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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元蘭儀那天和元蘭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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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元蘭儀那天和元蘭貞……

元蘭儀那天和元蘭貞因為薛君素的事情鬧翻, 最後元蘭貞心軟,實在舍不得殺了自己這個閨中好友,不情不願地放元蘭儀離開。

而元蘭儀走之後, 遠離京城, 並不通曉京城內部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元蘭貞和薛君素已然和離的事情。

聽說元蘭貞已經閉門半月多不出了,元蘭儀因為之前算計他的事情, 有心想要登門看看他, 但現在程結濃有傷在身,到底也沒有走成, 送走姜持盈之後,便繼續留在了府中, 照顧程結濃。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程結濃雖然沒嚴重到這種程度,但身子也不大爽利,臉色發白,人也有些懨懨的,元蘭儀看著也心疼,便變著法兒地燉補血藥膳給程結濃補身子, 補的程結濃渾身燥熱,但因為受傷失血又懶得動彈, 只能讓元蘭儀自己動作。

元蘭儀自然是無有不應, 床下床上都把程結濃照顧的妥妥貼貼的,甚至連飯都要親自送到程結濃的床邊,恨不得親自餵程結濃,楓藍看著元蘭儀,覺得元蘭儀簡直是把程結濃當巨嬰皇帝來伺候了。

好在程結濃還沒傷重到連到飯都吃不下的程度, 吃飯還是自己來,就是洗澡要人幫忙,倒是又便宜了元蘭儀,還能趁著幫程結濃洗澡的功夫一飽眼福,一低頭就能看清程結□□壯的身軀,當場上火,流出鼻血。

程結濃看著面前的洗澡水染上血紅,還以為是自己傷口崩開了,剛想起身,就看見元蘭儀用帕子捂著臉頰,雙眸瀲灩地看著他。

程結濃:“?”

元蘭儀的一雙媚眼白白拋給了瞎子看。

“瞎子”程結濃心系國事,在家裏呆了沒兩天,就準備上朝了。

他身體還沒好全,元蘭儀擔心以他的身體會支撐不住暈倒在朝堂上,但程結濃執意要去,元蘭儀沒辦法,只能找出他的官服和官帽,給程結濃穿上,又目送程結濃離開。

看著程結濃被近侍扶上馬車,元蘭儀跟目送兒子上學堂似的,一邊欣慰,一邊不舍地抹眼淚。

楓藍站在他身邊,也不再勸什麽,麻木地轉過頭,和鳳溪對視一眼,鳳溪一臉習慣了的模樣,低下頭看地上搬家的螞蟻。

螞蟻頂著米粒,剛想穿過青石板磚,卻被前方碾過的馬車車輪擋住了腳步。

馬車很快就在宮道面前停下。

馬上就是春天,天氣稍微轉暖,但風還是冷的,程結濃身上又受了傷,掀開車簾時還披了一件披風,俯身下馬時還輕輕扯了扯。

他離京半個多月,陡然回到皇城,還有些恍惚,站在午門前看了一會兒,隨即往待漏院走去。

路上偶遇薛君素,對方臉色極差,發絲也白了大半,表情沈郁,一副沒了娘子的寡夫樣,和半個多月前作天作地的薛二公子形象大相徑庭。

程結濃看著對方的神情,心底已經大致猜到了什麽,但因為上輩子的事情,還是想故意膈應一下薛君素,故意走到他身邊道:

“薛公子,聽說你得償所願,終於與玉陽帝姬和離了?”

這熙京中誰人不知薛君素與那戲子凝月交好,厭惡正妻元蘭貞,從某種程度來說,對於之前的薛君素來講,和元蘭貞和離,確實如了他的心意。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十多歲的薛二公子,而是裝著一個三十多歲、飽經滄桑的薛世子的靈魂。

故而薛君素擡起頭,看了程結濃一眼,眸光中是掩飾不住的厭惡與煩躁,但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和程結濃周旋,冷笑道:

“程大人傷還沒好透就來上朝,可真是心、系、國、事啊。”

他拖長音調,陰陽怪氣的,傻子都能聽出他語氣裏的嘲諷,可惜程結濃不在意,繼續裝傻道:

“薛駙馬謬讚了。”

話音剛落,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勾起唇笑道:

“哦,我差點忘了,你已經不是駙馬了,我應該叫你一聲.......薛二公子。”

薛君素的臉色瞬間黑沈下來,咬緊牙根,握緊拳頭,看樣子似乎恨不得當場砍死程結濃。

可程結濃絲毫不懼,輕笑一聲,轉身離去了。

他剛走到待漏院門口,就聽見禮儀禦史宣眾大臣金殿,他只能跟在大臣們後頭,緩慢走到宣政殿前。

他只有七品,還不能金殿議事,只能呆在門外。

薛君素比他更慘,沒有了二品駙馬的名號,他連程結濃這個穿綠的七品小官都不如,穿著八品的青色官袍,站在隊伍的最末,看起來憋屈的要命。

沒一會兒,皇帝的依駕從宮內出來,皇帝走上龍椅,眾大臣跪下來,山呼萬歲,在皇帝的示意下,起身站好。

皇帝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神還行,加上程結濃身形玉立,容貌清俊,看起來非常惹眼突出,皇帝仔細看了看,見是程結濃回來了,還不等官員們上奏議事,就道:

“程都給事中,你上前來。”

太監們把皇帝的命令一層一層地傳下去,傳到程結濃的耳邊,程結濃便提衣上階,走到文臣武將的兩邊,隨即端正跪下,

“微臣參見陛下。”

“借糧之事,你辦的如何了?”老皇帝一直沒收到程結濃的奏折,心裏納悶的很,直覺程結濃一去半個多月,一點信兒也沒有。

程結濃聞言,擡起頭,看著滿臉疑惑的皇帝,知道自己的書信是一點也沒傳進京城,便低頭道:

“回陛下,借糧之事已經辦妥,青州州同知姜大人已經親自運送糧草,運往前線了。”

“那就好。”皇帝聞言,長舒了一口氣,正想誇獎程結濃,就聽程結濃覆又開了口:

“只是......臣還有些有關青州的見聞,想要稟告陛下。”

“哦?愛卿不妨直言。”皇帝有些好奇程結濃想要告知他什麽事情,於是便按下了想要獎賞程結濃的話,下意識道。

“陛下,臣星夜趕往青州,在青州呆了兩天,聽姜州同知說,繁邑縣有一名叫陽舒的募兵,因為不願應征前往南詔打仗,打死了征兵的將領,又帶著其他募兵造反,自封為將軍,又儀彩雀落肩自封為天命之人,集合其他七鎮百姓造反,如今已經占領涼州、賀州的大半縣郡,再往前一步,就要占領青州了。”

“.........什麽?!”皇帝聞言大怒,一拍龍椅扶手,猛地坐了起來:

“此等賤民,安敢如此!”

程結濃和一眾大臣們紛紛下跪俯身:

“陛下息怒!”

皇帝氣的腦袋嗡嗡的,幾乎要站不穩,還是隨行大太監伸出手,扶了他一把,他才沒有倒下。

他在太監的攙扶下,緩緩地坐回椅子上,閉著眼睛,安這額角,許久,才睜開眼睛,啞著嗓子道:

“這陽舒的底細,你查清楚沒有。”

“回陛下,查清楚了。”程結濃擡起頭,看了一眼面色發白的何玄琰,輕聲說出了一個重磅的消息:

“此人,是.......何宰輔的遠房表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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