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月神閃蝶 仙山上的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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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月神閃蝶 仙山上的小蝴蝶
花雨愈加濃密, 密不透風，將白望舒的身軀高高托起——
她不知所措，四肢都被花瓣牽動, 翻轉騰挪，仿佛被樹神捏在掌心的蝴蝶。
下一秒，白望舒突然死命掙紮開花瓣束縛, 牢牢捂住肩頸。
她根本不知自己為何要這樣做, 全然是下意識的行為。
“唔……”
背部好像有什麽東西, 麻癢難耐，又灼熱難忍, 在沖破桎梏，將要破土——
“這，這！”
“啊——？”
長老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個個忍不住發出驚嘆。
兩扇巨大的蝴蝶翅膀破繭一般從白望舒後背生出，晶亮的蝶粉揮灑而下, 紛紛揚揚, 一派詭譎奇異之景——
朱砂立在灼紅的花雨之外，已然看呆。
那朦雲朧月般寧寂的色彩，將兩扇翅膀染作月夜。外輪廓是靜謐的、帶有星子碎閃的黑，內輪廓則是一片柔和的蔚藍。
兩者交接過渡之處，猶如渲染了夕色的天河。
美輪美奐，不可方物。
但襯上白望舒驚惶愕然的神情，倒顯得那蝴蝶翅膀生出來有些痛似的。
白望舒自己也確實有些幻痛。
她清清楚楚感到背部多了一對翅膀, 它們上面與皮膚一樣，遍布神經，感官敏銳。
她的翅膀能感到花瓣飄落擦過，亦或微風流動的氣息。
簡直比剛破殼的雛鳥還要脆弱敏感。
而此時, 她頭頂的花冠已然紅得像是燒了起來：
流蘇樹神將要履行宗主的敕令，絞殺走入樹冠下的妖邪。
落花飛快飄起，凝成巨刃，蓄力將要劈下！千鈞一發之際，朱砂雙眼爆紅，卻根本來不及抵擋——
轟！！！
惜花臺最高處，兩抹簾扇後，一縷劍氣以四兩撥千斤之勢，輕輕格開了樹神的絞殺儀式。
紅光似是困惑地閃了閃，旋即撲簌簌地，退潮一般收斂了。巨大的花冠重新變回潔白剔透，一簇簇回歸枝丫上，又一次偽裝成無害的細雪。
白望舒從半空跌落，軟段花枝一樣摔在流蘇樹下，帝釋青色的蝶翼向兩側張開，軟軟趴伏在地。
她喘息很急，心跳擂鼓一般。
須臾之間，身前忽然有響動，白望舒只這麽一擡眼，便見眼前站了雙靴子。
玉石納底，仙織紋樣，銀線繡著栩栩如生的花木，奢華有之，但更多是矜貴。
這樣一雙靴子立在眼前，周遭倏而寂靜無比。
方才還在幾丈外坐臺上的宗主，竟眨眼間到了白望舒跟前。
白望舒一瞬緊繃脊背，連頭都不敢擡。
要知道，她穿書以來從未見過宗主本人啊，第一次見面，竟是在這種情形下。
她辯解也說不出一句，只手臂發抖，伏在地上。
少頃，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舉她站了起來。白望舒起了身也不敢擡頭，只瞧著宗主那繡滿月白色花枝的前襟。
此人通身氣度，簡直恍若天人，單是站在她身旁，都覺得心神激蕩，靈脈震顫，飄飄如仙了一般。
白望舒忽然察覺，周遭的諸位不是靜謐了，而是因為受到這位渡劫期修士的能量波動及威壓，不能開口，無法出聲。
就連江凈秋，都在幾步之外謙卑地低頭，單膝跪下，不發一言。
惜花臺跪了一片，卻單她一人站著。
白望舒心底裏發怵，正待重新跪好，手腕忽然被隔空制住。
身前人軟語輕囈，用如夢的腔調道：
“這麽久，我都忘記，山上還有只小蝴蝶了。”
說罷，她輕輕一拂袖，溫潤的手掌按在白望舒頭頂，沈吟片刻，道：
“是了。你失了記憶，恐怕連這件事也忘了幹凈。”
白望舒何止失了記憶，她穿書前，只將這書看到一半，根本沒讀到有關原主真實身份的橋段。
