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又見面了，小蝴蝶 毛茸茸版朱砂返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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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又見面了，小蝴蝶 毛茸茸版朱砂返場……
變故來得突然, 白望舒無暇多想，回身點步幾個飛掠，奪門而出——
可她才掠出石室, 腰上就猛地被拽了一下，低頭，見一條長長的紅色綢帶卷住了她的腰。
“餵！”
白望舒小發雷霆, 一劍斬斷紅綢, 落到地上, 提裙往洞外跑。
方才進來時，她太專註於盯著朱砂和自己, 根本沒看路。這會往出跑，便如昏了頭的鹿一般，四處碰壁，洞外面又是洞，層層疊疊, 繞得她眼暈。
這麽大空間, 這夕霧山底下是空的不成？
不過，此處終歸只是幻境裏的夕霧山，若找不到路，那便砍出一條路。
白望舒一鼓作氣，提著劍蓄力劍氣，對準一處巖壁，數道劍氣揮發, 轟然炸開了石壁！
與此同時，身後一襲冷風也如影隨形。
白望舒得空回頭，見那襲紅衣獵獵翻飛，眨眼間已到了眼前。她慌忙扭身欲走, 不料朱砂故技重施，又抖出紅綢子，將她的腿和腰一並纏住。
白望舒用力掙紮兩下，崩潰道：
“放開，我不同你打！”
“是嗎，師尊不想同我打，還是不願同我打？”朱砂慢悠悠轉到白望舒身前，把那紅綢往她身上一圈圈地繞，“既然不願傷我，那為何……不肯留下來？”
這個幻象兜來繞去就說這麽一件事，意圖明顯得都要懟在白望舒臉上了。
留下留下，留下做什麽，被這陣法永遠困住，被蠶食殆盡，消磨精神，最後身死魂消，黃泉路上跟白薇做個伴嗎？
她才不要！
想到這，她一個狠心，扭身抽出寒蟾，叮一聲抵在了朱砂喉嚨間。
後者神情微微一晃，眼底裏灼熱的光不減反增。
“師尊，要殺我嗎。”
“廢話。”白望舒刻意用了硬生生的口氣，“別喊我師尊。”
她狠心使了使力，刀刃刮擦在對方脖頸處，鋒利的玄鐵割破了那柔嫩的皮膚，血珠咕嚕嚕滾落下來。
白望舒忽然怔住。
這是幻境，是幻象，對嗎？眼前的朱砂是假的……可鮮血流出的模樣怎麽會這般真實？
幻境難道連血都能模擬嗎？
白望舒懵然地伸手，觸了那血珠，拈在指尖，搓出一朵血花。
是真的，溫熱粘稠，是朱砂的血。
她忽然就心頭一震。
白望舒從前曾聽人說，修習陣法高超者，能將幻境做得與現實無差，而陣法大成者，能將現實與幻境完全混淆，叫人分不清二者的區別。
一者是相似，一者是擬真。
於是，有人在幻境影響下，會做出將摯友親朋當做仇敵斬殺的陰差陽錯之事。
白望舒攥緊劍柄，手腕抖得厲害，更加無法下手了。
“……好。”朱砂灼灼地望了她片刻，忽而悲痛一笑，閉上眼，“既然這就是你想的，那，動手罷。”
她做出一副放棄抵抗，任人宰割的模樣。
事情變得嚴重了。
白望舒看著眼前擡起脖頸，閉目等候發落的朱砂，心底一陣陣激蕩起微瀾。雖然極不願意承認，但她不得不說，自己確實被這一次的幻境控制住了。
前兩次較為輕易的破解，使她放松了警惕，面對眼下的困境，她便不知如何是好……
劍刃倒映出白望舒糾結的面容，她猶疑少頃，忽而眼底閃爍。
寒蟾劍悄然從朱砂的脖頸移向了白望舒自己的腰腹。
她無法確認幻境中事物的真假，但唯有一樣可以肯定，她，白望舒，是此間唯一的真實。
既如此，破陣之法已經明了。
須臾之間，白望舒將劍柄徒然調轉，猛地刺向自己——
“你——！”
一聲驚呼，劍刃貫穿腰腹的刺痛並未適時傳來。
白望舒睜開眼，低頭看見小腹處一圈深紅色漸漸氤氳開，而劍的末端正被朱砂死死抓在手裏，血珠從她得緊攥的手掌間滴答流出，染紅了白望舒的裙擺。
正是因為被她攥住，劍刃減弱了勢頭，才沒有貫穿白望舒的身體。
愕然間，朱砂惡狠狠一咬牙，奪下劍，當啷丟在地上。
她一言不發，蹲身拽過白望舒，扯下紅綢三下五除二將她腰腹的傷口裹住。紅綢很快被白望舒的血染濕，暗紅色的一塊在漸漸擴大，白望舒自然覺得痛，可她更奇怪朱砂的反應。
明明是為了奪她性命而被做出的幻象，怎麽卻好像，這般珍重她，不願她受傷？
“你又要做什麽？嗯？”她還沒開口問，朱砂已經先劈頭蓋臉質問開了，“上一次在夕霧山，也是這麽著，不管不顧地就往人刀口上撞，你究竟是有幾條命，就敢這樣揮霍？”
白望舒硬氣地回瞪朱砂，然而沒硬氣多大會，就被腰側難耐的痛感奪去了力氣，肩膀一塌，人蜷縮起來。
