事情瞞住。”
“到了除魔大典上，狠狠參她一筆。”
朱砂與阿嬈對望一眼，後者毅然擦擦臉頰，擡頭道：
“仙君，那我們眼下要做什麽？”
眼下？白望舒挽了挽袖子，心頭一沈。
眼下，該去戒律堂，向閬玉問清宗主等人的下落罷。
*
要說戒律堂，實則是整個隱岫宗最為安逸的地方。
弟子們個個守規矩得很，偶爾有刺頭，犯了戒被押上來，那也是還沒見著真章就嚇得直哆嗦了。
真能挨到閬玉長老戒尺的，其實沒幾個。因而這位長老格外悠閑，常常能見到她牽著自家養的靈獸在後山遛彎。
戒律堂就建在惜花臺右手邊，為的是有重刑犯好到惜花臺上示眾，但這麽多年，也沒有一個被拎上臺子的。
朱砂好奇地瞧了瞧惜花臺中央那通體瑩潤的柱子，伸手敲了一下。
類似玉石的嗡鳴聲從內部一圈圈擴散，傳到耳中，好似昆山鳳凰叫。
“謔，這麽大塊玉。”
她讚道。
“師尊，你說，把這個弄到山下去賣了，能值多少銀子？”
白望舒淡淡道：“私自倒賣宗門公物，值戒尺五十，灑掃山梯一月。”
朱砂撇嘴縮回了手。
她跟著白望舒來到戒律堂門口，只見得門上左右掛著兩塊大牌匾，左邊寫“舉頭三尺神明鑒”，右邊寫“觸律千鈞戒尺寒”。字字鬥大，筆法威嚴肅穆，充滿警示意味。
朱砂微微蹙眉，漆黑的眼底浮現一抹不屑。
進門前，白望舒叫朱砂現在偏廳等候，獨自理正衣冠，進入前廳。
一走入此處，就見一身形高大的女人正在呵斥兩只紅嘴鸚哥，她將手邊鎮紙摔得劈啪響，白望舒過門檻時嚇了一跳，險些摔了。
“什麽人！”女人回過頭，高馬尾兇狠地甩在背上，發絲微亂，更顯悍然。
“望月見過閬玉師姐，”白望舒行過禮，顧不得害怕，匆匆上前去詢問：
“如何了，師姐可有宗主她們的消息？”
閬玉：“哼。”
一聽這口氣，白望舒心底一沈，以為事情不順利。
冷不防，一只傳音螺被丟到臉上。白望舒胡亂接了，無措地看向閬玉，後者隔空一指：
“口信，宗主的，聽。”
“哦……好。”白望舒訕訕捏著海螺，放到耳邊，一陣沙沙聲後，宗主素塵的聲音在裏面響起。
“諸位同門聽令，舉山遷移，立即前往玄羽門。”
隨後是一陣靜默。
白望舒還側耳等著，等了半晌，也沒聲音。
她搖了搖海螺，向閬玉道：
“就這麽短？叫我們去玄羽門？”
白望舒懵然意識到，宗主這個人，她除了修為高，別的事都是極不靠譜的。
尤其記性。
旁的要緊事，她是一點都不交代啊。
白望舒硬著頭皮交還海螺，詢問閬玉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可是，蘭溪也沒回來。她說是去采藥，這都好些天了，就是去種藥也該種出來了啊？”
“……被抓了。”閬玉神色凝重，將面前被罵了半晌的紅嘴鸚哥一把抓住，丟到白望舒身前，“拆下來，念。”
白望舒懵然地在手上撲騰撲騰的鸚鵡腳邊拆下一個小信筒，展開讀了讀。
這紙條並不是蘭溪寫的，倒更像弟子的口吻。
上面說她們在山上遇到襲擊，而且是有目的的圍剿。蘭溪和其她人都被抓了，寫信人藏在水裏才沒被發現，如今困在那山上，不知附近還有沒有那夥人在，也不敢出來。
“是這兩只鸚鵡找到了她？”白望舒飛快將信筒團起，急迫道：“既如此，勞煩師姐將它們借我一用。我去尋蘭溪，師姐留在宗門，主持移山，和其她人一起去玄羽門。”
閬玉用說不上什麽眼神瞥了白望舒一眼，當啷丟了一把鑰匙在桌上，哼聲：
“江不在，亂！”
說罷，她一拂袖便走了。
白望舒撿起桌上鑰匙，發現這是一把宗門仙船的啟動密鑰。
看來，閬玉是答應了。
她將鑰匙攥在心口，沈了沈氣，離開戒律堂前廳。
蘭溪是難得的醫修，那些人若是還識貨些，就不會把她怎麽樣。移山儀式有閬玉主持，也能安然無憂，唯有那個不知名的報信人……
白薇到死也沒說出，究竟是誰將宗門內部的密事告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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