她是蝴蝶妖？是撲棱蛾子？
救命啊，那江凈秋今後豈不是見了她就要追著她砍？
宗主忽而蓮步輕移，撤去了對眾人的威壓：
“都起來罷，是個誤會。這是我數年前偶然救下的小蝶妖，因緣際會，留在身邊修行，”她霧氣般的袍袖垂落，擦著白望舒耳廓滑下，氤氳來一襲清香，“不曾想，一別數年，竟長這麽大了。”
眾人泯然，一旁的江凈秋卻忍不住發問：“師妹與我等共處幾百年，這樣的大事，您……為何一直不告知我們？”
宗主淡淡道：“哦，我忘了。”
眾人：“……”
渡劫期大能，活了幾千上萬歲，每日除了修煉冥想便是打坐，隨手救了個花兒蝶兒的，不記得也確實情有可原。
白望舒被宗主親自出面保下，脫離性命之憂，眾人的目光便又回到了一旁呆楞的朱砂身上。
方才一測，並未測出不妥。按宗主方才說的，要全了人家一個心願才是。
“咳，凈秋師妹如此篤定，才冤枉了人家的清白，這願望，還得請凈秋師妹出馬，一字字聽仔細了。”
“低聲些，宗門幾個老家夥這般欺負一個孤女，說出去難道很光彩嗎？”
“管她的，又不是你我不光彩……”
長老席竊竊私語層出不窮，白望舒聽罷，略略抱住肩膀，小心地回頭看了眼江凈秋。
後者臉色青白紅紫交錯，突然狠狠一偏頭，瞪向她，擡腿大步流星走來！
白望舒頓時懵了：她又沒說江凈秋的小話，這人兇神惡煞沖她來是要做什麽？
莫非只被她瞧了一眼也值得這般生氣嗎？
思緒紛亂間，江凈秋已到眼前。
白望舒正欲用翅膀將自己包起來，忽然兜頭披下一件衣裳。
“唔……師姐？”
“袒胸露背，你成什麽體統！”
江凈秋抖開她那件雪白外裳，將白望舒翅膀生出來時撐破的那片片零落的衣衫牢牢蓋住，遮嚴實了露出大半的藕色修長手臂，和瘦削的肩頭。
白望舒被滿逸江凈秋氣息的外裳裹住，外裳裹挾著清冷的曇花香氣，卻又帶著江凈秋微熱的體溫。
她動了動肩膀，極為不適。
該說不愧是江凈秋嗎，為了維護宗門的體統，忍著厭惡也要將衣裳讓給自己。
但既然無事了，她同朱砂，是否可以下山去了？
白望舒一回頭，卻見朱砂站在不遠處，整個人僵立著，不知已經站了多久。她忙起身過去，一到跟前，才發覺朱砂的目光是始終追隨著她的。
這孩子楞楞的，像是被樹神驗體給嚇傻了。
“好了，沒事了，我們這便向宗主秉明，然後下……”
“蛺蝶……”朱砂看似目光追隨著她，卻兩眼空洞，喉嚨裏溢出兩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白望舒沒聽清，正待再問，宗主忽然發話：
“既然無事，便散了罷。”又喚：“秋闌，這位孤女你要好好招待，合歡宗那位客人，亦如是。”
說罷，那一襲輕白的身影頃刻隱入惜花殿，兀自離去了。
這個不管天不管地的，當真逍遙……白望舒才嘆過，突然猛地察覺，宗主她老人家走了，管事的就成了江凈秋了！
她方才沒逮到機會同宗主提辭去長老之位的事，現下對著江凈秋，又怎麽可能說得出口啊？
焦灼懊惱間，江凈秋的腳步重重接近。白望舒認命地回過身，卻低著頭，不知如何面對江凈秋。
“……你自己也不知？”江凈秋走過來，直截了當道。
白望舒被她一激，身後翅膀忍不住撲簌簌抖動。
“我……的確不知，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
江凈秋無言，揚起下頜，淡漠地望了望她身後兩人多高的翅膀，眼底有點恍惚。
她忽然揪住白望舒低聲道：
“這次是你吧？不是別的妖怪，也不是幻術？”
對方語氣變得有些陌生，甚至被白望舒聽出了一絲迷茫和懼怕。
她稍感迷惑：江凈秋這是在怕什麽？
沒等她琢磨清，江凈秋卻先道：“罷了。”她隨後做出一副極不情願，極為慊棄厭惡的神情，皺眉看向白望舒身後的朱砂：
“是我失察，向你致歉。想要什麽補償都行，有什麽心願也成，快些說，說完我還要去審人。”
幾行幹巴巴的字從江凈秋嘴裏說出，更是沒半點人情味。
仿佛不是來道歉，而是來討債。
