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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如今是師尊了 慶祝朱砂同學單招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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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如今是師尊了 慶祝朱砂同學單招上岸……

頗顯蒼白的細瘦手腕上, 那望舒石手串隨動作在輕微地移閃。

呈片狀移動的月藍色光面,像兀然摘下了一片月光,藏在瑩白剔透的晶體內, 永遠留存在其中。

白望舒從不知道,夕霧山有這麽美的礦物。她更不知道朱砂是怎麽一路帶著此物,又是怎麽最後舍得為她打造了這手串。

以承載記憶之物相贈, 祈今後歲歲年年之程。

她紛亂的心念忽然塵埃落定, 一如廣闊無垠的鏡面般的湖泊。

無論以什麽名義, 今後,總歸是要長久相伴了。

白望舒垂下眼睫, 從懷裏取出她倉促準備的信物。

一捧火。盛在一只葡萄大小的水滴形葉繭中。火苗搖搖晃晃,躍動著燃燒。

蘭溪其實昨日就提醒她,拜師禮上,她也要給徒兒準備信物的。信物不拘有多華貴珍稀,但求一個心意, 也是做的師父給徒兒的一點祝願。

只是, 白望舒思前想後,臨到拜師禮開始,才有的主意。

“我……也不知該送些什麽,便取了一捧燃晝燈的燈芯。”白望舒將那枚葉繭放在朱砂攤開的手心,覺得面上有些燒熱,“燈芯用木靈葉盛住,會永遠燃燒。你戴在身上, 危難之時,可以保你平安。”

木火相生,是為通明。

本是個小玩意兒,也就貴在是剝離了她的命脈法器制成, 可朱砂拿到手以後,眼睛徒然亮了幾倍。

她都有些結巴了:

“真,真的給我?”

白望舒把臉一抹:

“……你不要就還我,我看誰要就給誰。”

“……!”朱砂嘭地合掌,把葉繭牢牢握在掌心,擡頭正色道:“謝師尊賞賜。”

白望舒佯裝的一點怒色無影無蹤,她伸手,將朱砂扶了起來。

“今後,你便是我望月仙君的徒兒了。”

“我不求你有多大名聲,有多強的修為……只要一生順遂平安,凡事對得起自己的心,就夠了。”

朱砂聽完她這番話,眼底倏然湧上一片晦暗。她抱拳,葉繭含在掌心裏,擡頭端端正正,一字一句答道:

“徒兒謹記師尊教誨。”

流蘇落下,擦過兩人之間,落在朱砂潔白的衣角。白望舒帶著朱砂往惜花殿走,去向宗主做個見證。路過蓮華長老時,忽然覺察有一道目光緊緊跟隨著她。

那不是蓮華的目光。

白望舒餘光掃過去,那道目光的來源,是墨澈。

她沒有過多在意,只牽著朱砂,進殿拜見宗主去了。

*

“我已去探查過,妖骨不在玄羽門。”

琉璃軟榻上的女子此言一出,滿座都驚了個跟頭。

穩重自持如江凈秋,一口茶也嗆了。她咳得急,說不出話,白望舒忙替她問了:

“宗主您,這怎麽使得?您沒被發現嗎?”

素塵渾不當回事,咦道:

“隱去身形不就成了?整個玄羽門,修為與我相近的,也不超過三個。只要避開她三人,自然來去自如。”

“話雖如此,可也太冒險了。”江凈秋咳完了,啞聲道,“萬一被發現,她們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蘭溪附和:“正是呢。宗主大人真是愛亂來。”

白望舒竟也不知,素塵是這麽一個急性子。那日還是拜師大典,前腳李青丟來了汙蔑,後腳素塵便親自去查證了。

雖然因為她不在,讓李青得空給白望舒吃了苦頭,白望舒也並不怨懟。

她沒想過宗主竟會為了她的事,這般急匆匆地去查證。

“妖骨不在玄羽門,那她們說抓到了妖王後裔,也是唬人的?”白望舒於是問。

素塵向滿座點了點頭。

江凈秋頓時擰起眉毛:

“當初夕霧山支援,本就是為著仙門情分,她們竟膽敢故弄玄虛,坑害旁人!”

“我與望舒在山內與一妖女交手,最後確實將她打倒,但是否除掉……是我的錯,我一時疏忽,沒能二次確認。”

白望舒大驚失色,連忙擺手:

“不不不,不怪師姐,是我拖了後腿……”

蘭溪瞥了兩人一眼,夾起嗓子學道:“不不不不,該怪我才是,我若隨行,又怎會讓你二人身陷險境?都是我的錯!”

說完朝旁邊的蓮華一努嘴:“大師姐該你了,你也要懺悔一下的。”

蓮華淡淡地哦了一聲。

“都怪我在宗門內打坐,沒幫上忙。”

她平靜地轉向白望舒與江凈秋,問道:

“兩位師妹,在那毒障之中,可有意識到自己是何時中了幻境?”

