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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去她的無妄之災 望月仙君社會性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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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去她的無妄之災 望月仙君社會性死亡了……

一切都亂了, 墨澈是“定數”,怎麽會和朱砂這個“變數”篩到一起?

這麽碰下來,白望舒當真不知道誰會勝。

那郁郁然的身影站上擂臺, 面對朱砂,先是神色訝異,旋即壓下眉頭, 蹙起了眉心。

“呦。”朱砂狀似漫不經心倚著欄桿, 指間打著小風團, 掀起眼皮,將視線分了一點給墨澈, “這不是那個喜歡夜裏濕漉漉跑出來,約會別人姐姐的家夥嗎。”

“我並非……”墨澈受了激,張口便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她頓了頓, 改口道:“那晚的事, 實在抱歉,我當真不是故意冒犯望月仙君的。”

朱砂眼睫抖了抖。

“連名號,都打聽清楚了。”她視線低垂,鴉羽般的濃密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騖的影。那清秀幼白的臉孔擡起,臉蛋幹幹凈凈,形狀嬌憨天真的五官上卻寫滿煞氣,強烈的反差感令對方忍不住楞怔。

“你想拜她為師。”

朱砂沒有提問, 她的語氣淡然,篤定,還摻雜一些毒蛇終於鎖定獵物的陰狠。

凈白掌心中小巧玲瓏的風團驟然放大,狂風大作, 瞬間展開結界一般的流動風墻!

臺下眾弟子皆驚愕無比。

這等風力,至少是築基後期,接近金丹才能做到了——

朱砂烏發與衣擺一並在狂風中獵獵翻飛,少女身形挺拔,神情堅毅,在簌簌流竄的氣流當中,穩穩向墨澈伸出一只手。

“事已至此,請出招吧。”

白望舒額角痛得發跳,恨不得提著裙子沖上臺去,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給揪下來。這是做甚啊?光天化日,眾目睽睽,還覺得自己出風頭出的不夠是不是?

打個墨澈,何至於把渾身解數都使出……?

墨澈那一頭突然卷起滔天的巨浪,碩大頃長如龍吸水,與朱砂周身的風墻幾乎一邊大小,二者不相上下,難分高低。

白望舒一雙桃杏眼睜得滾圓,嘴裏叼著的芙蓉糕吧嗒一聲掉了。

老天奶啊,我跟你們這些驚世鬼才拼了……

“這是,極純水靈根?”江凈秋在旁低聲驚嘆。

極純水靈根,水靈根中的上上品。

人間的水各有不同,池中水,井中水都是凡俗之物,江水河水有靈,但多些野性,想要尋至純至凈的水,必得往天上去尋。

天上之水名為天河水,又叫做無根水。

但原著中墨澈覺醒天河水,並不是在拜師大典上。白望舒心頭湧起絕望,現下發生的許多事情早已脫離了原著的命運軌跡,不知是否是由於她的插手……

一只微小的蝴蝶扇動翅膀,卻在大陸另一端引來了颶風。

擂臺上,風與水絞纏撕鬥在一處,浪沫飛揚,急流狂舞,兩人的身影幾乎都被淹沒。你來我往,毫無體術摻雜的比鬥,而是純粹的鬥法。

倘若拋開緊張焦灼不談,這本該是十分新鮮且大飽眼福的比試。不相幹的弟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目光追隨空中狂風與急流的較勁,滿眼是傾慕羨艷。

唯有白望舒,一派心如死灰。

她隱隱覺得不對勁。

往日裏朱砂雖說伶俐要強些,但不是個莽著膽子橫沖直撞的性子,人家不惹她,她是斷不會主動惹事的。

墨澈這樣郁郁然又寡淡守禮的,怎麽會惹得朱砂這般偏激,招招式式都使足了勁,直往人家面門上呼。

便是同江凈秋打的時候,也沒這麽大火氣啊?

場上打得越來越激烈,餘威淩冽,圍觀的弟子們都不得不退開些許。忍冬瞧見形勢隱隱不對,揚聲喝道:

“比試點到為止,不可重傷對方!”

風聲水聲嘈雜紛亂,也不知有沒有人聽見她的話。

白望舒臉色越發冷冽,只見那臺上都已經渾成了一片一片的水霧,而水霧之中,漸漸的竟有血色飆出——

她騰地起身,再也按耐不得。

而江凈秋也立即覺察不對,徑直擡手召來佩劍。她一道輕寒劍氣揮就,昭昭如月,倏然劃破那風與水組成的屏障,輕而易舉將其破開。

屏障崩裂,顯現出裏面對掌而立的兩人。

“你們瞧,血墜到地上了!”

“天吶……!”

弟子們的驚嘆此起彼伏。屏障完全散去後,露出擂臺上一條蜿蜒的血線,而血線的盡頭……

白望舒心頭轟然一震。

那盡頭,正連著朱砂月白色的衣擺。

“比試結束,忍冬,立即分開她們!”江凈秋一聲令下,忍冬當即領命,縱身翻上擂臺。

她才要動手分開兩人,朱砂突然喘著氣沈聲阻止:

“別動,只要再一刻。”

只要再一刻,就可分出勝負。

忍冬哪裏會答應:“休要再胡鬧了,你們兩個,現在立刻收手,否則——”

拜師大典比試比著比著,比死兩個學生,叫她宗門今後怎麽說得過去?