白望舒受不了與江凈秋貼得這般近，一股子寒氣都直往臉上撲，凍得她鼻尖生疼。
可偏偏朱砂一動不動，魔怔了一般，戳她讓她說話也不理。
定然是被嚇狠了。
“快說，別讓我重覆第二遍。”江凈秋斜抱著劍。
座上其餘長老原本興致勃勃想看戲，個個跟著親傳弟子踮腳探脖子，往這邊張望。江凈秋猝然一個眼刀甩過去，個個登時噤了聲，捂嘴紛紛離去。
惜花臺霎時空蕩，只餘片片流蘇，颯颯而下。
白望舒瞧著這漫天花雨，卻半點風雅之心也起不來。要知道，這花樹方才可是險些要了她跟朱砂的命啊。
哦，不對，是只要她的，人朱砂清白著呢。
“她問你，你看著答一個就是，怎的不說話？”白望舒又搖晃兩下身後的朱砂，這一次對方似乎終於清醒過來，嗯了一聲。
“姐姐，你的，翅膀……”她醒轉了也不答話，反倒癡癡伸手，要摸白望舒的翅膀。
那上邊神經密布，如何摸得？
白望舒一緊張，鎖著肩膀就躲開，沒想到動作不慎，蝶翼刮著江凈秋的臉過去了。
瞧著仿佛是她蓄意扇了江凈秋一個嘴巴。
江凈秋深吸一口氣：“……什麽心願，說。”
朱砂這才恍神似的，眼神晃了晃，終於露出點正常的神色，面對江凈秋，眼底漫上熟悉的、半藏不藏的挑釁和戲謔。
她挑眉沈吟一會，勾了勾唇角，坦然一笑，指著白望舒：
“哦，我想要她，請仙君割愛，賜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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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知自己為何要這樣做, 全然是下意識的行為。
“唔……”
背部好像有什麽東西, 麻癢難耐，又灼熱難忍, 在沖破桎梏，將要破土——
“這，這！”
“啊——？”
長老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個個忍不住發出驚嘆。
兩扇巨大的蝴蝶翅膀破繭一般從白望舒後背生出，晶亮的蝶粉揮灑而下, 紛紛揚揚, 一派詭譎奇異之景——
朱砂立在灼紅的花雨之外，已然看呆。
那朦雲朧月般寧寂的色彩，將兩扇翅膀染作月夜。外輪廓是靜謐的、帶有星子碎閃的黑，內輪廓則是一片柔和的蔚藍。
兩者交接過渡之處，猶如渲染了夕色的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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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襯上白望舒驚惶愕然的神情，倒顯得那蝴蝶翅膀生出來有些痛似的。
白望舒自己也確實有些幻痛。
她清清楚楚感到背部多了一對翅膀, 它們上面與皮膚一樣，遍布神經，感官敏銳。
她的翅膀能感到花瓣飄落擦過，亦或微風流動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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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 她頭頂的花冠已然紅得像是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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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舒從半空跌落，軟段花枝一樣摔在流蘇樹下，帝釋青色的蝶翼向兩側張開，軟軟趴伏在地。