聞言,素塵也投來目光。

這確實將白望舒問住了。

她記得當時自己重傷,失血過多,幾近昏迷。可真真切切是記得江凈秋背起了自己,自己也是在她背上失去意識的。

可再一睜眼,自己竟還在夕霧山,眼前的人也變成了朱砂。

“我最開始,也有警惕過,”白望舒扶著下頜回憶,“毒障妖山,怎會出現一個女孩?我擔心她也是妖邪做出的幻境,可相處十來日,她一舉一動確實都與凡人無異,只不過力氣大些……”

蘭溪插嘴道:“我記得你說,這小姑娘是村樵的女兒?那整日砍樹劈柴的,力氣大很正常嘛。”

蓮華也點點頭:“樹神不曾有異,她當是人族無疑。有疑惑的一處,並不在她身上。”

“不對。”江凈秋忽然發聲。

她肅然盯著白望舒:

“那之後,我回去找過你很多次。”

“山中毒障散了,可一絲你的蹤跡都沒有。便是如她說的,在你重傷時撿到你,又帶回去悉心治療,可她究竟帶你去了哪?怎麽會全無蹤跡可尋?”

“我……”白望舒一時語塞,答不上來。

其實她的記憶,確實不太明晰。

對於朱砂照顧她十幾天這件事,在她腦袋裏就仿佛是別人的記憶。每次想起,都如走馬觀花一般,只能知曉個大概,而回憶不起細節。

她便實話實說:

“我確實記不清了,記憶清晰也是從離開了夕霧山才開始的。”

尤其下山趕路的那一段,明顯與山中的記憶不同。更踏實,更明了,她甚至記得板車咕嚕嚕轉動時顛簸的感覺,還有朱砂坐在車頭啃那些山野果的清香。

“依我看,那山裏的毒障實在古怪,無法用常理判斷,”蘭溪道:“江凈秋不是也說啦,那晚她明明將人死死抱出來了,卻一直到我醫廬門前,才發現抱了截枯枝子出來。”

她煞有介事點點頭:“不僅效果重,而且後勁大。”

其餘長老聞言,也都沈默不語,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白望舒手裏捏著個桂圓,將殿上除她以外的六位長老都掃了個遍。

她其實是有些好奇的,是誰將她的身份捅了出去,這麽做了,又能有什麽好處?

座上其餘較沈默的三位,一位是司掌刑罰的閬玉,一位是符修扶光,另一位比較特殊,名叫竊語,也並無封號。這位竊語生來盲眼,修的是問蔔之術,據說她算無遺策,連毫厘之差都算得出來。

白望舒穿書以來,最先了解的就是江凈秋了,其次因著身子不好,與蘭溪也多有來往,而蓮華長老在原書中是一頂一的德行高,又是墨澈的師尊……因而這三位,白望舒都不懷疑。

而其她三位,她實在知之甚少,但也不敢錯怪了人家。

“玄羽門設宴,”素塵待諸位都不言語,才道:“七月中旬,邀仙門百家,去往仙都赴宴。屆時,會當眾處決妖王後裔,毀去妖骨,以正天下清平。”

江凈秋冷哼:“可她們既沒捉到妖王後裔,也沒有妖骨。”

素塵欣然一點頭:

“是啊,這便是有趣之處了。陣仗托這麽大,還邀了眾仙雲集,恐怕是要唱一出大戲的。”

她在榻上軟軟地伸了個懶腰,眼眸斜睨著座下諸位:

“只不知,誰願隨本座去看這一場熱鬧呢?”

*

惜花殿外,一襲月白色身影已等候多時。

白望舒這邊才打著呵欠出來,那邊已等不及地上前來,扶著她向她噓寒問暖:

“怎麽訓話這麽久啊,師尊本就起得早,還沒用飯呢,身子怎麽受得了?”

白望舒酥起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按住朱砂,讓她規規矩矩跟著,別說這些黏糊糊的話。

她們二人身後不遠處,墨澈端端正正向蓮華長老行了一禮,說道師尊辛苦了。

朱砂往後瞥了一眼,低聲笑道:“我若是那個樣子,師尊怕是躲我都躲不過來。”

說的也在理。

白望舒壓根不曉得拜師禮結束後,她還得被抓進惜花殿,聽上將近兩個時辰的會。更別提朱砂跟墨澈才拜師第一天,就在外邊候了這麽久,簡直是欺負人家孩子。

“在外邊等累了罷?快走,回去歇息。”

“不累啊。”朱砂手上轉著那亮瑩瑩的葉繭,脆生生道:“忍冬師姐帶我們在偏殿吃茶水果子來著,還下棋了。”

“……”白望舒面部麻木,“去,圍演武場跑兩圈。”

朱砂楞在原地,呲著的牙收了回去。

幾位長老在竹林小徑前各自道別,送走她們,白望舒便背著手,領著朱砂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我說零花錢都用哪去了,”走了一段,白望舒在竹林間舉起那望舒石手串,對著光照了照,“就那麽一塊原石,你也舍得。”

朱砂兩小步跟上來:

“師尊這話倒怪,我不為你舍得,又為誰舍得去?難道要我把這串子送給江凈……江師伯嗎?她恐怕看都不看一眼就踩碎的。”

“你呦,哪來這麽些話!”白望舒說不過她,回身往她腦門杵了一杵,背手兀自走了:

“跟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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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朱砂已經考上啦,祝其她飽飽們也金榜題名,超常發揮,拜到心儀的學府下╯飽飽們高考加油加油╯[飯飯][飯飯][貓爪][豎耳兔頭][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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