她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要冷靜，要清醒，要想法子離開這處幻境，去尋真正的朱砂。
怎麽紮了一劍還不夠，到底受多重的傷才能清醒過來？
難不成要她自己抹脖子嗎……
朱砂眼皮一擡，用力扭住她兩條胳膊，厲聲道：“抹什麽？你想都別想！”
“你講些道理好嗎，”白望舒痛的快沒力氣說話了，“我抹脖子難道不是為了離開這裏嗎？難道要我一直困在這，就陪著你，這麽不明不白變成陣法的養分，你就開心了？”
問完，白望舒自己都覺得蠢。她當然開心了，她又不是真的朱砂，只是個被白薇創造出來，用來誘殺自己的幻象。
沒想到，聽完她的話，朱砂的神情變得極其掙紮。
“……假如我不是幻象呢，假如我就是我，”她呼吸微微一頓，身體前傾，眼底波瀾起伏，“假如我就是朱砂，那你會不會願意，跟我回夕霧山？”
白望舒腦子都混沌了。
她雙手被制住，劍也被奪走，無論想刺朱砂還是想刺自己，都沒有機會。
況且這叫什麽話，哪來的假如？就算是朱砂本人來問，也只會問願不願意跟她離開宗門，回夕霧山算怎麽事？誰會閑的沒事，想回曾經艱難求生的一座毒障山啊？
腰腹的疼痛又漫上來，白望舒忍耐不住，不禁軟了腰，搖晃了兩下。
“……！”朱砂見狀，一蹙眉，松了鉗制白望舒的手，湊近想扶住她。
可才貼近，一截骨白色的細線突然從背後纏上她脖頸，咻地勒緊！
“啊？”
白望舒連疑惑的聲音都沒發完，朱砂的身體突然被拽離她身邊，騰空向後飛去，臉上驚愕的表情凝固一瞬——
哢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聽得白望舒脊梁骨泛冷。
她震驚地看到朱砂的幻象被那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拖走，三下五除二吞進了漆黑的大螯裏。
“你……又是你？”
在白望舒顫抖的質問聲中，上次在幻境裏救過她的巨蜘蛛晃了晃腦袋，步態優雅地走了過來。
它的模樣比上一次和藹許多，或許是因為白望舒兩次被它救下，而產生了某種依賴和好感。這樣一坨毛茸茸的八條腿大怪物，實際上是相當恐怖的。
它走近，居高臨下打量了白望舒幾眼，漆黑的大螯互相砸了砸。
“你很容易陷在虛假的幻夢裏。”它直白且尖銳地指出。
這個大家夥原來會說話，嗓音還莫名地令人信服，有種異樣的安全感。
真是荒謬，她居然在被一只蜘蛛數落。
“謝謝你……又救我一次。”
白望舒相當方才朱砂的幻象被吞噬的情形，謝謝二字說得有些勉強。她扶著石壁，緩緩蹲下身子，腰腹的傷口只是做了簡單的裹緊處理，她實打實刺傷了自己，若不趕快用藥止血，她照樣會死於失血過多。
巨蜘蛛低頭打量了她片刻，忽然吐出一截絲，粘住了白望舒的脊背。
這個熟悉的動作，頓時喚醒她兩次眼睜睜看著旁人被拖走的情形，身形立馬僵硬了。
“等等，我……”
巨蜘蛛不予理會，只將她吊起，旋即向後一甩，丟在自己小山包似的背上。
接著，又一截絲吐出，這一次纏住了她的手腕，將其牢牢束在一起。
“……餵！”
“不要大聲說話，你的身體需要靜養，更要避免用力過度，會造成二次撕裂。”蜘蛛慢條斯理說完，幽幽轉身，像上次一樣，搖晃著往前走去。
白望舒第一次坐蜘蛛的背，好半天才找到能穩穩坐住的方法。
她忍著不適感揪住蜘蛛的兩撮絨毛，略微平覆心情後，忍不住低聲問：
“你剛才，是把她吃了嗎？”
蜘蛛回覆的聲音有些冷淡：
“你是分不清虛假與現實嗎，吃掉的幻象，也值得你分神來同情？”
對方好不容易開口，沒想到卻是這麽犀利且冷淡的性格，白望舒被這話刺到了，睫羽抖了抖，低下頭不再吭聲。
她們往前走著，漸漸離開石室，去到外面連綿的雲峰間。
這期間，白望舒小小的沈默了一會。
巨蜘蛛卻主動開了口：
“倘若不喜歡我說話的方式，可以提出來。”
“啊，什麽？”
“你散發出委屈的氣味。剛剛我說話的方式，讓你難過了。”
八只眼睛一齊轉向她，漆黑的瞳仁深處閃爍友好但威嚴的金色光芒。
白望舒心虛地捏了捏耳垂。
她確實覺得這只蜘蛛說話的方式太過犀利，脾性也很淡，而且對她似乎總是很無奈。
“我確實救了你，但我無權對你的其她事指指點點，”蜘蛛優雅緩慢地挪動八條腿，柔聲如是說，“你完全可以提出抗議的。小蝴蝶。”
“哦。”白望舒低下頭，小聲道：“那我抗議。”
蜘蛛坦然接受了：
“好，下一次，我會註意措辭，使用更溫柔的句子。所以，”它話鋒一轉：