她喘息很急，心跳擂鼓一般。
須臾之間，身前忽然有響動，白望舒只這麽一擡眼，便見眼前站了雙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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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雙靴子立在眼前，周遭倏而寂靜無比。
方才還在幾丈外坐臺上的宗主，竟眨眼間到了白望舒跟前。
白望舒一瞬緊繃脊背，連頭都不敢擡。
要知道，她穿書以來從未見過宗主本人啊，第一次見面，竟是在這種情形下。
她辯解也說不出一句，只手臂發抖，伏在地上。
少頃，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舉她站了起來。白望舒起了身也不敢擡頭，只瞧著宗主那繡滿月白色花枝的前襟。
此人通身氣度，簡直恍若天人，單是站在她身旁，都覺得心神激蕩，靈脈震顫，飄飄如仙了一般。
白望舒忽然察覺，周遭的諸位不是靜謐了，而是因為受到這位渡劫期修士的能量波動及威壓，不能開口，無法出聲。
就連江凈秋，都在幾步之外謙卑地低頭，單膝跪下，不發一言。
惜花臺跪了一片，卻單她一人站著。
白望舒心底裏發怵，正待重新跪好，手腕忽然被隔空制住。
身前人軟語輕囈，用如夢的腔調道：
“這麽久，我都忘記，山上還有只小蝴蝶了。”
說罷，她輕輕一拂袖，溫潤的手掌按在白望舒頭頂，沈吟片刻，道：
“是了。你失了記憶，恐怕連這件事也忘了幹凈。”
白望舒何止失了記憶，她穿書前，只將這書看到一半，根本沒讀到有關原主真實身份的橋段。
她是蝴蝶妖？是撲棱蛾子？
救命啊，那江凈秋今後豈不是見了她就要追著她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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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泯然，一旁的江凈秋卻忍不住發問：“師妹與我等共處幾百年，這樣的大事，您……為何一直不告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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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舒被宗主親自出面保下，脫離性命之憂，眾人的目光便又回到了一旁呆楞的朱砂身上。
方才一測，並未測出不妥。按宗主方才說的，要全了人家一個心願才是。
“咳，凈秋師妹如此篤定，才冤枉了人家的清白，這願望，還得請凈秋師妹出馬，一字字聽仔細了。”
“低聲些，宗門幾個老家夥這般欺負一個孤女，說出去難道很光彩嗎？”
“管她的，又不是你我不光彩……”
長老席竊竊私語層出不窮，白望舒聽罷，略略抱住肩膀，小心地回頭看了眼江凈秋。
後者臉色青白紅紫交錯，突然狠狠一偏頭，瞪向她，擡腿大步流星走來！
白望舒頓時懵了：她又沒說江凈秋的小話，這人兇神惡煞沖她來是要做什麽？
莫非只被她瞧了一眼也值得這般生氣嗎？
思緒紛亂間，江凈秋已到眼前。
白望舒正欲用翅膀將自己包起來，忽然兜頭披下一件衣裳。
“唔……師姐？”
“袒胸露背，你成什麽體統！”
江凈秋抖開她那件雪白外裳，將白望舒翅膀生出來時撐破的那片片零落的衣衫牢牢蓋住，遮嚴實了露出大半的藕色修長手臂，和瘦削的肩頭。
白望舒被滿逸江凈秋氣息的外裳裹住，外裳裹挾著清冷的曇花香氣，卻又帶著江凈秋微熱的體溫。
她動了動肩膀，極為不適。