可朱砂跟墨澈都像走火入魔了一般,兩只眼睛死死盯著對方,咬牙咬到臉上的皮肉都在哆嗦。

忍冬焦頭爛額之際,忽然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李青,你這是做甚!!”

她聞聲回頭,霎時也變了臉色:

“小師叔!!”

一前一後兩聲呼喊,終於分得了朱砂的視線。她微微側過頭,想看一眼長老席上發生何事。可才瞥過眼去,頓時瞳孔驟縮。

一名白衣道人不知何時繞到了白望舒身後,手中彎刀死死抵在她被迫揚起的脖頸。

她遠遠看到,因著刀刃壓迫,血珠已經一顆一顆地滲了出來,從纖長脆弱的脖頸上滾落而下——

“望月仙君……”一旁的墨澈也分了神,見白望舒忽然被人挾持,臉上浮現空茫與焦灼。

白望舒自己也一頭霧水。

方才電光火石間,她本想召出燃晝燈,分別造出兩處結界,將臺上的兩人平安隔開。

可誰知她燈還沒摸到,背後猝然襲上一人,死死箍住了她的脖子,旋即就握著刀抵了上來。

江凈秋就在她身前五步的距離,被擂臺的情況分神,未曾註意。

此刻回頭看到這一幕,目呲欲裂,臉都白了。

眾長老亦悚然起立,不解這位青霄門的李掌門為何突然暴起,劫持傷人。

江凈秋持著劍,卻不敢指向李青,只得緊緊握著,握到玄鐵的劍柄都咯吱作響:

“李掌門,”她咬牙改了措辭,“隱岫宗與青霄山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不念同道之誼,好歹聯手除過妖邪,你如今這是何意!”

白望舒見師姐怒紅著眼,卻也別無她法。

她脖子好像真的快被李青給切斷了。那刀刃分毫不含糊地抵著她的喉嚨,一股股溫涼的液體滲出,沿著衣領徐徐向下,浸染成簇簇血花。

轟!擂臺上,朱砂猛地切斷與墨澈的對掌,臉色鐵青得可怕,一個縱身翻下擂臺,直奔長老席。

她一言不發,隨手拔了一名弟子的劍,舉著那劍,大力推開礙事之人,徑直來到最前。

“你敢動她一下,我一定弄死你。”

句句陰冷,字字森寒。小小年紀爆發出的可怖怨毒和殺氣,把一旁的江凈秋都微微唬了一跳。

江凈秋警告:“把劍放下,別刺激她。”

“刺激?”朱砂兩眼被憤怒已燒得火紅,聽到江凈秋的話,她微微偏了偏頭,眼睛睜得大大的。

“你可以賭一賭,看我是不是在刺激你。”她下頜微揚,眼底血色徹亮,“我不僅會殺了你,還有所有你重視的,你難以割舍的,這世上所有跟你有關的,我通通都會毀得稀巴爛。”

白望舒望著朱砂這副模樣,心頭萬般無法,又急又痛。

宗主將心法贈予她後,便說有事而離開隱岫宗了,現下就算有人馬不停蹄地去通報,也根本不能立時趕回隱岫宗。

李青是看準了隱岫宗沒人撐著,才鐵了心要給她妹妹報仇了。

白望舒臉色凝重。這人師妹的死明明跟自己半點關系沒有,卻說又說不清,非這麽窮追不舍。

“李掌門,沾染妖骨氣息非我本意,你師妹或許在途中接觸過我,才使得被妖邪追殺,”白望舒竭力緩聲解釋,“可那終歸是妖物狠毒,與我實在不相幹……”

李青突然死死勒了她一把!

“不相幹!?”她掐著白望舒的下巴,掐得血沫都湧了出來,“那猞猁一路追她到青霄山山門下!”

“你回了這處寶地,身在雲中不知尋處,”她聲音先是激烈頓挫,隨即又有些恍惚,“妖邪尋你不到,才追著氣息,尋上她……”

原來如此,原來竟是如此!

隱岫宗生在雲裏,隨風而動,就是帶上千百個羅盤,也摸不準方位。猞猁一直沒能追蹤到身在隱岫宗的白望舒,這才退而求其次,找上了更好入侵的青霄山。

說到底,都是該死的命數。

李青捏住白望舒的喉嚨,在眾目睽睽下,將一枚不知來歷的丹藥掏出。

朱砂見狀,身體劇烈往前一動,卻被江凈秋死死摁住。

李青把白望舒的牙關強行撬開,將丹藥強硬塞入——

“咳咳……咳……”

白望舒被噎得喉嚨辣痛,藥落在胃裏,卻仿佛凍結了她的五臟六腑。

更恐怖的是,她的背部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漸漸壓抑不住,不受控制。

“唔……”

白望舒感到那鉆心的痛意慢慢猖獗,爬遍全身,逼得她站都站不穩。

那原本潛伏在骨骼下的東西咯啦咯啦顫抖,此刻因為這顆丹藥的迅猛藥力,被激發,被挑動……於是不顧一切,拼命地往外掙。

李青清冷的五官扭曲,放下鋼刀,拎著白望舒的領子,將她清瘦的身體生生舉起。

話語森寒,聲聲入耳,震懾在場的所有人:

“我要叫你們瞧瞧,好個無辜無害、高高在上的望月仙君,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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