“你想問的問題，可以開口了。比如，我是誰，為什麽要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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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舒小發雷霆, 一劍斬斷紅綢, 落到地上, 提裙往洞外跑。
方才進來時，她太專註於盯著朱砂和自己, 根本沒看路。這會往出跑，便如昏了頭的鹿一般，四處碰壁，洞外面又是洞，層層疊疊, 繞得她眼暈。
這麽大空間, 這夕霧山底下是空的不成？
不過，此處終歸只是幻境裏的夕霧山，若找不到路，那便砍出一條路。
白望舒一鼓作氣，提著劍蓄力劍氣，對準一處巖壁，數道劍氣揮發, 轟然炸開了石壁！
與此同時，身後一襲冷風也如影隨形。
白望舒得空回頭，見那襲紅衣獵獵翻飛，眨眼間已到了眼前。她慌忙扭身欲走, 不料朱砂故技重施，又抖出紅綢子，將她的腿和腰一並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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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心使了使力，刀刃刮擦在對方脖頸處，鋒利的玄鐵割破了那柔嫩的皮膚，血珠咕嚕嚕滾落下來。
白望舒忽然怔住。
這是幻境，是幻象，對嗎？眼前的朱砂是假的……可鮮血流出的模樣怎麽會這般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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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是相似，一者是擬真。
於是，有人在幻境影響下，會做出將摯友親朋當做仇敵斬殺的陰差陽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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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舒看著眼前擡起脖頸，閉目等候發落的朱砂，心底一陣陣激蕩起微瀾。雖然極不願意承認，但她不得不說，自己確實被這一次的幻境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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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確認幻境中事物的真假，但唯有一樣可以肯定，她，白望舒，是此間唯一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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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之間，白望舒將劍柄徒然調轉，猛地刺向自己——
“你——！”
一聲驚呼，劍刃貫穿腰腹的刺痛並未適時傳來。
白望舒睜開眼，低頭看見小腹處一圈深紅色漸漸氤氳開，而劍的末端正被朱砂死死抓在手裏，血珠從她得緊攥的手掌間滴答流出，染紅了白望舒的裙擺。
正是因為被她攥住，劍刃減弱了勢頭，才沒有貫穿白望舒的身體。
愕然間，朱砂惡狠狠一咬牙，奪下劍，當啷丟在地上。
她一言不發，蹲身拽過白望舒，扯下紅綢三下五除二將她腰腹的傷口裹住。紅綢很快被白望舒的血染濕，暗紅色的一塊在漸漸擴大，白望舒自然覺得痛，可她更奇怪朱砂的反應。
明明是為了奪她性命而被做出的幻象，怎麽卻好像，這般珍重她，不願她受傷？
“你又要做什麽？嗯？”她還沒開口問，朱砂已經先劈頭蓋臉質問開了，“上一次在夕霧山，也是這麽著，不管不顧地就往人刀口上撞，你究竟是有幾條命，就敢這樣揮霍？”
白望舒硬氣地回瞪朱砂，然而沒硬氣多大會，就被腰側難耐的痛感奪去了力氣，肩膀一塌，人蜷縮起來。
她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要冷靜，要清醒，要想法子離開這處幻境，去尋真正的朱砂。
怎麽紮了一劍還不夠，到底受多重的傷才能清醒過來？