該說不愧是江凈秋嗎，為了維護宗門的體統，忍著厭惡也要將衣裳讓給自己。
但既然無事了，她同朱砂，是否可以下山去了？
白望舒一回頭，卻見朱砂站在不遠處，整個人僵立著，不知已經站了多久。她忙起身過去，一到跟前，才發覺朱砂的目光是始終追隨著她的。
這孩子楞楞的，像是被樹神驗體給嚇傻了。
“好了，沒事了，我們這便向宗主秉明，然後下……”
“蛺蝶……”朱砂看似目光追隨著她，卻兩眼空洞，喉嚨裏溢出兩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白望舒沒聽清，正待再問，宗主忽然發話：
“既然無事，便散了罷。”又喚：“秋闌，這位孤女你要好好招待，合歡宗那位客人，亦如是。”
說罷，那一襲輕白的身影頃刻隱入惜花殿，兀自離去了。
這個不管天不管地的，當真逍遙……白望舒才嘆過，突然猛地察覺，宗主她老人家走了，管事的就成了江凈秋了！
她方才沒逮到機會同宗主提辭去長老之位的事，現下對著江凈秋，又怎麽可能說得出口啊？
焦灼懊惱間，江凈秋的腳步重重接近。白望舒認命地回過身，卻低著頭，不知如何面對江凈秋。
“……你自己也不知？”江凈秋走過來，直截了當道。
白望舒被她一激，身後翅膀忍不住撲簌簌抖動。
“我……的確不知，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
江凈秋無言，揚起下頜，淡漠地望了望她身後兩人多高的翅膀，眼底有點恍惚。
她忽然揪住白望舒低聲道：
“這次是你吧？不是別的妖怪，也不是幻術？”
對方語氣變得有些陌生，甚至被白望舒聽出了一絲迷茫和懼怕。
她稍感迷惑：江凈秋這是在怕什麽？
沒等她琢磨清，江凈秋卻先道：“罷了。”她隨後做出一副極不情願，極為慊棄厭惡的神情，皺眉看向白望舒身後的朱砂：
“是我失察，向你致歉。想要什麽補償都行，有什麽心願也成，快些說，說完我還要去審人。”
幾行幹巴巴的字從江凈秋嘴裏說出，更是沒半點人情味。
仿佛不是來道歉，而是來討債。
白望舒受不了與江凈秋貼得這般近，一股子寒氣都直往臉上撲，凍得她鼻尖生疼。
可偏偏朱砂一動不動，魔怔了一般，戳她讓她說話也不理。
定然是被嚇狠了。
“快說，別讓我重覆第二遍。”江凈秋斜抱著劍。
座上其餘長老原本興致勃勃想看戲，個個跟著親傳弟子踮腳探脖子，往這邊張望。江凈秋猝然一個眼刀甩過去，個個登時噤了聲，捂嘴紛紛離去。
惜花臺霎時空蕩，只餘片片流蘇，颯颯而下。
白望舒瞧著這漫天花雨，卻半點風雅之心也起不來。要知道，這花樹方才可是險些要了她跟朱砂的命啊。
哦，不對，是只要她的，人朱砂清白著呢。
“她問你，你看著答一個就是，怎的不說話？”白望舒又搖晃兩下身後的朱砂，這一次對方似乎終於清醒過來，嗯了一聲。
“姐姐，你的，翅膀……”她醒轉了也不答話，反倒癡癡伸手，要摸白望舒的翅膀。
那上邊神經密布，如何摸得？
白望舒一緊張，鎖著肩膀就躲開，沒想到動作不慎，蝶翼刮著江凈秋的臉過去了。
瞧著仿佛是她蓄意扇了江凈秋一個嘴巴。
江凈秋深吸一口氣：“……什麽心願，說。”
朱砂這才恍神似的，眼神晃了晃，終於露出點正常的神色，面對江凈秋，眼底漫上熟悉的、半藏不藏的挑釁和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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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要她，請仙君割愛，賜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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