難不成要她自己抹脖子嗎……
朱砂眼皮一擡，用力扭住她兩條胳膊，厲聲道：“抹什麽？你想都別想！”
“你講些道理好嗎，”白望舒痛的快沒力氣說話了，“我抹脖子難道不是為了離開這裏嗎？難道要我一直困在這，就陪著你，這麽不明不白變成陣法的養分，你就開心了？”
問完，白望舒自己都覺得蠢。她當然開心了，她又不是真的朱砂，只是個被白薇創造出來，用來誘殺自己的幻象。
沒想到，聽完她的話，朱砂的神情變得極其掙紮。
“……假如我不是幻象呢，假如我就是我，”她呼吸微微一頓，身體前傾，眼底波瀾起伏，“假如我就是朱砂，那你會不會願意，跟我回夕霧山？”
白望舒腦子都混沌了。
她雙手被制住，劍也被奪走，無論想刺朱砂還是想刺自己，都沒有機會。
況且這叫什麽話，哪來的假如？就算是朱砂本人來問，也只會問願不願意跟她離開宗門，回夕霧山算怎麽事？誰會閑的沒事，想回曾經艱難求生的一座毒障山啊？
腰腹的疼痛又漫上來，白望舒忍耐不住，不禁軟了腰，搖晃了兩下。
“……！”朱砂見狀，一蹙眉，松了鉗制白望舒的手，湊近想扶住她。
可才貼近，一截骨白色的細線突然從背後纏上她脖頸，咻地勒緊！
“啊？”
白望舒連疑惑的聲音都沒發完，朱砂的身體突然被拽離她身邊，騰空向後飛去，臉上驚愕的表情凝固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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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斷裂的脆響聽得白望舒脊梁骨泛冷。
她震驚地看到朱砂的幻象被那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拖走，三下五除二吞進了漆黑的大螯裏。
“你……又是你？”
在白望舒顫抖的質問聲中，上次在幻境裏救過她的巨蜘蛛晃了晃腦袋，步態優雅地走了過來。
它的模樣比上一次和藹許多，或許是因為白望舒兩次被它救下，而產生了某種依賴和好感。這樣一坨毛茸茸的八條腿大怪物，實際上是相當恐怖的。
它走近，居高臨下打量了白望舒幾眼，漆黑的大螯互相砸了砸。
“你很容易陷在虛假的幻夢裏。”它直白且尖銳地指出。
這個大家夥原來會說話，嗓音還莫名地令人信服，有種異樣的安全感。
真是荒謬，她居然在被一只蜘蛛數落。
“謝謝你……又救我一次。”
白望舒相當方才朱砂的幻象被吞噬的情形，謝謝二字說得有些勉強。她扶著石壁，緩緩蹲下身子，腰腹的傷口只是做了簡單的裹緊處理，她實打實刺傷了自己，若不趕快用藥止血，她照樣會死於失血過多。
巨蜘蛛低頭打量了她片刻，忽然吐出一截絲，粘住了白望舒的脊背。
這個熟悉的動作，頓時喚醒她兩次眼睜睜看著旁人被拖走的情形，身形立馬僵硬了。
“等等，我……”
巨蜘蛛不予理會，只將她吊起，旋即向後一甩，丟在自己小山包似的背上。
接著，又一截絲吐出，這一次纏住了她的手腕，將其牢牢束在一起。
“……餵！”
“不要大聲說話，你的身體需要靜養，更要避免用力過度，會造成二次撕裂。”蜘蛛慢條斯理說完，幽幽轉身，像上次一樣，搖晃著往前走去。
白望舒第一次坐蜘蛛的背，好半天才找到能穩穩坐住的方法。
她忍著不適感揪住蜘蛛的兩撮絨毛，略微平覆心情後，忍不住低聲問：
“你剛才，是把她吃了嗎？”
蜘蛛回覆的聲音有些冷淡：
“你是分不清虛假與現實嗎，吃掉的幻象，也值得你分神來同情？”
對方好不容易開口，沒想到卻是這麽犀利且冷淡的性格，白望舒被這話刺到了，睫羽抖了抖，低下頭不再吭聲。
她們往前走著，漸漸離開石室，去到外面連綿的雲峰間。
這期間，白望舒小小的沈默了一會。
巨蜘蛛卻主動開了口：
“倘若不喜歡我說話的方式，可以提出來。”
“啊，什麽？”
“你散發出委屈的氣味。剛剛我說話的方式，讓你難過了。”
八只眼睛一齊轉向她，漆黑的瞳仁深處閃爍友好但威嚴的金色光芒。
白望舒心虛地捏了捏耳垂。
她確實覺得這只蜘蛛說話的方式太過犀利，脾性也很淡，而且對她似乎總是很無奈。
“我確實救了你，但我無權對你的其她事指指點點，”蜘蛛優雅緩慢地挪動八條腿，柔聲如是說，“你完全可以提出抗議的。小蝴蝶。”
“哦。”白望舒低下頭，小聲道：“那我抗議。”
蜘蛛坦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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